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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东北大仙班2
　　作者：理想漫谈
　　文案：
　　两攻争一受！绿茶黄大仙受vs身份不明长发领导攻pk龙族太子蛟龙攻
　　没看《大仙班》能看《大仙班2》么？能！能！能！能能！能！
　　没看《大仙班》能看懂《大仙班2》么？能！能！能！能能！能！
　　你就看去吧！熟悉的配方，老着笑了！麻溜儿整吧！
　　特别吵！特别闹！话贼密！人贼多！
　　嫌吵嫌闹喜欢安静小清新的请移步《弱小无助且壮实》！两种选择，总有一款适合你！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千年老妖！
　　胡老大：我终于不是单身狗啦！
　　柳二爷：小灰灰快长大！咱俩快去领证吧！
　　黄老三：我是男主！我是男主！我是男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白四姐：一朵绽放的玫瑰！
　　灰小五：吃吃吃！吃得多长得快！
　　话密+嘴欠+怼人不倦+你们都学没学会东北话呢？！
　　别总搁东北待着了，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吧！
　　世界那么大，咱哪嘎没有人？可我们就爱东北我们的家！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都市异闻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黄十八 ┃ 配角：皎皎，沈暝，其它四大仙，东北飞禽走兽妖魔鬼怪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黄大仙蹦蹦哒哒
　　立意：世间因为有了爱人的眷恋、朋友的陪伴、事业的成就、陌生人的善意让我们的生活更加美好。请把这些爱与善意传递给你身边的人、小动物和一草一木，让我们每个人心怀感恩和珍惜去拥抱美好的生活！


第1章 夏天来了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1）
　　仲夏时节，华国大地上一派繁茂景象，绿树成荫，鲜花盛开。
　　烧烤摊摆在了室外，大腰子每桌必来，花生毛豆人人爱，小龙虾扒完手贼埋汰。
　　身在华国东北地区的人民告别了白雪皑皑的冬季，春寒料峭的春季，总算是迎来了短暂而又炎热的夏天。
　　夏天真是好，活也不老少！啤酒小烧烤，加班哪也去不了！
　　“新娘子，新娘子手腕子往下压，对对对！下巴颏收，哎，对，看我右手手指尖，对喽，笑，美一个！好，完美！新娘子换造型吧，马上三点起雾了，咱拍下一个景！”
　　说话的是个穿着淡黄色T恤牛仔裤的青年。
　　个头儿挺高，一张娃娃脸，咖啡色的头发。
　　摄影师和打反光板的摄影助理，帮着新娘子拖着厚重的婚纱走向一栋四层高的欧式白色小楼。
　　青年蹲在树阴底下打开了两瓶矿泉水，递给新郎官一瓶，自己对着瓶子喝了一大口。
　　新郎脱下西装，穿着背后带拉链的衬衫，点了根烟。
　　吐出烟圈的同时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风景，对着蹲在树阴下的青年问道：“哥们儿，你们这门子挺硬啊！
　　能在这岛上就整个买卖，你家老板啥路子啊？“
　　“啥路子？”
　　青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喝干了瓶里的矿泉水。
　　“大哥，不瞒你说，我就是这的老板。
　　我们哥们五个合伙开这么个影楼，我主管业务，姓黄。
　　你家我嫂子来就是我接待的。
　　你也看着了，这动作指导也是我，天天大太阳就这么晒着，都累成啥样了，但凡有点门路，我至于么我？”
　　新郎官上下打量了一番青年，淡黄色的T恤看不出什么牌子，质感挺好。
　　牛仔裤做旧又破洞，看着版型不错，显得青年腿又长又直。
　　脚上是一双限量版的球鞋，看不出真假。
　　手腕子上是一块价格不菲的手表，90年代港产帮派片里常见。
　　犯了事的小弟要跑路时，大哥总是从手腕子上豪气的撸下这个牌子的大金表给小弟傍身。
　　“老弟，你富二代创业啊？五个人能盘起这老龟岛，那你们也不是一般人。”
　　“哎，各凭本事呗，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哥几个在一起干点事。”
　　据这黄经理介绍，这老龟岛的地契是大老板结婚时候夫家给的。
　　夫家哪辈人租的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政府现在还承认。
　　这大老板姓胡，原来在吉城搞建筑，主要开发度假村别墅，结了婚随着丈夫就来了这旅大市。
　　旅大市地处东北最南端，是华国东北地区少有的靠海大城市。
　　不但靠海，还一城临双海，东临黄海，西临渤海。
　　归岛就在两海交接之处，本名“龟岛”因形似一只巨大的海龟而得名。
　　巨大的海龟，头朝东尾向西，四肢短粗舒展在海水里，尾巴尖连着旅大市，似乎是要从旅大出发遨游海洋。
　　最绝的是这海龟尾巴，宛如一座天然的石桥，连接着城市和小岛。
　　潮落时分，行人或是单车可从龟尾石桥通行。
　　浪花拍打着巨石，老龟稳稳卧于滩涂海水之上，为往来游人保驾护航。
　　这岛上本是荒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修了座灯塔。
　　白色的灯塔修在海龟的脖子上，在海上远远看着宛如巨龟驮着白塔，为远航的船只照亮归家的路。
　　所以这“龟岛”被政府改名成为了“归岛”。
　　主要是以前不少人也不叫这“龟岛”，总是王八岛，王八岛的叫，不好听！影响城市形象。
　　“哦，怪不得呢，你们这影楼弄的跟那动画片里公主住的地似的，看着像个女的设计的。”
　　新郎看着那白色的小洋楼，雕花拱窗，嵌的是复古的彩色玻璃，圆顶金线脚，阳台的栏杆漆成雪花色，彷佛随时都能从里面出来几个挎着篮子穿着蓬蓬裙的小妇人。
　　“哪啊，我们大老板也是个男的，俩男的结婚了。
　　也不知道抽什么疯，造出这么个东西。
　　说是别的风格的都盖过，腻歪了，这回整个洋式的。
　　本来想着开个民宿，我们二老板钱都到位了，环保部门没给批。”
　　“没批？”
　　“可不么，来，哥，你这烟头扔我这小袋里，可不能瞎扔。”
　　黄老板说话功夫从身上掏出个密封袋，让新郎官把烟头扔在里面。
　　黄老板晃了晃手里的小袋子对新郎官说道：“哥，你看看，我们这环保要求多严，一丁点儿垃圾不让乱扔。
　　这要是开了民宿上了客那还能控制的住？
　　常驻的就我们仨人。
　　大老板盖完楼就上公家上班去了，二老板人家出钱不管事，家里还有个高考的孩子更顾不上。
　　我就管日常经营。
　　那摄影师是我们老四，服道化连摄影都是他一人。
　　举板那个是老五，跟二老板一家的，干点杂活做做饭啥的。”
　　“我看还有个女的呢？刚才给我媳妇换衣服的。”
　　“那是我们大老板的姐姐，没女的不行。
　　新娘子那婚纱礼服一人穿不上，大姐在这就管衣服，她老头晚上在这打更。”
　　新郎感叹道：“还是挣钱啊，你们这拍几张照片就好几千一万多的，我一个月才开多钱，你们这钱挣得巧。”
　　黄经理年纪轻，一笑起来更显的纯真，嘴里却是满是老道的客套话：“那哪能那么算呢？
　　哥，你这月月挣钱，结婚一辈子就一次！
　　我们这给你和我嫂子拍出幸福，拍出美丽，一张照片就是一辈子。
　　再说，你全旅大全华国也找不咱家这景——海上水雾缭绕，与君暮暮朝朝。寓意多好！”
　　话音未落，白色小洋楼顶层的大钟敲响了三下，伴随着沉沉钟声，海面上顷刻间升起一层雾气。
　　远远看去，烟波万顷，归岛被一层薄薄的白雾笼罩，蓝色的海面上似有一只巨龟缓缓的游向深海。
　　那座白色的小洋楼已经十分模糊。
　　更远处那座白色的灯塔依旧清晰可见，矗立在岛屿的最东端，傲然挺立，俯视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和来往的货船。
　　岛上的人被这神秘的水雾包围，身边好似加了水润的柔光，整个世界氤氲而温柔。
　　美丽的新娘从华丽的白色洋楼中提着裙子踩在草坪上向新郎缓缓走来。
　　新郎站在那里有些恍惚，不禁怀疑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看着那走过蔷薇花丛的新娘，恍然醒悟，快步走过去拉过新娘的手，新娘看着自己的新郎，笑容娇羞而又迷人。
　　“抓紧啦，这水雾就半个小时，咱们新人争取多出片！
　　新娘别看新郎，看我，对对，看我指导，配合摄影师，咱钱别白花！”
　　黄老板一声响亮的吆喝，彻底破坏了海上水雾的浪漫氛围。
　　配合着五老板手举反光板的上蹿下跳和四老板“咔咔咔”的相机快门，两位新人和摄影团队又投入了新一轮的摆拍奋战。
　　“好叻，咱家到时候把照片都发给您，咱们线上选片就可以，要做成什么样的相册、挂画和海报都是网上自助下！
　　包邮到家，费用都包含在拍摄套餐里，不单独收费，您也不用特意跑一趟来归岛选了。
　　您有什么不满意随时联系我！
　　我小黄随时为您服务！”
　　黄经理把一对新人一直送到了对岸，看着俩人上了停在路边的私家车才转身踏上海龟尾巴，溜溜哒哒的往回走。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黄经理边走边看着海面上夕阳西沉，染红了天海之间一片苍茫，不禁吟诗两句想要表达自己被美景震撼的心情。
　　奈何书读的有限，实在是想不起啥有关夕阳和大海的诗句，只能看着那刚升起来的的半拉白月亮瞎说。
　　走过龟尾巴石桥，推开墨绿色的铁艺大门，穿过半人高的灌木树墙，大片大片的红蔷薇尽收眼底。
　　到了白洋楼前面的圆形草坪，踏上白色的回廊，一推那扇贴着长虹玻璃的白色窄门，没推开。
　　黄经理疑惑的一歪头，轻轻的敲了两下，没听见脚步声，门就从里打开了。
　　露出一张苍白到病态的脸。
　　那张典型的东欧男性面孔梳着银白色的背头，穿着艳丽的玫瑰色丝绸睡衣。
　　黄经理看到人一愣：“大姐夫？你咋这么早就来了呢？这还有太阳呢！”
　　外国男人捋了捋并不凌乱的银色背头说道：“哦，亲爱的小黄皮子，这点阳光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伤害，黑夜即将来临，月亮星河会让我能力大增。
　　白日终将过去，我将迎来属于我的时刻！现在只是黑夜前最明亮的时刻，我身为古老吸血鬼家族的成员，这一点点”
　　“行行行，大姐夫，咱先别背诵那老家的祖训了，你们那词太老长。
　　我就问问，你都来打更了，那两小的呢？没等我就走了？”
　　“是胡兄弟，二爷，他们来了，带走了四五兄弟，说是要开会。”
　　“我大哥二哥来了？带小四小五走了，没说等我么？”
　　吸血鬼回忆了一下，坚定的摇了摇头。
　　“那大姐夫我先走了，我追他们去，给大姐带好啊！”
　　黄经理说着跑出了院子，吸血鬼优雅摆了摆手，关上了小白楼的窄门。
　　太阳已经落下，夜幕还没有降临。
　　海风阵阵的吹着小岛，消暑的人们在海边悠闲的散步聊天，享受着夏日里难得的清凉舒爽。
　　黄经理在这个清凉的傍晚，一路向东，跑出速度，跑出勇气，跑出满身大汗。
　　终于跑到灯塔前，看到坐在那里乘凉的四个人洋洋得意的看着他。
　　身后是茫茫大海，眼前是少年伙伴。
　　（1）《山亭夏日》（唐）高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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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带领大仙班和小伙伴们一起遨游东北神仙世界！


第2章 闭口禅
　　
　　这四人，面目不同，相貌各异，却是个顶个的英俊美丽。
　　两个岁数大些的，不过三十出头。
　　一个黑发玉面，一双眼睛狭长上挑，似乎带着钩子似的往人心窝子里看，尖下颏，挺窄的鼻子，那嘴唇耳尖染着桃花般的粉。
　　一张男人脸满是媚意和风情。
　　另一位看着稳重许多，眉清目秀，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温润儒雅的气质从骨子里透出来。
　　您要是在街上找不着路了，遇见坏人了，别犹豫，第一眼肯定求的就是这位。
　　“大哥，二哥，你们可算回来啦！我想死你们了！”
　　黄经理说着，顾不得跑的累，奔着二人就跑过去，张开胳膊左拥右抱。
　　“快边儿垃去，一身汗别往我身上烀！”
　　尖下巴颏伸手就扒拉开了扑过来的黄经理，劲儿挺大，险些给整个趔趄。
　　“大哥，你咋这样婶儿的呢！我都多长时间没看着你了，你是不怕我大大哥看着咱俩拥抱多心？”
　　黄经理伸手又去挑人家的下巴，被胡老大一手拍开。
　　拽了拽身上的红色衣裳正色说道：“我告诉你黄十八，别拿玄武吓唬我！我现在也是有编制的人，虽然是临时编吧，那也是在天庭供职，你这跟我搂搂抱抱的影响不好！”
　　说话这位就是东北大仙班里的领头大哥，赤狐大仙——胡玉，胡老大。
　　这胡老大成仙已千年，和大小兴安岭著名的狐族，赤猎狐族是同宗同族。
　　赤猎狐族中的当家人是胡玉的娘家老舅。是当今世上出世供职于天庭职位最高的狐族，被天庭赐予两对银靴子。
　　胡玉修炼成仙于常白山。
　　常白山洞天福地，是东北地区自古以来的修仙圣地。
　　胡玉在常白山成仙，守护常白山千百年，在常白山乃至整个东北猛兽届拥有极高的威望。
　　豺狼虎豹畏惧胡玉的凶猛勇敢，各种小型动物就比较怕胡大仙的嘴贱毒舌了。
　　几十年前，身为大龄狐仙的胡玉终于脑袋开窍盼来了自己的姻缘！
　　这姻缘虽然来的晚，可是自打他还是它，狐仙还是普通狐狸崽子时候，天地间的姻缘册上就订下了。
　　订下这位可是个了不得的！
　　开天辟地以来华国有四方灵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别守护华国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凭借地缘优势、工作关系、温柔体贴、连蒙带唬、胡说八道等优势。
　　大狐仙被北方玄武大神忽悠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狐族爱人可是义无反顾。
　　扛着家用电器，揣着存折现金，带着几位兄弟就告别了老家常白山，跟着玄武大神来到了人家的地盘——北方海。
　　北方海是神届仙界和幽冥界的叫法，这地方你在人类的地图上是找不着。
　　人类离北方海最近的地方就是旅大市。
　　玄武大神分身老龟卧海成岛，修建灯塔为标，连接人间海域与北方海结界，方便东北仙家与大仙班联络，为大仙提供一处聚点，庇护一方平安。
　　“三哥，你别把大哥的衣裳弄脏了。你看大哥这衣裳多好看，一瞅就是天庭织女做的。”说话的人伸出一双葱白的手，小心翼翼的摸着胡玉的红衣裳。
　　没了刚才嫌弃黄十八的不耐烦，胡玉任凭这人摸着自己的衣裳，嘴也不闲着：“小白，你这没少黑啊！这四小姐眼看着要变四大姐。我看你天天这小瓶那小罐的咔咔往脸上糊好几层，咋还黑了呢？”
　　四小姐幽幽的叹了口气：“大哥，这我还都长袖长裤穿着呢。我这摄影师和民工大哥比都不如，搬砖还能挑阴凉地垧走，拍照片哪光足得往哪站。
　　你瞅，你瞅，我这脖梗子都晒黢黑，跟半年没洗澡似的！”说着一甩自己的长马尾，给众人展示自己的后脖颈子。
　　“小白，你这都晒秃噜皮了，一会我给你拿点药抹抹，你脱了衣服我看看身上咋样了？”说话的是戴眼镜的斯文男人，张口就让人家四小姐脱衣服。
　　四小姐竟是一点没扭捏，当着众人的面就脱了长袖的防晒服，露出上身的白色跨栏背心。
　　运动裤往下一扯，里面是个印着仙人掌的四角大裤衩。
　　雪白细腻的肌肤配着高高扎起来的长马尾，打眼一看是个细高挑儿的姑娘。
　　再细瞧，平板的身材，骨架挺大，锁骨肩胛骨更是支棱巴翘的薄薄的盖着一层皮肉，是个男青年。
　　东北不少唱民间戏曲的反串艺人都供个白刺猬的小像。
　　没人说的上这位姓氏名谁，是哪位名家，师承何人，唱过哪出戏，扮过什么角。
　　都是从师傅的师傅到师傅口口相传：五大仙中有这么位白姑娘，是大仙班中的四小姐。
　　会纳戏靴会秀戏服，最绝的是男扮女装！
　　不娇不艳却是海棠醉日，令看戏的座儿温澜潮生。
　　世人绝想不到，那个扮相绝美的四小姐，此刻正在岛上穿着老头背心四角裤，掀开背心亮出自己的肚皮展示给身边的男人们：“二哥，我身上倒是没啥事，不过，你看这晒的，肚皮和脖子都俩色了。这我还能缓过来了么？我这哪还是小刺猬，都变成大花猫了。”
　　金丝边眼镜还在观察病情，黄十八接茬儿：“小白，你变回刺猬猬那刺一盖不就把脖子盖上了，到时候就能看见你这白肚皮，啥都不耽误，你还是最白的白刺猬。”
　　“他变回刺猬，你给照相啊？现在咱这仙境奇缘影楼可都指着小老四呢！咋地，黄经理，不差钱啦，今年没少挣呗？”胡玉揶揄的问黄十八。
　　“哎呀，大哥，啥钱不钱的，我这不是怕小白累坏了，晒黑了，我心疼么！”黄十八说着讨好的去拉胡玉的手，胡玉一个闪身巧妙的躲过。
　　“黄老三，我警告你啊，别跟我动手动脚的。你勾搭别的老爷们我不管，我可是有家有业的，你少黏糊我，到时候你大大哥变大黑蛇把你吃了你别找我哭。”
　　黄十八不但没收敛，反而一把拉过胡玉指着自己的手指：“大哥，我跟别人那都是男男之情，小情小爱的，不值一提。
　　我跟你好，那完全是我对工作的热爱，对咱们这个仅存的东北大仙班的珍惜，对未来和自我职业规划的一种投入，你懂的。”
　　胡玉猛的收回自己的手指，白了黄十八一眼，对众人招招手：“这有个迫不及待想谋权篡位的，咱赶紧回去开会吧。”
　　接着转头问黄十八：“老三，你急成这样，能不能我再拖一会，你嘎一下子死过去？”
　　黄十八亲亲热热的揽住大狐仙的胳膊，面带微笑的回答：“那不能，大哥。毕竟我刚成仙几百年，要死也是你先死。不过，你别担心，咱们神仙还是挺难死的。”
　　胡玉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这样啊，我以为多拖一会你就能死呢！我寻思，要是能，我就过两天再开这会。”
　　五位说着走进白色灯塔。
　　灯塔一层挂了几幅风景画，摆了两台饮水机，一台插着电，供应热水，一台是常温。再往里走是个公共厕所，正中间是个电梯。
　　黄十八小跑几步按开电梯，胡玉带着众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电梯里就三个按钮，一个紧急救援，一个标着“1”也就是现在的一层，另一个按钮上被贴了汉字“顶层”。
　　黄十八按了这个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上行。
　　“大哥，还是那人在此守塔？”金丝边眼镜问胡玉。
　　胡玉点头的功夫，电梯已经到了顶层。
　　门一打开，门口站着一位灰色僧袍的和尚，垂着眼对众人行合掌礼。
　　五人微微低头垂目回礼。
　　“大和尚，你修闭口禅这是第几天了？”刚抬起头，黄十八就眨巴着黑黑的大眼睛与那和尚搭话。
　　胡玉一个眼风扫过去：“黄老三，你咋这么欠儿呢！人家静誓法师修的是闭口禅，你就非和人家搭话，非和人家搭话，这一天不够你嘚瑟的了！”
　　“嘿嘿，我不是寻思我突然一问，大和尚万一没反应过来一下就回答我了呢？他这不就修炼失败了么！”
　　胡玉看着闭口垂目的大和尚一脸淡然，真是觉得这脸都让黄十八丢尽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黄十八却还不依不饶：“大和尚，我问你，你们要是在手机上打字或者把想说的话写出来那算不算破功啊？你听见歌，不对，听见佛经会不会不自觉的就跟着唱起来？哎哎哎，别扒拉我！”
　　胡玉赶紧拽走了黄十八，对着大和尚连连抱歉，灰袍僧人似有微微一笑又转瞬即逝。
　　金丝眼镜赶紧走上前挡住拉拉扯扯的胡黄两位，对大和尚说道：“还请法师引路。”
　　这灯塔顶层从外看来不过百十平米，灰袍僧人带着五位却走了近半个小时。
　　走出电梯，是守塔人的小房间，一张书桌一张单人床。
　　书桌摆在窗边，面朝大海，身后是佛龛，地上放着一个蒲团。
　　挪开佛龛，一扇不起眼的木门上挂着老旧的黄铜锁。
　　僧人取出铜钥匙打开木门，漆黑悠长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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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斯人如虹
　　
　　一行人走进木门，个头最高的摄影助理随手关上了。
　　听着“吱吱呀呀”的声音，那佛龛应该也是恢复原位了。
　　黑暗中走了几步，带路的僧人转身往墙边一靠，伸手开了一扇隐藏门，隐藏门里又是一条暗黑望不到头的长廊。
　　进了这扇门，又不过十步，僧人推开左手边的墙，又是一扇隐形的大门。
　　如此循环往复，几个来回。
　　黄十八抱怨起来：“大哥，这啥道儿啊，跟梦魇里无限循环似的，给我脑瓜子整的直迷糊，你这回设计的是啥玩意啊？”
　　黑暗中，大狐仙精准的照着黄十八的脑袋拍了一巴掌：“吵吵吵，吵吵吵，吵吵啥吵吵！这是我根据咱们《易经》中《大衍纂图》融合埃及古老的饰纹迷宫设计，结合北方海还有旅大市的潮汐规律，刚刚建成的秘密通道。你得用心去体会其中的精妙，别傻乎的就知道跟着走。”
　　四小姐紧紧抓住金丝眼镜的胳膊，小声小气的念叨：“大哥，是有点害怕。”
　　“你那点小胆儿，还不赶个好小姑娘，这有啥可怕的？
　　就是黑呗，你们刺猬本性不就是白天趴着，晚上溜达么？
　　这咋成仙了还忘本了？”
　　抓着金丝眼镜另一边胳膊的高个小助理也忍不住嘀咕：“大哥，这绕的我有点儿晕挺。”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自两人中间发出，照着黑暗中众人的脸，泛着惨白的光。
　　胡玉看了看金丝眼镜，和，他手里的手机。
　　镇定自若的说道：“还得是二爷理解我。
　　我这设计多好，就是还没来得及安灯，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手电不就行了。
　　要我说那都多余，咱也不是没有兽目，啥玩意看不真亮，当了几年人这事一个比一个多！”
　　大家掏出手机，虽然没有信号，可总算有了光亮。
　　又走了几个弯，穿了几扇门。
　　那一直未开口的金丝眼镜也摇头：“大哥，要我说，你这迷宫设计的太曲折。
　　这也是就是我现在人形，我要是兽型这么走，早就跟那贪吃蛇似的弯了十八个弯儿，最后还得自己把自己咬死了。
　　这也掰不开镊子（施展不开）啊！”
　　“行了，行了，咱抄近道走，这就入水走水路，给你们矫情的！
　　等我装修好的，你们想来都不带你们来！
　　你看人家静誓法师，人家还是人呢，人家咋不那么多事呢？
　　静誓法师，劳烦您了，您先回吧，接下来我们走水路了。”
　　微光中大和尚对着五位一个合掌礼，转身推开身后的一扇暗门，消失在了黑暗里。
　　黄十八看着消失的大和尚，凑到胡玉身边好奇的问道：“大哥，你说他个人，他咋能记着来时候的道儿呢？他到底是不是人？到底什么来历？”
　　“你咋那么好细儿呢？这不有手机么，你站这搜一下子，我们先走了。”
　　胡玉边说边往前走，又推开了一扇暗门。
　　黄十八还在举着手机找信号，听见门外传来的海浪的声，猛然醒悟自己被耍啦：“大哥，二哥，老四，小五，你们等等我！”
　　倚在门边等着黄十八的是高个的摄影小助理，五位中他个头最高，可这脸盘儿一看，就是个半大小子。
　　黑暗中也看得清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那浓密的睫毛忽闪着，圆乎乎的小脸，奶奶灰色的头发理着贴头皮的短发。
　　一对大耳朵异常显眼，老人的常说：耳朵大有福。
　　小助理一见黄十八跑进来，关上门“嗖”的一下窜出去，变成一只大耳朵草原鼠，跳到一只巨大的金纹白蟒身上。
　　金纹白蟒吐了吐猩红的信子，一个后弯腰，带着大耳朵灰鼠向海底游去。
　　黄十八满眼羡慕的站在海岸边，看着大白蟒的方向感叹道：“真好啊，大哥，小白，你们看二哥和小辉多幸福啊！
　　一起上山下海，畅游天地，举案齐眉，蛇鼠一窝，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样的仙侣啊？”
　　“别搁那装，在我们面前装什么纯情小少男！
　　你哪回上我家不是叫我大侄子，小蛟龙驮着你搁海里走！
　　这让你跟我走一回迷宫结界，一会脑袋迷糊一会屁股疼的！
　　就勾搭老爷们时候那精神头可足了！”
　　四小姐狂点头，细声细气的补充道：“大哥，前几天沈暝沈局长还来了呢。
　　两人，不对，一人一蛟还碰上了呢！
　　三哥一点没害臊，可会拿捏了。
　　俩人可给三哥面子了，就坐那喝茶来着，谁也没敢起刺儿！”
　　黄十八脸上藏不住的得意，连连摆手，嘴里念着那谦虚的词：“哎呀呀，说这干哈，小白你也是的，我这拿捏呀，控场啊，这不都是跟咱大哥学的么！
　　大哥人家可是狐狸精，从古至今那干的最多的事，就是把老爷们儿整的五迷三道的，是不大哥？”
　　胡玉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黄十八：“行哈，黄老三，明知道我就处过一个对象，搁狐狸里算比较跟不上趟儿的，拿话磕碜我。你等一会儿开会的。”
　　胡玉说着带着四小姐往海里走。
　　海浪拍着岸边的岩石，这也不知道是到了哪？
　　没有沙滩，没有游客，天上连个海鸥都没有，海岸边怪石嶙峋，海水清澈见底。
　　只见大狐仙昂首阔步不畏风浪，一往向前。
　　脚踏之处海水纷纷四散退去，左右两边各形成一道水墙，前方的海水巨浪滔天，胡玉身上却连个一个水点都没嘣上。
　　“大哥，大哥等等我啊！”黄十八游过浅水，终于赶上了这条海中之路的末尾。
　　浑身湿淋淋的追着前面俩人跑，不一会儿功夫，身上就干透了。
　　黄十八跟在胡玉身边，又是点头哈腰又是好话说尽，胡玉高扬着下巴，就是不接话茬。
　　四小姐跟在俩人身后，一会摸摸水墙，一会顺顺头发，前面俩人咋样好像跟他无关。
　　三人走了不长时间，只听海面上突然“轰隆隆‘一阵巨响，升起一座气势恢弘的宫殿。
　　宫殿宛如浴火黑曜。
　　整个建筑都是烈火烧过的痕迹，墙面上还有一道道被封存在墙上的火苗，似是能看到它们在跳跃舞动，熊熊烈火包围着整座漆黑的大殿，让人远远的就能感到一股股燥热扑面而来。
　　大殿立于惊涛骇浪的海面，却是纹丝不动，横不见边际，纵不见深底。
　　与其说是一座宫殿，不如说是一座岛屿。
　　大殿中央挂着一道匾额，上有天书四字：玄武神殿。
　　四字发出金光，在漆黑的神殿上显得颇为古朴肃穆。
　　匾额下面竖着挂的是白底黑字的标牌，写的是人间汉字。
　　用的是宋体加粗标牌通用字号，上写：东北大仙班办事处临时办公点（常白山胡老大家）。
　　标牌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个红色条幅，挡住了被封存的熊熊烈火。
　　红色条幅上印着：修仙有风险！修仙无捷径！谨防修仙骗局！一切冒充老神仙卖丹药的都是诈骗！
　　海风中被吹的呼啦啦的条幅并没有引起黄十八和四小姐的注意，反倒是一道陌生的强光自高处袭来。
　　俩人不约而同的眯着眼睛抬手一挡。
　　“大哥，你家安射灯了？这光赶上拘留所的探照灯了，这不得有一千瓦啊？”
　　胡玉没挡，无奈的摇摇头对着房顶大声喊道：“虞师傅，虞师傅，是我，收收尾巴，晃眼睛！”
　　那强光瞬间转弱，由刺眼的白光变成一道道耀眼的七色珠光，随着海浪的节奏变幻闪烁让人如坠仙境。
　　甚至有点想蹦个野迪。
　　“大哥，你家还雇个灯光？”
　　“师”字还没说出口，
　　黄十八和四小姐看着房顶上的东西通通愣在了原地。
　　四小姐缓缓伸出手，指着房顶上磕磕巴巴的问：“大哥，那，那，那是传说中的美人鱼么？”
　　胡玉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美人鱼，是美仙鱼，鲜鱼？
　　不对，应该是叫美鱼仙吧？
　　我也不知道他们咋叫，就是美人鱼里面的神仙，美人鱼修炼成仙了。”
　　四小姐不禁感叹：“这也太好看了吧！”
　　黄十八张着嘴点点头，胡玉一瞅他，嫌弃的掏出自己兜里的纸巾：“这咋哈喇子还下来了？把嘴闭上！”
　　黄十八机械的闭上嘴，胡老大无奈的给他擦干净口水。
　　嘴闭上了，眼珠子却一错不错的还盯着房上的美鱼仙。
　　美鱼仙上半身是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深邃的轮廓，健美的身材，一头浓密的长发随着海风轻轻飞舞，衬的男人浪漫不羁。
　　劲韧的腰下就是传说中的人鱼线。
　　真人鱼，真人鱼线！
　　人鱼线下是一条四五米长充满力量的鱼尾，鱼尾上的鳞片各个有铜钱大小，映着天上的月光闪着七彩的珠光，彷佛砗磲吐珠时产生的虹汽，似梦似幻。
　　那鱼尾末端一甩一甩的尾鳍每一下都打在了黄十八的心里。
　　胡玉看着黄十八那不争气的样，再看看房顶上的男人。
　　裸露的上半身，健硕的胸肌，有力的臂膀，排列整齐的腹肌，引人遐想的鱼尾。
　　每一块肌肉似乎都在吸引着黄十八这个外表清纯小少男，内心脑补lsp的黄鼠狼。
　　“虞师傅，虞师傅，你穿上点！来人了！我给你那毛巾被呢？你披上，光膀子容易，着凉！”
　　胡玉抻着脖子对房上的美鱼仙喊，美鱼仙低下头看看胡玉，身后展出一对翅膀。
　　翅膀不似鸟羽而是宛如蝉翼，轻薄透明，脉络可见。
　　一双翅膀生在鱼仙背脊，缓缓张开又包住手臂折叠于胸前，宛如一层薄纱让男人的躯体若隐若现。
　　胡玉单手支头，长叹一口气。
　　清了清嗓子又对鱼仙喊到：“虞师傅，你那翅膀子遮不住啊！
　　这么滴更诱惑了，不健康哈！
　　你就把毛巾被披上就行，我们进去了你再拿下来！”
　　大狐仙在那扯着嗓子沟通，黄十八和四小姐已经悄咪咪的走到美鱼仙的下面。
　　四小姐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鱼仙。
　　黄十八已经控制不住的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鱼仙的大尾巴，嘴里叨咕着：“我摸到彩虹了。”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1）”
　　黄十八猛然抬头，那俊美的男人正低头微笑的看着他。
　　“说话了，小白，他跟我说话了！
　　大哥，大哥你听见了么？
　　他跟我说话了！美人鱼跟我说话了！”
　　（1）出自美国电影《怦然心动》“Every once in a while, you find someone who's iridescent, and when you do, nothing will ever comp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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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众期待的美人鱼这不就来啦！
　　再美的人鱼在东北也被称作：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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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鲛人宗
　　
　　四小姐激动的猛点头！
　　大狐仙却是泼了盆冷水：“说话咋啦？谁告诉你人家不会说话啊？
　　人家虞师傅老有文化了，那出口成章，词儿都一套一套的。
　　刚才是不也给你整那诗句来着？”
　　黄十八依旧处于兴奋之中，拉着胡玉问道：“大哥，大哥，他还会啥？
　　会不会鲛人泪变珍珠？
　　会不会唱歌魅惑我？
　　会不会尾巴变大腿？
　　大哥，大哥你让他下来呗，下来一起玩会儿！”
　　“玩啥玩！”说着胡玉拽走了黄十八。
　　“三哥，这有个梯子，应该是给美人鱼下来溜达的！”四小姐兴奋的喊到。
　　胡玉刚按下黄十八，黄十八又要跑回去。
　　他跑回去还能抓回来，这一喊又把房顶上那位惊动了。
　　鱼仙理理头发，眼神里满是询问的看看胡玉，又看看梯子。
　　胡玉吓的连连摆手：“虞师傅，咱下次，下次一起玩。
　　我们东北仙班一会有个会，挺重要的哈。
　　下回的，下回我让他们专门陪你玩。”
　　美鱼仙抿着嘴点点头，似乎有些失望。
　　胡玉抱歉的笑笑，赶紧一手扯一个把黄老三和四小姐带离了现场。
　　黄十八一步三回头的撅着嘴：“大哥，为啥不让他下来啊？
　　他是不能变腿么？
　　那我把他抬下来，我不嫌沉。”
　　“不是腿不腿的事，不能变腿我放个梯子干啥，主要，是裤子的事。”
　　“裤子的事？裤子咋啦？”黄十八问道。
　　胡玉一脸为难的看着满脸好奇的两个小弟。
　　从不知脸皮为何物的他，居然有了少许的尴尬：“他吧，能变腿，跟人一样，有腿，有啥的，啥都有，挺全和。
　　就是，就是，咋说呢，个挺高，得两米多，比我家玄武还高点。
　　这男人一高吧，他就有些地方就比较大，手啊，脚啊，啥啥的哈，关键部位啥的。
　　完了，他不是鱼么，就总游泳。
　　游泳吧，他还没有泳裤，没有泳裤，更没有正常裤子啥的。


第一回 就那么晃，给我臊坏了。
　　我扔给他个毛巾被，让他围着点，但那玩意，也遮不住啊！”
　　“哎呀！”四小姐反应过来小白脸一下就红了，捂住脸不吱声。
　　黄十八一听这个，却更忍不住人家美鱼仙那边瞟，清纯的脸上露出了胡玉熟悉的荡漾笑容。
　　胡玉毫不犹豫的上手就是一杵：“寻思啥呢，咋那么不健康呢！”
　　黄十八一转脸就是又是天真烂漫的样子：“那大哥，你就给人家买点内裤外裤的呗，咋那抠呢？
　　就给个毛巾被，你现在，在天庭供职也不少挣啊。”
　　大狐仙冷哼一声：“我给别的男的买苦茶籽？
　　玄武是不是得整死我？
　　咱不说一定能整死吧，是不得往死里整！
　　他啥样你不知道么？
　　他侄子小蛟龙你都知道害怕，他龟蛇一体的玩意是咱们这些哺乳动物能随便撩闲的么？你咋不动动脑子呢！”
　　黄十八同情的看看胡玉：“那大哥我去给他买！一会我就给他量量尺寸！”
　　说完自己实在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满脸又荡漾出了笑容。
　　“三哥，小蛟龙和沈局长知道了你也没好日子过。”
　　“他俩咋知道？”
　　“他俩就是什么都知道啊，特别是关于你的事。”四小姐笃定的说道。
　　“那你去给买，你不最爱逛商场买东西么。”
　　“我不去，大老虎知道了也得吼我，老虎一吼可吓人了，地动山摇，我是刺猬，我胆子小。”
　　三位站在大殿外面推推搡搡，谁也争不过谁。
　　一道白影从水下腾起，金纹白蟒跃出水面，激起一串水花。
　　白蟒出水，踏上殿前台阶上时已是变成带金丝眼镜的男人，细腰长腿穿着高定的真丝衬衫，肩膀上站着一只大灰鼠。
　　“干什么呢？怎么都站外面了？”
　　“二哥，我们商量着给美人鱼买苦茶籽呢！”黄十八答完就要伸手去撸大灰鼠。
　　金丝眼镜一侧身，黄十八扑了个空。
　　黄十八也不恼，给男人一指房顶，男人看着房顶上的美人鱼一愣。
　　那美人鱼也看到了他，微微一笑很有礼貌的点头挥手打招呼。
　　男人对美人鱼施了仙礼，那肩膀上的灰鼠也跳着脚和美人鱼挥手。
　　“二哥，你认识？”四小姐问道。
　　“是鲛人宗，谈不上认识，以前听东海的鲛人提起过。”
　　“东海鲛人！”
　　胡老大和黄十八异口同声的大喊道。
　　四小姐不解：“大哥，三哥，东海鲛人怎么了？”
　　胡玉看了看大灰鼠，又看了看金丝眼镜：“说不说呢？一个是我弟弟，一个也是我弟弟，里外不是人的。”
　　黄十八扒拉开胡玉：“唉呀，大哥，反正咱本来都不是人，还啥里了外了的。
　　这小四小五眼瞅着都要成家了，也不能说总这么单纯吧，该唠的都得唠到位了。
　　主要咱这也是仙界知识小科普，避免弟弟们因为知识的匮乏而遇上坏人！
　　你说是吧二哥？”
　　大耳朵灰鼠站在男人肩膀上，转着滴溜溜的黑眼睛一会瞧瞧这个，一会瞅瞅那个，最终低下头拿大耳朵蹭蹭男人精致的侧脸。
　　金丝眼镜被毛茸茸的耳朵一蹭，有点歪。
　　男人单手扶了扶镜腿，伸手对着黄十八一个“您请”的手势。
　　“嘿嘿，那我可就说了，这话我当哥哥的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我这绝对就是实话实说小科普。”
　　黄十八垫完话，真的开始一本正经的科普起来：“这现代人吧，总认为鲛人是鲛人，美人鱼是美人鱼，鲛人丑又凶恶，美人鱼又美又会唱歌。
　　其实吧，古代的华国人管这鱼尾巴人身的都叫鲛人。
　　只是这鲛人往下再细分：南海鲛人落泪成珠，面容优美。
　　还有一种叫陵鱼的鲛人，特别少，同时有腿有鱼尾。
　　长在石湖里的锦鲤也能化成人，名为横公鱼，不过只有夜能化人，白日为鱼形人脸，人脸还不利索，就那么个形状，挺吓人。
　　这二哥认识的东海鲛人，那可不是一般鲛啊！
　　名为黑鳞鲛，尾巴一水细鳞墨黑，犹如针板排列，嗜血，好杀戮，其性为鲛中最淫。
　　二哥，你说你，咱东北第一个大好人，道德模范标兵，多少妇女同志的偶像，你说你咋能认识那样人呢？
　　阿，你说二哥？”
　　没等金丝眼镜回应，那大灰鼠跳到地上。
　　一转身变成了短发的高个男孩，挡在金丝眼镜身前，一张稚嫩的小脸上挂着霸气：“三哥，不许这么说二爷。
　　二爷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肯定，肯定是治病的时候认识的！”
　　金丝眼镜看着黄十八温柔的笑笑：“老三，大哥下面还有我呢，我徒弟这高考也考完了。
　　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咱们大仙班的事，我也不是不能接手，一会开会的时候咱们再讨论讨论？”
　　黄十八满脸堆笑，连连作揖：“二哥，二哥！
　　我刚才说那话啥意思呢，主要是说你，正人君子，坐怀不乱，经得住诱惑，分得清好坏！
　　就那样婶儿的人，那样婶儿的鲛，咱都不能来往！
　　咱们都是多正派的仙格品质！
　　再说，咱小五长得多帅气，这头型整的也好，显得脑瓜子特别圆，还有这耳朵，多大，这大高个，这方方面面的！”
　　五位往大殿中走去，黄十八跟在胡玉和二爷身后，叨叨叨的不停谄媚，好话说尽，俩人也懒得理他。
　　小四小五走在后面，边走边看大哥家又置办了什么新的家用电器。
　　黄十八见前面俩位大哥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就是不搭理他，腆着脸问出人家不得不回答的问题：“二哥，那鲛人宗叫啥你知道么？
　　我听着大哥‘虞师傅，虞师傅’的叫人家，不会真叫‘虞师傅’吧？”
　　“虞初。”
　　“哦，挺特哈，这名。大哥，你说是啥就得姓啥么？他是鱼就得姓‘虞’阿？”
　　大狐仙不耐烦的说道：“那咋滴，你还挺不乐意呗？
　　我是狐狸我不就姓胡么，你黄皮子你就姓黄，那老四是白刺猬就姓白么，你还想整出点花花的阿？”
　　“那不是啊大哥，那二哥大白蟒蛇咋姓柳呢？还叫柳成双，他家筱辉，大灰耗子咋不姓灰还姓筱呢？”
　　胡玉突然站定，黄十八险些撞到他身上：“黄老三，你今天咋这么多事呢！
　　有名有姓的就不错了，你大大哥就玄武大神那就叫玄武呢，人家说啥了？
　　柳老二家里人名都好听那是因为人家有文化，认字多，会取。
　　老四那名——白澈，不也你二哥给取的，多清纯。
　　主要你那姓不配这‘澈’字，黄澈，那啥玩意，跟吃了降火药尿尿不黄了似的。
　　再说，黄十八不也你自己取的么，永远十八岁，你今年都二十五了，不改改啊？叫黄二五一十？”
　　黄十八被大狐狸呲哒了一顿敢怒不敢言。
　　毕竟在东北，如此美貌的狐仙前几十年才脱单，曾经母胎单身到仙龄一千多岁，人类年纪三十多岁不是没有原因的——嘴太毒。
　　回想曾经许多场本来做好充分准备的恶战，五仙还没拉开架势，对方敌人首先是被大狐仙的美貌所震撼，期待他使出美人计。
　　没想到遭到的却是恶毒的嘴炮攻击，言语输出，让敌人还未迎战就捂着耳朵哭着跑开。
　　黄十八心中默念一个“忍”字！
　　暗暗下定决心，等自己当上大仙班的老大，一定要努力向大狐仙学习怼人技巧！
　　成为和大哥一样不战而胜的最强毒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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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带头大哥
　　
　　“行了啊，开会！”
　　一行五人走进大殿深处，胡玉随手一开门，房间内的陈设着现代化的会议设备：简洁的会议桌，会议椅，无线的麦克风，讲解的激光笔，写字的玻璃板，电脑、投影设备等十分专业便捷。
　　胡玉随便一座，其余四个人围着他也坐下，没人去开电脑，没人去调试麦克风，大家手里空空，大眼瞪小眼。
　　只有胡老大，像模像样的掏出一个黑皮商务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黄十八心不在焉的从会议室的落地窗看出去：“大哥，虞师傅的尾巴好漂亮啊，坐在这正好能欣赏到他整条尾巴垂下来呢！”
　　大家都随着黄十八的目光看去，碧蓝的海面上是一条宛如彩虹色斑斓的鱼尾随着傍晚的霞光闪耀着宝石一样璀璨的光芒。
　　胡玉瞧着那对着大海的落地窗：“可不么，他来了就把我这面朝大海的观景窗给挡上了。原来我还能从窗户蹦出去，喂喂海豚海豹啥的。这老虞一来，那海豚海豹的都不敢上前儿。有两回，他可能是有啥事，召唤来好几只大鲸鱼，那大脸往我这窗户上一怼，光看个眼珠子，灰色的，给我吓够呛。”
　　黄十八托着下巴，痴迷的看着鲛人宗的彩虹鱼尾，问道：“大哥，他到底是谁？来干嘛的呀？”
　　胡玉用钢笔敲敲黄十八毛茸茸的脑袋：“开会呢，你总瞅人家干哈！就你这样，我能放心把大仙班交给你啊！他是你大大哥的老部下，原来搁南方海那边管事的。这回没啥问的了吧！”
　　黄十八乖巧的点点头，满眼期待的看着胡玉：“大哥，那你就快宣布吧！”
　　胡玉象征性的左右看看：“都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大家齐刷刷的摇摇头。
　　胡玉深吸一口气，郑重的说道：“好，那么下面我宣布：东北大仙班新一任的主事人是，”
　　“小玉，你回来啦？”胡玉话音还没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看进来，此人身量极高，压迫感很强，一身黑衣，袖口领口秀着红色暗纹，高眉深目，宝相庄严。
　　胡玉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没了刚才带头大哥的深沉，一步窜到男人身边，仰着脖子一双狐狸眼笑眯眯的看着人家：“武哥，我给弟弟们开个会，给黄老三升职，你有啥指示没？”
　　这位就是华国上古四灵神的北方玄武神君。
　　北方玄武神君，本体为龟蛇一体，龟为玄甲龟，玄甲上有最早的龟卜卦象；与大仙班中的狐仙胡老大修的为同一仙法。
　　二者神机妙算，洞察天地人间万物奥妙法门。
　　蛇为赤目玄色大岐蛇，守护冥界，震慑阴阳，驱百鬼于玄冥之界。
　　玄武大神与青龙、朱雀、白虎分为华国四方大神。
　　玄武守护华国北方，亦为水神，江海灵物与北方灵仙纷纷归属与玄武大神管辖范围。
　　这东北五大仙就是当年按照三界管理局的规定，前来北方海向玄武神君报道入职时结识了此位大神，进而把带头大哥胡玉给赔进去了。
　　“大大哥！大大哥！”蟒仙，黄仙、白仙、灰仙一同起身对玄武神君打招呼并施以仙礼。
　　玄武大神压压手示意大家坐下：“都是自家兄弟，不用每次都如此客气。”
　　伸手摸了摸大狐仙的头：“小玉，既然弟弟们都来了，今天人多，一会我们那几个也要开个会，大家一起吃个饭，我去做个你爱吃的铁锅炖大鹅。”
　　“武哥，你真好！你再给我炸盆大鸡排呗！”胡玉笑弯了眼睛。
　　也就是避讳着人多，没把狐狸尾巴露出来，这要是平时早就九根尾巴摇成螺旋桨了！
　　“大大哥，我帮你！”小灰仙说着就站起身，临出门还不忘转头说道：“三哥管事我没意见！”
　　俩人走出去了，胡玉又恢复了平静，往黄十八对面一坐：“那行了，隆重的气氛也随着大鹅飞走了，就这么地吧，黄老三，以后大仙班就你管事了。”
　　黄十八眼巴巴的望着门，若有所思的问道：“大哥，你说咱班子直属领导是大大哥，刚才是不应该让他给我签个字，任命一下子啥的？是不更正规更有仪式感？”
　　胡玉把手一伸：“拿来吧？”
　　黄十八疑惑道：“啥啊？”
　　胡玉：“任命文件啊，聘书啊，入职offer啊，啥玩意都行，你拿来，我让武哥给你签了，再盖个玄武印。完了，上整个天庭给你宣读一下子。”
　　黄十八两手一摊：“没有啊。”
　　胡玉白了他一眼：“没有你说啥啊！我就知道你不带有的，咋地？嫌我说话不够分量了？我宣布都不好使了呗？”
　　黄十八连忙拽平了衣服，坐直了身体，一脸正色的说道：“今天，非常荣幸能够成为东北大仙班的带头大哥！新一任的主事人！
　　这一切都要感谢大哥胡玉，他的长期毒舌嘴贱让我的抗压能力得到了锻炼！
　　感谢二哥柳成双，他一直以来舍大家顾小家让我能越级成为大家的主事人！
　　感谢四小姐白澈，他的胆小和臭美让我显得特别勇猛特别man！
　　感谢我五弟弟筱辉，他精湛的厨艺让吃饱喝足努力干活！
　　今后，请大家看我的表现吧！”
　　“啪啪啪！”黄十八话音刚落就响起一阵掌声。
　　坐在那的三位大仙班各个百无聊赖稍显不满，显然是不可能把掌声送给新晋带头大哥的。
　　掌声是从门口传来的，会议室门口站了三位男性。
　　一个高大挺拔，松竹之姿，往那一站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那张年轻的脸上，长眉入鬓，目似斗星，龙章凤姿的气势和那深邃的轮廓看着和玄武神君有着八分相似，看年纪应该是玄武大神的晚辈。
　　站在他身边的的男人比他矮上几分，身材也更加纤细，典型的东方男子长相，眉目清秀，气质儒雅。
　　长发拢起梳了男性少见的低发髻，这一头青丝他梳的整整齐齐，不显柔媚，不显张扬，倒是多了几分人淡如菊的恬淡寡欲。
　　如果说这并排站着的俩位一个是少年朝气鹤骨松姿，一个是君子兰菊霞姿月韵。
　　那他俩身后那人就好似已经被点了引线的大呲花，马上要炸！
　　大呲花手臂交叉抱在胸前，一身布满奢侈品logo的夸张打扮。
　　大夏天，愣是穿着镶嵌着铆钉的皮靴，应该是为了搭配上身那件看着同样扎手的皮夹克。
　　这身衣服衬的是一张美艳张扬的脸。
　　本应该是个令人赏心悦目的漂亮人，可那满脸的讥诮和不屑看着就特别欠揍。
　　这人甩开膀子，绕过前面两位，一把拉开黄十八对面的椅子。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人歪着身子大剌剌的往椅子上一坐：“黄十八，你现在是东北大仙班的带头大哥了，我现在是东北局的负责人，以后你就归我管了。”
　　说完嘴角上扬一个冷笑：“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想到你心机耍尽，竟然有天落到我手里！”
　　“唉呀，我好害怕呀！”
　　黄十八面色从容的看着对面散发着王霸之气的男人，丝毫没见一丝胆怯。
　　反而更加嚣张的说道：“凌空，我告诉你，我们东北大仙班，主管东北一切妖魔鬼怪作祟，你们东北管理局是协助我们，为我们行走人间提供方便的。说好听了呢，你是我们的兄弟单位，我叫你一声凌局长。说直白点，你就是给我们收尾擦屁股的，别说国家局的沈局长还在这。
　　就从你们凌家堡子论，我黄三太爷成仙的时候你爷爷的爷爷还不知道在哪等着投胎呢！”
　　凌空一时语塞，转头盯着站在门口纤细的长发男人，质问道：“沈局长，现在我们东北局是管不了东北的仙儿了么？”那道凌厉的目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等着男人来给他做主。
　　被称作沈局长的男人淡淡的说道：“一切以工作为主，不要掺杂过多的私人情感。”
　　气氛有点儿僵，大家有点儿慌。
　　身型高大的男孩走过来拍拍凌空的肩膀：“凌局长，你别总针对十八哥哥。老参王虽然追求过十八哥哥，但是我作证，他们两个绝对没在一起过！再说，你和老参王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做一个心胸宽广的男人！”
　　凌空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焦皎，沈局长，你们两个！包括我家那个老棒槌，都被这黄皮子给迷了眼了！他天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仗着自己长的人畜无害就到处勾搭老爷们！你们可长点心吧！”
　　“小黄皮子！我给你带了好多人参，祝你升职成功！”凌空还有一肚子对黄十八的指责没有说出口，就跑进来一个亚麻色头发的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个头不高，穿的是潮牌的T恤牛仔裤，一头浅亚麻色的头发蓬松飘逸，这造型好似某个偶像男团里的颜值担当。
　　最动人的是一双镜湖般的大眼睛，对视一眼就让人心绪宁静，似乎这世间的一切尘埃不快都随风而去了。
　　那双大眼睛似乎瞟了一眼正在说话的凌空，紧接着谁也没看，奔着黄十八就跑过去了。
　　到人面前献宝似的打开一个帆布包：“小黄皮子你看，这些人参都是我刚才遁地回常白山挖的，都是今年的新参。你当领导了，操心的事就多了，累的时候吃点补补。”
　　“呀，谢谢你王成仁，还是你对我最好啦！这是我升职之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黄十八捧起一袋子人参，炫耀似的对着凌空微微一笑。
　　凌空敲敲桌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王成仁，我还在这呢！”
　　亚麻色头发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奢华艳丽的男人：“哦，你好，下午好，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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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要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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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霸气如我！
　　王成仁：大家好呀！大家下午好！大家晚上好！


第6章 热心大妈
　　
　　凌空一拍桌子‘腾’的一下子站起来：“王成仁，你个老棒槌！还要不要脸！你都结婚了你知不知道！人家追求者都在这坐着呢，你来送礼，可显着你了是吧！”
　　王成仁看着眼角通红快要抓狂的凌空，指着他的下巴颏警告道：“凌空，我和五大仙从小一起，你少在我家里人面前跟我人五人六的装犊子！别一会回凌家堡子了你又让你爷爷给你说情，你自己长跪不起的跟我认错！”
　　“我！”
　　“行了行了，吵吵啥啊吵吵，都结婚这些年了，咋还过不好呢，让人操心！”没等凌空再狡辩，大狐仙就出来劝架了。
　　胡玉为了转移矛盾立马开训黄十八：“瞅瞅你，刚当官还没管事呢，先惹出家庭纠纷了，黄十八，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勾勾搭搭的，别跟谁都眉来眼去的。尤其啊，你现在当了领导了，注意生活作风问题！”
　　黄十八态度真诚的点了点头。
　　凌空看见黄十八被训了，总算找到了替他撑腰的：“大狐狸，我跟你说，这些年老棒槌有点啥好东西都往你们这拿，都给黄皮子了！我当上东北局局长的时候，他连片纸，连粒沙子都没给我！”
　　王成仁也不甘示弱：“凌空，你个小兔崽子少说那些没用的屁嗑！我想着黄十八，你不也想着老胡呢么！天天自己身份证上都三十多岁了还想着找帅大叔，没事就往玄武神殿跑，怎么的，人俩帅大叔两口子能为你离啊！你摊上我这青春永驻的你还屈着了呗？”
　　“哎哎哎，这咋还刮哒上我了呢！你两口子吵吵就说自己家的事，别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往外胡叻叻啊！”
　　胡玉现在特别怀念在常白山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住在人间，有邻居，邻居里有大妈。
　　归村委会管，村委会里有妇女主任，妇女主任都是热心的好大妈！
　　每当爆发家庭冲突的时候，热心的村委会大妈都会拥有有老虎的听力，灰狼的速度，棕熊的胆量，如啄木鸟一般坚持不懈的敲开他们的大门，用堪比熬鹰的耐力调节好各种家庭矛盾。
　　此刻，这个压力给到胡玉这了，论辈分，论资历，论地位，论口才，无论咋论，爆发在玄武神殿的家庭矛盾都应该他来调节。
　　但是显然，在调节家庭矛盾这个问题上，再狡猾的狐狸也赶不上热心的好大妈。
　　王成仁来之前，凌空很是嚣张！
　　王成仁当仁不让，秉承着虽然岁数大但绝不能惯着小孩的原则！
　　身为大狐仙的的竹马，这么多年互相培养下来，口才吵架方面那是万万不能落后的。
　　对着凌空从祖宗八辈数落到看门狗、宠物鸟、风水鱼，没有一桩一件他嘴下留情的。
　　在座的谁也不敢劝，四小姐是第一个闭嘴的，毕竟胆子小，在这种激烈的争吵环境下，一开口，就容易结巴。
　　柳二爷和胡玉、王成仁算平辈，老相识。
　　在东北也是个爱化干戈为玉帛的浑和人，不过他知道，这两口子的事，那外人还是少掺合。特别是这种老夫少夫的，矛盾就是多，代沟就是大，一个觉得自己经验多，一个觉得自己想法新，早磨合早好，别人越劝越来劲。
　　沈局长虽然官挺大，凌空也是他的下属，不过这下属的家务事还是不好参与。
　　而且这两位，一个千年的参王，是管理局的药材保障。
　　在东北仙妖界是个活菩萨，治病救人收养孤儿，群众基础相当到位，那是万万说不得的人物。
　　一个凌家堡子的少当家，东北三界的财神爷。
　　不但到管理局上班不要工资，还没事就给同事们发礼品，发补助，出任务更是自己开跑车，大大提高了管理局的办事速度！主要那凌家堡子还有多少稀世珍宝，传世法器等着凌家主动上交给国家呢！
　　沉默是金，大领导不管小事！
　　坐着的高个青年更是伸展开大长腿，双手抱在脑后，面带笑容，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谁让当年王成仁非在情感上与他为敌，觊觎过他可爱的十八哥哥呢！情敌见面分为眼红，现在看着情敌有情感问题，真是说不出的开心呢！
　　一帮好兄弟，就眼睁睁的看着胡玉力不从心的劝完东边说西边，都是不在点上的片汤话，真是和稀泥有一套。
　　“老胡！”
　　“啊？”
　　胡玉被吵的头昏脑涨，嘴皮子都说的直干巴。
　　王成仁大骂凌家的空档突然点名了他名，让降妖除魔的大狐仙居然一激灵！
　　“啊什么啊！你现在不是在天庭专门干拆散情侣的活呢么！我托你个人情，赶快把我俩整黄了！”
　　凌空一听王成仁这么说，牙差点儿咬碎了：“行啊，王成仁，你居然要跟我散！”
　　王成仁冷哼一声：“散怎么地？不散就这么凑合过？你还过的挺有滋有味的呗？我王成仁，不！凑！合！”
　　众人看着气的直爆青筋的凌空，这次是都坐不住了，他终究是个人，人，还是比较脆弱的，别气出个好歹。
　　胡玉也连忙说道：“黄什么黄！别说那些个不着调的。你俩是上了姻缘册的，别人顶天了是三生三世的缘分，你俩可是九世轮回的天定姻缘，注定生生相伴。再说，我都是拆那些人品有问题的，啥暴力狂，没事pua 别人的大变态啥的，你俩一个天地灵仙，一个福泽深厚，这都得珍惜，珍惜感情，珍惜婚姻，珍惜眼前人！”
　　“小玉，吃饭啦！”玄武大神的一声灵通传到会议室，众人总算是安静下来，也终于拯救了精疲力尽的胡玉。
　　胡玉推开门，头也不回的朝着大殿的餐厅跑去。
　　平日里，他都是走个风水奇门，抄着近道就过去了。要么就是瞬间移动，一下子在餐厅的椅子上冒出来。
　　今天被折磨的实在上火，想跑跑。
　　跑着跑着还不过瘾，一下变身四脚兽。
　　火红的九尾大狐狸本体奔跑在宽敞的玄武神殿里，四条腿跑成轮子，整只狐跑成残影。
　　黄十八一见大哥都显了原形 ，自己也变身可爱黄鼬，追着大狐狸的尾巴跑。
　　要知道，平时胡老大可是不让他在玄武大殿显原形的。
　　至于原因么，掉毛！
　　用胡玉的话说，啥时候他把玄武神殿都装修好了，铺上地板，贴上壁纸，整个大殿没有漆黑的地方，红毛黄毛掉地上也不明显的时候，再邀请他黄十八以黄鼬姿态来跑一跑。
　　四小姐一看他俩变成兽型也来劲了，自己变回一只小小的白刺猬。
　　不过他腿短身子圆，跑是跑不快了，开始团成一个刺球在地上滚着走，滚了一段觉得脑袋发晕，赶紧扒住柳成双那熨烫笔挺的西装裤脚，柳成双小心翼翼的抓起他，放到肩膀上带着他走。
　　大狐狸察觉到后面黄皮子追着他的尾巴跑，不时的还要伸出爪子薅俩下他夏季本来就脱毛稀疏的尾巴。
　　一个急刹车，猛的回头呲出犬齿，面目狰狞的吓唬黄皮子。
　　黄鼠狼没控制好速度，险些撞到狐狸尾巴，又见一对尖牙，一时间吓得翻了个跟头。
　　红狐狸趁机跑上玄武神殿的盘龙住，这玄武神殿毕竟是胡玉的家，这家里的东西认他，他能跑着上去，黄十八可就要爬了。
　　黄十八也不放弃，毕竟黄鼬本身也是个爬树高手，体型小巧，弹跳力强，这盘龙柱上不但有凸起的龟蛇纹可供攀爬，还有不少卦象文字密密麻麻的悬浮于上，借力点特别多。
　　“嗖嗖”几下，黄鼠狼四爪来回倒腾就追上了大狐狸。
　　大狐狸眼瞅着黄皮子就要来抓他的尾巴，三步并作两步，人家又从柱子上溜达下去了！
　　狐狸能走下去，黄皮子再一瞧自己，嚯，这是爬了多高啊！
　　这柱子没个头，自己傻乎乎的就奔着大狐狸跑。
　　这一望下去，妈呀，脚软脑袋迷糊。
　　“黄老三，你下来啊！”大狐狸口吐人言，威风凌凌的站在柱子下面得意的看着黄鼠狼在上面瑟瑟发抖。
　　“小玉，怎么这么淘气！”还没得意一会儿，红毛大狐狸就被人捏住了生命的后颈皮。
　　玄武一提溜把大狐狸抱在了怀里，大狐狸高兴的晃着四爪往人家怀里拱啊拱，蹭的玄武的黑衣服上都是红色的狐狸毛。
　　黄十八此刻胆战心惊的抱着柱子，一点点的往下咕涌，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珠好像马上就要流出可怜的泪水。
　　“十八哥哥，你跳下来，我接着你！”高大的青年张开双臂对着黄十八喊到。
　　黄鼬一脸感激的看着青年，放开一个前爪，马上又缩回去紧紧的抱住柱子，瞧瞧青年又瞅瞅地面，无奈的摇了摇头。
　　青年看着趴在柱子上小小的黄鼬，摆摆手驱散众人，一转身变成一条巨大的银角玄色白足蛟，
　　腾空而起，盘柱而上。
　　两条蛟须轻轻拂过微微颤抖的黄鼬，低下那已经酷似龙头的独角蛟首，用蛟颈拱了拱黄十八。
　　黄鼬小心翼翼的跳到蛟龙身上，那蛟首昂起，独角噼里啪啦的闪着蓝紫色的电光，黄鼬的毛瞬间都炸了起来！
　　黄十八连忙变回人型，一个栗色头发的可爱青年双手搂着蛟颈，骑着大蛟龙终于从高不见顶的盘龙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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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成仁：离婚！
　　凌空：不离！
　　胡玉：都别吵吵了！
　　黄十八：我下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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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就职晚宴
　　
　　黄十八从蛟龙身上跳下来，伸手就要去抓大狐狸的尾巴。
　　玄武大神一闪身，抱着大狐狸走了。
　　大狐狸从男人的肩膀上探出三角形的狐狸脑袋，对着跟在后面，无可奈何的黄十八得意的吐着舌头。
　　“唉，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沈局长，你看胡大仙，我刚上任就给我下马威，一点都不团结同事！”
　　黄十八手伸出去好几次，总是差一步就抓住狐狸耳朵，他知道这是玄武用了法术，气的他拉住沈暝就告状。
　　“十八哥哥，是我把你救下来的！”拉住了左边的沈暝，走在右边的皎皎倒是不高兴了。
　　“啊？呵呵呵，谢谢皎皎。”
　　黄十八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大狐狸没眼看，朝他呲了个牙，转过头把脑袋藏在男人的领子里了。
　　众人在大殿里走着，远远的就闻见一股浓郁的饭香，这香味勾人，大家都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宽敞明亮的餐厅，墙上贴的白瓷砖，地上铺的大理石，中间一张圆桌，上面带个玻璃板，玻璃板能转。
　　周围十二把椅子，椅背上套着红丝绒的椅套。能有这装修配置的东北饭店，不是中老年同学聚会的首选，就是儿女给老人庆生的必备！
　　这只是我们胡大仙在玄武神殿众多餐厅中的一个。
　　主要用于家里来客，熟人小聚时候吃点煎炒烹炸的东北菜，整点硬菜，家常菜，炖点血肠配酸菜。
　　那其余的七八个餐厅，有中厨有西厨，招待过不少外国的神仙妖魔。
　　有专门用来招待猛禽野兽的纯肉食餐厅，也有一点荤腥没有为了修行者和食草系准备的素斋堂。
　　甚至还有一间茶室，特意用来招待灵草植物成仙的各路神君。
　　王成仁是那的常客，人家喝的是自带的常白山雪线以上的春草霜露。
　　今天吃的是铁锅炖，来的又都是最亲密的自家人，本来应该烧炕带灶，大家围着铁锅吃个热乎。
　　奈何暑气袭人，坐在锅边的炕围子上烫的腚跟着火了似的。
　　看着人都进来了，灰色头发的男孩臂力惊人，端着一口铸铁的大黑锅就放到了桌子上。
　　又从身后的灶台上，拿出一个脸大的不锈钢盆“哐”的往大狐仙面前一放：“大哥，这一盆鸡排都是大大哥亲手给你炸的！”
　　说完，动作利落的一掀大黑锅的锅盖，一阵蒸汽伴随着香气顿时冲出餐厅，飘满了整个玄武大殿。
　　坐在房顶上的虞初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心里后悔刚才因为矜持而说自己不饿。
　　大锅里面，炖的是软烂油润的鹅肉，加了大兴安岭产的榛蘑，黄蘑，东北特产的油豆角，锅壁上贴着金黄的三合面饼子。
　　一个小竹筐，里面装的是水萝卜、小根蒜、旱黄瓜、干豆腐配着各种时令绿叶菜和一碗炸的喷香的黄豆酱，摆在了沈暝面前。
　　沈暝此世为人，却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转世，本领没丢，生活习惯也没变，和以前在阴曹地府一样日常饮食皆是茹素。
　　菜筐旁边是果盘，一盘盘的蓝莓葡萄带着果霜，草莓桑葚还带着绿叶。
　　东北小孩从小就吃的黑悠悠里面是一只白色的刺猬，躺在盘子里，刺上扎着果，四爪捧着吃。
　　黄十八看着众人纷纷落座，自己拿个小酒盅给自己倒了杯白酒，端着酒杯郑重其事的站起来：“开饭之前呢，我先讲两句。”
　　“拉倒吧，你可别讲了，都饿成啥样了，这老香的饭菜都瞅着不吃，干听你讲啊？开饭吧。”胡玉一挥手，自己拿起鸡排用手撕吧撕吧就带头吃起来。
　　“大哥，你咋这样呢！我这不是新官上任么，咋还不让我发表一下子感想，给大家敬杯酒啥的呢。”黄十八不情不愿的又坐下了。
　　小蛟龙连忙给自己倒了杯酒：“十八哥哥，我敬你，恭喜你统领东北大仙班！”
　　“谢谢皎皎！”
　　“那我也敬你一杯吧，毕竟在座的除了我和你二哥再没人喝酒了。”胡玉说完也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酒杯说道：“喝之前呢，我先讲两句。”
　　黄十八站起身，强行跟胡玉碰了个杯，干了自己杯里的酒：“大哥，你不让我说，你自己说，都说这么多年了，是不是有官瘾，是不是当官没当够？”
　　胡玉也干了自己杯里的酒，辣的有点咧嘴：“咋地，我在我自己家，想吃就吃，想说就说！以后我工作上听你的，我在家吃饭说话还得听你的啊！这工作上，都怨你，黄老三！我想说啥都让你给我打乱了，柳老二，你先说！”
　　筱辉给酒盅斟满了酒，双手递到柳成双手里，柳成双坐在那，黄十八颠颠的跑过来跟他碰杯。
　　两位，一个豪放，一个优雅。
　　柳成双缓缓的喝干了杯里的酒，筱辉又递过一杯温水，喝了两口水，清清口。
　　柳成扶了扶金丝眼镜开口说道：“首先呢，祝贺大哥，这么些年来带领我们创下良好的业绩和口碑，把我们都培养的这么优秀，特别是老三，能够胜任这个领导的职位。
　　那接下来呢，就要恭喜老三，无论能力还是品格都通过了层层考验，达到了这个大仙班主事人的标准，希望接下来咱们班子能够越来越好！
　　最后，感谢大哥和三弟，能够体谅我，让我安心当千年老二，能有更多的时间顾着筱辉，顾着徒弟，无论谁当家，我柳老二永远肝脑涂地的为大仙班效力！”
　　胡玉指指柳成双，又指指黄十八：“多好，你二哥说的多好！人家这发言多有逻辑，多像人类领导的讲话，你学着点，听着没！以后上哪作报告，宣传演讲啥的，你也得这么说，不能前言不搭后语报完丧又报喜的，让别的班子看咱笑话。这一套你学会了，到时候咔咔一顿白话，谁不迷糊！”
　　黄十八猛点头：“二哥，你要是人，高低能当个省长！就你这讲话，你这派头，这眼镜配这板正的小衬衫西装裤，那太镇场了！以后，我继续向你学习！”
　　“老四，到你了，你说。”胡玉点到四小姐的时候，小刺猬刚变回人，吃撑了正揉肚子呢。
　　冷不丁被点名，一脸懵逼的想了想：“那，三哥，我给你做条和二哥一样的西裤？”
　　“净说那没有用的，小五，你说。”
　　筱辉给自己倒了杯饮料，郑重的站起来：“三哥，我以水代酒，祝贺你成为咱们东北大仙班的主事人。以后我给你做更多好吃的，让你有力气干活！”
　　“行啊，说挺好，接下来我说两句。”“大哥，我还没说呢？”
　　“你不领导么，领导都是最后总结。”
　　“啊！这样啊，那你说，你说吧大哥。”
　　胡玉清清嗓子：“这大仙班原来一直是我当家，现在我结婚了，上天庭干活了。
　　说实话，天庭这活干着不痛快，不如我和弟弟们在东北降妖除魔来的快意！
　　现在这活，你们也都知道，就是顶着心月狐的星宿名头，干拆散姻缘的事，跟我的专业不对口，本事也施展不出来。
　　可是呢，为了我武哥，为了我大侄子皎皎，我也得干下去。
　　我也挺长时间没管大仙班里的事了，都是老二老三照应着，这些年东北乃至整个华国的事都不少，辛苦各位弟弟了。
　　黄老三，能让你接班，说明你有这个能力，以后虽然你说了算了，但是你干的不好的地方我照样该说你还得说。我是什么嘴，你也知道，所以你得给我干明白了，能不能干好？”
　　黄十八站的笔直，大声的回答：“能！”
　　胡玉欣慰的点点头：“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哥哥弟弟们也不是就一张嘴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完事了，咱们哥们从来不来虚的！东西都在我这呢，你可收好了！”
　　胡玉一闪身，旁边出现个跟他一模一样的男子，三十出头，一双上挑的媚眼，唇红齿白，乌发白面，窄鼻梁尖下颏，手里也拿着个炸鸡排。
　　“大哥，这是老几？”黄十八问道。
　　胡玉往那人眉心一点：“这是老九，九根尾巴里最后修成人型的。功力肯定不行，就是我个分身，替我传个话。那八个我实在给不了你，天上的事忙不过来，你正好也带他修行修行。”
　　黄十八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你以后就跟着我了，你是我大哥第九根尾巴幻化而成，不如你以后就叫，胡伟吧！”
　　胡伟似懂非懂，看看黄十八，又看看胡玉，默默的蹲在了胡玉身后。
　　胡玉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红色毛线收口小袋子，伸手往里面掏了掏，拿出一个蛇形吊坠的铂金项链：“这你二哥给你的，说是搁全华国拿这玩意出来在长虫界都好使，起码不带咬你的。”
　　黄十八接过，用牙咬咬：“哎呀，真金的！二哥真是敞亮！”
　　胡玉又掏了掏，拿出一块麻将大小的透明的石头，嘶嘶的冒着白烟：“这是小白给你的，他家大老虎搁俄国极寒界里面整的，千年寒冰，永远不化。这你要放饮料里，现在这大夏天的一喝，多是那个。”
　　黄十八接过千年寒冰，看着白澈有点不满：“小白，那这是老虎给我的，也不是你给我的，你咋那么小扣呢！你给我点啥啊？”
　　“我，三哥，我的就是你的，我那些护肤品都给你用！我新买的衣服咱俩换着穿，我好几件oversized的，你都能穿！还有，还有，还有我百宝袋里，你要啥我给你啥。”
　　“行吧，看你也挺有诚意的，回头把新衣服照片发我，我挑挑。筱辉，你送我啥了，是不好吃的？”
　　胡玉掏出一个薄薄的金属小盒，手掌大小，滑盖设计，轻轻一推，顿时所有饭香果香都被这股强烈的香料气息所掩盖。
　　在座的都没忍住吸吸鼻子：“这是筱辉给你的异鬯香，说是只要一小点，沾鞋底子都好吃。”
　　黄十八接过礼物，一一放在自己的黄色百宝袋里，领过胡伟，让他蹲在自己身后。
　　接着抹抹自己嘴上的油，一挥手宣布：“感谢兄弟们稀罕物！我黄十八今天请大家洗浴唱歌烧烤一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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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继续双更！
　　黄十八：我家菜硬不？
　　胡玉：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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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洗浴中心
　　
　　这次大仙班的其余四位终于发自内心的热烈鼓掌，大概是因为领导刚上任就办了件大实事吧！
　　“我要洗贵的，套票398起的！”
　　“我要带自助餐的！球球冰淇淋随便吃的那种！”
　　“三哥，三哥，我要红酒搓！”
　　“老三，咱到时候开个包间打麻将！”
　　这边大仙班纷纷建议，饭也不香了，酒也不纯了，就等着收拾小澡筐进城泡堂子了。
　　一直没开口的玄武大神有点坐不住了，倒不是因为不带他去，主要是胡玉要去，这细腰长腿的往池子里一泡。
　　虽然以前几十年都没少泡，那以前是以前，现在可是名花有主的狐，不能轻易的豪放示人了。
　　“小玉，不如你们在北方海的海底温泉泡一泡？这里的水质矿物质及其丰富，还有一些天材地宝有助修炼。”
　　胡玉一个尴尬的微笑：“武哥，咱玄武神殿虽说三界奇观，独一份吧，但是咱俩现在手头多少有点紧，装修这块我也没敢往死里花。
　　方方面面的照那洗浴中心的豪华程度还是差挺多，而且这屋里还没收拾利索呢，温泉那边我都没动工。那周围还全是大石头绿水草啥的，不咋上档次，没有金碧辉煌的感觉，更不能有极致奢华的体验。”
　　玄武见胡玉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转而建议道：“那咱们去天宫的瑶池仙境沐浴怎么样？那里宫阙堂皇，雕栏玉砌，想必一定比人间的洗浴中心更令你满意！”
　　胡玉伸出食指摆了摆：“武哥，这就是你不懂了，这硬件是一方面，是个门票收费的基础。这钱花的到底值不值，那还是要看软实力！
　　你那瑶池装修再好，你没有搓澡的大哥咔咔的卖力气，那洗啥去了？那就搁水里泡着，我现在出咱家门，一猛子扎水里去，那还用去啥洗浴中心！”
　　玄武不肯放弃，继续争取：“小玉，那瑶池有仙女手持锦帕玉舀为神仙服务，赏心悦目的程度一定会比搓澡师傅强一些的。”
　　“哎呦，玄武，没看出来，你整挺花花啊！这异性搓澡搁人间那都是犯法的！扫黄打非都给你一锅端了，你知道不！”
　　三界当中敢直呼玄武大神大名的也只有他的爱人——胡玉胡大仙了。
　　“小玉，咱们已然成神成仙，拥有的是神格，仙品，怎会如凡人一般，被男女之事所困扰！”
　　“得得得，你倒是没为男女之事所困，你现在是为男男之事所困！我现在就是出去泡个澡都不行了呗？你咋那么霸道呢？就因为你是老龟，你就没事在这跟我撒发王霸之气啊！”
　　狐狸是个躁性子，说说就不着调，眼瞅着又要犯嘴毒话狠的毛病。
　　玄武大神修炼千千万万年，是个好脾气的，也纵着这只坏嘴的狐狸精，可这位也是赏罚分明，每次大狐狸嘴上占了便宜，屁股肯定要遭罪。
　　黄十八一看这架势，想到大哥胡玉现在在天庭当差，也不是当初在东北的时候随便能请假的，赶紧打个圆场：“大大哥，你说我当官了，你都没送我啥稀世珍宝，你就把大哥借我一会，让我们兄弟几个叙叙旧！”
　　玄武不说话盯着胡玉，胡玉脖子梗的老高，一脸倔强的不看玄武。
　　玄武无奈：“去吧，早点回来。”
　　胡玉脸变得比那浪头还快，转身笑嘻嘻的搂着玄武脖子上去就亲。
　　“小二叔，我能跟着去么？”小蛟龙问道。
　　胡玉看看玄武，玄武板着脸：“不能，你留下和沈局长还有凌局长一起，有事要商量。”
　　小蛟龙拉住黄十八的手，遗憾的说道：“十八哥哥，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了，你在水里要注意安全。”
　　黄十八甩开小蛟龙的手：“整的好像我能搁池子里让浪拍了似的，那地方有啥可危险的！”
　　众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计划着，一道白色的身影背着手悠哉悠哉的往门口走去。
　　柳二爷一把拉住那人：“老参王，你干啥去啊？”
　　王成仁瞅瞅一群人：“咱也不是当官的，也不是大仙班的，回养育院看看我那帮孩子。”
　　凌空冷着脸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在这等我，一起回去。”
　　王成仁听笑话一样轻哼一声，没搭理他。
　　胡玉搂过王成仁的肩膀：“老王，你咋还挑理了！这我们去洗浴放松，你回家看孩子，那成啥事了？还不是我们大仙班的？咋地，黄老三一当领导你就瞧不上我们了？”
　　黄十八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咋我一宣布就职，你就划清界限了？以前啥事你不都跟着掺合，你可是我们重要的编外人员！属于，属于顾问，对，高级顾问，是不老四？”
　　四小姐点点头：“老王，就咱俩个矮，我那有嘎嘎新的换洗衣裳，你不用回去取了，一会穿我的就行！”
　　筱辉轻轻摸着四小姐的长马尾问道：“四哥，你这长头发能收回去多久了？收不回去也没事，现在挺多男孩也是长发。”
　　只见四小姐轻轻的甩甩头，长马尾不见踪迹，变成了一头时尚的男士锡纸烫。
　　黄十八揪揪白澈头上的小卷，不禁感慨道：“小白，这渣女大波浪，渣男锡纸烫，你一人全都占全啦！大哥，我还有个问题，这胡伟咋整？”
　　胡玉瞅瞅蹲在地上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胡伟，招招手，胡伟径直走到胡玉身体里，消失了。
　　胡玉解释道：“他就是我的一部分，没必要多花一份钱，好像我坑老三大脑袋似的，走吧！”
　　大仙班和老参王，六个人迫不及待的跟大殿里的四位挥手告别，高高兴兴的奔向了东北著名人文旅游景点——洗浴中心。
　　走到玄武大殿外，天已经彻底黑了，那在房顶上坐着的虞初悠闲的摆动着自己的大鱼尾，宛如一盏探照灯把玄武大殿周围照了个遍。
　　黄十八难掩兴奋的跟虞初搭话：“美人鱼，洗澡去啊，你去不？”
　　胡玉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黄十八：“头回听说鱼还得洗澡，你这智商到底能不能当领导？”
　　虞初倒是听见了黄十八的邀请，只是不太懂什么意思，眼里满是不解的看着胡玉。
　　胡玉对虞初喊到：“没事，虞师傅，我们出去溜达了，你也溜达吧！”
　　六个人这次没走灯塔，在北方海里胡玉领头，依旧是劈海成路，如履平地。
　　过了那蚌窝子就是人间的大海了，这里的水可不认识胡玉。
　　柳二爷掏出自己月白金纹百宝袋，从里面拿出一颗栗子大小的珍珠。这是神灵仙界里常见的避水珠，算是小仙们的初级装备。
　　柳二爷这颗避水珠细看可不同与他人，呈半透明状。
　　只见他把避水珠往空中一抛，那珠子瞬间变成一个大气泡，中部空间宽阔充满空气，外壁看着宛如坚硬的蛋壳，用手触碰又是气球一样充满弹性。
　　大家纷纷进入避水珠，柳成双在海底驱使着避水珠带动众人行走，逐渐靠近归岛的礁石。
　　水泡浮出水面越缩越小，终是变回避水珠，柳成双将避水珠收好。
　　大仙班开启兽耳，听的岸上没有陌生的声音，这才跳上礁石往岸上走去。
　　灯塔的灯照耀着海面，小洋楼里还有几盏灯亮着，黄十八远远的看着小洋楼问大家：“要不要叫上大姐夫啊？”
　　白澈提醒道：“不要的，今天周末，花花从寄宿学校回来，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多开心呀！”
　　伴着月光海浪，夏日夜晚凉爽的海风，六个人闲聊着从归岛的石桥上走上了最近的停车场。
　　停车场上并排停着三辆豪车，王成仁的限量版白色宾利，柳成双的奔驰G500和胡玉的红色法拉利。
　　“开一台车走得了，别整的舞舞喳喳的，费油还不环保。”
　　“大哥，那都坐我车吧，你那车也坐不下这么些人。”柳成双说着拉开车门，筱辉坐到了副驾，其他人拿着自己蓝的，黄的，白的小澡筐也都跟着上了车。
　　柳成双给车窗开了个缝，沿着滨海大路一路前行，车上的人惬意的吹着海风，享受着夜晚的宁静。
　　偶尔路过一个海边排档，飘来阵阵烧烤海鲜的香气，还有那人类欢乐爽朗的说笑声。
　　看着车窗外繁星落城，漫若浮光，看着那些或许只能和他们相伴至多百年的人类。
　　成仙已经千百年的灵仙们不禁心生感慨：
　　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1）
　　云月是同，溪山各异。
　　万福万福，是一是二。（2）
　　“到了，兄弟们，走起！”黄十八率先跳下车。
　　六个人走出了浩浩荡荡的气势，和这座富丽堂皇的洗浴中心特别和谐，都有一种全东北都归我管的气质！
　　连洗带搓，连蒸带泡！
　　桑拿房的温度调到最高，泡茶的时间精确到秒。
　　搓澡的力度正好，自助餐吃个半饱。
　　“二哥，二哥你洗好了么？三哥开了个包间，叫咱去打麻将呢！”白澈甩着自己的满头小卷来叫柳成双。
　　“二爷，四哥，你们先去，我去拿点果盘。”筱辉说着就跑出去了。
　　柳成双和白澈往楼上的包间走，虽然今天是周末，澡堂里人也不少，可这时候大家似乎都刚开始泡，还没到楼上包间热闹的时候。
　　越往上走人越少，铺着红地毯的宽敞楼梯上响起了三个人的脚步声。
　　柳成双余光看看白澈，白澈悄悄回了个眼神，俩人都意识到，被人跟踪了。
　　（1）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北青萝》唐，李商隐）
　　（2）云月是同，溪山各异。
　　万福万福，是一是二。（《颂古四十八首其一》宋，释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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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白月光
　　
　　柳成双和白澈一边闲聊一边放慢脚步，身后那人也随之慢了下来。
　　“小白，我看你最近都跟着直播跳那毽子操，是这么跳不？”柳成双抬脚一蹦“哎呦！”一声，脚滑了。
　　“二哥，你小心点！在楼梯上你瞎比划啥。”白澈连忙伸手一扶，俩人看似不经意的偏过头，身后那人看了个大概。
　　一个高大的男人。
　　五大仙除了四小姐之前生活苦点，化成人形没超过180，那都是大高个。
　　特别是筱辉，从不能化形时候就被世外高人喂食天材地宝，一只草原大耳鼠长得比猫还大。从小跟着柳二爷，更是天天开小灶，青春期的时候，恰好赶上了新中华经济大发展，肉蛋鱼奶的随便吃，现在都二十出头了好像还往上窜呢！
　　女神仙貌美，男神仙高大，是仙界的普遍现象，毕竟积德行善福泽深厚，长的好点也是应该的。
　　那玄武大神和小蛟龙，身为龙族不但身量高，身材也更加舒展壮硕，化为人形时一种男性的力量感从身体内喷薄而出，让人觉得十分阳光健美。
　　身后这人，瞟一眼就发现这身形，竟比龙族化形后还要高大！
　　白澈假装摸了摸头发，实际在脑内默默给柳成双发了个灵通：二哥，你还认识篮球运动员呢？
　　柳成双轻微摇了摇头。
　　柳二爷是东北三界的名人，朋友多到数不过来，过年过节的时候家里都关不上门，这个前脚走，下个就进来了，门槛子都给踏破了。
　　会瞧病，人品好，说话唠嗑都是捧着别人，自身又是博学多才风度翩翩，能帮忙的事绝不推辞，能说的上话的事都给调和。
　　可在他柳成双脑袋里，这么个大家伙，那真真是一点印象没有。
　　俩人走到888号VIP包间的门口，已经听见屋里哗啦哗啦的洗牌声了。
　　柳二爷手刚搭到门把手上，就听里面胡老大在那喊：“进来啊，磨叽啥呢？”
　　于此同时，身后一道黑影近身上前。
　　毫不犹豫的一把扯掉了柳成双松松垮垮的浴袍，只剩一条大短裤，和那满背的金纹巨蟒纹身。
　　柳成双俊秀斯文长巴脸，常年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看着是一脸正派，儒雅和气。一身紧实纤长的肌肉常年藏在那西装衬衫之下，让人错以为就是个细高挑儿。
　　这猛的一露出来那可是细腰乍背，衬的这背上的金纹蟒霸气十足。
　　从男人的左侧腰窝起线，一条盘坐的巨蟒盘旋而上。粗壮的蛇尾勾着左腰线，全身为金线勾边，白色颜料填充其中，而那一片片细鳞上如金沙落地，形成一道道栩栩如生的花纹。
　　巨蟒盘踞整个后背，经过男人右侧的蝴蝶骨，肩膀，冲出脊背，探向身前。白色的巨蟒滑过男人凸出的锁骨，眯着一双竖瞳的蛇头紧紧的贴在男人的心脏处。
　　那双竖瞳似睁非睁，却让人总有一种时刻被它盯住的感觉。猩红的蛇信从口中吐出，好像能听见“嘶嘶”的蟒啸，空气中似乎有冷冷的腥风飘过，下一刻就要被那滴涎尖牙咬住一口吞下，让人不寒而栗。
　　柳成双被陌生人扒了衣服也没恼，似笑非笑的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壮的男人：“哥们儿，是想看看我这纹身？”
　　男人俯视着柳成双，脸上不见一丝笑意，一张冰块脸看着比黄十八那块千年寒冰还要冷，吓得白澈大气都不敢喘。
　　男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盯着柳成双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就是，柳成双！是，我媳妇儿，的白月光！”
　　“啊？”柳成双和白澈同时发出了感叹。
　　“进来呀！”胡玉一拉门，看着没穿上衣的柳成双和死死盯住他的高大陌生男人。
　　“爸爸！”
　　同时，只听“哐啷”一声，众人都看向了走廊尽头的小五仙——灰鼠仙筱辉。
　　筱辉愣愣看着那个身躯高大的男人，男人也一脸迷惑的看着那个灰色短发的青年。
　　突然，筱辉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男人，男人被撞的退了一步，急忙抓起青年胳膊把人往外推。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筱辉激动的抹去眼角的泪花，死死的抓住男人的大手，声音颤抖的说道：“爸爸，是我，我是小灰鼠！你在草原上喂的，草原的那个地窨子里！”说着松开男人，双手一拉自己的两只大耳朵：“大耳鼠，你的米奇鼠，我，我，我化成人形了！”
　　“是你？是鼠胖！鼠胖！”男人一把搂住筱辉，大手拍着他的后背。
　　“这年轻人现在是开放哈！”
　　“谁说不是，二十年前谁能想到俩小伙子就搂上了”
　　四个大爷嘴里叨咕着就上了楼，输入密码打开了对面那间“8888”的VIP包间。
　　“来，快都先进来说，别在门口杵着。”黄十八把门口的几位都叫进来了，白澈虽然也很好奇咋回事，可还不忘了把筱辉掉地上的水果都捡回来。
　　门一关，胡玉往C位稳稳一坐，看着身后给他端茶倒水的黄十八问道：“老三，虽然你今天当领导第一天，现在这事我还想过问过问，你看行么？”
　　黄十八无比谄媚的说道：“大哥，这种涉及到家庭伦理、陌生群众的事就得你亲自处理，我这个小脑瓜，笨嘴巴，怎么能整明白呢！大哥，真是辛苦你了！你真是我的好大哥！”
　　胡玉喝了口茶，首先向高大的陌生男人发问：“你谁呀？”
　　男人打量一下胡玉，反问道：“你又是谁？”
　　胡玉放下青花瓷的小茶碗，淡定的说道：“我是谁不重要，我就是来处理事的，事处理明白了你自然知道我是谁。我刚才听着我这五弟弟叫你‘爸爸’？这么说你是方外之人？”
　　男人一愣，随后说道：“不错，我正是你们所称的方外之人。想必你们也和我媳妇儿一样是成了人形的动物，拥有一技之长，看出我的身份。其实我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
　　“未来？”
　　“未来啥样啊？”
　　“未来人都长你这老大么？”
　　“你是未来哪年来的啊？”
　　“未来哪块房子值钱啊？”
　　麻将室里顿时炸了锅，本来平时就不消停的各位仙班，一听这人来自未来，马上散漫起来，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行了！都不许说话，从现在开始只能我一个人和他说话！”胡玉一声大喊，总算稳定住了兴奋难耐的众人。转头对黄十八说道：“果然还得是我亲自处理！”
　　胡玉接着对男人说道：“我会算卦，从筱辉待过的地窨子里，那些你留下的壁画算出你是方外来人，只是不曾推演出你来自何年何月？”
　　没等男人回答，黄十八凑到胡玉耳边小声提醒道：“大哥，那也不是你算的啊，那不是大大哥看出来的么？你咋睁眼说瞎话呢？”
　　胡玉不耐烦道：“那不都自己家人，你咋那么多事呢，这说正经的呢！”
　　男人想了想说道：“千年之后。”
　　胡玉迫不及待的问道：“具体的呢？什么世纪？什么纪年？”
　　男人摇摇头：“距今是几千年之后我还不能确定。据我们那时的记载，一千年之后人类世界会产生巨大的变化，时间会出现巨大的裂缝。秒、分、小时、年等时间单位的概念和现在有很大的不同。
　　日月交替的规则也不再用于时间的表达和计算。这个我很难跟你们讲清楚，因为我并不是天文历法方面的专家，只能说我来自很远很远的未来。”
　　一屋子人，虽然没人听懂是咋回事，但是都觉得好像挺厉害。
　　胡玉又问道：“那你，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搁未来是干啥的呢？”
　　男人回答道：“在未来世界，我主要从事着商品的研发、制造、流通和交易。我来之前对你们这个时代做了充足的知识储备。简单来说，我就是你们这个时代里，帝国的霸道总裁！”
　　“爸，那，那，那就叫商人。”筱辉实在是没忍住提醒道。
　　男人疑惑：“哦？看来我学习的《电子时代人类口语》还是不够地道。”
　　在场的人都是一脸无语的表情，心想，怎么还有这种书？
　　胡玉没有被奇怪的信息打破节奏，抓住精髓的问道：“我们筱辉认你肯定不能认错，我也算到你是未来来的。暂且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按理来说呢，你喂养了灰鼠子，让他开了灵智，我们应该感谢你。
　　但是哈，我刚才咋还听着你说啥‘白月光’啥的，那是咋回事呢？”
　　男人指着柳成双说道：“就是他！柳二！现代的名字叫柳成双！这张脸，这个酷似纹身的蟒蛇图腾！我绝对不会认错！他，就是我媳妇儿的初恋情人白月光！”
　　柳成双实在憋不住，脱口而出：“你媳妇儿到底谁呀？”
　　男人骄傲的说道：“我媳妇，未来世界的第一美人！可能在你们这个时代看来他的面孔略显寡淡，身材也不够高大伟岸，只是略有姿色。
　　但是，在几千年之后，各个物种的审美大幅度提升，美，有了各式各样的定义。只是，他那张脸一出现，就惊艳了所有物种！让所有物种的审美空前的统一！
　　用你们这个时代追星女孩的话说，那就是要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柳成双默默在脑中回想几个明恋暗恋过他的仙妖人魔，谁呢？寡淡的脸不太高的个头，还略有姿色？这种类型的不应该满大街都是么？
　　男人接着说道：“我媳妇儿，不但相貌出众，才华更是惊世绝伦！他是未来世界里排名第一的瑟琴艺术家！”
　　“色情？未来都这么开放了么！”黄十八不禁瞪大眼睛好奇到。
　　“三哥，人家好像说的是琴。”怕黄十八不明白，白澈还做出了五指弹琴的动作。
　　男人兴致勃勃的介绍道：“瑟琴，简单来说就是把多种乐器组合在一起，同时演奏出悠扬的乐曲。很多乐曲都是即兴创作的，每次去听演奏会的人都会有独一无二的体验。
　　而且，未来的乐器与这个时代乐器最大的不同就是可以随着音符不同的组合散发出不同的香气，所以我媳妇不但是音乐家还是调香大师！让人们同时拥有听觉、嗅觉的双重体验！”
　　胡玉张着嘴巴缓缓的点了点头：“啊，大约摸吧，也能想象出来怎么个意思。不过你说这老半天，你媳妇到底谁啊？叫啥名啊？”
　　“在未来世界，他是才貌双全的艺术家柳玉倾！曾经，他是东北的赤脚医生——柳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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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柳吉其人
　　
　　“啊，柳吉啊，我认识，我学生，跟我搁常白山学过医。”说话的是王成仁。
　　男人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过王成仁：“你就是我媳妇的老师，常白山的千年参王？”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在山里不咋接触人类，这些年我都没改过名，就叫王成仁！不过，柳吉跟我学医的时候，那都得大清之前了吧，我还真忘了我那时候叫啥了。不过千年参王，整个大东北就我老哥独一头！”
　　男人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已然千年，你怎么还是个刚成年的样子？”
　　王成仁笑笑，一笑，那双如湖水般的眼睛里含满细碎的光：“我们植物长得慢，老得也慢，跟人跟动物都不是一个速度的。可能时间早就在我们身上发生变化了吧，你们未来搁这方面有啥先进的研究没？”
　　柳成双实在没忍住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那啥，咱以后再慢慢探讨未来的科学发展呗。这位老弟，是得叫老弟，是不？”
　　“那对，至少小一千多岁，那都好几千岁呢，叫老弟没毛病。叫别的咱也论不明白了。”黄十八绝对不会让一句话掉在地上，谁的话都得接住了。
　　柳成双一向从容淡定，现在却面露焦急：“老弟，我不蒙你，我就知道柳吉这人，还是前些年才听说的，我连这人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啥初恋情人白月光了！我心中只有筱辉！”
　　男人怒目圆睁：“什么？你搞完我媳妇儿又搞我儿子！”
　　胡玉站起身连忙呵斥道：“哎，说啥玩意儿呢！什么玩意就搞，搞，搞的！说话咋那么不中听呢！”
　　男人深吸一口气总算稳定了情绪：“可能是我太生气，表达不够准确产生了歧义。根据我在未来学习到的《电子时代人类口语表达100句》和我媳妇对我沉浸式的东北话辅导。
　　我想说的是：柳成双，你为什么要和媳妇搞对象还要和我儿子搞对象？不知道我这种表述是否合理？”
　　柳成双百口莫辩也要辩，毕竟这位老弟高低也算他老丈人！
　　“老弟，关键是我没跟柳吉搞过对象啊！我俩面都没见过，我，我，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人！到今天，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不信你问筱辉，我俩天天在一起，他能给我作证！”
　　筱辉坚定的点点头：“爸爸，我们确实是前些年才遇到了柳吉的徒弟——小金姑娘。二爷见她孤苦伶仃又是蛇族修成正果，才收她为徒的。她这些年也在找柳吉先生，只是我们都没有消息。”
　　男人听了这话，满脸痛苦的扶着额头：“这么说，你们还找到了那只雌性金纹白蛇？”
　　“嗯，小金姐姐刚参加完高考，要考医学院呢，学习可……”
　　“算了，别说了。”男人打断了筱辉的话，彷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空气安静到脆弱。
　　黄十八率先打破沉默，自顾自的说道：“来啊，我给大家捋捋这事。从筱辉这边论呢，这位来自未来的老弟，老弟，你怎么称呼？”
　　“我叫五羽。”
　　“无语？是无话可说的意思么？无语住了！”
　　男人显然没有get到现在流行词汇的幽默，摇摇头解释道：“未来没有姓氏，‘五’只是我所归区域的的编号。‘羽’是羽毛的羽，是我媳妇儿给我取的，取‘吉光片羽’之意。
　　他说，无论是在未来世界的他，还是曾经去过他那个时代的我，都是那段时间里的吉光片羽！媳妇，媳妇，媳妇你在哪啊？”
　　黄十八看到高大的男人如此无助，忍不住劝慰道：“五羽老弟，你先别嚎啊！你这名挺好听，挺有诗意。咱继续捋这事，你从未来穿越过一次，到草原，抓住了灰鼠子，把他喂养成灵体，开了灵智。
　　你走之后，灰鼠遇见了柳成双，柳成双继续教他法术，让他幻化成人，然后人俩日久生情，这么些年你也没再出现过，是这么个过程不？”
　　男人想了想：“我从未来穿越去草原曾经很多次，来来回回，不过确实一直和鼠胖住在草原的地下。我回到未来是需要携带一些食物和补给。
　　后来，我走了，在其它地方生活过一段时间，再没有回到过那个地下，鼠胖的事我并不清楚。
　　以后的岁月里，我确实没有机会再穿越回到那个年代，也没有再穿越时光。这次是那次频繁穿越后的第二次正式穿越。”
　　黄十八看了看柳成双继续说道：“我们都能作证，柳二爷并不认识柳吉。不但他不认识，我们在认识小金姑娘之前，除了王成仁短暂的教过柳吉几年医术，也并没有其它人听说过这个人。不过，我们当中似乎有人知道柳吉一段隐秘的往事。”
　　“什么隐秘的往事？”五羽情绪再一次被调动起来。
　　他激动了，黄十八反到淡定的坐在胡玉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慢悠悠的问道：“这往事呢，肯定能告诉你。只是，你得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认定柳二爷就是你媳妇的白月光？为什么你听说柳吉的徒弟小金姑娘之后那么反感？”
　　“好，说就说！”
　　五羽一腔怒火在心头，说出来的话都好似带着火星子：“如果不是初恋情人，为何我媳妇会天天身上带着他柳二的小像？天天捧在手里，揣在怀里，擦的时候小心翼翼，别人碰一下就反常的大吼大叫！
　　本来好好的聊天吃饭演奏乐曲，突然就从怀中掏出那座玉刻小像放在手里摩挲，不对，放在手里盘？就是摸来摸去！为什么？你们说！为什么！”
　　一屋子人听了这话，都沉默不语的看着柳成双。
　　柳成双一时也是无语住了呢！
　　五羽这描述，那任谁见了都得这么想啊！五羽的怀疑有道理！
　　柳成双也想问问柳吉：哥们，你没事盘我干啥啊！
　　五羽看着众人无言以对，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还有那金纹雌蛇，我至今不知柳吉对她是何种感情。他说是师徒，可在我们未来社会并没有这种情感。
　　他为动物化人，曾经也是一只蛇，一只蛇喜欢另一只蛇的感情才更为合理。而且在我面前，他总是不停的夸那金纹蛇如何如何的可爱，如何如何的善良！他从未用那些词汇形容过我！无论是现在的语言还是未来的语言！”
　　“等会儿！”胡玉站起身阻止了五羽的抱怨。
　　“你不是说，柳吉是你媳妇么？他怎么都没夸过你呢？”
　　五羽讪讪的说道：“可能未来人的感情你们不懂。
　　顶级的美人总是会选择最优秀的男人，而我，就是未来世界最优秀的男人。我可以给予柳吉一切他想要的东西，最好的瑟琴，最优质馥郁的香料，最美丽宽敞的琴房，他可以专心于音符节奏，不被不怀好意的人打扰，不用为客观的东西发愁。”
　　胡玉听完，眼珠一转，问道身边的黄十八：“老三，如果我没理解错，他说那意思，是不等于他把柳吉，包养了？”
　　黄十八一脸恍然大悟，对着胡玉竖起了大拇指：“大哥，不愧你能当大哥啊！还是你看问题看的透啊！这不就是：霸道总裁包养绝世美人艺术家的老梗么！这事自古就有啊，还啥未来啥咱不懂的！”
　　五羽连忙替自己辩解：“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不是单纯的所谓包养关系。毕竟是我把柳吉带到了未来，他对未来世界曾经一窍不通，在那种情况下是很危险的！我为他修了漂亮的大房子，为了保护他斥巨资研发了新的安全系统，把他保护的非常好！”
　　胡玉轻哼一声：“唉呀，你可别狡辩了！这套路我可太熟了！强制爱啊！你这是撞枪口上了！小样，你知道我搁天庭干啥的不？专门拆撒情侣！就拆你这样的，打着爱的名义控制别人，打着保护的名义限制别人，打着外界很危险，你啥啥都为他着想的名义pua 别人！
　　你等着的，你等我回去翻翻姻缘册，看写没写到你们那个时候。但凡有你名，我卡巴就给你划没了！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打光棍！”
　　“我，我没有！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柳吉好！”五羽说完，倔犟的转过头不看胡玉。
　　胡玉脸上挂上了一丝冷笑：“看来好几千年后，还是熟悉的那句‘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这话你们说不腻，我都听腻了！拜托你们发明点新花招来让我的工作有点挑战性好不好？”
　　黄十八添油加醋的说道：“大哥，我觉得他思想也比较狭隘，认知上比较极端，啥证据没有就瞎怀疑自己媳妇对别人的感情不一般。多疑多虑！”
　　白澈点点头附和道：“这样的男人有点下头唉。”
　　柳成双不敢出声，筱辉为难的拉拉五羽的胳膊：“爸爸，我记得你很久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我曾经也是个无忧无虑的人。只是，只是我和柳吉之间发生了太多事。”五羽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捂着脸，似乎有许多难言之隐。
　　大家都没有说话，身为仙班看过太多的人间变数，有些事看似明摆着，实际上其中的每个细节每个节点稍有变数就难以明辨。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们人善，这点道理大家还是还是明白的。
　　人已经在这了，大仙班早晚会弄清原委，看看这五羽到底是渣男还是大冤种！
　　五羽沉默了一会，抬起头问道：“现在能跟我说说柳吉的隐秘往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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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隐秘往事
　　
　　黄十八指指四小姐白澈：“小白，我们之中除了王成仁唯一可能见过柳吉的人。”
　　五羽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白澈，这男孩个头不高，长像不如其余几位显眼，比大众脸好看，倒也不出挑，看着挺亲切。气质挺清新，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你又是谁？”五羽沉着脸冷声问道。
　　这威严的脸色，被盯住的感觉，白澈竟是一点没害怕，别看平时掉根针都一惊一乍的，挺大个东西要吃人的感觉他倒是熟悉。毕竟人家的相好的可是俄国的森林大王——西伯利亚虎妖。
　　白澈歪着脑袋想想：“我，我跟柳吉应该算是，嗯，这么说吧，girl help girl吧！”
　　五羽不解。
　　白澈问五羽：“你知道柳吉曾经在大清的时候替一个女恩人去参加宫中的选秀么？”
　　这件事五羽最清楚不过。
　　当年，柳吉从常白山千年参王那里习得医术，下山便开始了行医生涯。
　　开始，他只是个走村串户的行脚医，走到哪里遇上谁家有病人就去瞧瞧。
　　此时的东北还是塞外苦寒之地，地广人稀，医生更是难请。
　　柳吉一路行医，一是身为灵物化形后为自己积攒功德，现在自己勉强算个小仙，和东北著名的蟒仙柳二爷比起来，那真是不值一提。
　　另一方面，他想多见识见识风土人情，拓宽些眼界，将来有机会拜会东北最有名望的蛇族大仙——柳二爷。
　　他已经跟老参王学了正统的医术，可医治人类疾病，还有些妖魔鬼怪的外伤。听说那柳二爷不但会治着内病，还会治外病，就是所谓的巫医术。多长些见识，到时去柳二爷老家，在叶赫那拉城的蟒仙洞也好说话不露怯，让柳二爷能垂青自己收自己为徒，多学些本事。
　　谁知道走着走着，走到一个离蒙古不远的小村时，在村后的山洞里发现了一只开了灵智的白底金纹大蛇，柳吉决定不再走了。
　　这金纹蛇跟他当初一样，就孤零零的自己守着一个山洞。不像人家叶赫那拉城的柳二爷，是世世代代子子孙孙都有灵性的蟒修大家。
　　甚至这金纹蛇比他当初还不如，说是开了灵智已经几十年了，可是还不能化形，人间的道理那是二缶钟惑，更别说识字学艺了。
　　柳吉可怜这金纹蛇，就收了金纹蛇当徒弟，教她些基本的人间伦理，读书识字。同时为山下几个村子里的人看病。
　　起初村里人也没发觉什么，柳吉独自住在山脚下的一个土坯房里。
　　可这日子长了，有人闲言碎语的传柳吉来路不明，又会医术，长得细皮嫩肉的。这东北风刀子似的都吹不糙，还大雪天的也往山上跑，弄不好就是个什么妖怪，不详之人，是被别的村给撵出来的！
　　柳吉平时就一人，除了谁家请去瞧病也不怎么跟村里人来往，也不知道都在传他的闲话。
　　这天，他照例背个草筐子上山采药，顺便去看自己的金蛇徒弟——小金。
　　温泉洞里采了两棵灵芝，一根手指头长的小人参，还抓了把乌拉草回去晒干了，天凉了，给小金做个窝。
　　教了徒弟十个字，会念不会写。没招，蛇没有爪子，也不能在地上划拉。
　　等开春了，去趟叶赫那拉城找找柳二爷，看看能不能帮着小金尽快化形。
　　柳吉拿着猪鬃的刷子给小金刷完鳞片，收好药材书本就从洞里出来了。
　　谁知道刚出一出来，就碰见邻村的几个年轻猎户。
　　几个人上来先是对着柳吉一番言语挑衅，柳吉不善言辞，低着头也不回话。
　　那几个人就急了，也不知道是谁开始就对他推推搡搡。
　　柳吉一个蛇仙，倒是不觉得疼，也能用点基本的仙法就跑了，没了。
　　可他是个实诚性子，到了人间历练又是医者仁心，恐怕自己再把这些年轻人吓着，吓跑了没事，吓出个好歹，得了失心疯，那这谁家的父母都得心疼难受。
　　想着打一顿就打一顿，自己一个小仙也打不坏，别伤着人就行。
　　他是忍了，洞里的金蛇又急又气，可蛇这东西它吼不出也叫不出，师傅刚刚又给它施了禁制，怕它个碗口粗的大蛇吓着人。
　　金纹蛇忍无可忍，喷出了毒瘴。
　　这白色的毒瘴从洞中飘出，年轻人更坚信柳吉是个会法术的，叫嚣着要打死他。
　　这时，三只穿云箭齐刷刷的落在几个人面前，多一分就扎到脚面。
　　柳吉身后的山脊上站了个英姿飒爽的女猎户。
　　乌黑的长发编起盘辫，带着水獭的帽子，穿着熊皮袄，脚上一双到膝盖的羊毛嘎达。身后背着鹿皮的箭筒，手里的弓是和男人一样尺寸的大跃弓，腰间别着鱼皮皮套的匕首和掺着皮条的麻绳。
　　女猎户是和柳吉一个村的，家里就父女俩，父亲是远近闻名的老猎手。
　　东北天冷，冬天打猎在雪窝子里一趴就是小半天，老头难免腿寒腰疼的。柳吉去给看过几次，跟这对父女也算认识。
　　邻村那几个人让女猎户少管闲事，还说了两句不干不净的。
　　女猎户不慌不忙的从山峰上走下来，放出话来：“谁要是敢为难柳大夫，今晚就把家里的海东青放出去，把你们家里带毛的都给咬死！”
　　远近几个村，就她家会训鹰。
　　那鹰展开翅膀有两米多长，放出去在天上一个旋，高马壮牛都不敢出去。几个人心里害怕，硬撑着面子撂下几句话就跑了。
　　柳吉对女英雄千恩万谢，身为小仙都是有恩必报，天天就想着怎么报恩。
　　没事的时候，就去猎户家给父女俩送点猎物，野鸡、水獭的没少送。
　　这些玩意，那洞里的大金蛇一抓一个准，金纹蛇说抓只老虎、花豹、猞狸啥的送去多稀罕，那猎人肯定抓不住。
　　柳吉怕引人怀疑，倒是没同意。
　　除了针灸拔罐就是送点塞牙缝的，人家父女俩倒是多少次说了，不让他放在心上。
　　可在柳吉心里，这是个挺大的事。
　　日子过了半年，说是宫廷要从他们这村里选秀。
　　按理来说，这种事是怎么也轮不到他们这个偏远的村子的。
　　据说是有个蒙古的大萨满，跟着蒙古的贵族到了皇宫，见了皇上，说事说的准，看过了国运，画出一片地界，从这片儿选的皇后王妃能让大清国运昌盛，绵延千年。
　　女英雄正适龄，虽然相貌英武，身材高大不似养在宫中娇贵的妃子，但村里一共没几个女孩，那都是得去的。
　　柳吉也知道了这事，思来想去，看着父女俩相依为命，老猎户年事已高。女英雄又性格泼辣直爽，恐怕她在路上就把那些京城宫里来的嬷嬷得罪了。
　　火急火燎的跑到山上安排了自己的徒弟，又着急忙慌的下山到猎户家就要男扮女装替女英雄去选秀。
　　那猎户父女哪肯让他冒这个险，女猎户绑了柳吉也不让他去。
　　柳吉这下子更感动，干脆全盘托出，将自己是青蛇修炼成仙的的事告诉了父女俩。还展示了几个法术，虽然这法术在仙妖界粗糙简单，可是看的那父女俩一愣一愣的，这才同意他男扮女装进京选秀。
　　柳吉一路跟着那些女孩嬷嬷走着，本是应该去往京城的方向。可不知为何，就给带到了昌图一处蒙古王爷刚修的宅子。
　　在这待了几天，柳吉看出了门道。
　　悄默声的，好几个汉人女子都被蒙古的美人给顶替了。
　　柳吉想着自己要是也能被替换下来就好了，溜溜的再回村里，带着老猎户和自己的徒弟找个清净的地方过日子。
　　“我是在昌图的王爷府里碰见柳吉的。那年月我还在戏班子，唱的是花旦。可那场我唱不了，满清的达官贵人家里都有防妖防祟的布置。我虽已成仙但法力太弱，被那禁制压的难受。
　　况且，那蒙古的大萨满就在戏台子下面坐着呢，只定是能看出我来。”白澈对五羽说道。
　　五羽坐直身子，仔仔细细的看看白澈，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白澈接着说道：“那些秀女嬷嬷住的地方许是新修的，里边还没布置法阵。我就去那蹲着，谁想有个姑娘长得挺秀气，蹲我旁边就跟我说‘我给你些药材，你喝了能好过点。我们都是披毛带角的，又都是男扮女装，都是有苦衷的，你得帮我。
　　我当时吓死了，咋就被人看出来了！他倒是没为难我，就要些我的胭脂水粉，我取完东西再去找他，他就没出现，那东西被人从墙角的缺口拿走了。后来我就出了王爷府，再也没见过这人。这人，应该就是柳吉！”
　　五羽挑起眉毛：“就这隐秘往事？”
　　白澈点点头，黄十八连忙说道：“女装大佬啊！你口口声声说柳吉是你媳妇，他在你面前穿过女装么？我看就凭你这性格，人家才不会穿给你看呢！”
　　五羽没理黄十八，转头问白澈：“你可见过那蒙古的大萨满？”
　　白澈摇摇头，有些犹豫的说道：“远远的看过一眼，脑袋上戴着萨满的鹰羽的神帽，高高大大的，比那蒙古勇士还魁实。”
　　五羽叹了口气：“造化弄人，原来你我几百年前就应该见过。我就是那蒙古的大萨满，柳吉也是那时候我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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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羽：我的多种身份！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你在哪啊？
　　黄十八：别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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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传销团伙
　　
　　“啊！”
　　在座的有的是惊讶，有的是疑问。
　　“你为什么要带走柳吉？”
　　“你怎么当上蒙古萨满了？”
　　“爸，你为什么在蒙古，却不回来看我？”
　　“你咋知道柳吉穿这块儿来了呢？”
　　一屋子本来就都是碎嘴子，这来个新鲜的人物，更是凑人跟前儿就停不下的唠。
　　五羽疲惫的摆摆手：“我太累了，我已经在这个澡堂子住了一个星期了。一直在等你们，找到柳吉之前我会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你们的问题我也会一一回答，让我睡一会吧。”
　　五羽说完，看看窗边有个躺椅，抓过一条毛巾盖在脸上，一副拒绝交流的态度。
　　筱辉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
　　众人看看这“父子俩”又忍不住窸窸窣窣的唠上了。
　　黄十八率先开口，开口就挤兑柳成双：“二哥，你这现在这局面那正经挺复杂啊！搁电视剧里那属于人物关系图当间那个。
　　你看哈，柳吉暗恋你，盘你。
　　筱辉，明恋你，情侣。
　　五羽，筱辉他爸，人类。
　　五羽，柳吉相好的，追求中。
　　你说你现在这老多问题，多亏我接班了，要不你得多忙！我替你分担多少重担！”
　　柳成双本来就心烦，黄十八火上浇油，那必然是不能惯着的，可柳老二从来都是口蜜腹剑：“感谢三弟替我分忧了。不过哥哥现在还有件为难的事，对三弟来说也是举手之劳，不知道能不能再为哥哥扛一扛？”
　　“哥，有事 您说话！咱俩谁跟谁！再说你现在都啥样了！我大小也是个领导，肯定帮你办了！”胡玉连连给黄十八递眼神，黄十八就是没领悟。
　　胡玉知道黄十八这是膨胀了，柳老二的事都敢打保票了。
　　柳成双面带微笑的说道：“那我就先谢谢三弟了。你也看见了，我们家这是来亲戚了，那绝对是筱辉的实在亲戚，筱辉除了咱们就跟我家蟒仙洞里的那些个大长虫算亲戚。这人家来了，是个人类，总不能上蛇洞里住去。三弟你看看，是不是在旅大给我们张啰套房？”
　　“啊？啊！”
　　黄十八觉得自己耳边的大风呼呼刮，把自己的钱都刮跑了。耳边不断响起你熟悉的女声：“吱吱宝消费。”后面的数字黄十八想都不敢想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磕磕巴巴的说道：“二哥，你不都好几套房子了么！那人家五羽来咱们这也不熟悉，得和咱们住一起，咱们得照顾着人家。”
　　没等柳成双开口，胡玉一摆手阻止道：“不行啊，这人从未来来的，挺大个事！这事得和上级汇报。他属于人类，归沈暝的管理局管。黄十八，你现在是领导了，基本的办事流程你得清楚，别到时候出啥问题，留下隐患。”
　　黄十八可算抓住个台阶，一本正经的问道：“这位退休的老领导，我向您请教一下，我是不是应该先向咱们东北局的凌空凌局长汇报，得到地方局领导的回复后，再把事情的具体经过形成文字报告。走办公流程递交给总局的相关负责同志，总局的同志如果需要我的协助，我再线上申请出差流程，去京城和沈暝沈局长，按照提前预约的时间，面对面的，和领导详细说明。”
　　胡玉斜着眼，一言难尽的看着黄十八，甩出一句：“你爱咋咋地！咋你管个事那么多逼逼赖赖的嗑呢！说的好像你跟凌空汇报人家能听似的！你、王成仁、凌空、沈暝再加上皎皎，你们啥情况你自己不知道啊！你还说上人家柳老二了，真是乌鸦站在猪身上，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黄十八迅速举起手机：“大哥，我给沈暝发完信息了，他说他们开完会就来取，不是，就来接五羽。大哥，大哥你别生气，我给你拿点冰糕吃啊？你去去火，你这就是火命，看我就上火！小白，去给大哥拿桶雪糕来！”
　　胡玉拉住被支配的白澈：“黄老三，你当领导就开始指使人干活了哈？我管事的时候让你端茶倒水了？”
　　“那不都是日常么！”黄十八脱口而出，意识到不小心说出实话，马上改口：“那不都是我自愿的么！我去拿，我现在就去拿！”
　　“算了，去桑拿房蒸蒸更去火，蒸完冲冲回家了，武哥说他们会快开完了。”
　　“我也去。”五羽听了胡玉的话从椅子上起了身。
　　一群人打麻将的事就这么泡汤了，浩浩荡荡的又去了桑拿房。
　　桑拿房是建在浴池里的木头小房子，密闭不透气，里面温度一般在四五十度。
　　早些年是碳加热，往上浇水，每次浇一点，只要碳不灭，那小木屋里的温度是越来越高，蒸汽也越来越浓。
　　随着科技的进步，现在都是电加热，做的跟碳加热的时候一样，四四方方的像个旅行箱大小，里面是烧红的加热管，往上浇水，不漏电，蒸汽马上飘出来。
　　这会儿已经半夜了，桑拿房里没人。
　　这几位往灯光昏黄的小木屋里一坐，裸着上半身，渗出的汗珠子从脖子开始往下淌，下面就裹着条浴巾，大长腿岔开着，那是赏心悦目。
　　黄十八从上到的打量着五羽，那壮实的身材让他羡慕嫉妒，再看看自己，白，瘦，不能说不行，但也就是一般。
　　五羽察觉到了黄十八的目光，抬起眼皮也看向他，眼神中分明的流露出那句在东北流传百年的灵魂质问：“你瞅啥？”
　　黄十八没话找话的尬聊道：“你搁这都住一个星期了，还没蒸够呢？”
　　五羽扬起头靠在木头椅背上：“再蒸一次，再吃一次冰糕，再也不来了！”
　　筱辉在他旁边站起身：“爸，我去给你拿冰糕。哥哥们，你们还吃什么？”
　　大家七嘴八舌的报菜名，筱辉认认真真的点头记下。
　　桑拿房里，王成仁看看五羽，对柳成双说道：“柳二爷，你看这未来的人类，身体多壮实。一点都不像在这里待了一个礼拜的。身体一点看不出湿气重。”
　　柳成双坐到刚才筱辉的位置，恭恭敬敬的问五羽：“我能给你号个脉不？”
　　五羽毫不留情的摇头：“只有柳吉能给我号脉。这是我和他之间一种特殊的，情调。”
　　柳成双赶紧识趣的缩回手，五羽接着说道：“未来的人类已经破解了基因的秘密。人类还有许多生物已经不再受疾病的困扰。医生这个行业和现在相比，工作内容也有了很大的不同。而且不再分医生还是兽医，因为在未来，人和许多生物是混居在一起的，不只有动物，植物还有许多你们这样的，现在所谓的妖、仙、怪、神什么的。”
　　这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趣。
　　五羽给大家介绍着未来世界的样子。
　　未来有很多很的星球，没有了国家、种族甚至物种的限制。
　　像胡玉、黄十八这种动物能变成人形并且拥有特殊法术的生物也是很常见的。
　　许多在当今人类看来是外星人的物种，也会来到地球生活。而且，未来世界不只有外星人，还有外星动物、外星植物、也都和现在的人类后代混居在一起。
　　“那我们小型动物会不会被欺负呀？”白澈好奇的问道。
　　五羽肯定的说道：“不会的，在我生活那个世界里，每个物种都受到充分的尊重。歧视、压迫和不公平的待遇都不会存在。不过在那之前，人类也好，物种之间、星球之间曾经经历过长达几千年的混战。也是因此，各种未知科技的相互较量，导致了时间的扩张和裂变，空间的扭曲和维度的不断增加。”
　　“啊！”大家在小木屋里围着五羽，宛如一群好奇的小孩在夏日的傍晚坐在村口的大树下听老人讲那神奇的故事。
　　黄十八扒拉扒拉五羽：“你给说说，你给说说未来你们都是咋生活的。”
　　五羽讲着各个星球之间的高科技，各种技术通过类似现在的网络虚拟空间进行传递，人与人之间不再依靠交通工具就可以实现瞬间的位置转移而见面。
　　每个人类、动物、植物和其它生命体自身建立一个独一无二的磁场。互相之间通过磁场的识别就能找到对方所处的时间点和空间维度。
　　宇宙中，大家独一无二又共同协作，像人体的神经元一样，驱使着整个宇宙滚滚向前。
　　大家聚精会神的听着五羽描述着未来世界，筱辉提着个超市同款塑料购物筐装满了零食饮料小水果，就回来了。
　　浴池里空荡荡的，两个搓澡工都坐下休息喝茶水了。
　　各种药浴的池子里也没有了戴着大金链子纹龙秀虎的社会大哥了。
　　整个大澡堂里，就隐隐约约能听见从桑拿房里传出说话声，声音不大，听的也是一句半句。
　　桑拿房旁边的泡脚池边上坐个大爷，自顾自的拿个搓澡巾在那搓腿。泡脚池的高度低，适合老年人坐着，不少老大爷都喜欢这位置，年轻人一般也不跟他们争。
　　筱辉拿着篮子刚要伸手拉桑拿房的门，本来坐着的大爷一个箭步窜出来，脚打滑从拖鞋前面出溜出来了，快准稳的一把拉住还没拉到门的筱辉。
　　“大爷你要搓后背啊？”筱辉傻乎乎的问道。
　　大爷抿着嘴，又是挤眼又是甩头的，筱辉瞪着大眼睛，没明白啥意思。
　　大爷瞅瞅桑拿房里，拽着筱辉走到远点的地方，小声问道：“小伙，屋里那些人是不干传销的？你是不被团伙控制出不来了？你跟大爷说，大爷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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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世界真是好，筱辉啥也没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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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保家仙
　　
　　筱辉放下手里的小筐，连连摆手：“大爷，你误会了。里面的都是我哥哥，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
　　大爷满是怀疑的看着筱辉那张稚嫩的脸：“那能多少年？你才多大，有二十没？”
　　“大爷，我二十一了。我们都有正当职业，绝对不是干传销的!”
　　“是么？那我咋听屋里那帮人说啥又是宇宙又是互联网的，还有啥沉浸又区块啥的那些词呢？我儿子跟我说那都是高科技传销，让我别信呢？”
　　“啊？那，那，那可能是唠游戏呢吧！大爷你放心，我从小跟他们一起长大的，而且我也不懂高科技，指定不能受骗。”筱辉真不知道自己走这一会里面都唠啥了，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编出一句谎话。
　　大爷显然不能轻易的放过这个一看就很单纯的孩子，拉着筱辉不让走：“那你跟大爷说说，你到底是干啥的？”
　　“大爷，我是厨师。和屋里那几个哥哥一起开婚纱摄影的。”
　　大爷一下子沉下脸：“你这孩子，咋不跟大爷说实话呢？你有啥顾虑咋地？”
　　“大爷，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不对，你个厨师，不开饭店咋能开婚纱摄影呢？那都不对路子！”大爷很是笃定。
　　澡堂子里本来就热，筱辉更是急的一脑门子汗：“大爷，我在影楼给大家做饭，来人照相了我就打板，就是举着反光板给新人打光。大爷，我们影楼挺有名的，叫仙境奇缘，在归岛上。真的！”
　　大爷半信半疑：“这归岛上有个影楼我知道，我儿子儿媳妇就在那照的相。那都好几年了，你一直搁那干么？”
　　筱辉点点头。
　　“那我打电话问问有没有你这么个人，你这孩子瞅着不咋奸，单纯好骗。可别上当了，到时候家里老人跟着上火。”
　　大爷说着就拨通了电话：“啥玩意几点了！我是你爹，没有着急事能给你打啊！有个小伙，说搁你们照婚纱照那举反光板的，大高个，头发茬挺短的，灰绒绒那色，咱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叫啥色。
　　开视频？开啥视频！在澡堂子里碰见的，都光溜的，没有隐私啊！
　　对，挺白净，耳朵大，大耳朵，那行了，挂了！”
　　大爷挂了电话满意的拍拍筱辉的肩膀：“行了，能理解大爷是不？进去蒸去吧。”
　　筱辉拿起小筐对着大爷鞠了个躬：“谢谢大爷。”
　　扭头刚要走，柳成双从里面出来了。
　　筱辉对柳成双讲了大爷刚才的仗义之举，大爷笑眯眯的谦虚说道：“都是岁数大了，多管闲事，不用放心上，和你哥进去吧！”
　　筱辉心眼少，反应也慢，这会说上两句话似乎一下想起什么，放下手里的小筐，拿起池子边的搓澡巾：“大爷，我帮你搓搓后背吧！”
　　大爷高兴的对着柳成双说：“你看你这弟弟多实在，刚才就要给我搓后背。”转头又对筱辉说道：“孩子啊，大爷早就搓完了，刚才在门口那都是窃听的假动作，要是没碰着你啊，再听一会我就寻思着报警了。”
　　筱辉对着大爷憨憨的笑，柳成双非要拉大爷进来和他们一起吃吃水果蒸蒸桑拿。
　　大爷也没客气，在东北，洗浴社交那就是大家坦诚相见，谁也别虚头巴脑，谁也别磨磨叽叽。
　　一进这小屋，大爷算是看清了被怀疑成传销团伙的这群青年，个顶个的英俊潇洒，盘靓条顺的。
　　大爷凭借多年闯荡社会的经验，从社会大哥，变成社会大哥他爹，看出来这群人不用干传销也能发财。
　　刚才的事，又从柳成双嘴里说出一遍，那大爷的光辉形象算是在小木屋里立起来了。
　　柳成双面相看着成熟儒雅，与中老年人类打交道一直是他的强项，对着大爷就问道：“叔，你今年五十几了？瞅着这身体真是挺好。”
　　大爷被问的高兴，笑的嘴咧的收不住，话上还得端着点：“还五十几！我都六十六奔七十了！整不好比你爸岁数都大，你叫叔都不一定对，那也得叫大爷。”
　　众人故作惊讶状，纷纷附和道：“那真没看出来！”
　　“大爷真年轻！”
　　“看着也就刚过五十！”
　　“都没白头发！”
　　大爷骄傲的摸摸自己的头发：“没有，我这都不是染的，一根白的都没有。身体也行，我天天没事就上这澡堂子连蒸带泡，那你们年轻人嫌这桑拿房热，我都完全没问题，啥病没有。”
　　胡玉观察大爷半天了，挺长时间没干老本行，这一下碰见个极品大爷那实在控制不住：“大爷，你这面相也好，大脸盘，大耳唇，一看就是个有福的人。你这是“面霸”脸啊，这些年做生意没少挣吧！”
　　大爷微微一笑：“小伙子，你年轻人还会看相啊？”
　　没等胡玉答话，大爷霸气的说道：“年轻人，别整这套，那都封建迷信，啥面相都能挣钱，长啥样都不耽误进步。我要是没钱，我能没事就上这地方来消费么？不是做生意的来这总消费那反腐不早就给反进去了。你拿这看相算卦啥的忽悠我老头那都不好使，我不信这玩意！”
　　胡玉一听他不信，不但没生气，反而称赞道：“大爷，你这觉悟真高！不封建迷信还时刻保持警惕，老年人都应该像你这样，那咱这社会得多安全！”
　　却见大爷摇摇头，扫视了屋里的一圈人：“不是那回事啊！小伙子，你们岁数都还小，看着有的是成家了，有的应该还是单身，有没有孩子我也不知道。
　　我们到这个岁数，好多事其实心里都明白，多少人也是年轻时候当过领导，挣过大钱的。那为啥还上当受骗呢？
　　就是一辈子，一下闲下来了，儿女又都不在身边，寂寞，信点啥，去哪儿干点啥，一天天有个事，心里有个盼头。”
　　在座的虽然已经百岁千岁，可这千百年来他们不但面容不老，心思和经历也从未体验过老年人的感受。
　　从兽型开始的日日修炼，开了灵智，盼着有朝一日能化形成人。
　　初入人世间，战战兢兢的学习人间的生存规则。
　　学会了基本的人伦纲常，才有资格拜师学习法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精进了法术才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行走四方，积德行善，精进法术，斗法立号。
　　等到某一日终于如圭如璋，令闻令望，位列仙班，又开始了降妖除魔保护人类。
　　星霜荏苒，居诸不息。朝乾夕惿，福不唐捐。
　　在神仙眼中六十几岁还是个孩子。
　　为人已过大半生，此中酸甜苦辣从盛年到垂暮总是有些自己说不清，他人也无法理解的琐碎。
　　他们活了很久，经历过历史的变迁，读了很多深奥晦涩的经书禅理。
　　千岁少壮，不解百年孤老。
　　大爷见自己一番话让年轻人们有点唏嘘，豪气的一扬手：“唉呀，谁年轻时候都这样。我年轻时候那也看不上我老娘总整那神神叨叨的事，总因为这事和她吵吵。现在我岁数大了，老母亲都九十了，就顺着她。到她家那我得先拜她供那保家仙，然后我家老太太才能跟我说话。”
　　“保家仙？”刚刚还沉浸在人生流逝，感慨岁月蹉跎的大仙们，一听“保家仙”三个字瞬间来了精神。
　　东北这地界，保家仙那基本就等于直接点名大仙班团伙了。
　　大爷擦擦头上的汗，拿起个小柿子边吃边说：“对，保家仙。你们年轻人现在可能都不知道。那原来在咱东北是挺上数（数得上）的神仙。有五个，都是动物能变成人。
　　狐狸是个男的，应该是老道那么个模样，叫胡老太爷么。后来慢慢还有说是美女的，那关里的狐仙不都是美女么，妲己玉面狐狸啥的，咱这也开始这么传，所以我就说这玩意根本就是不准，那神仙还能根据市场需求变化，是不？”
　　胡玉连连点头：“对，大爷，这保家仙我也听说过，就是知道的不咋详细，你再给我们说说呗，我还挺感兴趣的呢！”
　　不但胡玉感兴趣，在座的除了王成仁和五羽都挺感兴趣。想知道这民间都是怎么传自己的。
　　只听大爷继续说道：“这玩意啊，我特意去问过，我有个高中同学，人家学习好，在大学研究民俗的教授。说是这保家仙从咱东北少数民族的萨满教来的。大清那时候不是从东北起家么，没几个人的少数民族就当权了，民间传说有这五仙相助。
　　这玩意这不就斗起来么，老百姓也供奉。咱这边原来可多大清皇家修的供这五个的庙啊、祠啊啥的。
　　在吉省叶赫那拉城现在还有个蟒仙洞，那修的老好了，我去过，5A 级景区，洞挺好又钟乳石又小溪流啥的，就是一条蛇都没看着。”
　　柳成双一听这里还有自己的事，连忙问道：“大爷，那这蛇仙是啥样的？”
　　“这蛇仙说法可就多了，咱东北三省半，大差不差的好多事都说的差不多，不过这蛇成仙的的说法我在哪听着的都不一样。有的说是个大姑娘给看姻缘，有的说是个妇女同志，就类似白素贞那样婶的，会看病，主要是看孕妇、求子这些女同志的事。还有的说是个壮汉，挺高比一般人大那样，以前那些个货站、跑南北买卖的都得家里供一个。”
　　柳成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黄十八等了半天，连忙插嘴：“大爷大爷，咱东北最有名的黄皮子是不也在这里，那是个啥说法？”
　　大爷看看黄十八：“我觉着哈，这黄皮子要是个人，肯定是长得尖嘴猴腮看着不咋厚道那么个样。不能像小伙你似的，一瞅就是个挺单纯个孩子。”
　　黄十八笑的眼睛都没了：“那为啥呢大爷？黄皮子咋那样婶的呢？”
　　“你想啊，咱东北有句话叫‘让黄皮子迷了眼了！’那不就说人鬼迷心窍了么！我是搁城里长大，也不信这些。但我家农村有亲戚，总说那鸡窝让黄皮子祸害了。这玩意有仇必报，还祸害人，也听说过报恩的，给救过它的人家送鸡送鸡蛋啥的。那它送去的不也是从别人家偷的，黄鼠狼也不能自己养鸡，是不？”
　　黄十八连忙给大爷倒上茶水：“对对对，大爷你分析的真对！没听说过动物还能养动物的。”
　　白澈一看说完黄仙该到自己了，细声细气的问：“大爷，这民间关于那俩小仙的说法不咋多，你知道不？”
　　大爷长叹一口气：“这俩小玩意啊，我自己是最膈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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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三个澡巾
　　
　　“啊？大爷，拥为啥啊？”白澈寻思自己也没啥存在感，在大仙班里一直是个挺边缘的人物。
　　这些年主要靠着各位神通广大的哥哥们，家家户户的供奉自己也就是捎带手的，这怎么一个仙界小透明还有黑粉了呢？
　　大爷一甩手里的白毛巾：“拥为啥？拥为我老娘最信这俩小玩意！”
　　王成仁看白澈筱辉低着头都不敢说话，便问大爷：“没咋听说这俩小仙管啥事啊，咱家老奶奶咋这么信这俩呢？”
　　大爷这么晚也没见困，反而是越唠话越多，跟这几个年轻人挺投缘。
　　说话敞亮，也不藏着掖着。
　　能变成今天这么有钱有派，主要是年轻时候敢想敢干，赶上了华国的好时候，趁着风口，果断开矿挖煤，跻身煤老板的行列，赚了大钱。
　　“能有二十多年了，我记得那是刚开春，工人刚下矿就上来了，说矿井渗水了。
　　我寻思不能有啥大事，没到开化（河流融化）的时候呢，那江上冻的刚刚的，都没跑冰排呢。不过指定是不能让矿工再下去了，这事人家工人反映了就说明有问题，安全生产第一位！
　　我就叫停工一天，那正赶上煤价疯涨的时候，这一天不下矿，那少说几十万就没了。我心里也画魂儿，自己就没忍住下去看看。
　　我小舅子也在我那干活，死活不让我下去，说让矿长下去。
　　我合计那不行啊，人家给你干活还给你卖命啊！
　　我就没嘞他，我那边安全绳、安全锁、安全帽氧气啥的都装备好了，矿长和几个工人在上面给我看着。
　　我小舅子舞了嚎疯，哭唧赖尿的又给我媳妇打电话又给我妈打电话的，就劝我不让我下矿。”
　　黄十八扒了橙子递给大爷，感叹道：“那下矿确实挺危险呢，得亏没出啥事。”
　　“咋没出事呢！我刚下到斜井，眼瞅着下面那水平巷道‘咵嚓’一下子就塌了，那扬尘一下子就蹿上来，我带面罩下去的，要不一下子就容易进气管进肺里，都容易呛死！
　　我被拽上来的时候，身上都是煤灰，脸都看不清楚了，好悬是没出事，那也马上救护车拉走了。主要是没让工人下去没出大事，要不那后果不堪设想。”
　　“大爷，你可真是福大命大！”
　　大爷指指白澈：“你和我老娘能唠到一起，啥都是命。那是福大命大么？那是我安全措施做的到位！”
　　白澈被怼的不敢吱声，只能垂着眼睛猛点头。
　　大爷心有余悸的感慨道：“我但凡一个环节，没按照安全生产规范操作，那我指定是出不来了，挣钱啥的更不用想了。认认真真的工作，仔仔细细的确认安全，到你们这一句‘福大命好’就概括了，不就因为这个我跟我家老太太总吵吵么。
　　她非说是我下矿的时候她一直拜保家仙，又给买的酒又给整烧鸡的，那保家仙保我！说那刺猬仙管玉石矿产又会打洞的，我没出事都是刺猬仙保佑的。那耗子仙管发财，我能发财都是耗子给我整的财路。
　　合着照她那么说，我天天就啥也不干，在家拜这俩耗子就得了呗！我还上啥班，做啥买卖见啥客户啊，是不？”
　　黄十八不自觉的给大爷鼓起掌：“大爷，你说的太对了！还是个人的努力最重要！”
　　“大爷说的啥意思呢，就你们现在这小年轻都得走正道，都得努力奋斗，年轻时候多挣点钱。到老了，像我似的想消费多钱的澡堂子就消费多钱的澡堂子，那多得劲！我跟我儿子平时也总这么说，我儿子三十三，结婚在你们那影楼照过相，说你们照的好，比那有名的摄影师都会照。”
　　胡玉刚才给大爷看面相，就看出他有儿孙债，虽然不是啥大事可也不省心，本来想着提醒提醒，大爷又挺排斥。
　　这会算是找到了话头，于是问道：“大爷，我家大哥也做买卖呗？”
　　大爷不屑道：“他那叫啥买卖，一天天不务正业。开个模特公司，那我都没法说，你们小伙子，咱说那对感情得专一。公司里招那老些漂亮小姑娘小伙，天天晚上不着家，我说就是不正经！我早就跟我儿媳妇说，别跟他过，挺好的人你说咋贪上这么个瘪犊子！”
　　大爷越说越气愤，站起身说道：“不行，我得回家了，这么晚我看看那王八犊子回没回来呢！没回来我就给他锁外面永远别回来！啥tm也不是，一天不够他得瑟的了！”
　　“大爷，大爷，你把手牌号告诉我们，一会我们出去给你结了！”黄十八张罗道。
　　大爷一下按住黄十八要看他手牌的手：“孩子，大爷不用啊！你也别跟大爷撕吧，大爷在这有卡。一会你们出去就跟前台说是海叔的朋友，都给你们打折，听话！”
　　大爷说着，潇洒的走出了浴室。
　　“大爷挺通透。”
　　“是，活挺明白的人，有福。”
　　“人也好，挺有担当。”
　　“行了，别没屁搁愣嗓子了，咱也走吧！”胡玉拍拍左边的五羽，右边的黄十八，几个人也该吹头发吹头发该穿衣服穿衣服了。
　　“先生，您好，打完折一共是一万两千七！”前台小姐姐礼貌的看着要买单的黄十八。
　　“啥玩意？一万多？我们也没叫啥特殊服务啊？”黄十八坚信小姐姐算错了。
　　小姐姐礼貌的微笑挂在脸上：“先生，我们这是正规洗浴，没有特殊服务。都是明码实价，物价局监督。”
　　“那，那咋这么贵呢？我们就七个人，套票加开个包间啊？”
　　“先生，是这样的，这位手牌555的客人在我们这住了一个星期，可能费用比较多，您，看看明细，看看有没有算错的地方。”
　　说着小小姐姐递给黄十八一张长到打着卷的机打清单。
　　黄十八拿过长长的账单，走到五羽身边说道：“AA呀？”
　　五羽俯视着黄十八，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黄十八坚持道：“你知道AA啥意思不？就是你自己花的钱你自己出。你消费这老多，咱也第一次见面，你不能好意思是不？”
　　五羽不急不缓的说道：“我来这是因为等你们。你们要是早点来，我就不能消费这么多钱了。”
　　黄十八攥着账单，皱着眉头：“你不霸道总裁么？还差这一万两万的了？再说，也不是都让你花，你出你自己的就行，听明白没？”
　　五羽低下头凑到黄十八耳边说道：“我来之前换的钱都让柳吉拿走了，我没有钱。等我回去换了再还你。”
　　黄十八瞪了五羽一眼，转头招呼筱辉：“你爸没钱，他的钱你出。”
　　“啊？”
　　筱辉大大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向柳成双。
　　黄十八走到柳成双身边：“忘了，你家你管钱。二哥，正好，咱们大仙班的钱也是你管，这次我做主，咱们算团建，你就一起付了。你老丈人的花费也算咱班子里，我仗义不？”
　　胡玉刚要开骂，就见柳成双扶了扶眼镜说道：“领导，这不符合规定，我财务这不能签字。你这算个人宴请，与工作无关，走不了报销流程，不能从咱们的集体经费里走账。”
　　“那，那不是你家亲戚么！再说，你看，你看这账单，他还单独点了蘸酱菜、锅包肉、海参小米粥，这和我有啥关系啊！”黄十八被柳成双的专业词汇说的头疼，看到账单更是浑身上下脑袋疼！
　　“三弟，那你要是这么算，你就买房子时候少给我们买一平米，一平米那便宜点的也两三万，我就不用你退钱了。来时候的油钱你也不用给我报销，你看行不行？”柳成双大言不惭的问道。
　　黄十八气呼呼的扫码结账。
　　“吱吱宝消费一万两千七！”
　　“先生，您慢走，感谢光临维多利亚洗浴，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黄十八不敢招惹柳成双，怕他一推眼镜再把自己卖了。
　　只能找软柿子捏，挤开坐在五羽身边的筱辉，又把人撵回了副驾。
　　拿着账单指给五羽看：“来，这位兄弟，你跟我说说，你为啥要三个搓澡巾？那玩意一个最少用半年，你为啥来一个礼拜要了仨？你们未来人都是铁皮还是咋地？还是手脚能一起划拉同时给自己搓澡？你给我解释解释！”
　　五羽认真的回答道：“是这样的，由于我和柳吉早就计划了这次穿越。所以我们学习这段历史的时候发现，现在的东北人很喜欢搓澡。根据史书记载，搓澡要用搓澡巾，搓澡前要先泡半个小时。
　　我来了之后，根据记载，要了搓澡巾，泡了半个小时，发现搓起来很疼。我想，也许是搓澡巾质量不好，又要了更贵的搓澡巾，又泡了半个小时，还是很疼。
　　第三次，我向服务员要了最顶级的搓澡巾，就是那个价值89元的，并询问了使用方法，发现是人要泡半个小时，而不是搓澡巾泡半个小时。”
　　胡玉听完五羽的话笑的前仰后合，王成仁竖起大拇指：“老弟，你真有才！”
　　白澈乐的直飙眼泪，柳成双和筱辉想笑又憋的难受。
　　五羽又对黄十八补充道：“之前的两个搓澡巾，服务员说不能退了。”
　　黄十八是哭笑不得，索性账单一扔：“行，我也不问你这消费都拥为啥了。你这节目（出洋相）也挺多。你就跟我说说，你咋知道在这澡堂子等我们呢？”
　　五羽拿出自己崭新的果果手机，打开“群众点评”app，轻轻的滑动着，突然伤感了起来：“我和柳吉为了这次穿越做了很多准备。一起下载了这些古老的程序，想着一起吃传统的美味佳肴，和你们这些古人一样泡澡看电影唱ktv，体验传统文化。
　　根据这个程序的推荐，我们一起选定了这家维多利亚洗浴中心，这是旅大最高档的洗浴。柳吉说，这里社会上的大哥很多，一定能打听到柳二的消息，我心里是很不情愿，不过，他高兴就好。”
　　“那我们要是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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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爷：孩子们都要努力挣钱啊！
　　五羽：挣多钱也买不起三个澡巾。
　　黄□□冤种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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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大仙班2》第一次上榜！双更，还有v博番外


第15章 就职大礼
　　
　　“你们要是一直不来，那就麻烦了，不过，也只是麻烦。”
　　在五羽描述的未来世界中，科学家会严格跟踪穿越者的轨迹。
　　五羽的大脑中有一部分的脑电波在未来世界中被时刻监控着，如果他遇到危险或者需要返回，即使是在身体没有意识甚至已经死亡的情况的下，大脑都会第一时间先于身体发出信号。
　　“我想着再等三天，如果十天都没有你们的消息，就说明你们在东北已经隐居起来，完全不在人类社会活动了。那我可能要先回到未来，再召集一些伙伴来找柳吉。”五羽已经用最简单的语言对未来与现在的关系进行了描述，不过大家还是听的云里雾里，有点没咋明白。
　　既然没明白就捡最关心的事问。
　　黄十八就想知道他这一万多块钱谁能给报了：“那你要是回去了，这钱就欠着澡堂子，人家就认赔呗？”
　　“不，不是的。我回去之前要抵消掉自己在这个时空的一切消耗。钱一定是要付的，我可以和未来负责跟踪我信息的科学家联络，他们应该会派时空使者来给我付钱。”
　　黄十八激动的一拍大腿：“那麻溜的吧！快点联系，把这位使者大哥叫来，把我的钱还给我！要是不方便来，我把我吱吱宝、银行卡、啥行的我都有，我告诉他，让他直接转我就行了！”
　　筱辉转过头看看黄十八和满脸窘迫的五羽：“三哥，这钱我给你，你别为难我爸爸了。”
　　黄十八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柳成双眼镜片后面飘出一记犀利的眼神，哪敢要筱辉的钱：“这，公事公办，没有父债子还这一说。再说，你爸不说了么，他是帝国的霸道总裁，那老有钱了！联系吧，老弟，让那使者老弟来给你送钱来。”
　　五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显现出一丝尴尬：“时空使者，是很顶级的工种，专业人才十分稀缺，市场的需求量却很大。整个工作流程相当的复杂和高风险，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如果有其他可能，我们是不会选择召唤时空使者的。”
　　“啥意思？”黄十八没听懂。
　　“简单来说，就是很贵，我觉得没有必要。”
　　五羽说完，别过头看向了车窗外。
　　黄十八气呼呼的又把扔掉的收据捡起来，叠的板板正正四四方方，决定好好保存，总有一天要把这笔钱要回来！
　　“到了，下车吧！”柳成双把车停在了龟尾巴石桥边。
　　胡玉、王成仁、白澈都下车了。
　　“黄老三，你咋不挪窝呢？腚挺沉啊！”胡玉撑着车门，黄十八一点要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今天不回玄武殿了，我要去二哥家住！”
　　王成仁探过脑袋：“不至于吧，小黄皮子，就一万块钱，你追人家屁股后面要？”
　　“谁能跟你比，嫁了地主的傻儿子不愁钱！”
　　说着，远远的看见从岛上晃着膀子迈着大长腿走过来一个人，一身的铆钉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胡玉担心的问道：“那你明天早晨能按时起来和筱辉一块来上班啊？”
　　黄十八自欺欺人的点点头。
　　柳成双看了眼还不放心的胡玉：“大哥，沈暝在我家等着五羽呢。要不人家黄老三哪能看上我家那小门小户的。”
　　这下子大家恍然大悟，胡玉一甩车门带着白澈往玄武神殿走。
　　凌空也扯着王成仁上那辆白色的劳斯莱斯。
　　王成仁非往绿化带里钻，要遁地回去。
　　柳成双和筱辉住在旅大市黄金地段的滨海别墅，绝佳的位置，妥妥的一线海景房。
　　车刚一停稳，黄十八就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蹦蹦跳跳的奔向站在别墅门口的沈暝。
　　沈暝站在月光里，清清冷冷的气质和单薄的身体让人不自觉的有些心疼。
　　黄十八跑过去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塞到人手上：“高粱饴，和咱们小时候吃的一个味！”
　　沈暝看看手里的糖，眼里是满心的欢喜；抬起头看看黄十八，眼里是细碎的月光。
　　他抬起手轻轻擦掉黄十八嘴边白白的糯米粉。
　　黄十八心里有点高兴，也伸出手理了理沈暝被海风吹散的长发。
　　“走走么？”沈暝的手指在黄十八的酒窝上蹭了两下。
　　“嗯！”
　　黄十八的开心都挂在脸上，转头一看柳成双和筱辉进了屋，留下五羽一个大高个杵在门口，好像要和电线杆子排成一排了。
　　黄十八赶紧拉住沈暝，指指五羽：“那个就是未来来的，来找柳吉，就是小金姑娘的师傅。”
　　沈暝对五羽点点头，说了句：“稍等。”
　　五羽只能继续观察对他来说是文物古迹的街道、别墅、电线杆。
　　沿着滨海大道吹着海风走了一会，两个人都没说话。
　　平时叽叽喳喳的黄十八在沈暝身边总是格外的安静。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在沈暝还不是人的时候。
　　黄十八去三界最恐怖的阴曹地府找他，给他一个冻得邦硬的黄米面粘豆包，他拉着黄十八的手，叫他不要说话。
　　“沈暝，我们今天去浴池碰上个大爷，说他家还有供保家仙的，都供了好几十年了，不是我们，肯定是被骗了！你们管理局还是要多宣传宣传反封建迷信。”
　　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黄十八还是没忍住先开口了。
　　“你要谈工作？”
　　“啊？我，我现在也开始管事了么，不能给大仙班丢脸！”
　　沈暝停下来脚步，两个人站在路灯下。
　　海浪拍打着堤坝，海风吹乱了头发，皎洁的月光洒在氤氲的水汽中，繁星布满天幕，昏黄的灯光下是一对身形颀长的青年。
　　沈暝从黑色的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黄十八：“你的就职礼物。”
　　“朱砂鬼花钱！这可是保你平安的，我不要！”黄十八看着那一枚圆圆的红色铜钱型东西摆着手往后退。
　　红色的鬼花钱，两侧一边一条铜铸的青蛇，这红绿的配色加上那钱上刻的八卦图，仙篆四字符文，竖书的二十七字咒语。
　　深更半夜，在这个无人的街道上，被当作暧昧的礼物送给有情人，多少显得有那么点诡异。
　　更诡异的一幕是黄十八，手一伸，空中出现一个黄色的小袋子。
　　他从巴掌大的小袋子里掏出一套完整的餐具，选了个金光闪闪的二大碗举到沈暝面前：“我知道你担心我，现在阴曹地府没有你了，但是我有大大哥给的珍馐饕餮盘。这上面有大大哥的玄武印，他也是冥界的神，我拿这个去也好使！”
　　沈暝那双细白的手，提着编成卐字结拴在红铜钱上的红绳。
　　一松手，红色的鬼花钱掉进了黄十八体恤胸口上的口袋里。
　　黄十八一怔，只听沈暝轻声说道：“人有不信神佛，鬼域丛生魍魉。今世不屠罗刹，立于曈曈日下。收着吧，我已经不需要了。”
　　黄十八摸了摸胸口，笑出一对可爱的酒窝：“那，谢谢沈局长！”
　　两个人沿着无人的海滨大路慢慢的走着。
　　凌晨时分，都市男女已经找到了自己今夜的归宿，或是陌生的人之间的露水情缘，或是爱恨痴缠的心中所愿。
　　少年的暧昧在一条条躲在被子里的信息中来回拉扯，相互猜忌着彼此的心思，体会着初尝情爱的酸甜苦辣。
　　这一人一仙，不急不缓，奔涌的情愫一丝丝的理好随着身影慢慢拉长，随着脚步踏在心上。
　　在五羽已经成功记住了柳成双家周围十根电线杆的编号时，黄十八和沈暝终于回来了。
　　“五先生，麻烦您随我去京城一趟。”沈暝伸手一请，不知什么时候，路边停了辆黑色的小轿车。
　　五羽有些紧张的看看黄十八，黄十八对他摆摆手：“没事的，去吧，早去早回！给我带两只烤鸭回来，两只哈！”
　　黄十八看着黑色的轿车平稳的向道路另一头驶去，心情颇好的走进柳成双家的花园，准备跟哥哥弟弟分享一下此刻悸动的少男心绪。
　　按下指纹，门锁“嘀”的一声开了，一推门，门没动。
　　黄十八下意识的又推了推，还是没动。
　　圆圆的眼珠一转，一丝坏笑浮上那张可爱单纯的脸庞。
　　不会是二哥和小五，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
　　用法术把我拦在外面！
　　亲兄弟之间也是有隐私的！
　　这种时候我黄十八应该尊重哥哥弟弟，体谅他们干柴烈火、老夫少夫、深夜难耐血液方刚的需求！
　　所以，我一定要站在他们身边！给他们加油才行啊！
　　黄十八想着，一个小法术，进屋了！
　　一双眼睛瞪的溜圆，柳成双和筱辉果然毫不避讳的在客厅的沙发上——吃葡萄看电视。
　　像是过了几十年的老夫妻，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家的葡萄碗在哪，一伸手就能抓到乱放的遥控器。
　　电视里放着中医养生节目，柳成双听的聚精会神，宛如想要知道三高偏方的退休老干部。
　　筱辉躺在柳成双腿上刷着手机，围裙还没摘，像是刚摘完芸豆的大婶。
　　没意思，黄十八轻哼一声表示不屑，没人理他。
　　大概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没编制、没对象、不争气孩子吧。
　　圆眼睛又颓废的眯起来了，刚想跟柳成双汇报门坏了。
　　一转头，门口是个比门还高的大木头箱子，四四方方，像国际标准的集装箱，把整扇双开的大门都挡住了。
　　“二哥，这箱子是什么呀？”
　　柳成双盯着电视头也不回的答到：“小蛟龙送你的就职礼。”
　　--------------------
　　黄十八：好多礼物啊！开心！你们说沈局长是不是超级有魅力啊！姐妹们快帮我分析分析呀！
　　五羽：1、2、3、4、5、6（数电线杆子ing）
　　柳成双：别吵吵，看电视呢！
　　筱辉：我芸豆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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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黄鼬蹦高
　　
　　“啊？这么多啊？是什么呀？”黄十八围着大箱子转，这箱子严丝合缝，连个接口都没有，根本看不清里面。
　　“我感知了一下，应该是金银珠宝。”柳成双听着电视里讲的养生小常识，越听越皱眉头。
　　黄十八拍了拍大木箱，心里琢磨着：发财了？能不能换钱？
　　“二哥，你咋感知到了？我咋没感知到？”黄十八想着是打开箱子看看，还是就这么装进自己的百物袋，回家再打开。
　　柳成双实在听不下去所谓的“专家”瞎建议，拿着遥控器从头开始遥：“我咋感知到？我虽然是四爪蟒，那好歹也算龙族。龙族子孙哪有不爱囤金银珠宝的。”柳成双忙里偷闲的从电视上分出个眼神瞟了一眼门口的大箱子：“我瞅着啊，小皎皎这些年的囤家当都给你了。”
　　黄十八心里一惊，跑到沙发边上抢走柳成双手里的遥控器，关了电视，甩了脚上的拖鞋盘腿往柳成双和筱辉跟前一坐，满面愁容的说道：“哥哥，弟弟，怎么办啊，追我的人好多啊！我好烦啊！”
　　柳成双面无表情的盯着黄十八，筱辉憋憋嘴，老实人也实在是忍不了：“三哥，你，你这么说有点凡尔赛，绿茶那啥。不好。”
　　“唉呀，筱辉，你还年纪小，你不懂，我是真的很烦呢！”被爱情迷了眼的黄皮子，完全没有注意到想要捏死他的大蟒蛇。
　　柳成双拉起筱辉：“我们筱辉不想懂，你自己在这烦吧！”
　　黄十八一把扯住筱辉的围裙：“哎哎哎，二哥，别走啊！你们陪我，给我分析分析，我真的有感情困扰！”
　　柳成双扒拉开黄十八的爪子，严肃的说道：“不行，筱辉年纪小还需要长身体得保证睡眠，现在已经很晚了，他明天还要上班呢！”
　　黄十八盘着腿扬起小脸，鄙视的“切”了一声：“二哥，你也是老中医了，筱辉这刚长成人才几年，你别总拉着他做那种事，做多了会影响发育的！这么大个房子，你俩就各睡各的呗！”
　　柳成双微微一笑，黄十八却感觉那道熟悉的寒光又透过眼镜片扎在他身上了：“行啊，黄十八，你这刚当上领导就开始管我床上的事了！”
　　筱辉被这两个老流氓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满脸通红，害羞的跑到厨房继续摘芸豆去了。
　　黄十八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身处柳成双的海景房大别墅，他黄十八要忍！
　　小不忍，则要给他买套更大的别墅！
　　“二哥，你别生气！我看你刚才看电视看的十分不开心！一定是没有选到精彩的节目，接下来，请您欣赏杂技绝活表演——黄鼠狼蹦高！”
　　“嘭”的一声，伴随着浮夸的烟雾，漂亮青年黄十八变成一只半米多长的黄鼬。
　　焦黄的皮毛，戗毛戗刺（毛发凌乱）。
　　一条冬季蓬松饱满的尾巴此时也是秃了吧唧，就那双双滴溜溜的黑眼睛一如既往的炯炯有神。
　　黄鼬立起两个前爪，原地蹦了几下，好像是在活动筋骨。
　　灯光下，他的眼睛似黑宝石一般闪耀，那水晶灯的灯光照着他，他也在看那水晶灯。
　　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跳跃，黄鼬身轻似燕，一跃而上，攀着那巨大的水晶灯荡秋千。
　　柳成双站在地上看着越荡越起劲的黄十八，冷冷的说道：“意大利进口施华洛世奇水晶灯，纯手工打造，定制期两年，海运3个月，委托四家保险公司承保。”
　　话还没说完，黄鼬显然是受了惊，躬着腰像猫咪一样要炸毛。怎奈，夏季没有那么多的毛能完美的表现出“炸”这种状态。
　　黄鼬一个横跳，目标是面积很大，看起来很普通的布窗帘。
　　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腿长，低估了房屋的面积。
　　一个栽歪，四肢小脚战战兢兢的踩在了那高科技的超薄电视上。
　　分秒不敢停留，一道黄影飘过，黄鼬四爪扒着那深灰色窗帘，转过头看着抱着胳膊看着他的柳成双和筱辉。
　　筱辉担心的说道：“三哥，你小心点，别摔出去。”
　　柳成双看着满屋飘的黄毛，在那灰色的窗帘上特别明显的一坨一坨：“黄十八，落地窗窗帘清洗消毒、除毛烘干，费用一般是在……”
　　黄鼬一听价格，吓得连忙跑到顶端的窗帘杆上，立起两个前爪，抬头挺胸宛如人走钢丝；转身一跳，大头朝下，前爪踩在杆上，翘起后爪，倒立而行。
　　“接住我！”黄鼬口吐人言，大喊一声！
　　柳成双和筱辉同时张开了手臂，黄鼬跳下五六米高的窗帘杆，竟是毫不恐惧，甚至传来了令人类毛骨悚然，黄皮子那特有的恐怖尖利的笑声。
　　柳成双的手稳稳的接住毛发乱飞的黄鼬，黄鼬顺着手臂跑上男人的肩膀，毛茸茸的脑袋蹭歪了金丝眼镜，又跳到筱辉肩膀蹭人家的大耳朵。
　　柳成双无奈又嫌弃的说道：“黄十八，你咋这么贱呢。”
　　黄鼬脑袋趴在柳成双腿上，尾巴搭在筱辉腿上，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们都是我的亲兄弟，我永远跟你们贱贱。”
　　柳成双顺着黄鼬夏季稀疏的黄毛，感叹道：“等成了家，亲兄弟也得避嫌了。”
　　黄十八转身，肚皮朝上，一双黑眼睛望着那盏被他祸害的大吊灯，不禁想起了那些年都是单身狗的岁月：“还是以前好呀！那时候大哥也没成家，筱辉还未成年，小白也没接受大老虎的心意。我们四个在常白山，秋天的时候三只毛茸茸挤在一起，趴在干燥的落叶堆上睡的昏天黑地，小白露出小肚皮晒太阳。二哥，我们都怕你，你变成大蟒蛇实在是大的吓人。还是大哥可爱，像个大红狗，随便撸。”
　　“三哥，我再给你买只狗吧，你那么喜欢狗，就当作我送你的就职礼物。”筱辉说道。
　　黄皮子摇摇自己的小方脑袋：“不养啦，几十年前养的那只哈士奇活了十几年就走了。唉，狗子也不能修成仙，不能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太伤心了。二哥，你说人人都想当神仙，可是当了神仙不也是连只狗也留不住。”
　　“已死必应生，出生还复死。以后还是拿大哥当狗吧！”
　　被当成狗的胡玉在玄武大殿打了个打喷嚏，自己叨咕着：“毛又呛鼻子了，今天我就是激动了，还是不能在屋里变回原型跑，大夏天的，满大殿飞毛。”
　　胡玉揉着尖尖的鼻子躺到了玄武身边。
　　玄武那双肌肉结实的臂膀一伸，一把将身材纤细的胡玉的搂在怀里。
　　“武哥，你压着我尾巴了。”
　　玄武一侧身，一条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向上一甩，轻飘飘的搭在玄武的腰上，尾巴尖勾卷，好似指尖勾住了男人劲韧的腰。
　　玄武轻轻的撸着那条放在自己身上的大尾巴，似是闲聊：“你把九尾给了老三？”
　　“嗯，他们几个，没一个能打的！真不知道我不在了，万一遇到凶残的妖怪可怎么办！九尾最是厉害，深的我的武艺真传！”
　　玄武捏捏胡玉尖尖的耳朵，看着他那双上挑勾人的眼睛，心疼的问道：“那你呢？”
　　胡玉一个倾身，伸出一根手指抬起了玄武的下巴，凑近那张英武的脸说道：“我不怕，我现在是玄武大帝的狐狸精，玄武大帝被我迷的丢了魂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妖魔鬼怪统统灰飞烟灭。”
　　狐狸尾巴又被压住了，狐狸精被玄武大帝亲手抓住狠狠的惩罚。
　　狂风巨浪中岿然不动的玄武神殿今晚晃的厉害。
　　睡在隔壁的白刺猬以为来了海啸，刚想团成一团去喊大哥，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意识到自己在屹立不倒的玄武神殿。一定是做梦在坐船，继续睡吧。
　　屋顶上的鲛人宗如坐针毡，索性纵身一跃跳入海中，快意的畅游一番。
　　那些北方海里的鱼一群群的跟在他的身边，大的鱼在外面，抵着洋流，小鱼围着虞初，不时拿他的头发当成浓密的海藻，在里面钻进钻出。
　　虞初那条彩虹色的尾巴似乎是一盏天然的水下光源，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海底生物，不一会就形成一道长长的海底生物奇观。
　　虞初继续在海中悠闲的畅游，那些海豚、大鱼、小鱼却都停了下来。虞初挥了挥了尾巴，小动物们依依不舍的散开游走了。
　　美丽神秘的人鱼迎上浪头，逆着海中的漩涡与瞬息万变的洋流一路向前，劈开惊涛骇浪，鱼尾拍打细沙，漫天星斗浮于白浪之上，再出海面已是万籁俱寂。
　　白色灯塔的远光灯打在海面之上，那灯光的尽头隐隐的照着上半身裸露的男人，男人长发飘扬，肌肉紧实，满月繁星之下是他细腻如玉的肌肤，一双似海深沉的眼睛静静的望着那座白色灯塔。
　　灯塔顶楼的一扇小门缓缓打开，走出身着灰色僧袍的僧人，手扶着栏杆也望向远处海中那模糊的人影。海风吹的宽大僧袍呼呼作响，灯光扫在海面，那月下海中之人比灯还明亮。
　　一艘船寻着这亮光而来，美人鱼遁入水中，鱼尾甩出一个漂亮的水花，带着月虹消逝于茫茫大海。
　　僧人依旧立于灯塔之上，无悲无喜，似是从未有过变迁。
　　“我那反诈骗横幅呢？”一大早起来，胡玉就殿内殿外的嚷嚷。
　　“大哥，昨天晚上好像刮大风了，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大殿都摇了。后来我一寻思不能，咱玄武大殿多结实啊！”白澈也满大殿的跑帮着找。
　　“啊，哈哈，是。”胡玉心虚的走到殿外，对着坐着房顶的虞初喊道：“虞师傅，你下水帮我找找我那反诈骗条幅呗？看看是不被风刮海里去了！”
　　--------------------
　　黄十八：上蹿下跳！
　　胡玉：翻云覆雨
　　柳成双：心惊胆战
　　白澈：一无所知
　　筱辉：吃饱喝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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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两难之选
　　
　　黄十八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
　　昨晚几点睡的，他不记得了，和柳成双筱辉说着话，被撸着毛，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最后还惦记着门口那个大宝箱没拆呢！
　　根据兽性生物钟的判断，现在应该是上午九点左右，那是一天中阳光明媚的时刻。
　　此刻，他的周围不见一丝光，听得见海浪声。
　　四肢蜷缩动弹不得，头昏脑胀上下颠簸，显然是被人装在袋子里绑架了！
　　黄十八心中一惊，“咻”的睁开眼睛，稳定情绪，抽了抽黑鼻头嗅了嗅，浓重醇厚的香味。显然是长期炖排骨炸肉酱肘子熏出来的香气。
　　黄十八在袋子里扭了扭，背着袋子的人停下脚步，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三哥，到石桥了，你忍忍我就放你出来！”
　　筱辉说完，黄十八感觉好像飞机起飞了时的加速，伴随着飞快的脚步声，装着黄鼬的背包颠簸的更厉害了，自己好似放在滚筒洗衣机里甩干的一条毛巾。
　　黄十八开始还吱吱的叫两声，后来实在是怕一张嘴就吐出来，忍受着这激烈的交通工具，终于盼着他停下来了。
　　黄鼬好像一条融化的芝士从书包里流出来，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三哥，你干啥呢！快点变回人形打卡啊，咱俩这都晚了！我要是不跑着来，那得扣一天工资呢！快点啊，先按上，再两分钟就算旷工了！”筱辉拉着黄鼬的前爪晃着催他。
　　黄十八一听要扣钱，垂死挣扎惊坐起！
　　瞬间变身成人，一步跨到打卡机前按下自己的指纹。
　　又呆呆的跌坐在给新娘拍照的欧式宫廷椅上。
　　“干啥呢，黄十八？来晚了还坐着不干活，在这装新娘子呢！”悦耳的女声说着严厉的话也让人觉得那么动听，再看那张脸，未施一丝粉黛确是倾国倾城，雍容华贵，要是在古代，这高低得是个贵妃。
　　黄十八憋着嘴，眼巴巴的看着女人和她身后———移动的婚纱，哦，是被巨型婚纱压住的白澈，不重要了。
　　“胡姐姐，筱辉想要暗杀我，差点儿把我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十八哥哥，对不起，我中午给你加个鸡腿。”筱辉说完一抬胳膊拉住巨型婚纱，终于解救了被压住的白澈。
　　胡姐姐没理黄十八的抱怨，拿出一个银制的小匣，上面带个徽章，看着不像华国的东西，像个欧洲古代的玩意。
　　她从小匣里拿出针线，展开那层层叠叠的巨大婚纱，一下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洞，仔仔细细的缝补起来。
　　黄十八和白澈帮她扯着婚纱的两边，虽然这破损不大，可料子珍贵，是桑蚕丝的，按理来说应该送回苏浙去补。
　　不过，胡大姑娘的刺绣手艺也是不一般，虽然比不得天上那些会将彩虹织进料子里的仙女，也是巧手灵心，曾经做过很多天庭英俊男神的秀像，和他们的粉丝分享。这又跟着白澈学了些日子，这些人间的缝缝补补自然不在话下。
　　白澈举起那片刚补好的裙摆夸道：“胡姐姐，你补的真好！一点都看不出来！”
　　“还是小白你教的好！黄十八，你干嘛呢？上周送去清洗消毒的婚纱都在楼下堆着呢，你不搬等我搬呢？”胡大姐低头看见了蹲在地上的黄十八，眼巴巴的望着她。
　　“姐姐，你也凶我，你也不疼我了么！”
　　“谁让你总欺负筱辉。”
　　黄十八垂着脑袋，闷闷的说：“筱辉可太好了，我也想当筱辉，长得那么可爱，那么多人喜欢他，还会做好吃的。从小就有二哥疼着，这回好了，他爸爸又从未来回来了！这要是部爽文小说，那筱辉必然是天选之子，第一男主！”
　　“哟，羡慕嫉妒啦？我听说，你不也是魅力超越狐狸精，颜值有名到天庭，后面那两句啥来着，小白？”
　　“勾引神子勾精英，黄皮绿茶嘤嘤嘤！”白澈说完立马捂上了自己的嘴。
　　黄十八眼瞅着委屈的要哭着解释了，胡大姑娘一摆手：“黄十八，你少跟我来这套。你姐姐我因为美貌而被三界造谣的时候，你还在小兴安岭追着自己尾巴跑呢！来吧，跟姐姐说说，听说你最近很抢手？”
　　黄十八就是知道，跟狐狸精不能玩聊斋。
　　尤其是这东北正宗的绝世大美狐——胡玫嫣，人家修的就是媚术。通晓情爱，懂的什么是风月常新，什么是云昭暮雨，那些东北大地上传说的风流佳事多多少少都有胡大姑娘的掺合。
　　不像自己那傻大哥，长个狐狸的妩媚狡猾样，修的却是那算命先生的易经八卦，还不爱看男女之事，婚配八字。脑中自来就少了情爱那根弦，玄武在他身边千八百年，愣是没发现，拖到人类岁数三十多才作为狐族中年龄最大的大龄青年完成婚配。
　　黄十八收起那副小白莲的嘴脸，嘿嘿一笑，翘着二郎腿坐在胡玫嫣对面，看看坐到胡玫嫣身边端茶倒水的白澈问道：“你坐着干啥？下楼搬货去。”
　　白澈理直气壮的晃着脑袋：“不要，我也要听你的八卦！”
　　“既然都想听，那我就说说。你们也知道，还是那俩，沈暝和皎皎。昨天一个送了我贴身的护身符，一个送了我全部身家的金银财宝。一个清秀温柔，一个英俊潇洒，胡姐姐，四妹妹，你们说我怎么选啊？”黄十八的表情真是一点没看出他的为难，满脸都是得意的小欠样。
　　白澈被他带进沟里，皱着小眉头似乎也挺纠结。
　　胡玫嫣单手支着下巴，一双妩媚的眼睛不见一丝波动：“来，弟弟，咱别只说好的，说说都选了好几十年也没选出来，这俩都哪儿让你一直没看上，没下的了决心。今天这也没外人，都是姐姐妹妹的，只要不是啥天庭秘密，就算是难言之隐，你说出来，咱哪说哪了，我们俩绝对不给你外传。”
　　“唉！”
　　黄十八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沈暝吧，他是人，是人他就得死啊！他现在身在管理局这个职位，肯定是有他要完成的任务，所以他比一般人类老的慢，再慢他也是个人。像凌空，他虽然也是人，可是他跟了王成仁，他开始修仙了，修成了那会不会法术都不重要，起码就不会轻易死了。
　　沈暝，他此世为人，不修佛不修道，不修仙法，他来干什么？肯定是完成一个相当重要的任务，完成之后，他应该就会脱离人身，就是死了。”
　　白澈拉住黄十八的手：“三哥哥，沈局长那么好的人，历经劫难脱离人身之后一定会位列仙班的，你别伤心。”
　　黄十八摇摇头：“说不好，他来自幽冥界，身上的业障很多。我倒是不在乎他下世为鬼还是为仙，我只是担心他灰飞烟灭或是不记得我了，那我的初恋不就BE了？我不要！”
　　白澈可不想让自己的三哥哥饱尝失恋的痛苦，那滋味不好受。连忙劝道：“那，那三哥你选皎皎，皎皎年轻力壮，龙族子孙，生生世世不死不灭，你们两个一定能天长地久！”
　　“哼，妈宝男。”说起小蛟龙，黄十八到现在还有怨气。
　　想当年他异父异母的亲大哥，胡玉胡老大，美貌非凡，法术精进，就因为一千多岁还没谈过恋爱，没结婚而被整个狐族和东北大地上神仙妖怪取笑。
　　而他的大大哥，玄武神君，天地齐寿，功德无量，有钱有颜有大殿，天庭正规编制受万万人世代供奉，愣是没有仙侣。
　　更不用说那上天的青龙神君与朱雀神君，一对璧人，天造地设。
　　还有自己、自己的哈士奇还被打了一顿。
　　这些都要归咎于皎皎的母亲，一只公狐狸——心月狐，名叫胡新月。
　　胡新月，本是洪荒时就已是天上二十八星宿中的心月狐星宿，保佑世间男女有情人终成眷属，无奈在人间知名度不及月老和观音娘娘，没啥人拜他，心生不满，总是捉弄拆散情侣。
　　胡玉化狐成人之日，玄武大神守得云开见月明！奈何不知如何讨的心上人的欢心，就邀请正在值守的心月狐一同去东北常白山出谋划策，赢得狐狸芳心。
　　谁料他看上了胡玉的十七表弟，一只纯白色的狐狸，那狐十七对他无意。又看到胡玉被整个赤猎狐家族宠爱，被玄武大帝追求，满心嫉妒破坏了胡玉和玄武大帝的姻缘。
　　重归星宿之位，胡新月看着渐行渐远的狐十七居然娶了一只相貌奇特的藏狐小妖，那玄武大帝更是痴情的对胡玉形影不离。
　　顿感狐生孤苦无依，他的上司青龙大神，神格高尚，体贴下属，胸怀宽广。他趁狐仙可男可女之时，盗取仙丹神药，梦生蛟胎，诞下小蛟龙后又颇感羞耻害怕，只能将那蛟蛋藏于极寒之地的北极海，让蛟龙百年间孤苦无依，含冰饮雪。
　　几百年间，他层层挑拨，不但让人间情侣很多不得终果。还让天上许多神仙眷侣产生嫌隙。
　　一次又一次的嫉妒作祟，最终让心月狐诱拐了一只未成年小猫妖造成了人间骚乱，他也被关入天牢，受尽刑法之后堕落轮回。
　　那心月狐虽然坏事做尽，让众神众仙不满，不过人家有个天下难找的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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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姻缘册
　　
　　小蛟龙虽未和心月狐有过母子情义，不过似乎是血脉的联系，也许是对母爱的渴望。
　　小蛟龙曾经帮心月狐隐瞒过许多的恶事。
　　这些事他确实不曾参与，也曾劝说心月狐，心月狐执迷不悟，终是酿成大错。
　　心月狐被关入天牢，小蛟龙一次又一次的常跪于青龙神殿外为母亲求情，青龙大神秉公办事，未曾心慈手软。
　　那胡玉与玄武结亲，也算是小蛟龙的二婶，虽然一直被心月狐嫉妒，也险些耽误了人生大事，还是看不得大侄子受苦。
　　悄咪咪的去找过青龙大神说情，青龙大神不为所动。
　　他个狐狸终是开了情爱的窍，思量一番，直奔南方朱雀神殿，找那青龙大神的心上人——朱雀神君。
　　二位神仙巧舌如簧，配合默契。
　　那青龙大神终究是松了口，不过，胡玉要亲自顶替那空出的心月狐星宿。
　　从此，上天值守，完成星宿之职：成全那些有情有义的三届眷侣，拆撒那些个心术不正的痴偶恶缘。
　　这才保住胡新月受完天谴不再堕入地狱受恶鬼噬魂。
　　虽入畜生道，青龙大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蛟龙一番运作也让那脱胎换骨的胡新月落入了灵仙之家，将来如果心思纯净，有仙法之缘亦可修炼法术得道成仙。
　　“三哥，我听说那胡新月投胎到藏地的狐十七家了？”白澈问道。
　　黄十八点点头：“可不么，我和皎皎还去看过，十七弟妹刚生下一窝小狐狸崽子，就数他长得最漂亮。
　　那一窝，要么就是像十七弟妹藏狐似的小方脸，要么就是长得像狐十七，身上一块灰一块白的小杂毛。
　　就他，那模样不比狐十七差，身上一水的白毛，胸前V字领的灰毛特别厚实，吊起的狐狸眼周围跟打了眼影似的黑毛小烟熏，别提多打眼了！高级感，时尚度，要啥有啥！”
　　“那他这辈子可不用自卑嫉妒别人了，可以当名副其实的狐狸精了。”
　　“谁让人家生了个好儿子呢！小白，你别看小皎皎给我那么大一箱子金银珠宝。他为了他妈投胎转世，这辈子过的逍遥自在，可是上上下下没少打点。那胡新月在天牢关着的时候，也是每天去送珍馐美味，求着高僧大德去念经静心去业障，我都不想跟他处对象了，我想认他当我干儿子！”
　　黄十八说完真认真琢磨起这事来了，按着辈份来说，谁也确实没占谁便宜，就是天地间没听说过黄鼠狼给蛟龙当爹的。
　　胡玫嫣看看黄十八，妩媚的眼睛中划过一丝无奈：“小黄皮子，你这说了半天，都是在说这两帅哥的客观条件，你也没走心呀！姐姐听了半天，没听出个你偏谁，惦记谁。来吧，姐姐问问你，要是沈局长不死不灭的长生下去，你跟不跟他好？”
　　黄十八黑黑的大眼睛一转：“这？那他有车有房么？还在管理局有编制么？能不退休一直当一把手么？”
　　胡玫嫣不耐烦的敲敲桌子：“走心！走心！”
　　黄十八那双清纯的大眼睛一垂，想了想说道：“沈暝吧，心事重，咱也不知道是拿派（端着放不开）呢，还是真有啥人生大挫折过不去了，就闷了吧唧的，不咋活泼，我感觉我还是更喜欢活泼可爱的！”
　　四小姐不赞同：“三哥，我觉得你已经够活泼了，你再找个活泼可爱的你俩容易把房顶掀了。你看，我们找的都是和自己互补的，我胆小，我找大老虎。筱辉年纪小不谙世事，找二哥社会老油条，不是，是阅历丰富，沉着冷静。大哥缺心眼又不容人，不不，我想想，我组织一下语言。”
　　黄十八看好戏的看着白澈：“组织吧，我听听你咋圆回来，你说大哥缺心眼儿！”
　　“我，我，我没说，我的意思是大哥性情耿直，嫉恶如仇！对！所以找了大大哥，宅心仁厚，七窍玲珑心！”白澈说完吓得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
　　胡玫嫣长叹一口气，拍了拍黄十八的肩膀：“小黄皮子，看着挺精挺灵的，以为你心里跟明镜似的在这吊着两个男人呢。整了半天自己还没看明白自己的心呢！你也别笑话你大哥傻，你啊，也是个二八啃子（不上不下）。还年轻，慢慢悟吧。悟出来之前，先去楼下把货搬了，黄经理！”
　　顶着毒辣的日头，搬运洁白的婚纱。冒着被骂的风险，拨出客户的电话！
　　今天，虽然是影楼的休息日，却又是黄经理奋战在婚纱摄影事业辛勤的一天！
　　当黄十八在汗流浃背的搬运完洗好的婚纱，筱辉在做饭，白澈和胡玫嫣在挑选新款婚纱。
　　当黄十八在大汗淋淋的搬出要送洗的婚纱，筱辉在试吃，白澈和胡玫嫣在试穿新送来的婚纱。
　　当黄十八在跟客户解释这不是诈骗电话时，筱辉在做甜点，白澈和胡玫嫣在挑选新的化妆品。
　　当黄十八在绞尽脑汁写宣传口号时，筱辉在吃甜点，白澈和胡玫嫣也在吃甜点。
　　总而言之，黄十八深刻的体会到，仙境奇缘婚纱影楼，没他不行！
　　终于熬到了下班，黄十八这回可是积极踊跃的第一个打卡！
　　“下班啦！明天来吧！咦？大姐夫！”小白楼的窄门一开，走进一个一头银色短发戴着墨镜的欧洲男人，皮肤苍白，身形消瘦，穿着真丝的衬衫长裤，看着像个乐队主唱画家导演之类的艺术工作者。
　　男人摘下墨镜，一双瓦蓝瓦蓝的眼睛看着黄十八，怪腔怪调的老外中文说道：“哦，我亲爱的三弟兄，今天我在少年宫教了孩子们弹新的钢琴曲，隔壁的英语老师让我去当外教，我跟他解释半天我是罗马尼亚来的，不咋么会说英语。可是小孩子都围着我跟我说‘hello，how are you？’孩子们的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胡玫嫣冲过来上下打量一番男人：“二柱子，我让你买的蛤蜊呢？鱼呢？昨天是不说的好好的，今晚做好了给花花送学校去？孩子正长身体呢，天天吃食堂能行么？”
　　男人拿出手机，怯生生的不敢看胡玫嫣的眼睛：“亲爱的小玫瑰，不如我们直接点做好的外卖吧，我知道有家海鲜餐馆还是不错的，等外卖来了，我们装进花花喜欢的小饭盒一起给她送去！”
　　胡玫嫣抓乱男人整齐的背头，骂骂咧咧。
　　黄十八带着白澈筱辉鸟悄的撤离现场，两口子的事外人不掺合。
　　白澈轻轻关上院子的铁艺门，看着还在对大姐夫咆哮的大姐，转头对黄十八说道：“三哥，我觉得其实两个人性格也不一定要互补，大姐和大姐夫都是随性潇洒，一个外国吸血鬼，一个东北大狐仙，俩人八杆子打不着，不也过的挺好。还养了个小猫妖当孩子，一家三口看着多幸福。你也不用太纠结，姻缘这事早就注定好了，顺其自然吧。”
　　一直木呆呆的筱辉，不知道听出了什么，一把抓住黄十八：“三哥，姻缘，姻缘都是主定好的！”
　　黄十八和白澈看着激动的筱辉，不明所以的一起点点头。
　　筱辉眼睛一亮，彷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大哥那不是有《姻缘册》么！你去找大哥问问呀！还有，还有玄武大哥，他知晓天地万物一切命数，你去问问你的姻缘是沈局长还是皎皎！”
　　黄十八嘴角一扬，却是个苦笑：“早问过了，那《姻缘册》上没有我的名字。”
　　“啊？”
　　白澈和筱辉俱是一惊。
　　“怎么可能？三哥，你查仔细了？那《姻缘册》上可是记录着咱们人间仙界所有的姻缘啊！”白澈有点不敢相信。
　　他在上面找到了自己和极寒森林大王虎列夫的名字，本来还不是那么确定自己的心意，自从看到了自己姻缘已定，怎么看大老虎怎么喜欢！
　　黄十八无所谓的一摊手：“说不定老天爷就是叫我游戏人间仙境，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当个老天都认可的小绿茶呢！别担心了，我去问过大大哥了，他说天机不可泄露，我自有我的归宿，我的定数。”
　　“干啥呢？一个个丧眉搭眼的？让蜂子（马蜂）给蛰了？”正当三个人沉浸在黄十八感情不确定的困扰中时，远远的从对面传来一句毒舌的问候。
　　不用抬头，那骄傲的声调，那无情的语言，那双又长又直的大长腿和那嚣张霸气的步伐，还有那染了一身飘的老远的冥界特别有彼岸花的香气，就是他们的亲大哥胡玉胡老大！
　　“大哥。”三个人蔫蔫巴巴的喊着胡玉。
　　“干啥呢！干啥呢！干啥呢！蔫头耷拉脑袋的呢！年轻人的精气神儿都给我直溜起来！”胡玉手下毫不留情，照着三个人的脑袋一人一个脑瓜崩，清脆且生疼！
　　白澈揉着脑袋委屈巴巴的说道：“大哥，《姻缘册》上没有三哥的名字，三哥好可怜啊！”
　　原来是因为这事，胡玉大手一挥：“那有啥可怜的！当初我给他查的时候，我就说我帮他写上，黄老三非得不干啊！”
　　“啊？还能这样呢？”白澈感叹道。
　　筱辉担心的说道：“大哥，那你这属于滥用，你不是最反对这种行为么！你咋升官了，到天庭上班了，权利大了，人就腐化了呢。大哥，不能这样，回头是岸！”
　　胡玉摸摸筱辉剃的扎手的发茬：“辉呀，你大哥我上天也不是白上的，也是青龙大神盛情邀请的，我当初就跟他说了，那不能白干，有些特权我还是有的，不伤天害理的姻缘我还是能定的，你大哥我看不了那些个渣男渣女祸害好人家孩子。更看不得那些本来挺恩爱的俩人因为啥家庭啊、误会啊、没有嘴啊，最终错过了！手里每年还是有几个名额的，我就寻思把黄十八写上，人家非不让呢！”
　　三个人看向黄十八等着他表态，黄十八一脸淡定的问胡玉：“大哥，你把我写上了，我想问问，我对面你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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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请给我一个完美的人选
　　胡玉：你们谁还想写，上作者这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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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善染心
　　
　　“先写上呗！你现在也接我班了，大小也是个领导了，到时候没准因为你工作出色，上天就给你发一个呢！”胡玉说的倒是轻松，好像谁都能像他一样，想找对象的时候就能从天上掉下来个高富帅似的。
　　黄十八垮下小脸：“那我多丢人啊，人家《姻缘册》上都是成双成对的名字，就我孤孤单单在那还占个位置，我不要。”
　　“爱写不写，回家吃饭！”胡玉在海里呆惯了，在仲夏的夕照日下面站了这么半天，热的有点不耐烦。
　　黄十八犹犹豫豫的开口：“大哥，今天我还上二哥家住，在他家吃饭。”
　　胡玉斜眼睨着被晒的白里透红的青年，等待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大哥，是这样的，我不是又要去和沈暝见面。我是要去和沈局长见面！
　　我要充分的聆听领导，对于五羽这个未来来客暂居咱们东北地界，有什么重要的指示？
　　要明确下一步寻找柳吉的工作方向和工作重点！
　　大哥，作为我担任大仙班管理者的第一个重要任务，我觉得我还有许多需要进步的空间。所以，我恳请您，这位有经验的前领导现领导班子成员，与我一同前往，对我进行指导！就是不知道您的家属能不能批准？”黄十八说完满脸诚意中带着挑衅的等着胡玉的回答。
　　大狐仙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不去，家属不同意，家属要喂我吃德州扒鸡。”
　　黄十八一脸失望：“唉呀，那真是太可惜了。我特意让五羽从京城带了两只烤鸭回来呢！想着一只我和弟弟们三个人分着吃，一整只全都孝敬大哥你呢！”
　　胡玉迈开长腿，好像刚才一切都没发生：“走起，我就知道今晚有口福，特意刷了个车！”
　　红色的法拉利轰着油门驶向了大路，拉风的跑车引得晚高峰的路人纷纷侧目，比那跑车更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坐在敞篷车里的两个青年，开车的是个黑色头发瓜子脸，副驾上坐着个年轻点的棕发大眼睛。
　　红灯停下来，那开车的胡玉狠狠瞪了一眼黄十八。
　　黄十八从上车开始就好像屁股上长了钉子，来回雇涌：“小白，你收收刺，刺从裤兜里扎出来，扎我大腿了！筱辉，你老实点，满身毛怪热的别总往我身上扫，刺挠！”
　　跑车虽拉风，只能坐俩人。不想跟着跑，变回小仙宝。
　　伴随着落日的余晖，夹带着染红的云彩。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回到家中，烧饭煮菜，放松身心，体会着家庭的温馨或是独处的悠闲。
　　大仙班们按部就班，盛世之中安宁喜乐。
　　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不必斩妖除魔，不必收鬼捉怪。
　　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家中无人，柳二爷去了凌家堡子和参王研究药方子去了。
　　大灰鼠从黄十八的裤兜里跳出来，一溜烟的从墙边镶着小木门的耗子洞钻进去了。
　　白刺猬慢吞吞的从黄十八的兜里爬出来，一出溜，滑下大长腿，抬头瞅瞅站的笔直的大高个，也顺着耗子洞进去了。
　　胡玉本以为大灰鼠进去进变成人给他俩开门，等了半天门也不见个门缝。
　　一路太阳晒着，黄十八晃着，烦躁的情绪让他抬手就要敲出雪姨的气势，雪姨的节奏，词都准备好了，就听门里面传来一声响亮的“嘿哈！”
　　接着就是周日早晨你睡懒觉时，楼上邻居挪动家具的“吱嘎吱嘎”声。
　　“大哥，是皎皎给我的就职礼，装在个大箱子里，挡着门了，昨晚光顾着说话了，今早我俩怕迟到，就没挪动。”胡玉看着黄十八得意的介绍，左右瞅瞅邻居都不在，一个闪身也用法术进了门。
　　玩偶大小的灰鼠，一对圆圆的大耳朵忽闪着，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小小的爪子推着两米高五六米长，两米多宽的大木头箱子。
　　白刺猬站在门口的换鞋凳上，捧着一对前爪，黑黑圆圆的小眼睛中流露出满是羡慕的目光。
　　大木箱轻轻松松的被推远了，灰鼠一转身变成了短发高个子的筱辉。
　　打开门黄十八一走进来，就看到胡玉在那敲箱子，不时把耳朵贴上去听听声。
　　黄十八学着胡玉的样子也把耳朵贴上去，啥也没听看，不解的看向胡玉：“大哥，你听着啥了？”
　　“心碎的声音。”
　　“啊？”
　　胡玉长叹一口气：“儿大不中留啊，我这大侄子是我老公辛辛苦苦养大的。这自从见着你了就五迷三道的，真是让黄皮子放屁迷了眼了！你说，这咋攒点好玩意都给你了呢！我都不用拆，我都知道这里面有啥！那蛟龙洞里肯定是啥都没有，回归叙利亚极简风了。”
　　黄十八拍拍胡玉的肩膀：“大哥，皎皎是你亲侄子，我不也是你亲弟弟么，咱这属于肉烂在锅里了，左手出，右手进，都是咱自己的家的！”
　　胡玉满意的点点头：“有道理！这孩子得宠着，过年过节的得给压岁钱，平时的零花也不能少了。你这么大的人了，就该懂事了，回头挑两件好的，就当孝敬我了，玄武神殿太大，总是看着空，你也往里添点东西，毕竟你也住那。”
　　黄十八欲哭无泪，这还没看着都有啥呢，就搭进去两件好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大哥二哥都指着他孝敬呢！也没见从小四小五那要过啥东西，不但不要还总成堆成堆的送！
　　就是欺负自己长的帅气。
　　一定是怕有朝一日，他黄十八也三十而立时，财富和帅气超过他们两个！一定是这样的！
　　胡玉看看箱子又看看黄十八：“我大侄子这可是下了血本了，算的上诚意满满了。那沈局长送你多大的箱子，给我开开眼。”
　　黄十八早晨走的时候，还是个黄鼬，带着毛就被筱辉装书包里了，穿的还是昨天那套。从胸前的口袋里里掏出个卐字结红绳拴着的红色圆片，两边两条绿色的小蛇。
　　胡玉瞅瞅，茫然的问道：“这是啥？”
　　“鬼花钱啊，山鬼花钱，汉朝的时候就有，明清更是满大街，大哥，这你不认识？”黄十八没想到胡玉能问这是啥，这活了一千多年的狐狸虽然修的是占卜卦象，可在这巫妖仙魔届混的，谁能不认识这鬼花钱？
　　别说明清捉鬼打僵尸的老道人手必备好几串了，就连那时候的公子文人，都以此为驱鬼避邪的装饰，佩戴在帽子或是和腰间上。
　　就算在现代，此物依旧流转在艺术品收藏和古玩拍卖界。
　　许多年代久远或者得道高人使用过的山鬼花钱，更是一币抵万币，说的就是此物价值连城。
　　就连珠宝界也兴起了铸造纯金鬼花钱的风潮，价格昂贵，辟邪保平安，是十分贵重又吉祥的礼物。
　　胡玉拿过那枚红色的鬼花钱仔细瞧瞧，说道：“我知道这是鬼花钱，那你这咋是红色的呢？还一边一条小青蛇啥意思呢？鬼一花钱，蛇就咬手，手就出血，把钱染红了？不让乱花钱，都得存起来的意思？”
　　“大哥，你解释的很好！是目前为止我听过最合理的解释！”黄十八十分赞赏胡玉的想象力，想给他鼓掌，想想还是算了。
　　“这枚鬼花钱里铸造时掺了朱砂，所以是红色的。至于为什么有两条小青蛇，我昨晚问了二哥，他也不知道。他还拍了照片发到了他们蛇族的那个“弯弯道道特别多”群里，也没人，不是，没蛇能答上来。
　　大哥，要不你回家帮我问问大大哥，他知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肯定能知道这鬼花钱啥意思。”
　　胡玉对着这枚奇特的鬼花钱拍了张照片，突然看向黄十八：“你咋不直接问沈暝呢？他不追你呢么，送你这定情信物，不就是为了增加共同话题么！你这情爱小绿茶咋这都没领悟呢？”
　　黄十八耷拉下肩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捏起正从靠垫缝隙往外扯鹅毛的白澈，把小刺猬翻个个身，肚皮朝上，轻轻的撸着：“沈暝他什么也不说。我就知道这东西从我们认识开始他就戴在身上。
　　我还是小黄皮子没成仙，替萨满奶奶通灵地府的时候，接洽的是沈暝。
　　那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就叫他小鬼差。
　　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带着个大斗笠，整日低着头，阴曹地府里又黑漆漆的，我怕他面容损毁或是白骨嶙峋，我也不敢看他。
　　我俩接头的时候，我拿个冰凉的黄米面粘豆包，要小豆馅的。他黑漆漆的身上就这一点朱砂红。我就跟着他走。
　　无论什么样的鬼，见着这朱砂鬼花钱都不敢靠前，我觉得这玩意得老大法力了！
　　大哥，沈暝以前在地府当差不是归大大哥管么，你回去顺便帮我问问大大哥，这沈暝到底是个啥，是人是神，是鬼是妖，我也好心里有个数啊！”
　　胡玉把手机举到黄十八面前，忽略掉儿童不宜的打情骂俏，前一条是胡玉发给玄武的朱砂鬼花钱的照片。
　　玄武只回了四个字：一善染心。
　　胡玉手机一扔：“等于啥也没说，看来这沈暝的事是天地间的秘密了。武哥不说，我也不好再问了。两口子在一个系统就得避嫌。我为了避嫌我都上青龙大神那上班去了，你以后无论跟他俩谁好了，也不能在家还总唠工作上的事，特别是涉及秘密的，不好。听着没，黄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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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工作经验
　　
　　“知道了，大哥。”黄十八回答的敷衍又应付。
　　心事重重的还是放不下沈暝的身份和《姻缘册》的事.
　　装的再潇洒，终究是盼望一段好姻缘。
　　大狐仙丝毫没有察觉小仙男低落的情绪。
　　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激情演说着各种工作中的注意事项。
　　“比方说，你去局里开会，虽然咱脑子都是好使的，啥事也忘不了的。
　　但是，局里的领导是人，你不能给人类造成你啥啥都能的样儿，那不撅领导面子么！
　　你得准备好笔和本。
　　领导说啥，你得一项项的认真记录下来。
　　那领导一看，你这工作态度，工作准备，是不是，多支持领导工作！
　　黄老三，你咋不记呢？
　　来，我这本给你，你现在就得养成良好的习惯！”
　　胡玉说完，黑皮笔记本往黄十八怀里一塞。
　　黄十八不情不愿的拎起笔记本，快速翻看一遍。
　　眼巴巴的看着胡玉：“大哥，自从你有了这个本，快三十年了吧？扉页上有个帅气的签名，最后几页有个你当年的婚礼流程。这也没一个多余的字了？
　　多少划拉两笔，是不是也能唬住我，你这也 ……，哎呀呀。”
　　“态度，态度！
　　主要是表现出对工作的重视，对领导的认同。
　　尤其你现在，你和凌空这么不对付，更要树立姿态，在局里保持咱们大仙班的良好作风。
　　以下二十七八点吧，你也要牢记！
　　都是我工作百年总结出来额先进经验！
　　嘎嘎先进！”
　　胡玉滔滔不绝，黄十八生无可恋。
　　白澈在宛如催眠魔音的经验分享大演讲中，蜷在沙发上睡的打起了小呼噜。
　　筱辉在厨房忙忙碌碌，准备着大家爱吃的鸡鸭鱼肉。
　　没人注意柳成双什么时候回来的，再看见他的时候，已经忙活着开始摆菜了。
　　黄十八皱皱鼻子，可怜巴巴的央求道：“大哥，我饿了，咱吃完再说吧。”
　　胡玉望着那大圆桌上的珍馐美味，东北农家菜，也感到腹中空虚。
　　不过，这老领导的高度要端住了，严肃的呵斥道：“那能行么？
　　领导还没来你就开饭？
　　一会领导夹菜你还转桌呗？
　　人家沈局长一会来了，你就剩下满桌的鸡骨头，大虾皮在那摆着？”
　　这桌菜是真香，香的黄十八根本移不开眼睛，哈喇子都快淌到胸口了。
　　他真不明白平时吃饭最积极的大哥，今天就为了拿范儿，咋就能忍得住？
　　“大哥，那沈暝吃素，素菜我不动，我就吃点肉”
　　“看你像肉！看你像肉！”
　　胡玉恨铁不成钢，照着黄十八的脑袋就是两记大逼斗。
　　两人争执的过程，一只白刺猬鸟悄的爬上餐桌，刺上扎了几颗蓝莓就溜，躲到地毯角落，躺着吃。
　　筱辉对柳成双招招手：“二爷，锅里我特意给你卤了鹅蛋，比鸡蛋香，你先垫垫，咱别去惹大哥。”
　　柳成双揉了揉筱辉的耳唇，一伸手搂出青年的腰，抱怨道：“这大哥一到夏天火气就重，在海里待着正好，一上来逮着谁就爆发更年期。”
　　左等右等，天彻底黑了下来，月亮爬的老高，海面上映着星光。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人们，早就吃过晚饭开始了一天的休闲时光。
　　邻居家的落地窗里能看一家老小围坐在一起看电视的，吃水果的，老人陪着小孩玩的。
　　就这家，俩个男的，吊眼梢瞪着垂眼角。
　　谁也不说话，不时瞅瞅那桌上摆的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胡玉终是耐不住，指使黄十八：“你给沈局长打个电话，问问咋还没到？”
　　“我不打。
　　大哥，你不是教育我要理解领导，体贴领导么！
　　这么黑的天，一催万一遇到啥危险呢！
　　再说，沈局长那么忙，还能亲自送五羽回来，那就是给了咱们大仙班天大的面子！
　　别说等一会，等到天亮我也绝对不催！
　　大哥，你说我做的对么？”
　　黄十八说完歪着脑袋，满脸无辜的看着胡玉。
　　胡玉被噎的说出不话，一股气憋在心里，照着黄十八的脑袋就是一顿胡撸，弄乱那精心设计的爱豆同款发型。
　　黄十八自知武力值拼不过大狐狸，眼中满是委屈和心酸。
　　默默承受着有饭不能吃，随意被搓磨，被迫听训话的悲惨小可怜命运。
　　顺便忙里偷闲的看了眼手机，沈暝回复他：还要一会，买了烤鸭给你。
　　青年白皙委屈的脸上划过一丝狡黠的笑。
　　烤鸭，嘻嘻，留着肚子一会连吃两只！
　　大狐狸，让你嘴贱爪子欠！
　　你休想得到我的烤鸭！
　　“回来啦！”
　　胡玉听见院子里门开了，风一般的冲到房门口打开大门。
　　“咦，大舅，你来啦！”说话的是个女声。
　　显然不是沈暝和五羽。
　　胡玉有点失望，可看见来人也是高兴的打起招呼。
　　一屋男人，电视也不看了，水果也不吃了，都围到门口等着人进门。
　　从院子走到房子，这短短几步路，女人走的是摇曳生姿，步态曼妙。
　　杨柳细腰，前凸后翘，身材惹火，婀娜多姿。
　　走进屋里，灯光一照，鹅蛋脸，一对杏眼，挽着低发髻，一张清秀素雅的脸。
　　脸和身材等于各长各的，一个雅，一个艳，配到一起那就是个“美”字！
　　穿的简简单单，夏天的布料不多，是修身火辣的吊带连衣裙。
　　衬的人宛如盛夏绽放的重瓣粉荷，娇艳欲滴，粉润清透。
　　看着在门口等她的五个男人，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大舅，师父，十八哥哥，小姨，老舅，我回来啦！”
　　来的正是柳成双的徒弟——金柳柳。
　　金柳柳本来是柳吉的徒弟。
　　跟着柳吉的时候还是个金纹大白蛇，不会化形，更没个名字，依形而叫，名为小金。
　　柳吉失踪后不久，她化形成为一个年轻女孩，去了山下替师父报恩，孝敬那无儿无女的女英雄和她的鞑靼人丈夫。
　　直到二人入土为安，战乱又起，金柳柳躲回当初修炼的蛇洞。
　　一边躲避战乱，一边等待师傅柳吉。
　　柳吉一直没有消息，小蛇仙直到听不见外面的枪炮声，再出世时，已是改朝换代的新中华了。
　　新中华可是规定了：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吓得金柳柳连夜逃窜到高丽国。
　　在高丽东躲西藏，靠着柳吉当初教给她的按摩推拿手艺维持生计。
　　她在高丽有个名字叫，金研熙。
　　高丽国小，又再分成南北。
　　南高丽转了一圈，金研熙终是都转遍了。
　　为了不给人类造成恐慌和麻烦，她又回到了华国。
　　华国终归是辽阔，一个地方待上两年，全都转一圈，再回到原地，那当初与自己相识的人类也不在了。
　　选在奉天的高丽街上开了家按摩院。
　　奉天是东北的繁华地，来往兴隆，消息灵通。
　　想着能边赚钱边打听师傅柳吉的消息。
　　数十年，孤身漂泊于海外，故土未曾饱览，便是匆匆逃离。
　　日
　　月星转，依旧无傍无依，故人生死迷离，不知归期。
　　天见怜，终有异人远方来，一瓦足遮风挡雨，一世师徒情谊。
　　金柳柳还是金研熙的时候，她终于见到了师父口中的东北第一蟒仙——柳二爷。
　　虽不知道父母，家族，生于何地。
　　二者皆为金纹白身，一蛇一蟒，天地灵物。
　　金研熙一心钻研医术，拜了柳成双，柳二爷为师。
　　更是被自己师父柳吉的师傅——千年参王，王成仁收为徒弟。
　　蛇族尊女娲为祖先，虽到当代，已经谈不上纯粹的母系社会，但仍以母为尊。
　　为显尊重，金柳柳称几位仙班为舅舅。
　　那刺猬仙白澈，仙界都称一声“四小姐”，终日是女装示人。
　　开始金柳柳叫他“姐姐”，拜师之后，按照辈分叫他“小姨”。
　　看面相，金柳柳更加成熟风韵，那黄十八宁可自降辈分，也不肯显老当人家舅舅，还一口一个“姐姐”叫金柳柳。
　　从无家可归，颠沛流离，到今日成为五仙班最器重的弟子。
　　金柳柳过上了无忧无虑的幸福日子，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再也不怕被管理局发现捉去。
　　每天早起有小舅舅做好的营养早餐，小姨给的用不完的化妆品，穿不完的漂亮衣服。
　　白天跟着两位师傅去山里采药，去药厂现代化的实验室学习。
　　晚上回到海滨别墅和师父小舅舅一起看电视。
　　要么就去凌家堡子，帮着参王师父照顾孤儿的小动物，小妖精。
　　金柳柳改了自己高丽味十足的名字，以两位师父的姓氏为名。
　　本想连姓都改了，又怕是哪天柳吉回来，跟人打听不到自己。
　　改了名字，一切都想从新开始。
　　金柳柳想和现代的女孩一样念书、上学、出去工作。
　　她从没上过学，认字、学问、医术都是当初柳吉教给她的。
　　在女英雄家报恩的日子里，人家拿她当亲闺女养。
　　大清年间上过几天私塾，奈何路途遥远，东北的冬季又漫长多雪，就找了女先生来家里教书认字。
　　到了如今，想上学，年纪大了点。
　　那人类身份证上写的是二十五岁，正常人类这个岁数，大学都毕业了。
　　师父和舅舅们鼓励她去考学，高考都不限年龄了，何必自己又给自己套上枷锁。
　　金柳柳一心要考奉天的“华国医学院”，考了三年，第三年的时候还差1分。
　　家里人劝她，不如去别的医院学，她却铁了心的要去就去华国最好的医学院。
　　今年是第四年考，全家忙活着她。
　　筱辉一天三顿的做好了送到高考补习班，生怕孩子吃坏肚子，影响学习进度。
　　“小舅舅，我是小仙，小仙哪有闹肚子的？你快歇歇吧。”
　　“不行，不行，现在的食物都是科技与狠活！
　　小仙不闹肚子是古时候的说法了，现在还没有研究！
　　小舅舅也是小仙，小舅舅不累！”
　　胡玉修的是占卜卦象，精通风水算术。
　　下了天庭的班，披星戴月的去给金柳柳补课，从开始的一窍不通，到后来的猪突猛进，数学三次高考，都是满分。
　　其它的理科，金柳柳也是有基础的，虽然当初跟着柳吉学医不精，但是道理都是那个道理，一通百通。
　　王成仁再把人带进实验室蹲上几个月，那些个研究员都是博士硕士，稍加点拨，也都问题不大。
　　语文费了些功夫，柳成双亲自辅导，难就难在这孩子不会拼音。
　　现代文阅读也不行，在高丽待了几十年，哪知道“作者要表达什么样的思想感情？”
　　最难是英语，五大仙里除了筱辉能清晰的认知自己的英语水平。
　　其余几位，各个都觉得自己是标准的伦敦腔，美式发音，在天上和外国神仙对话完全无障碍！
　　一张嘴一口大碴子味的英语，语法用了ing忘了系动词，用了完成时，忘了人称变形。
　　当第三年，金柳柳终于看清形势，婉拒了舅舅们的英语辅导。
　　提出不如出钱给她找个外教的提议后，她离华国医科大学仅一分之遥！
　　今年，第四次高考，高考前，主攻英语！
　　除了补习班就是二十四小时的与外教Wendy一起，
　　同吃、同住、没事就唠！
　　作为整个大仙班的希望，这次大家都对金柳柳考进华国医科大学充满了信心！
　　前几天不敢问，怕影响孩子心情，万一天太热影响发挥了呢！
　　今天大闺女回来了，五个人守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人脸色。
　　笑的灿烂，应该是妥妥的啦！
　　开口第一句就是：“柳柳，这次考的咋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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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金回来啦！惊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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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月光之下
　　
　　金柳柳腼腆的一笑：“还行，大舅你给我准备学费吧。”
　　众人心中一喜，这孩子都说话了，看来那是必定有准了！
　　胡玉一扫欺负黄十八时候恶霸样，笑弯了一双狐狸眼：“光准备学费哪行！
　　通知书一下来，大舅就给你办个升学宴！
　　要高档的！
　　升学宴，还有谢师宴！
　　把你补习班的老师都请来，特别是你那外国老师，温迪大姐！
　　我给她单定一桌西餐的！”
　　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围着金柳柳问东问西，金柳柳的亲师父，柳成双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模样。
　　“师父？”
　　柳成双一双眼睛，从金丝眼镜后面透出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金柳柳：“你穿的这什么衣服？”
　　“是小姨给我的。”
　　柳成双瞪了一眼白澈，转头又对金柳柳说道：“以后天黑了不许穿这种衣服，女孩子家要懂得保护自己。”
　　金柳柳不敢顶嘴。
　　黄十八可是看不过去：“二哥，你真是的，现在穿衣自由你懂不懂！
　　女孩子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再说，这衣服怎么了？
　　多好看啊，显得姐姐身材多好！
　　大清都亡了，不是你在宫里当差，娘娘们连手都不能露的时候了，你可真是个老古董！”
　　柳成双依旧板着脸：“真是年少不知父母恩，半身糊涂半身人！
　　柳柳穿什么的确是她的自由。
　　别说她现在二十多岁，就算十几岁也可以这么穿，我乐意看着我家闺女漂亮。
　　可是我遮不住那些有歪心思人的眼！
　　黄十八，你现在大仙班里管事的了，凭你的能耐，你能把全东北有龌蹉想法的都找出来么？
　　找出来你能给教育好？
　　那巴篱子（监狱）里都管不好的人渣你能有本事都给归拢明白了？”
　　“我。”
　　黄十八被问的哑口无言，还是年轻了，没能理解这种老父亲的心情。
　　却听金柳柳说道：“师父，我穿这样，就是要吸引那些个坏人！
　　他们如果有所行动，一定打不过我，我可是真真正正的小仙女！
　　我就是要除恶扬善，把坏人引出来！
　　避免他们伤害人类女孩！”
　　白澈激动的鼓起掌来：“柳柳！你做的太对了！我明天开始和你一起钓鱼执法！”
　　“胡闹！”
　　柳成双少有的发起脾气，这人平时最是浑和，一句伤人的话都不出口。
　　凡事脑袋里过三过，脸上挂着笑，让人觉得和善，心里想的什么却是猜不透。
　　筱辉赶紧跑过来，一边拉住柳成双的手，一边拉住金柳柳：“二爷，你别生气，以后柳柳回来晚了，我去接她。”
　　金柳柳犯了轴，也不肯跟柳成双低头：“我又没做错。神仙就是要不怕危险，保护人类的。”
　　柳成双瞪着她，气的说不出话。
　　胡玉连忙拉过金柳柳：“你师父更年期了。
　　柳柳啊，你听大舅给你分析，你为人类做贡献肯定没错。
　　不过呢，你是咱们家的大闺女，但凡出了一丢丢事，掉了根头发，磕着脚趾盖了，那舅舅们都心疼，更别说你这亲爹似的师父了。
　　这心情你得理解。
　　所以说啥呢，你以后要打坏人打妖精，带着舅舅们，咱不但钓鱼执法，还联合执法！
　　还有哈，柳老二，我得说说你，你这思想境界咋搁到自己家人身上就退步了呢？
　　这光天化日就能穿裙子，月光之下就得捂严实了？
　　穿一身黑色夜行衣呗！
　　干啥啊？
　　刺客行刺去啊？
　　小女孩，时时刻刻都得美，你甭管是阳光普照的时候，还是月色正浓的时候，谁规定月亮出来就不能穿小裙了？
　　别说月光下了，你就搁月球上，嫦娥仙子被调戏了，那天蓬元帅都得入畜生道！”
　　黄十八连忙附和道：“对对对，这我最知道！
　　那些调戏妇女的死了，到阴曹地府十三站。
　　过了前三站就到四五站，先是恶狗岭被啃的面目全非，再到金鸡山被抓瞎双眼。
　　这还不算完，要入十八层地狱，第九层专管这事！
　　被剥光衣服下到热油锅里翻着炸。
　　有些丧尽天良的先在第八层冰山地狱被冻个透心凉，再扔进油锅里让他暖和暖和！
　　柳柳，等你抓住坏人了，你告诉我，我到时候为了这些恶人，多去地府给他们疏通疏通，让那些小鬼把他炸的透透的，保证骨酥肉脆！”
　　柳成双知道胡玉和黄十八说的对，就是这一颗老父亲的心总是替孩子悬着。
　　“师父”这身份让他拉不下脸跟徒弟道歉，叫一声：“吃饭吧。”就算是服软了。
　　可这金柳柳这些年被大仙班的几位宠娇了，倒是还别别扭扭的。
　　大家都在旁边你一句我一句的劝着。
　　劝的最欢的，就是同样身负养娃重任的胡玉。
　　这些年，把侄子小蛟龙培养成了整个三界“别人家的孩子”。
　　张口就是育儿经：“这教育孩子你得有耐心，咱这孩子都不是小神仙了，都是明白道理的岁数了。
　　你得耐心跟他讲，都是好孩子。
　　你身为家长不能先拧巴。
　　来吧，吃饭吧，孩子都饿了！”
　　黄十八一听急了：“哎？大哥，你不说等沈局来才能吃吗？”
　　胡玉不甘示弱：“我让你等，我又没让你吃。
　　我让柳柳吃，柳柳考试用脑用那么多，那可不能饿着，来，闺女，吃吧！”
　　金柳柳一拍脑袋：“我真是用脑过度了！
　　舅舅，我师娘呢？
　　我特意回来看他的！”
　　“谁？”
　　众人不解的看向筱辉。
　　筱辉也很茫然，这怎么还从老舅变成师娘了？
　　“未来来那个，跟我柳吉师父好的那个！”金柳柳连忙解释道。
　　黄十八不管不顾的咬了口鸡腿，鼓着腮帮子说道：“五羽，叫五羽，他可一点不娘。
　　老高大，老man了！
　　那大肌肉块子！”
　　“那我师man，不不，五羽呢？”
　　“跟沈局去京城局里报备去了，昨晚走的，今晚就能回来。来，咱边等边吃。”胡玉终于发话，
　　无论吃过还是没吃过的，都围坐在餐桌边，准备享用这顿迟来的晚餐。
　　胡玉看着吃着满脸油的黄十八，怒其不争，一点当领导的样子都没有：“黄老三，你打个电话问问沈局他们到哪了，别一天就知道吃！”
　　黄十八的电话还没打出去，金柳柳先接到了Wendy的电话。
　　金柳柳嗯嗯啊啊半天，中文里带着英文，挂了电话，拿起小包就要走。
　　几位大仙班听了个大概，Wendy被老头骚扰了！
　　Wendy是个年近半百的英吉利大姐，十几年前来到华国，在财经大学当英语老师。
　　认识了同样在财经大学教东瀛话的东瀛男友。
　　俩个异乡人，虽然文化不同，语言不通，华国话也都是磕磕绊绊，但是缘分来了就是这么奇妙。
　　一天都说不上两句话的人，各忙各的，同处在一个空间总是莫名的甜蜜。
　　命运并没有眷顾这对甜蜜的异乡恋人。
　　Wendy的男朋友在回东瀛探亲时，在地震中不幸身亡。
　　Wendy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怀念着自己的恋人，她一直住在离学校稍远的南山区。
　　那里是她和男朋友租住的和式木屋。
　　在旅大，因为地缘原因和历史因素，有许多东瀛人在此长期居住，甚至一生都没有再离开旅大。
　　南山区是曾经东瀛人最密集的区域，这里有很多的和式小别墅。
　　不同于欧美的大别墅和华国的四方庭院，这些房子小巧紧凑，以木材为主要建筑材料，室内的装饰也是简单的侘寂风。
　　这种风格，现代的华国人是看不上的，别说现在看不上，几十年前就有些不便利了。
　　旅大临海，那木头屋子潮气重。
　　房间的举架也不够高，主要是东瀛人习惯了在地上睡，那华国人得睡床，这一摆上床，屋里啥也放不下了。
　　客厅更是满足不了华国人没事就全家相聚，桌上摆满十个八个硬菜的需求！
　　这片曾经的豪华小别墅区，要么租给了在旅大工作的东瀛人，要么就那么空着。
　　Wendy家是个把头（第一个）的房子。
　　东头邻居一直没人，两年前来了个东瀛男人，是个企业在华的高管。
　　刚来旅大，人生地不熟。
　　温大姐知道东瀛人都端着，有啥不好意思说。
　　本着多年来和华国人民学习的热情好客的精神，本身开朗外向的性格，和这新邻居处挺好。
　　俩人没事就在旅大溜达，好多地方连金柳柳这个华国人都没去过。
　　眼瞅着东瀛男人的任期还有一年就要结束，一辈子没结婚的东瀛老头和温大姐表白了！
　　这人是不错，可Wendy没有恋爱的感觉，还时常怀念她已逝的男友。
　　不少中国朋友都劝她都这个年纪了，找个人搭伴也挺好，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国外看着孤孤单单怪可怜的。
　　Wendy没拒绝也没同意，这段黄昏恋就这么悬着了。
　　老头本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没事就送点和果子，亲手做的寿司便当。
　　要么就找Wendy喝茶聊天，俩人坐在小院子里围着一张小桌，研究着同样是从华国传出去的茶，咋到了东瀛和英吉利完全是两个样了？
　　人家虽然岁数大，倒是不着急。
　　都是矮房子，敲敲窗，人在家，就隔着窗聊两句，有空就约个会，一起沿着滨海路走走。
　　人不在家，吃的放在木头的饭盒里，贴上便签纸，写着歪歪扭扭的中华祝福语，再找块花布包上，反正那东瀛的吃食也不怕凉了。
　　这么处着，本来是好好的，可前几天俩人不知为啥吵起来了。
　　这几天老头都没来，刚才Wendy说老头又敲窗了，敲的又急又重！
　　她打开窗看却没人，气的她又关上了，刚关上又敲！
　　大半夜的，Wendy开始是气愤，后来开始害怕。
　　毕竟她可看过不少东瀛恐怖片。
　　常年独自生活在国外，经历了人生的重大感情创伤，Wendy大多数时候是知性优雅的，可她骨子里的歇斯底里和神经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她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大声咒骂，三国语言交替飙脏话。
　　敲窗声时停时响，似乎还有些别的动静，她怀疑人已经进了她的房间。
　　也许正隐密在某处。
　　半夜被吵醒的白人女性，神情憔悴，脸色苍白，一头白黄相间的长发被她自己抓的凌乱无序。
　　她一边大喊一边大力拉开那推拉门的衣柜。
　　里面只有被子和简单的衣物。
　　她不甘心，她分明听见有声音。
　　不是敲窗声，是脚步声，那身型矮小的变态老男人一定躲在某处。
　　也许是卫生间，也许是她刚刚起身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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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的都是存稿，写这章之后几天就发生了烧烤的事。
　　那些恶人会受到法律的制裁、道德的谴责，在咱们看不见的地方也有恶犬、金鸡、小鬼和油锅等着他们。
　　世界不只有一个次元，哪里都容不下渣子。


第22章 松间鼬
　　
　　“柳柳，我送你去！”筱辉拿起车钥匙，柳成双打开门，三个人一同向门口走去。
　　“等等！”黄十八突然站了起来。
　　他眼睛盯着手机，不可思议的说道：“沈暝，他发过来一个位置。在，南山区东瀛别墅那。他说，有情况？”
　　说完，黄十八不确定的看向胡玉，又看看柳成双。
　　胡玉眉头一皱，和柳成双对视一眼。
　　神情严肃的说道：“黄十八，小白，你俩跟着我。二爷，你和柳柳筱辉先去老师家，随时联络！”
　　两辆豪车在滨海大道上开的飞快。
　　夜深人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昭示着城市里的不安。
　　白澈变回小刺猬蜷缩在黄十八的口袋里。
　　黄十八看着认真开车的胡玉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哥，都多少年没有过情况了，这次？”
　　胡玉摇摇头，让他盯好沈暝发给他的定位。
　　黄十八不敢分心，眼看着距离沈暝发给他们的定位越来越近，两点重合，竟是Wendy的家。
　　柳成双和胡玉的车几乎同时停下，几个人跳下车，看到站在阴影下的沈暝和五羽。
　　“怎么回事？”胡玉冲到沈暝面前低声问道。
　　沈暝平静的说道：“问题不大，应该是小妖。
　　不过里面有个人类女性，还是外国人。有点难办。”
　　沈暝的眼睛扫了一圈大仙班：“黄大仙，你什么安排？”
　　没等黄十八说话，金柳柳跑过来说道：“沈局长，是我老师，里面的外国女人，我的老师。我先进去看看。”
　　金柳柳敲了敲门，没人开，隐约听见Wendy在屋里喊叫。
　　她索性摸出花盆后面的备用钥匙，打开门带着一众人冲了进去。
　　“Wendy，你别怕！我带舅舅们来了！”
　　金柳柳一进来就看到跌坐在地板上的Wendy，她手里举着一个大榴莲，彷佛意识不到扎手，整个人紧张到面部扭曲全身颤抖。
　　“六六，帮我抓住他！把他找出来！抓！”
　　Wendy话还没说完，两只眼睛突然直愣愣的盯着光洁的地板，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瞳孔震惊到放大，嘴也缓缓张大，还没来得及喊，“蹦蹬”一声，栽在了地板上。
　　“二哥？”
　　“师父？”
　　柳成双毫不犹豫的点了Wendy的穴位，她倒在了地板上，沉沉的睡过去了。
　　作为一个人类，有些画面确实过于匪夷所思，还是不看的好。
　　比如现在，地板在动。
　　那老旧的地板，彷佛有人在来回蹦跳，上下颤动着。
　　木质的和式小屋里站满了身材高挑的男男女女，地上还躺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外国女人。
　　人虽多，却都静静的站着，没人走动，没人说话。
　　午夜时分，城市里安静的出奇。
　　今晚是上弦月，洒进屋里的月光穿过长势茂盛的多肉盆栽折射在地板上，那地板的波动看的更加清楚。
　　五羽虽然来自未来，毕竟是个普通人类。
　　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无人经过独自震动的地板。
　　五大仙和金柳柳开了兽目，或是好奇或者平静的盯着地板上的东西。
　　沈暝一如既往的平静，带着领导淡定平和的神态。
　　兽目一开，看得见神妖仙怪，鬼魂亡灵。
　　此刻的兽目之下，地板上快速跑过两个小腿高的孩童。
　　一个女孩，厚厚的齐刘海，黑黑的长发在发梢绑了个红色发绳，垂在身后，身上是传统的红色振袖和服。
　　一个男孩，光着脚，上身是和服浴衣，下身是纸做的短裤，一条裤腿上印着一个“皂”字。
　　两个人背对着大仙班跑，似乎是在比赛，小女孩拖着长长的和服居然率先伸出手触到了的墙壁。
　　一转身，看到了盯着他们的一群人，伸出小手拉了拉旁边的小男孩。
　　男孩没有转身，站在屋子的尽头，面对墙壁。
　　突然，一颗头转了一百八十度。
　　一张青灰色的脸，面无表情，黑洞洞的眼睛望向大仙班。
　　两伙人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几秒钟的时间，房间里安静的好像空气都不再流动。
　　男孩缓缓的转过一只胳膊，牵着小女孩的手。
　　想要向前走，男孩赤着的小脚却绊住了自己。
　　女孩小小的手点点男孩的膝盖，男孩又转过两条腿，露出裤腿上的“皂”字
　　两个人动作僵硬，宛如提线木偶，一边走一边轮流向侧面踢起小小的脚。
　　同样只见瞳孔不见眼白的漆黑的眼睛。
　　同样五官没有一丝波动。
　　嘴里念着同样的东瀛歌谣。
　　“狐狸，狐狸，笑眯眯。”
　　“狐狸，狐狸，在洞里。”
　　“狐狸，狐狸，你采花么？”
　　“狐狸，狐狸，是桔梗呀！”
　　尖细微弱的声音配上诡异的唱词，出现在这座和式的小木屋里，夏天的风都显得那么凉。
　　两个小孩走到胡玉面前，低下头齐刷刷的跪下，上身完全趴在地板上，虔诚的念到：“是北方白色山上的狐仙大人呀！”
　　胡玉抱着肩膀，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个小孩，思索了半天，轻轻开口道：“あの(a no)？”
　　说完，沉默半晌。
　　众人以为他在思考着什么，却见他抬起头，求助的目光看向柳成双：“完了，不会了，这东瀛话咋说来着？
　　我先组织组织。二爷，要不，你来？”
　　小男孩抬起头，一张脸纹丝不动，却能让人感觉出他的天真，没张嘴，却能说话：“大人，在华国五年已有，会讲些此地的话。”
　　“啊，那敢情好了，我问问你俩，你俩是谁家的座敷童子？”胡玉点破了两个小孩的身份。
　　是东瀛的座敷童子，在东瀛非常普遍的小妖精。
　　以前，许多东瀛人家里都会供奉座敷童子，大部分是穿着红色和服的小女孩形象，这个小男孩不知道是什么说法。
　　不过，大仙班们感觉得到，两个小童子的法力都不太强大，不足以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我们是这一家的。”
　　胡玉看看金柳柳问道：“Wendy还供座敷童子了？”
　　金柳柳茫然的摇摇头。
　　Wendy一个外国人，认识的儿童仙妖主要还是以胖乎乎的小天使为主，没听说连东瀛的儿童妖精都认识了。
　　会不会是，喜欢东瀛文化，不知情的情况下，买过两个人偶，带着妖精的魂魄？
　　金柳柳正琢磨呢，小女孩抬手一指她：“是蛇女！”
　　“哟，还挺认人。这位你们应该也认得吧”胡玉说完指指柳成双。
　　两个小孩齐齐的转过身子，对着柳成双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医仙蟒。”
　　柳成双摸了摸两个小孩的头顶，没有实质，像摸在一层浓厚的气体上。
　　胡玉指着黄十八接着问道：“这是我们东北大仙班的管事人，你们可能记住？”
　　两个小脑袋歪成一个相同的角度，没有眼神，没有表情，对着黄十八瞅了半天。
　　小女孩突然拍了两下手：“是狸猫！”
　　黄十八一囧，在场的人都没忍住笑。
　　东瀛人说的狸猫并不是华国人所指的狸花猫，而是华国人称为貉貉的动物。
　　貉貉善于变化，也有灵性，不少都能成为小妖。
　　就是本体胖乎乎的，毛色灰棕，杂毛也多。
　　整日晃着小短腿走来走去，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在东北，成了妖的貉貉有那么几只跟大仙班走的近。
　　其中一只跟四小姐算的上好闺蜜，是个小胖姑娘，在春城的地下商场里卖大码女装。
　　大仙班这五位颜值高，没事就搞相貌歧视，从开始的内部互相攀比，互相嫌弃。
　　到给全东北的妖仙灵物排了个颜值榜，这貉貉不幸排在了倒数。
　　颜值榜的榜首一直在胡玉和柳成双之间变换。
　　按道理，柳成双是不屑与争这种没用的东西。
　　可一旦胡玉占了榜首就总挤兑他，说他道貌岸然，说他斯文败类，说他大蛇时候没有毛，色还不好看，对他进行蟒身攻击。
　　这榜本来就是随便乱说的，不知怎么传到外面去了。
　　全东北的妖魔鬼怪、神仙灵物一致认为：胡玉狐老大长得第一好看！但是他们要把票投给柳二爷！
　　话说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哪个妖仙没被大狐狸的尖嘴损嗒过？
　　哪个能逃过他的毒舌羞辱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
　　哪个没求过柳二爷办事，哪个没受过柳二爷的恩惠。
　　这颜值榜冠军变来变去，还有个萌物榜的冠军却一直毫无争议。
　　那就是对谁都笑眯眯，眨巴着一双无辜大眼睛的黄十八。
　　黄十八每天照镜子都要被自己萌化了！
　　震惊自己怎么可以长得又美又萌，而有些小伙伴就丑萌丑萌的呢？
　　比如貉貉啦，野猪啦，熊瞎子啦，还有傻萌傻萌的猂达罕。
　　这一下被认成了平时自己最看不上的貉貉小妖，黄十八深刻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跟胡玉一样歧视别人的相貌，那貉貉其实也蛮可爱的。
　　座敷童子见他不应，知道自己应该是猜错了，又问道：“雪中貂？”
　　这次算是猜的近，貂和鼬算的上近亲，黄十八还在常白山的时候经常去找各种貂玩耍。
　　貂灵巧，漂亮，个性却很凶猛，灵性低，亲人的很少，所以能够修炼的成妖的并不多。
　　全东北数下来，也不过十几个，修为也都不高。
　　不如黄皮子，是东北群众基础相当广泛的仙家。
　　那小男孩也不知为何，双手拍了拍自己腿，晃了晃头说：“是鼬君呀！”
　　小女孩一听‘呀’了一声，身体前倾，脑袋彷佛要从脖子上掉下来似的，重重的点了个头。
　　细弱的声音慢吞吞的开口道：“松间鼬。
　　霜月松间鼬，如秋日山。”
　　--------------------
　　我们五大仙在周边国家也都挺有名！
　　貉貉：独美！勿cue！希望大家来地下商场买我的大码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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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贺茂潜镜
　　
　　黄十八上次听到“松间鼬”这个词还是上次。
　　上次大概还华国刚刚开始招商引资的九十年代。
　　那时候的华国，经济如雨后春笋蓬勃发展，各种新鲜事物层出不穷。
　　黄十八在人间也是有正经职业的。
　　虽然现在的业务经理也是正经职业，但凭的是黄十八的性格。
　　专业技能方面来说，黄十八承揽红白喜事，策划各种传统派对。
　　旧社会，在家待着，十里八村要办事了，就带着四盒礼（烟酒糖茶）去家里请。
　　主持红事的那时候也叫司仪，经手白事的时候都叫声“大先生”。
　　黄十八第一次听见“松间鼬”，是大清的时候从兴安岭下来去投奔胡玉。
　　刚下山的小土包子啥也不懂，不敢变成人形。
　　衣裳，鞋袜，腰间戴的玉石翡翠，都是萨满奶奶亲自给他置办的。
　　萨满奶奶是满清的第一大萨满，出身皇家守护龙脉，吃的是皇家的供奉。
　　黄十八的身上是绫罗绸缎，从那大森林里走出去都是乡野林甸，这穿着打扮太打眼。
　　他变回本体，在林子中跑，四脚兽也比两脚走灵巧些。
　　跑了些日子，总算是跑出大山遇到人烟。
　　黄十八爱往人多的地方钻，他想看看人都是怎么过日子的，多学学人间的规矩，省的惹那大狐狸嫌。
　　跑到了阿勒锦附近，有个小村，七八户人家。
　　盖的是木房，和那兴安岭里鄂温克人的木房不一样。
　　和那碧眼老毛子的尖顶房也不一样。
　　黄十八好奇，窜到一家院子里最高的松树上，高空视角，黑溜溜的圆眼睛盯着那些个小屋。
　　不久出来个穿着又窄又长裙子的女人，领着个小孩。
　　已经深秋了，小孩光着脚没穿鞋，长得也瘦小，看着挺可怜。
　　小孩指指松树上的黄十八，女人细声细语的说了几句话。
　　黄十八听不懂，只听见“松间鼬”。
　　小孩也答话，黄十八还是听不懂，就看小孩对他笑。
　　黄十八偷偷进屋转了一圈，那木屋里穷的连铺炕都没有，看样子是睡在地上了。
　　整个村都没有猪圈、羊圈，牛马更是不见。
　　黄十八觉得，这可能是自己不知道的什么少数民族部落，族人少，不会官话。
　　可怜他们，便抓了些野鸡扔到村口就走了。
　　不过百十年，阿勒锦的东瀛人越来越多。
　　那些穿着和服的女人不再寡淡，那些矮小的的儿童长成凶神恶煞的带刀浪人。
　　黄十八接的婚礼红事越来越少。
　　一天天丧事的白服却是脱都不用脱的，赶完一家又一家。
　　黄十八后悔当初送给他们的野鸡，于是去那东瀛人的院子里掀翻了本应该向天而生却被栽在花盆里的松。
　　两脚踢翻尘世路，一肩担尽古今愁。（1）
　　天上仙，踏花赏月。
　　不理人间事，疾苦众生。
　　五位大仙班自觉孕育于黑土地上，不仰悠悠九天，不畏魂飞如烟，救流民，战沙场，应天纲。
　　一道道天雷劈向黄十八的时候，大狐狸把他护在身下。
　　那狐狸被劈的秃了毛，灼伤了皮肉，蟒蛇再给他涂上药。
　　白刺猬吓得团起来直哭，灰鼠子忙着熬粥捣药。
　　东瀛人终于走了，又都没走利索。
　　留下了走不了的老妈妈和小娃娃，冬天没有鞋穿的姑娘。
　　那显眼的白色的布袜子踩在脏雪上，挨家敲门要口饭吃。
　　要到柳二爷的药材铺，是黄十八开的门。
　　他看着那孱弱的姑娘，还是把手里的鸡蛋给了她。
　　黄十八觉得自己真傻，这些东瀛人吃饱了肯定又要来打架。
　　他还是给了，那姑娘把自己身上唯一能送的东西送给了黄十八。
　　是一把残破的镜子，铜镜柄上刻着“贺茂”两个字。
　　黄十八摆摆手说不要，那姑娘拿镜子照照他，黄十八在里面看到了变成黄鼠狼的自己。
　　姑娘甜甜的笑着对他说：“是鼬君，松间鼬！”
　　黄十八好奇的看着她，又看看她手中的镜子。
　　镜子落在雪上，那姑娘随着雪飘散不见了。
　　黄十八吓得连镜子都没敢捡，跑回药房里就找大哥二哥。
　　妲己娘娘逃到海外，成了玉藻前，大狐狸有了海外的关系，成仙之后特意去拜会。
　　想看看这天下第一的狐仙究竟是何等貌美。
　　见到了静坐琴前的玉藻前，心服口服，确为三界第一美人。
　　至于自己，东北狐老大，暂列第三吧！
　　第二名让给自己的老舅。
　　通过玉藻前姐姐，胡玉认识了不少日本小妖。
　　胡玉捡起雪地上残破的铜镜，看到镜子里有只红毛狐狸，是他自己，真好看呀！
　　冬天的毛发特别旺盛，配着这白雪皑皑，显得十分鲜艳！
　　“大哥，那姑娘一下就变成雪了，就，就没了！飘走了！”
　　黄十八看着天上的雪花，现在还很迷茫。
　　“应该是雪女，是阴阳师贺茂家族的式神。”
　　胡玉把镜子还给黄十八，黄十八有点不敢接。
　　“大哥，那她咋不回东瀛去呢？
　　式神也回不去啊？
　　这镜子是不是照妖镜啊？
　　我有点害怕，给你吧，给你大哥。”
　　黄十八边说边往后躲。
　　“一天天那点小胆，杀鬼子见血的时候也没见你皱个眉头！
　　一把破镜子开始逼逼赖赖的，这都是你结的缘。”
　　胡玉说完把镜子往他怀里一扔，回屋躺在热炕上盘嘎拉哈去了。
　　黄十八把镜子胡乱收到了自己的宝物袋里，再拿出来的时候，就是上次。
　　随着东瀛商人的到来，阴阳师也混在其中。
　　有人满世界的打听东北黄大仙，逢人便说研究民俗，对中华民间神感兴趣。
　　要做成吉祥物，画成动画片，促进两国文化交流。
　　遇见妖鬼灵仙便说，自己是东瀛阴阳师贺茂家族的，有把传家的铜镜给了松间鼬。
　　黄十八被请进了优雅的茶室，熏着柚子香，养着无根莲。
　　榻榻米上，背挺的笔直的跪着一个青年，长得挺好看。
　　黄十八多瞧了两眼，那人站起来弯成九十度给他鞠躬。
　　黄十八烦东瀛人这套，镜子一扔，留下一句：“给我时候就是坏的。”扭头就走了。
　　那人忙拦住他，又鞠躬跟他道歉，弄的黄十八烦闷，扬着脖子一脸想要揍人的样子。
　　“鼬君，修好了，再给你。”蹩脚的华国话，青年说的真诚。
　　黄十八的烦闷消了九成，却说：“不要了。”
　　这次说完，真的走了。
　　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东西，一把破镜子就能照个原型。
　　凌家堡子的小师傅都造的出来，也只有他们东瀛那弹丸之地的阴阳师当个宝。
　　当黄十八快要把这事都忘了的时候，随着时代洪流应运而生的的“百年好合婚庆公司”仓库里，半夜架子鼓响的“动词打次”。
　　吵得扛了一天摄像机跑着拍新人的大狐狸骂骂咧咧。
　　赶着明早四点就得起床给新娘化妆的白澈困的在床上打滚。
　　五位带着起床气，穿着秋裤拖鞋，气势汹汹站在仓库里看着那九十度鞠躬，卑微慌张的小鬼，谁也不认识。
　　自曝家门，说是来给阴阳师还东西的式神，双手捧着铜镜膝行到黄十八面前。
　　稀里糊涂的拿着镜子打发了小鬼，回去继续睡的昏天黑地。
　　再想起来拿出镜子一看，不知是整个换了镜片还是修补的仔细，一点看不出坏过。
　　那铜镜柄上还多了三个字：赠鼬君。
　　今天又是东瀛的小妖，黄十八从百宝袋里掏出那面铜镜，想问问他们认不认识这贺茂家的人。
　　镜子刚一拿出来，那小女孩便凑过来。
　　“这小姑娘真是天生都爱美。”柳成双笑着说。
　　却见那小女孩摇摇头，那铜镜里的小女孩也摇摇头。
　　小女孩指指镜子，众人一看：镜子外是面无表情的小女孩，镜子里的小女孩对着他们笑的很甜很亲。
　　小女孩拉过小男孩，小男孩也面无表情的站在铜镜前，镜子里是一脸腼腆害羞的可爱样。
　　“哟，这镜子还有这功能呢？我以为就是照妖镜呢？你俩认识这镜子？”胡玉问道。
　　镜外的小女孩嘴没动却出声，镜中的小女孩恭恭敬敬的说着：“是贺茂大人家的‘潜镜’，是宝贝！”
　　黄十八举起镜子前后看看：“是宝贝就给你俩吧。
　　还能看见你俩的表情，我们留着也没什么用。
　　你们东瀛的东西，你们拿回去。”
　　两个座敷童子欣喜万分，连忙跪在地上又要给黄十八磕头。
　　黄十八把铜镜给了两个小孩问道：“东西你们拿了，我问什么你们都要实话实说。不然这铜镜我就拿回来。”
　　两个小孩动作僵硬的连连点头，那镜中二人更是满脸真诚。
　　黄十八一盘腿坐在了两个小孩对面，正好能看着两个人的小脸：“说说吧，你俩，为啥要跑出来吓人？
　　知不知道在我们华国，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不能轻易和人类有交集？”
　　两个小孩很茫然，小男孩指了指昏过去的Wendy：“西洋女人，有皂，果子香。要送给杏子。”
　　黄十八笑笑，问向小女孩：“你叫杏子？”
　　小女孩摇摇头，机械的说道：“杏子，是强的妻子，要当妈妈了。”镜中的小女孩却是满脸兴奋。
　　两个小孩的话没头没尾，在场的人都挺迷茫。
　　谁是杏子？谁是强？这俩人干啥的？他们在哪？
　　为什能驱使座敷童子吓唬Wendy，就为偷块香皂？
　　黄十八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问题太多，小孩只挑自己明白的答。
　　小男孩蹲在榻榻米上：“就在这个家。”
　　小女孩也点点头：“是这个家。”
　　（1）两脚踢翻尘世路，一肩担尽古今愁。（袁枚《绝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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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萨满伏魔
　　
　　黄十八询问的看看金柳柳，金柳柳一摊手。
　　也不知道是语言有限，还是岁数太小。
　　俩个小座敷童子一口咬定，这个屋子里住着一个叫强的男人，和一个叫杏子的女人。
　　这房子Wendy都租了十多年了。
　　房主是在街口开理发店的，他可能叫Tony，可能叫Kevin，或者叫Jeff，但绝对不叫啥强！因为租房合同上签的是：王大宇。
　　问话陷入了僵局，黄十八实在是不太会和小孩沟通。
　　别看每天能跟客户从上下五千年唠到铁锅炖江鱼，小孩这方面还是属于他的知识盲区。
　　柳成双看着急的满脸通红的黄十八，还有那俩已经开始磕吧的座敷童子，再瞅瞅随时可能要醒来的Wendy。
　　果断的拿出白色小瓷瓶在Wendy的大鼻子下面晃了晃。
　　五羽惊恐的目光从他们对着空气说话的方向，转移到了柳成双的白瓷瓶上。
　　这个戴眼镜的男人，究竟是给自己的老鼠儿子下了什么迷魂药？
　　是不是也是用了白色小瓷瓶？
　　柳成双温润如玉的目光看着五羽，小声说道：“同为人类，麻烦您先照看着。”
　　说完自己坐到黄十八身边，看看小男孩身上的纸短裤问到：“小朋友，你这个裤子是哪来的？”
　　小男孩指着上面的“皂”字说：“强，是强用工厂里的纸做的。皂厂。”
　　柳成双喃喃自语：“皂厂？”
　　接着又问道：“你们知道那皂厂在哪么？”
　　两个小孩点点头，一起说道：“海边！”
　　“海边，皂厂？”柳成双一时也没有头绪。
　　黄十八扯了扯小男孩的纸短裤说道：“没听说旅大市有皂厂啊？
　　现在也没有厂子叫皂厂了吧？
　　都叫日化用品厂，哪有就生产肥皂的！”
　　“我知道！”
　　白澈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小男孩的短裤说道：“是民国时候的黄皂！”
　　“民国？”大家纷纷疑惑。
　　白澈坚定的说道：“就是民国，我那时候还唱戏，还勾脸。
　　那油彩不好洗，用胰子都要洗好几遍，水里还飘着油花。
　　这个黄皂，是来看戏的东瀛人送的，洗两遍水就干净了，用做裤子这牛皮纸包着。
　　后来，用没了，我找了好些地都没买着。”
　　民国？
　　这事可就难办了。
　　民国留到现在的座敷童子，这可是多少年了？
　　东北大仙班们清理妖魔鬼怪的时候居然没发现？
　　还是外国的小鬼，这追查下去要担多大的责任都是次要。
　　要是害过人，作过祟，谁成了谁的冤亲债主，因果轮回，缘起缘灭，那事情可就复杂严重了。
　　能从民国留到现代，法力一定不会是大仙班们感应到的这样普通。
　　两个座敷童子，一定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深重的执念让他们撑到现代，还不肯走。
　　从刚才的问话里知道，强是个在皂厂工作的中国男人，杏子是个东瀛女人，嫁给了强。
　　从东瀛带着娘家送的座敷童子，两个人在这座小屋里过着新婚生活。
　　杏子怀孕了，婴儿最是灵异之物，也许遭遇了什么不幸，婴灵附在了座敷童子身上？
　　大家都想到了这一层，却都没敢说话，怕是牵扯出陈年旧事，胡玉胡老大肯定是要遭到天责的。
　　胡玉坦然的对黄十八说道：“老三，驱魔吧。”
　　黄十八犹豫的点点头，拿出羊皮文王鼓，单手轻轻一摇。
　　鼓上绑着的大钱，响铃、双排铜簧砸在黑山皮的鼓面上，是古朴的回响。
　　红绳，黄穗，五彩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着，拨动着空气中的灵力。
　　文王鼓是萨满教驱鬼除魔，招魂安灵的基本法器。
　　黄十八这只是天授文王鼓，传到满清第一大萨满手里。
　　大萨满亲手在鼓的背面画了只黄鼬，每根毛发都和黄十八兽型时候一模一样。
　　黄十八变成黄鼬时候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这文王鼓后的同形黄鼬看着可是十分骇人。
　　黄皮子那双黑黝黝透着精灵的眼睛没画上去。
　　一只黄大仙，只见眼白不见眼仁，空洞的眼睛无论鼓转到哪个方向，好像都在盯着你。
　　座敷童子手拉着手盯着那面文王鼓。
　　小孩不能转动的黑眼睛，看着那鼓后黄皮子的白眼睛。
　　黄十八摇着鼓，口中念着古老的萨满伏魔词。
　　他看着置于鼓下的小孩没有丝毫的惧怕。
　　这魔，怕是难伏！
　　室内的灯光开始变得暗淡，两个小孩拉着手互相靠得更近了。
　　黄十八知道，伏魔仪式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五位大仙班都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恶战的准备！
　　从单手持鼓变成双手轮换交替的击鼓摇鼓，陈年小木屋的窗户框开始沙沙作响。
　　灯光更暗，那窗外的月光似乎被罩了一层黑纱，照进屋子里时候只见影子不见光亮。
　　半晌，黄十八停止了击鼓，摇鼓的速度也缓缓减慢。
　　收式。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静静地看了看两个毫无变化的座敷童子。
　　转头对大仙班的几个人说道：“没有魔。”
　　胡玉轻“啧”一声，单手支着下巴看着俩小孩。
　　柳成双附和着：“从进来咱们就都没感觉到有魔。
　　老三的大神都跳了，那指定没有就是没有了。
　　这俩孩子毫发无伤的，不可能有魔。
　　就是，这咋啥啥都对不上呢？”
　　筱辉想想也说道：“那海边也没听说有皂厂，咱们家就住那，那现在都是别墅。
　　排污肯定也不合格。
　　会不会是民国时候建的，后来拆了？
　　可是，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白澈在手机上边点边说：“我刚才就上网查了，没有旅大曾经有过皂厂的记录，也没有黄皂。
　　是不是太专业了，咱们要去城市方志馆查啊？”
　　胡玉一摆手：“那是来不及了。
　　孩儿啊，你给我这老狐狸指指，你俩的龛在哪呢？”
　　说完怕俩小孩不理解，还两只手比划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样子。
　　众人恍然，要说精还得是这老狐狸精！
　　直捣黄龙！
　　那供奉神位的神龛上可都有仙家的名讳来历，工作职责。
　　这座敷童子的神龛上虽然不知道写的是华文还是东瀛字，那大仙班也都能认个大概，总比这么毫无进展的问下去强。
　　俩小孩也没迟疑，礼貌的伸出小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前头带路，领着大仙班就往外走。
　　柳成双多了个心眼，一个眼色让金柳柳留下来照顾Wendy和五羽。
　　两个没有法力的人类，一个晕过去，一个来自未来。
　　容易让人觊觎，怕不是要声东击西。
　　毕竟，今晚的遭遇十分不寻常。
　　小房子不大，几步就走到了外屋。
　　和式民居都有个玄关，座敷童子停在了玄关处。
　　周围一眼就扫完了，并不见供奉神位的神龛。
　　小女孩指指东瀛人脱去鞋子，踏进屋迈上的式台。
　　仔细看去，那式台上靠墙边的地板，隐隐发出淡淡的光芒。
　　如果不是大仙班们开了兽目，很难注意到这片暖白色的光，碗口大小，闪出水波似的漩涡。
　　正当大家都好奇的看着那片光的时候，小男孩拉了拉黄十八的裤腿：“鼬君，我们要回去了。
　　想带着西洋女人的果子皂，还请鼬君帮忙呀！”
　　说完又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黄十八故作严肃的摇摇头：“小孩子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你们都把西洋女人吓晕了，还要拿走人家的东西，那是偷，偷东西的就是小偷！
　　小妖精偷东西会被惩罚的，你们东瀛的小妖精会被阴阳师抓走装在小小的罐子里，再也不能回来旅大了！”
　　座敷童子一听，吓得绷紧了身体，互相对视一眼，低下头不再说话。
　　黄十八一看小孩害怕了，连忙问道：“我能不能跟着去你家看看？看看你们说的强和杏子？”
　　座敷童子好像一下子忘了刚才的事，拉着黄十八欢快的跑到那片光的范围，一前一后的跳进去，不见了。
　　黄十八转身一变，一只瘦长的黄鼬，毫不犹豫的跟着跳进了光圈里。
　　红毛大狐狸抖抖身上的毛发，满屋子的飞毛，高高的跳起来，三角脑袋朝下毫不犹豫的就往光圈里扎。
　　“呜呜，嗷！”一阵焦躁的狐鸣声。
　　只见红毛狐狸扭动着毛茸茸的身体，尾巴撅上了天，两个后爪使劲的刨地！
　　柳成双扯着狐狸的两条后腿，使劲往后一扽，把卡住的狐狸拽了出来。
　　狐狸栽在地板上，四脚朝天的喘着粗气，嘤嘤的狐狸叫，表示自己现在十分不满。
　　见没人理他，站起身抖了抖乱飞的毛，瞅着刚才拽他后腿的柳成双，命令道：“柳老二，你跟着老三下去！”
　　柳成双眼镜后面翻出一个标准的白眼：“你退了毛还不赶个狗大的玩意都下不去，我直不愣登的肉滚子都赶上脸盆大了，你让我咋下去？
　　你瞅你结婚之后胖的，一点不注重形象，真是男人已婚就油腻！“
　　胡玉不甘示弱：“我这不是胖，我是有毛摩擦力大，起静电了。
　　我不寻思你挺滑溜的能出溜下去么！
　　现在咋整啊？
　　就老三自己个过去了，能不能有啥危险啊？”
　　话音刚落，一只白刺猬和一只大灰鼠蹦 到光圈边上。
　　大灰鼠直立着，垂着两个前爪，迈出右后爪，伸进光圈里探了探，又瞅瞅柳成双，点个头也跳进去了。
　　白刺猬支棱起满身的刺跟着也咕噜进去了。
　　大狐狸变回人型，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蜷缩着抱在胸前，和同样姿势的柳成双围坐在碗大的光圈旁边。
　　胡玉抬头看着柳成双问到：“你知道这圈里是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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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文王鼓一摇，妖魔鬼怪休想逃！
　　胡玉：我卡住了！
　　柳成双：肥胖！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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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民国爱人
　　
　　柳成双摇摇头，继续盯着光圈。
　　等着胡玉得意洋洋的跟他炫耀自己宽广的知识面。
　　房间里很安静，像每个平凡的午夜那样寂静。
　　忽然，他抬头看向没有说话的胡玉，迟疑的问道：“大哥，你不会是也不知道吧？”
　　夏日里的和式小院刚刚洒扫过，傍晚的微风吹过栽种在篱笆墙里的芍药花，飘过一阵阵的香气。
　　穿着淡黄色和服，挽着低发髻的日本女人弯腰立在玄关处。
　　小院的篱笆门被大力推开，走进来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大声张罗着：“媳妇儿，我回来啦！”
　　女人低眉顺眼接过男人手里的纸包，嘴里说着：“强，你今天辛苦了。”说完要去给男人脱鞋，
　　男人连连摆手，女人不肯放弃，两个人拉扯间，女人被窄裙绊倒，跌坐在了地板上。
　　男人一伸胳膊搂过女人亲了一口，女人害羞的躲开。男人的鞋也脱完了。
　　黄十八、白澈和筱辉躲在院子里的草丛里。
　　白澈和筱辉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黄皮了拉着一张小垮脸，心里抱怨：怎么穿越时空了都要被撒狗粮！
　　黄十八已经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小院虽然还是那个小院，房子也还是那木头房子，可没了硬化的地面，没了铁艺的栅栏。
　　从篱笆墙望出去，街上跑过几辆人力车，拉车的老板儿绑着裤腿子穿着片儿鞋。
　　哦，还有身后的鸡笼子，喂鸡的槽子连不锈钢的都不是。
　　黄十八一穿过来，那领头的大公鸡差点儿把木头槽子啄开来跟他干架，多亏他手急眼快念了御兽咒。
　　他们仨躲在院子里，看着那一对座敷童子跑进了屋。
　　进屋前还趁女人不注意扶正了差点儿掉在地上的水舀子。
　　这女的应该就是杏子了，刚才回来那个穿着工厂灰色工作服的男人就是强。
　　看来民国的时候，这屋里住的是这一对儿恩爱幸福的小两口。
　　两个人在屋子里坐在榻榻米上，吃着简单的饭菜，男人打开油纸包。
　　筱辉在院子外面嗅了嗅鼻子，酱肘子，真香！
　　“媳妇儿，你知道这是啥不？”
　　强说着又打开一个纸包，一阵清香的酸味，筱辉没闻出来是啥。
　　屋里头的杏子看着那蜜色的东西也摇了摇头。
　　强拿起一个塞进杏子嘴里说道：“是杏脯，杏，就是和你名字一个字，你尝尝！尝尝你在东瀛吃没吃过？”
　　杏被酸的眯起了眼睛，细细的咀嚼着嘴里的杏脯。
　　强满眼期待的看着品尝杏脯的妻子，得到妻子肯定又捏起一片喂到人家的嘴里。
　　这次杏子没接到，杏脯掉到了地上。
　　“哎？不见了？一定是被座敷童子捡去了。”
　　杏子一边跪在地上找杏脯一边说道。
　　强拿起一块放在自己的嘴里笑着说道：“咋不说被耗子叼跑了呢！
　　耗子我见过，你们那座敷童子我一回都没看着过动弹。”
　　杏子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丈夫认真的说道：“家里有座敷童子保佑，不会有老鼠的。”
　　此时，没吃到杏脯的筱辉，脑中出现了深奥的哲学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杏脯里面是什么样的世界？
　　强想了想：“媳妇儿，你这么说，真是哈，我在咱家真没看见过耗子！”
　　筱辉圆溜溜的眼睛看看自己灰不溜秋的毛，嗯，假装是一只松鼠吧。
　　杏子轻轻点了点头：“座敷童子会保护家里的小动物和小孩子，院子里那些鸡就被他们保护的很好的。
　　强，我们要不要再供奉一些华国的神仙来保佑我们？”
　　强爽朗的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摇摇头说道：“我们华国供在家里的仙儿不能保护鸡，还吃鸡呢！”
　　”哎？”杏子歪着头看着丈夫。
　　强摸摸杏子的头说道：“我们东北，好多家都供着‘保家仙’，是五个动物。
　　狐狸、蟒蛇、黄鼠狼子、刺猬和老鼠，也有说是刺猬和小兔的。
　　这狐狸、蟒蛇、黄鼠狼都得摆上烧鸡、白酒、生鸡蛋供奉着，要不来闹家。”
　　杏子不解的问道：“不是叫‘保家仙’，要保护家里么？”
　　强夹了一筷子酱肘子，感慨道：“能保升官发财，能保加官晋爵，能保生意兴隆，甚至有的说能保长生不老。
　　那咱都不需要，咱俩就过咱的小日子，好不，媳妇儿？”
　　杏子乖巧的点点头，两个人继续你喂我一口，我给你夹菜添茶的吃饭。
　　白澈肚皮一翻，躺在里花丛中，望着那天空上的晚霞。
　　心中不满，这东北大仙班的群众基础都让一帮神棍和坏家伙给搞坏了！
　　民国时期，世道混乱，他们几个没去谁家保家，也没找人出马。
　　整个东北仙界好似一团浆糊。
　　那从皇城里被赶回老家的，那趁着战乱嗜血噬魂修偏门的，那东瀛阴阳师带来的，那随着传教士躲在教堂地下室的。
　　该收的收，该除的除。
　　可总是忙活不过来，让些个投机取巧的钻了空子。
　　东北五大仙的名号就此毁誉参半，让老家人都看不上他们。
　　“媳妇儿，我领你逛那夜市场去啊！
　　你换个我们华国姑娘的衣裳，溜达穿方便。”
　　强说着拉起穿和服起身不便的杏子。
　　杏子很高兴，换了身华国姑娘的棉布衣裤，走出来问道：“强，你要买什么么？我要带多少钱？”
　　强牵过杏子的手说道：“卖果脯那家店老多果子干了，你爱吃果子，你去挑挑。
　　再给你买块鲜亮的布做衣裳。
　　要是剩下布头了，给我捡那小小（小男孩）做个裤衩，那纸糊的和小闺女的红衣裳配不上。”
　　说着俩人锁上拉门，关上篱笆院门就走出去了。
　　院子里趴着的三只，六只滴溜溜的黑眼珠互相看着。
　　黄皮子一个猛冲跑进了屋里，那里屋的小书架上有个小神龛，摆着一对男女孩的小像。
　　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架的最高处，神龛前面放着几个樱桃和几颗散装的水果糖。
　　黄十八盯着那个男孩小像呲出了牙，整个黄鼬的毛微微炸起，尾巴高高的扬着。
　　黄大仙准备战斗了！
　　“鼬君。”一团白气从小女孩身上飘出来，轻轻的叫着黄十八。
　　“他是谁？”黄皮子口吐人言问道。
　　一团青灰色的气也从小男孩身上飘出来，形成了一个同样面色青灰穿着纸短裤的小男孩。
　　他面无表情，一团气紧紧的贴着小女孩，看着站在书架下的黄皮子似乎想要飘下来，却被小女孩拉住了手。
　　小女孩轻轻的说道：“鼬君，他是迷路的孩子呀！座敷童子最喜欢小孩。”
　　黄皮子丝毫没有放松，死死的盯着小男孩，眼瞅着就要窜上书架。
　　小男孩慌张的说道：“鼬君饶命，我下来和您说，、。
　　您不要上来，书架弄乱了杏子收拾很辛苦的。
　　她已经有了生孕。”
　　说着轻飘飘的从书架上飘到地上。
　　小腿高的小孩，虽然面无表情，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肩膀，躲在墙角小心翼翼的看着炸毛呲牙的黄皮子。
　　白澈叽里咕噜的滚进来，后面跟着蹦着走的筱辉：“三哥，你别吓着孩子，本来就说不明白话，你慢慢问。”
　　黄皮子收起了呲着的尖牙，身上的毛也慢慢放下，眼睛依旧凶猛的盯着男孩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
　　男孩颤抖着说道：“我，我是鬼。”
　　“呵，蒙混过关？
　　你真是撞到枪口上了，我黄十八自小跟鬼打交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座敷童子绝大部分都是鬼炼而成么？”
　　黄十八说着，亮出尖尖的爪子，轻轻搭在男孩孱弱的肩膀上。
　　都说人身上有三把火，双肩和头顶，而鬼則没有。
　　此时，黄十八的爪子搭在小鬼的肩膀，那至纯至阳的灵仙之气随时可以让他灰飞烟灭。
　　“我，我没有害过人。鼬君，我不记得了！”小男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鼬君，请你不要伤害小孩子，东瀛的座敷童子求求您了。
　　您让我在华夏也有个伙伴吧！”
　　小女孩说完也跪在黄皮子面前，双手横在额头前给黄十八磕头。
　　“说，把你的来历说清楚！”
　　黄十八丝毫没有心软，这次他没有放下爪子。
　　男孩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我从海上飘来，海里，很冷很冷。
　　我的耳朵，开始听不见的。
　　我很脏，身上都是灰尘。
　　我坐在一块木板上，看到一艘大船，写着华国文，我爬上了船，船停在了旅大。
　　我不知道为什么，旅大的每个地方我都很熟悉。
　　我知道从港口怎样走，怎样走到这里，我就是要来这里，这个房子。
　　座敷童子发现了我，我们捡了一个邻居小孩不要的男孩偶人。
　　座敷童子说，这样我会和她一起被供奉，就不会因为没有家而被捉走。
　　我附在偶人上，被丢在院子里。
　　强把我捡回来，杏子给我做了浴衣和裤子。”
　　一个不记得前世的小鬼。
　　这倒是常见，黄十八随时可以去阴曹地府走一遭查查他的身世。
　　只是这再问什么，可是一点点都不记得了。
　　哪里生人，何时生，为何死，前世名讳姓氏，统统不记得。
　　说的是东瀛话，心里记挂这东瀛的房子，那应该是个东瀛鬼。
　　这房子也算是具体的家庭地址了，应该不难查。
　　“你若在华国害人，我必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明白了么？”
　　黄皮子昂起方块的小脑袋，眼神里是霸气的威胁。
　　“不会，不会！”
　　小男孩已经吓得站不起来，小女孩连连跟黄十八保证。
　　“我会在通道设置禁制，你们二人以后不许再去骚扰通道另一头。
　　要好好保护你们的主人家，明白了么？”
　　两个小孩连连磕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黄十八已经听到了强和杏子在街口说笑的声音。
　　黄鼠狼连忙带着白刺猬和大灰鼠从式台的光圈跑了回去。
　　守着光圈的胡玉差点被爬上来的白澈扎了脚，蹦起来急头掰脸的问道：“给你们发灵通咋不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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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抓住小鬼！
　　白刺猬：被冤枉了委屈ing
　　筱辉：我是谁？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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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野猪将军
　　
　　黄十八没回话，变回高瘦的青年，面色少见的严肃。
　　众人一看，这是要施法。
　　黄十八掏出自己的明黄色百宝袋，从里面拿出一沓五彩云纸，这每张纸上面画着一种动物。
　　有鹰，有鹤，有黑熊有虎豹，这都是猛兽。
　　还有林蛙、蝲蝲蛄、钱串子这些个两栖昆虫类。
　　无论大小，都是东北大森林里常见的动物。
　　这些动物画的栩栩如生，每根毫毛都被描绘的细致入微。
　　只是这些个动物和那文王鼓上的黄皮子都一样——没有黑眼仁。
　　每张五彩云纸上，都压刻着萨满十二仙的暗纹图腾。
　　十二仙以狐仙为首，接着是其他四大仙，按着顺序往下排是：马、龙、莽、狼、狗、猞猁，最后獾子收尾。
　　十二仙动物本相，正好在纸上围城一个圆圈，正中间工笔画着没有黑眼仁的动物。
　　黄十八把五彩云纸随便往天上一抛，宛如散开的扑克牌。
　　稀里哗啦的落到了地板上，凌乱的铺了一地。
　　黄十八也不去捡，静静地看着空中还在悠悠然飘着一的张纸。
　　这张纸仿佛不受地心引力影响，室内似乎有一阵微风专门吹着它飘来飘去，就是不肯落地。
　　黄十八一伸手，食指中指利落的一夹，是张枯草色的云彩纸，上面画着一只呲着大獠牙的野猪。
　　黄十八定睛看向那只野猪，嘴里嘟嘟囔囔着两句听不懂的念词。
　　野猪白呲呲的眼睛射出两道精光。
　　两道光在空中和黄十八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目光相触。
　　再看那云彩纸上的野猪，有了一双黑亮的大眼睛。
　　野猪将军威风神气！
　　大獠牙也是十分霸道呢！
　　黄十八对着那水波纹光圈一扔，轻飘飘的纸片愣是被掷出了飞镖的力度。
　　纸片正正好好的盖在光圈上，野猪的一双大眼睛怒目圆睁的瞪着天花板，闪了两道光，纸片消失了。
　　那式台上也没有什么光圈，即使是开了兽目的五仙也看不到了。
　　胡玉和柳成双背着手，迈着闲散的步伐又围过来，像是公园里围观下棋的老大爷，瞅瞅啥也没有的地板，转头问黄十八：“你们进这里头是啥啊？”
　　此时的黄十八，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仰头看着两位大哥，眼里是满满的安全感。
　　只是神情还有些恍惚：“大哥，二哥，我仨刚才好像穿越了。嗯，不是好像，是，穿越了！”
　　“啥？”
　　“啊？穿越？”
　　胡玉和柳成双一下紧张起来，理都没理黄十八，赶紧转身抱起刺猬和老鼠，翻来覆去的检查这俩小的身上掉没掉刺，少没少毛。
　　白刺猬被翻来翻去的有点不好意思。
　　想要缩起来团成个刺球，又怕扎了两位老大哥。
　　何况现在俩大老爷们，一个扯着他的两条前腿，一个扯着他的两条后腿。
　　可怜的小刺猬只能这样尴尬的展露着自己柔软的肚皮，略羞耻。
　　大灰鼠蹦蹦跳跳表示自己十分健康，毫无损伤，那也没躲过从上到下被柳成双撸了个遍。
　　黄十八呆呆的坐在地上，还在回味着刚才在这屋子另一边，这小屋也是强和杏子的家。
　　沈暝走到他身边蹲下。
　　黄十八心中荡漾着小小的感动，想着自己终于也被人疼了，虽然大哥二哥没管它，他也用不着他俩管！
　　万一再把自己撸秃了呢？
　　夏天本来就毛少，大哥二哥这是体恤自己！一定是这样的！
　　正好有个疼人的好领导来安慰安慰自己，大哥二哥是把这个宝贵的机会让给领导！
　　真是我的好哥哥们啊！
　　抿着嘴，想笑又觉得太外放，一肚子话想和沈暝说，撒撒娇什么的。
　　毕竟自己可是差点儿被民国的鸡给叨了呢！
　　沈暝温柔的眼睛，看的黄十八这皮糙肉厚的脸都快红了。
　　终于，就在黄十八快忍不住往人家怀里扑的时候，沈暝开口了：“黄大仙，你能把你刚才穿越的具体过程跟我们说说么？”
　　月光午夜，海滨木屋，院子里的鸢尾花摇曳生姿。
　　这旖旎的情愫还没来得及表达，便犹如野猪将军落地，消失在了时空的漩涡里。
　　那又能咋整呢？
　　公事公办，人家是领导，怪我黄皮子想的美！
　　黄十八清了清嗓子，刚要汇报情况。
　　胡玉走到玄关中央，嗅了嗅鼻子，对众人说道：“领导，咱先别汇报了，屋里还俩人呢！
　　Wendy大姐还搁地上躺着呢！”
　　不怪胡玉着急，这折腾了大半宿，动物的生物钟能敏锐的感觉到日出时间。
　　天就要亮了，接下来怎么和Wendy解释，把这桩怪事圆过去，还得想辙呢！
　　对于大仙班来说，降妖除魔一直不是难事，难得就是怎么和这人类解释。
　　说是怪力乱神吧，人信不信的，都容易犯魔怔。
　　说是科学道理吧，旧社会还好，老百姓读书少，文化程度也不高。
　　碰上教书的先生了，大多也是教人识文断字，背背古文。
　　这通晓物理、数理、天文的不多，糊弄糊弄也能说得过去。
　　新中华之后可就难喽！
　　越来越多的人摆脱文盲，先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
　　接着就是各种科普活动、义务教育、农村科技文化反封建宣传。
　　收音机之后是电视，电视家家都有了，又开始有电脑。
　　电脑越来越薄，手机越来越大。
　　随随便一个小学生就能把那‘坟头鬼火’‘法老之蛇’给你讲的明明白白。
　　人家Wendy大姐好歹是个大学老师，先是被怪动静吓得够呛。
　　来了一屋子壮汉也没抓着啥东瀛老头，关键真没人家东瀛老头啥事！
　　地板又莫名其妙的乱动，人就晕过去了，里里外外，一宿全是科学bug。
　　胡玉闻着酒味犯了难。
　　酒味？
　　胡玉、柳成双、黄十八和沈暝从拉门挤进了客厅。
　　一只刺猬带着一只老鼠从几条大长腿间的缝隙看过去。
　　穿着吊带长裙的年轻女子，左手酒瓶子，右手红酒杯，只见她红唇轻启，灌了自己一大口红酒，含在嘴里。
　　“噗！”
　　对着躺在地上的Wendy就喷。
　　背靠在矮木桌上的壮汉，满脸通红的看着金柳柳喷酒，一脸傻笑。
　　“这，这是噶哈呢？”
　　身经百战的胡玉也没见过这阵势，这就喝上庆功酒了？
　　金柳柳白皙的手背一抹红唇上的酒，黎明前的黑暗里显得香艳诱惑。
　　看的在场的男的都是一激灵，想起那些刚吃完人的女妖精。
　　“大舅，我给Wendy整点酒味，等她醒了就说她喝多了！
　　咱刚才来时候我就觉得她喝了，有点疯，要不咋整啊！
　　还得让十八哥给她托梦怪费劲的，今晚我在这陪她，你们回去吧！”
　　说完去柜里取被褥去了。
　　胡玉眼神一亮，戳了戳黄十八：“闺女多聪明！
　　你麻溜记下来，这都是工作经验！
　　以后碰上喝酒的人，你都用这招，多省事！”
　　黄十八听话，赶紧掏出大仙班祖传的黑皮商务笔记本，开始做笔记。
　　胡玉又对金柳柳说道：“闺女，那你受累，大舅再打听个事哈，这五羽咋地了？喝多少啊这是？”
　　一说到五羽，金柳柳来了精神，转头又看看Wendy，怕她醒了。
　　压抑着激动的情绪长话短说：“舅舅们，我师父都是有福的！”
　　柳成双透过眼镜看看自己这徒弟，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金柳柳抱起地上的大灰鼠对着就要亲，柳成双一把抢过来，给了她一记眼刀。
　　金柳柳捏了捏柳成双那真丝衬衫包裹的细腰：“你有福，我老舅长得多萌多可爱！
　　我柳吉师父也有福，我这师娘！
　　五羽，那胸肌！
　　那二头肌！
　　那方方面面！那是相当到位！”
　　“金柳柳！”柳成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从金丝眼镜后面射出两道寒光。
　　然而，金柳柳丝毫没有惧怕，凑到胡玉和黄十八身边事继续叭叭：“开始他不嘞我，好像看不上我那个劲似的。
　　我寻思他不稀罕我师父么？
　　咋对我这样婶的呢？
　　是不未来人就这样还是咋地啊？
　　后来，我想到给Wendy喷酒这事，拿了瓶酒，他看见了说想尝尝咱们这个时代的酒。
　　我给他倒了一杯，真的，就一杯，笑模样就出来了！
　　然后就开始跟我倾诉男人心事：说他多稀罕我师父，说自己在未来多讷，多有钱啥的。
　　还给我展示肌肉，那衬衫都差点崩开了！”
　　黄十八和胡玉都忍不住偷偷瞄向那一脸傻样的五羽，胡玉嘴里还说着：“我瞅着还行吧，没有你大大舅魁实，是不，你瞅呢，老三？”
　　黄十八那天在澡堂子就把人看了个遍，此时瞟过沈暝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和细高挑的身材，淡定的说道：“我大大哥那是神仙，人咋跟神仙比。
　　再说，我也不喜欢肌肉男。
　　我比较喜欢咱们中华传统审美中的翩翩公子。”
　　“艾玛，黄十八，你咋那么！”
　　胡玉刚要对黄十八口是心非的行为开喷，一扭脸也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沈暝。
　　硬生生的咽回去要说了一百八十句刻薄的话。
　　大灰鼠变回了灰发茬的少年，筱辉架起五羽，对金柳柳说：“柳柳，五羽不但是你师娘，还是点化我的人。
　　我还不会变人的时候，他就说他是我爸爸。
　　按理说，你应该管他叫姥爷。”
　　金柳柳听见这混乱的辈份，回应了一个苦笑，拍拍五羽那q弹的胸肌：“我姥爷身体真好！”
　　--------------------
　　金柳柳：这辈份你们捋明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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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时空大门
　　
　　金柳柳留在了Wendy家照顾，筱辉和柳成双扶着五羽这个醉鬼。
　　黄十八有点打蔫。
　　胡玉一边发信息安抚着等了他一宿的玄武，一边嘴也不闲着的和沈暝沈局长说这客套话。
　　坠兔收光之时，暑气渐盛。
　　众人一身疲惫的回到了柳成双和筱辉的海滨别墅。
　　桌子上还摆着临走前没来得及吃的美味佳肴。
　　一夜过去，此刻已是残羹冷炙。
　　沈暝把从京城带回的鸭子放在桌上，肥厚的油脂已经渗出了外包装。
　　清晨看起来让人觉得腻烦，实在是没了食欲。
　　回来的路上，黄十八已经和胡玉讲述了一番穿越过去情景。
　　这本来不算什么大事，也没有害人的妖魔鬼怪，没伤人，没伤神。
　　单纯靠唠，就把两个小妖精归拢的明明白白。
　　胡玉却越听越皱眉头。
　　黄十八平时舞舞喳喳的，此刻看见一脸严肃的胡玉有点发懵。
　　这可是他接任大仙班管事后第一次遇到任务，怯生生的问道：“大哥，我哪做的不对么？”
　　胡玉盯着清晨逐渐喧哗的马路，也有些迷茫：“说不好，以前没遇过这样的事。”
　　到了家，五羽就栽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暝看看门口停着等他的车，站出来说道：“我简单说一下五羽的情况，他的身份已经核实过了。
　　是从未来来的商人，来找柳吉。
　　曾经穿越过，在大清时被当时的蒙古萨满识破，担任了一段时间的蒙古萨满的职责。
　　柳吉就是他从昌图的王爷府带走的。
　　现在柳吉穿越到了咱们所在的时空，但是毫无音讯。
　　无论是利用现在科技手段，还是神仙灵妖的法术，都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那么，说明他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或许，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科学或是法术的力量。
　　无论如何，你们身为东北大仙班，要全力以赴的找到柳吉。
　　五羽和你们比较熟悉，又有点化筱辉的缘分，暂时住在你们这里。
　　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和我联系。
　　我会安排东北局的凌局长全力配合你们。
　　黄大仙，今天的事情虽然我在场，但有一段时间并没有看到你们的行动。
　　刚刚听说也是和时空穿梭有关，你把今天的详细情况尽快形成书面报告递交给局里。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么？”
　　黄十八的神魂终于归了位。
　　一晚上的焦躁不安和一路上的魂不守舍，此时坐在了二哥家的沙发上脑子仔仔细细回想着这件事的关窍。
　　有一点始终有点想不明白：“沈局长，我刚刚穿越的年代是民国无疑。
　　只是，如果民国我经历了此等奇事，一定会记得特别清楚。
　　就算是我不小心忘了，或是让人施法没了这记忆，那白澈和筱辉也会记得。
　　还有那东瀛的镜子。
　　虽说我不曾在民国时候拥有，但是前后也没差十几年。
　　这物件都不在我身上了，说明一切都是真的，不曾虚无，不曾梦幻。
　　这，我想不明白了。”
　　沈暝点点头，看看在场的五位大仙班：“五位仙班神格高贵，品行端正。
　　有些事情呢，无法证实。
　　从目前来看，五羽的到来和你的穿越都证实我们局里一些专家的猜想：时空之门已经被打开了。”
　　“哈？啥玩意开了？”
　　胡玉曾经没少分享管理局里各位专家的建议。
　　没事打开来就看一看，学习学习，抱着谦虚谨慎的态度，向各位全国各地来的优秀专家，学习先进的法术技巧。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总局专家建议新手小仙的拜月式修炼一百零八点》。
　　第一点：不建议阴天修炼拜月式，因为阴天没有月亮。
　　第二点：不建议雨天修炼拜月式，因为雨天没有月亮。
　　胡玉手机一扔，打电话到总局宣传科，实名强烈建议专家不要再建议!
　　沈暝又说到了专家猜想，还是自己听不明白的意思。
　　听不明白一律按照废话处理，眯着眼睛卖单儿（走神儿）。
　　可沈暝却好巧不巧的点了他的名字：“胡大仙，就像你生活在玄武神殿一样。
　　从我们人类的世界可以通过你建造的奇门遁甲去到神仙的世界，是空间发生了变化。
　　你们还要照顾人间，在神仙世界里，也严格遵守着人类的时间进行生活。
　　而五羽和黄仙家的穿越，不仅仅是空间发生了变化，时间也同样错位。
　　是一种时空的双重穿越，类似平行宇宙的概念。
　　不过，我们猜测，宇宙的时空也许不只是平行。
　　还又可能以其他形式存在，比如交错，比如垂直，或者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
　　就像五羽和柳吉生活的所谓未来世界。
　　他说那里很多和你们一样成仙的动物，都是以真实的身份和人类共同生存。
　　当然，目前为止一切只是猜测。
　　以我们现在的科学技术和仙妖法术，都无法证明这些的存在。”
　　胡玉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本着不能让领导冷场的职场法则，恍然大悟的附和道：“那，那意思就是，现在有个大门打开了。
　　五羽能从未来来。
　　我们也能走那个光圈，去也是另一个民国另一个的旅大了呗？”
　　柳成双还在思考，听了胡玉的解释好像明白不少：“应该是这意思，大哥你理解的好像对。”
　　胡玉一拍大腿，反问道：“我理解的对哈？
　　我要是理解的对，那不完犊子了么！
　　黄十八用野猪将军都把时空大门封上了！
　　那五羽咋回去？
　　咱还咋过去？
　　黄十八，你手咋那么快呢？
　　啥也不说，上来就放大野猪！”
　　“啊？我，我寻思别让那俩小妖精上来吓唬Wendy啊！”
　　给胡玉这么一说，黄十八也懵了。
　　自己当时就想着降妖除魔，别让两个小妖精乱窜。
　　那以前大仙班们都是这么整的呀！
　　遇见了服软听话的小妖，年纪特别小的就送到王成仁那上学。
　　学习怎么在人类社会生存生活，怎么与人类和平共处，如何隐藏身份。
　　大一些的懂得世间生存法则的，做了乱，犯了仙条，鬼法，认错了，就回到仙界、冥界，谁家的孩子谁家管。
　　像大仙班这种灵仙，野修的，就先封了老巢。
　　让他自己在里面反思个百十来年，定期回访，看看结节是否结实，妖仙鬼怪的熊孩子思想境界有没有提高。
　　千年老妖还是行凶作怪的，那就是绝不姑息，杀无赦！
　　曾经封了多少洞天福地、妖怪老巢，都没事。
　　怎么自己刚当上官，就遇见个啥时空大门。
　　那野猪将军也真勇猛，不知道是啥呢，就往上冲！
　　怨不得野猪将军，自己这个掌事的黄皮子也是莽莽撞撞。
　　上来多问一句大哥二哥也能缓缓，为了立功，得瑟的非得逞能耍帅。
　　这下好了，要说动那野猪将军放弃值守，还要费一番功夫。
　　野猪在一众东北动物里边最是个犟眼子（大犟种）。
　　东北有句俗话叫：“一猪二熊三老虎。”
　　东北还有句俗话叫：“宁可吃炕土，不去打野猪。”
　　说的就是这野猪发起狂来死命的追着人，那那一对坚硬的大獠牙顶人、顶树、顶一切！
　　云彩纸上这些动物，有些刚开灵智，有些天赋异禀，都等着做功德修炼成妖成仙。
　　这些年，怪力乱神的事实在是少，都憋着股劲等着有事往上冲呢！
　　现在可好，要是不给这野猪将军说出个一二三来，它死活都不带动弹的。
　　估计还要对着掌事的黄十八呼噜噜的喷气瞪眼睛！
　　算他黄十八巧舌如簧，也能豁出去一张黄皮子求自己的大将军。
　　关键是黄十八实在也没听明白沈局长这空间，那大门的说的是啥意思啊！
　　要不，再让沈局长讲一遍？
　　看在他垂涎自己美色，自己也垂涎他美色的份上？
　　黄十八圆圆的大眼睛里就差闪着星星了，讨好地走到沈暝身边，刚要开口，突然脸色一变：“不对啊，沈暝，当时你不也在场么！
　　你咋不阻止我关大门呢！”
　　黄十八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真是关键时刻反应迅速，这回可是没被套路进去。
　　当时沈暝明明一直在场，可是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他不是领导么！
　　他可是总局的大局长，咋不指挥工作呢！
　　沈暝看着困惑的黄十八，一只细白的大手有力的拍了拍黄十八的肩膀：“和胡大仙管事时一样，你们东北的事，你们大仙班自己做主，总局不参与。
　　如果有需要，总局会尽最大努力的支持。”
　　“唉呀，那不是参不参与的事，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当时我们都不了解，你明明知道那是啥时空大门，你多说一句，咱也想想别的办法呀！
　　这下好了，五羽就困到这边了。
　　那俩座敷童子倒是无所谓，就来要块香皂。
　　这五羽未来的亲人朋友想他可咋整啊？”
　　黄十八拍掉了沈暝的手，埋怨这人如此不顾大局。
　　自己还是想想怎么去和野猪将军说吧，大哥好像是听懂了。
　　让大哥二哥和自己一起去忽悠野猪。
　　大不了把二哥的灵丹妙药给野猪将军几副，把这回没做成的功德换成修为补给他。
　　黄十八觉得自己这领导当的真是窝囊，还要拉着同事去贿赂自己的下属。
　　沈暝看着黄十八转着眼珠盘算，忍不住又摸摸他有些凌乱的栗色头发。
　　黄十八生气，没空理他，还想着怎么说动柳成双给点仙丹呢，估计又要拿房子换！
　　别墅外的汽车规律的响起三声喇叭声，这是催促沈暝的信号。
　　沈暝抬手看了看那块黄十八送他的名贵腕表，仓促的说道：“这段时间开了很多时空大门，黄大仙，你能封上一个暂时看是好的，避免了时空的混乱。
　　五羽不是从那个时空大门来的，我还有事，先回京城了。
　　黄大仙，你的书面报告尽快发给我。
　　各位，先走了。”
　　沈暝说着，开门上车走了。
　　留下了大眼瞪小眼，不明不白的五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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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少年功名
　　
　　黄十八凑到胡玉身边，一脸无辜的看着胡玉问道：“大哥，我咋还是不咋明白呢？”
　　胡玉大长腿翘成二郎腿，立马化身大明白，颇为淡定的讲解道：“这有啥不明白的！穿越么！穿越不懂么？
　　那电视剧没看过么？
　　小美女搁现代是个大学生，噶吧，一下子穿越到大清了，完了紫禁城的王爷都稀罕她。
　　最后，她就和皇上搞对象的。
　　你前些年不天天捧着电视就看那玩意么！
　　那里的歌你不都会唱么，啥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啥玩意的。
　　还有老多小说都写这事的，晋江上的，还都上榜了。
　　穿成这个女配，穿成那个炮灰的，还有穿到书里的么。
　　完了咔咔小爽文，跟男主搞对象啥的，你都没看过？”
　　“大哥，我就看咋搞对象了，穿越那咕噜我都跳过去了。”
　　黄十八这绝对是真心话！
　　要不人家这对象咋都搞得嘎嘎好，穿越听了好几遍都没听明白呢！
　　“完犊子，那咋整，我给你讲不明白了。
　　你啥时候回家让你大大哥给你讲去吧！
　　我不跟你扯了，我得回家了，一宿没回去，老王八都挺不住了！
　　你们咋地啊，今天上不上班了？”
　　胡玉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就要回归岛。
　　黄十八也站起身，对筱辉说道：“筱辉，我给客户发信息了，今天的拍摄调到下个日期了。
　　你在家休息一天吧。”
　　转头看看在沙发上睡的昏天黑地的白刺猬：“小白也先在你们家住吧。
　　大哥，我和你回去，我想听听大大哥咋说这事。”
　　胡玉十分嫌弃的睨了一眼黄十八：“没事你也不回家，一回家就打扰我们夫妻生活！
　　你这么笨，得给你讲多少遍！
　　来，那两只烤鸭给我拿着。
　　还有筱辉炸的鸡腿，回家你给我热好了，端上桌，再去找我老公听课！真烦人！”
　　黄十八对着胡玉在心里翻了一百个白眼，小声叨咕：“那也不光是你老公，还是我们东北的四方神，探讨工作还不让了，真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胡玉转过脸，吊眼梢一挑。
　　只见黄十八笑呵呵的拿起打包袋：“大哥，我一会再给你买点沙拉酱配鸡腿，甜面酱配烤鸭，回家我把黄瓜条萝卜条都给你切好了。
　　你小饼包着烤鸭蔬菜一起吃！营养均衡！
　　我今天不吃了，今天的鸡鸭都归你！
　　我认真听大大哥给我讲课！
　　用你给我的笔记本认真记！”
　　胡玉早就习惯了黄十八这幅人前小棉袄，人后挥小刀的狗腿子样，上了跑车关上车门就要跑。
　　黄十八抓着副驾驶的车门，单手一撑，大长腿一迈，带着一脸傻笑赶上了回岛的小跑车。
　　正好赶上了早高峰，胡玉升起车棚，集中精神跟着上班送孩子的各种车辆走走停停。
　　车流量太大，已经十分钟一动不动了。
　　憋了半天的黄十八终于忍不住开口唠嗑：“大哥，你说。”
　　胡玉不耐烦的看着前方的车，连个眼神都没给黄十八：“我不说。
　　你别我一开车就跟我说话，现在路况多复杂，我得集中精力！
　　驾驶员不能分神知不知道！”
　　“哦。”
　　黄十八委屈的瘪着嘴，大眼睛里满是大哥不疼，二哥不爱的可怜样。
　　胡玉的聚精会神并没有换来马路的畅通无阻。
　　车还那么堵着，并且有种越堵越严重的局势。
　　交通广播里不断提醒着广大驾驶员，此路段十分拥堵，请大家绕道而行。
　　胡玉索性关了广播，瞅瞅在副驾驶努力缩成一团的黄十八。
　　挺大个个头，缩一起也没见小多少。
　　刚认识时候还是半大小子，不如现在长得高。
　　少年人抽条窜个，整个人型大了一圈。
　　这能耐也长了不少，一眨眼，黄老三都开始当家，犯桃花了。
　　可这撒娇耍赖的小心思真是和小时候一样！
　　胡玉掐了一把黄十八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满是哥哥对弟弟的溺爱。
　　嘴里却是没好话：“瞅你那不值钱的样！
　　我知道你寻思啥呢，不就今天这事干叉劈了么！
　　那能咋滴，人没事，仙没伤的，沈暝不也说你把光圈封上做的对么！
　　你在这整这出给谁看呢！”
　　黄十八哼哼唧唧的说道：“大哥，我跟你比差太远了。
　　今天要不是你和二哥在，好多事我都不知道咋办。
　　问座敷童子我都不知道问人家啥。
　　平时我觉得我自己挺行的，跟你们一起出去办事，每次咱都办的利索的。
　　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因为有你们。
　　要是我自己，一件也整不明白。”
　　马路上的车还是一动不动，不时响起一阵阵催促烦躁的鸣笛声。
　　夏天的阳光总出出来的特别早，堵在路上的人开起了车窗，公交车里的人被挤的更燥。
　　胡玉想把黄十八塞到那拥挤闷热的公交车上。
　　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孩子总是孩子，个头再大，本领再野，也不担事。
　　不过有些话还是得提前说明白了：“呦，黄十八，你还有勇气跟我比呢！
　　口气挺大啊！
　　自从有了咱这仙班就是我胡老大管事吧！
　　是妖魔鬼怪我放跑了，还是善后工作我潦草了？
　　就连你们几个小的，我都给喂的漂白大个成为校花校草了。
　　你咋好意思刚接班就跟我单挑了？”
　　黄十八面露惧色，双手摆的比爪子都快：“大哥，大哥，我可不敢跟你单挑！
　　我的意思是要向你学习！
　　我觉得自己太差了，干着费劲，要不还是让二哥来吧。”
　　胡玉嘴快也没快过手，照着黄十八的脑袋就是一个大逼斗：“向我学习？
　　那你学习了么？
　　你这不是要撂挑子往回撤了么？
　　你说你，有没有一时一刻能让我和柳老二省点心！
　　刚惹乎完我，又给人家二爷安排上工作了！
　　咋滴，黄老三，你今天就说你能不能干吧！
　　是不是这么多年我们都白培养你了，整出你这么个吭哧瘪肚的窝里横！
　　你跟我们四个不都挺能的么！
　　完犊子玩意儿！”
　　黄十八憋憋屈屈的揉着脑袋，疼的也不委屈了，赶紧赌咒发誓：“大哥，大哥，你别骂了。
　　要不是晋江不让写，我觉着你能骂我两小时不重样都是脏字。
　　我干，我干还不行么
　　！我就是怕自己干不好，给你们丢人！”
　　拥堵的车流终于开始缓缓移动，虽然速度很慢，却都看到胜利的曙光。
　　胡玉手握方向盘，跟着前方的车辆小心翼翼的行驶，不慌不忙的说道：“干不好就好好干！
　　啥时候干好，你就想不起丢人，只想着挣脸了！
　　丢人是你黄十八自己丢，挣脸才是给大仙班挣！”
　　缓慢的经过这段拥堵的路段，前方就是畅通无阻的宽阔大路。
　　无论是昂贵的跑车还是代步的平价车，是很多人乘坐的公交车还是小家庭的送子车。
　　路有时宽，有时窄，有高架桥也有红绿灯，停停走走，奔赴向前，一心一意，总会到达目的地。
　　胡玉的话让黄十八想起自己当初一心想要接手大仙班时候的雄心壮志。
　　他想成为像大哥一样本领卓越的勇士，像想二哥一样成为有口皆碑的贤达。
　　想照顾弟弟们，让他们将来也能像自己一样三界皆知，独当一面。
　　没时间再自怨自艾，自己也是个小爷们儿了，高低要顶一片天，顶起自己的天，也顶起大仙班的天！
　　登上小岛，路过小白楼打了声招呼，爬上灯塔的顶层，七拐八拐的迷宫再走水路，就到了玄武神殿。
　　黄十八跑的比胡玉还快，玄武神殿上还坐着那彩虹尾巴的鲛人宗，看到黄十八和胡玉挥了挥手。
　　黄十八蹦蹦跳跳的也跟人家大力的挥着手。
　　鲛人宗一看兴高采烈的黄十八，勾了勾手叫人过去。
　　黄十八走到房子下面仰着脖子看着高高在上的鲛人宗。
　　那七彩的尾巴照的他白净的笑脸，黑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彩虹细碎的光辉。
　　鲛人宗弯下腰低头对黄十八说道：“画凌烟，上甘泉，自古功名属少年！（1）”
　　说完用滑溜溜的鱼尾扫过黄十八毛茸茸的脑袋，抬头又看向了远方的大海。
　　黄十八呆呆的站在房檐下，半天才回过神来。
　　人家美人鱼这一句鼓励可比大哥逼逼叨半天好听多了！
　　都说美人鱼唱歌好听，这说话都这么好听，说的比唱的好听！
　　黄十八一转身，胡玉已经没影了。
　　不行，要把刚才虞初那句诗词告诉大哥，让他也学习学习，别总出口就伤人，好话还是要好好说！
　　“大哥，大哥，大大哥！”
　　黄十八慌慌张张的往大殿里跑，一进去就看见玄武大神那有力的手臂圈着大哥的细腰。
　　大哥尖尖的下颏扬着，露出柔弱白皙的脖颈，狐狸眼弯着笑的那叫个媚，和刚才在车上训自己那男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大狐狸听见他喊，一转脸又变成了刚才那男的。
　　皱着眉头瞪圆了细长的眼睛气呼呼的问道：“干横么！”
　　黄十八想笑又不敢笑，低着头瞟着胡玉悄咪咪的说道：“大哥，你这旅大口音都出来了，一股海蛎子味！
　　我不干横么！
　　我这不是找大大哥来学习了！”
　　（1）画凌烟，上甘泉，自古功名属少年。《长相思·五之三》陆游
　　--------------------
　　胡玉：咋地吧！搁海里住说话就是海蛎子味儿！
　　黄十八：感谢大家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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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三千世界
　　
　　“来来来，学吧，学吧，这时候知道学习了，平时叫你看个书那个费劲！”
　　说着胡玉手指一点，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黄十八知道这是给自己预备的。
　　掏出那本祖传的黑皮商务笔记本，端端正正的坐在课桌前，等着玄武大神亲自授课。
　　玄武大神看看小学生标准坐姿的黄十八，又看看那靠在课桌上好像没骨头似的自家老公。
　　二话没说，隔空移过来一把黄花梨的圈椅。
　　胡玉给了黄十八一个得意的眼神，懒塌塌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黄十八看着胡玉那得意样戏谑道：“大哥，你那么散漫，怎么能集中注意力完全理解吸收大大哥讲的知识啊？
　　再说，你这种学习状态会影响其他同学的！”
　　玄武刚要说点什么组织一下课堂纪律。
　　刺头胡玉同学嘴快的都容不得老师先说：“啧啧，黄十八，就你还需要我影响呢？
　　你瞅你那几个字写的，跟老蟑爬过似的。
　　再说，这时间、空间、纬度、场域，这都涉及到物理、天文、数学、逻辑学、统计学。
　　你这学播音主持都靠艺术分往上拉进大学门里的，你能听懂么？”
　　黄十八一甩手里的笔，倔犟的与课桌呈九十度举起了右手，没人叫他自己就说：“报告玄武老师，胡玉同学影响我学习！还歧视艺术生！”
　　胡玉也不敢示弱的高高举起的手：“老公老公，不对，老师！
　　今天黄皮子想要放弃大仙班不管，打退堂鼓，面对困难选择退缩，一点没有我们当代仙班应该具有的迎难而上的决心和意志！
　　还有，还有，执行任务的时候，柳大蛇对我进行身材羞辱，说我胖了，还说我婚后油腻！”
　　玄武经过这么多年和五大仙一起生活，虽然早已习惯了黄十八和胡玉的互相争吵，此刻呆呆的看着两人的小学生行为无言以对。
　　而被莫名提起的柳大蛇——柳成双，正局促的坐在自家海滨别墅的进口布艺沙发上不知所措。
　　“你不去上班么？”
　　五羽面无表情的坐在柳成双对面问道。
　　筱辉出去逛菜市场了，本来白澈是刺猬形躺沙发上打着小呼噜睡觉的。
　　可筱辉非说带小刺猬去菜市场那些卖菜的大妈都看小刺猬可爱，能送他不少菜。
　　时尚小青年穿着潮牌的体恤大短裤，限量版的高帮球鞋，一头潮流灰色的发茬，背着帆布袋。
　　里面不时露出一只白刺粉肚皮的小刺猬，别说菜场大妈喜欢，谁又能不爱呢？
　　两个小可爱高高兴兴的走了。
　　宽敞奢华的别墅里留下俩大老爷们。
　　俩人一个斯文一个霸气，年纪相仿，谈吐非凡。
　　谁看都是两个有钱人在准备怎么影响整个东北亚大地的gdp。
　　有可能是企业谈判，面前没有文件。
　　有可能是商业交流，手里没有红酒。
　　论身份，他是他老丈人。
　　论辈分，他是他神仙爷爷。
　　无论咋论，现在柳成双是处于下峰。
　　柳成双扶了扶金丝的眼镜框，面带微笑的说到：“我也是有工作的。
　　目前在和朋友，也就是您见过柳吉的师傅，参王王成仁研究一些新的中医药方和现在科技下的中药萃取工艺。
　　我还有一些投资，当然跟您在未来的财富无法相比。
　　影楼，影楼我就是两个出资人中的一位。”
　　“哼。”
　　五羽不屑的勾起嘴角。
　　一个标准的霸道总裁冷笑，三分薄凉，三分冷漠，四分漫不经心。
　　看的柳成双想把大蛇尾巴甩他脸上，但是他不敢，向自家老公的恩人妥协！
　　霸道总裁轻声问道：“两个出资人？是你和胡玉么？”
　　柳成双乖巧的点点头。
　　五·霸道总裁·羽笑的更深了。
　　那笑容像所有晋江的霸道总裁一样，笑不及眼底，且冷声问道：“这么说，你还算的挺清楚。
　　你虽然和我儿子筱辉生活在一起，口口声声说爱他，喜欢他，出资的时候却只把自己算成一个单独的出资人？
　　筱辉还是你的员工，为你风里来雨里去，顶着烈日打光板，闻着油烟做美食。
　　我，没说错吧？”
　　柳成双纵横东北几百年，还在京城的皇城里当过差。
　　不是没碰见过嘴毒的，比如胡玉胡老大；不是没碰见过嘴欠的，比如黄十八接话把儿；不是没碰见嘴慢的，比如白澈说话跟不上趟儿；不是没碰见没长嘴的，比如他家筱辉一天不说三句话。
　　就是这凭空捏造给别人扣大帽子的，除了那旧社会的皇后娘娘，那就数眼前这位来自未来的大霸总让自己开眼了。
　　运用的真熟练啊！
　　自己刚说两句话，就分析出这么多信息。
　　就把他柳成双，这东北大地上的第一个大好人、道德模范、爱夫标兵给说成有心机爱算计的渣男了！
　　果然，能当上霸总的都不是一般人！
　　肯定哪块是不咋正常的，不但非常人所能理解，就算神仙也都不太能企及他们的奇葩思维。
　　哦，不，是思想高度。
　　柳成双不慌不忙的说道：“五先生，是这样的，筱辉以前年纪小，没有金钱观念，对人间世界也不了解，那个时候都是我在管理家中的钱财。
　　他要多少钱我都给他，但是筱辉很懂事，从不乱花钱。
　　后来，他长大了，也能自己挣钱了，他挣得钱都归他自己。
　　我的钱他也随便花，我的都是筱辉的。”
　　任你是霸道总裁还是未来来客，你是曾经的蒙古萨满还是自己的老丈人。
　　这么坦然的态度，这么坚定的回答，就不信你还能空口放炮刁难我机智的柳成双！
　　柳成双非常满意自己的回答，不自觉地挺了挺腰杆。
　　五羽不为所动，步步紧逼，丝毫没有被这个弯弯道道特别多的大蛇所说服。
　　掷地有声的问道：“好，你说你所有的钱和财产都归我的老鼠儿子，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有多少财产？
　　我看看你的财产够不够格和我儿子谈恋爱！
　　精确到万即可。”
　　夏日炎炎，时近正午，日头越来越大，别墅通风良好，空调刚好22度，是人类最舒适的温度。
　　本体身为一条大蟒蛇的柳成双，拥有冷血动物的优势。
　　夏日里体温也比一般人类要低，筱辉特别喜欢靠在他身边贴着他凉爽的皮肤。
　　此刻，他却觉得头顶冒汗，脸红耳热。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老大和玄武大神结婚那天。
　　大家起哄架秧子，喝了两杯雄黄酒给大家表演了一番白蟒水漫金山。
　　那金山不是白娘娘的水漫金山。
　　是玄武大神真金堆成的一座大山，当作彩礼来送给自己狐狸大哥的。
　　当初大家为啥要他表演这个？
　　就是看和柳成双和胡玉兄弟情深，舍不得大哥结婚。
　　就算你是玄武大神，就算你给座金山，那我们娘家人也是舍不得这人就和你好了。
　　天地轮回，报应不爽。
　　这下好了，自家老公的娘家人穿越着都来找自己算账了！
　　而且自己真的没有金山啊！
　　柳成双硬着头皮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满脸谄媚的说道：“您是知道的，我们成仙千百年，有些古玩不动产并不是那么好计算的。
　　我还在银行保险箱里有些家底，有些还是股权债券理财产品。
　　随着经济的发展，政权的变更，这银行都是合并重组换了名号。
　　我平时在大仙班里算个帐还行，这涉及到金融知识脑子有时候也转不过来。
　　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您要是不嫌麻烦，帮我盘点盘点？”
　　五羽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衬衫，居高临下的看着柳成双：“那走吧，每家银行咱们今天都去转转。”
　　筱辉带着白刺猬，游走在五彩缤纷的菜市场和卖菜大妈们聊着家常。
　　柳成双和五羽，步履稳健的踏在银行的大理石地面上等着大客户经理的迎接。
　　有人逛菜场，有人逛银行，有人在课堂。
　　黄十八目光呆滞的听着。
　　玄武大神从宇宙大爆炸讲到中华上古神话，从斗姆星君讲到宇宙星云，从婆娑世界讲到时间哲学。
　　明明每个字他都听的懂，怎么组合到一起了就好像在做二倍速的英语听力呢？
　　反观连张书桌都没有的胡玉，听的聚精会神频频点点头，真是一对有共同语言的高知夫夫啊！
　　“三弟，你还有哪里不明白么？”
　　玄武注意到走神的黄十八。
　　“啊？我，我都记下了。”
　　黄十八心想，我是哪里都不明白啊！
　　“来，我看看你记啥了。”
　　胡玉抽过黄十八的黑皮笔记本，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四个字：佛曰：三千。
　　黄十八没料到胡玉这手快成这样，吓得低着头缩着脖子。
　　胡玉一句话不说的盯着黄十八的发旋。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愤怒值已经拉满！
　　果然，片刻后，玄武大殿血雨腥风！
　　胡玉毫不犹豫的把他那极其真爱的黑皮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摔：“黄十八！老师讲好几个小时你就给我写四个字！
　　你还好意思说都记下了哈？
　　脸呢？
　　好，来，你给我说说，你都记住啥了！
　　你今天不给我说明白了别吃饭也别睡觉！”
　　“小玉。”
　　“你给我闭嘴，让他说！”
　　玄武刚一开口要劝，就被无情的制止了。
　　黄十八蔫头耷拉脑袋的说道：“佛曰：心有所念，几念几相，几识也？
　　举手弹指之倾，三十二亿百千念，念念成形，形皆有识。（1）
　　根据《起世经．阎浮洲品》中描述：一千个世界集合为一个“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集合为一个“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集合为一个“大千世界”；因此合小千、中千、大千，总称为“三千大千世界”。
　　这就是一佛的化境，约当为一个银河系。
　　在宇宙中存在着数不尽的三千大千世界。
　　佛经称为“十方恒沙世界”、“十方微尘世界”，可见宇宙的浩瀚广大。”
　　黄十八背完，仍然不敢抬头，委屈巴巴的搅着手指头。
　　胡玉不依不饶的敲着桌子：“理解！理解！
　　你光背下来有啥用？你理解了么！”
　　（1）《菩萨处胎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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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玉：谁家孩子不是在这种吼声中成长的！
　　黄十八：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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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双更！给明天一个好心情！


第30章 一个动词
　　
　　玄武拉住，手已经控制不住要对黄十八脑袋进行疯狂攻击的胡玉。
　　胡玉这传统技能大逼斗没发挥出来，憋的直抓自己头发。
　　他一抓乱，玄武就给顺顺毛，一抓乱，玄武就给顺顺毛。
　　低头认罪的黄十八，通过余光本来是观察胡玉的出手方位，没想到又被秀了一脑袋门子恩爱。
　　虽然巴掌没打下来，胡玉还是毫不留情的一指禅戳着黄十八的脑袋。
　　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说说这四六不懂的，学习学习上不去，现在这仙法、禅意、佛道理论就会干背。
　　问讲的啥就稀里糊涂，啥也说不明白！
　　意志意志不坚定，遇到点困难就麻爪儿撂挑子。
　　武哥，你别拦着我，我看他就欠揍！
　　你就说说谁家孩子这出？
　　是皎皎这样了还是柳柳这样了？
　　黄十八，你能不能不长点心！
　　岁数岁数比他俩大，辈分辈分比他俩高！
　　出社会这么多年了，你就这么给我转圈带螺旋的丢人现眼！”
　　黄十八被骂得不敢回嘴，只能一个劲的低头认错：“大哥，我错了，我一定好好学，再也不说放弃了！
　　我好好干，干不好也好好干。”
　　玄武搂过急赤白脸的胡玉：“小玉，孩子嘛，慢慢教，实在教不好，咱俩生一个，走走走，生孩子去。”
　　“滚一边去吧，你个老王八！
　　你以为我是胡新月呢，我是公狐狸！
　　公狐狸！公狐狸！
　　就算能变母狐我也不给你生！
　　王八和狐狸，带壳的身子配个三角脑袋那是鳖！
　　三角脑袋配你那大黑蛇身子你儿子就是个鳗鱼！
　　焖锅大米饭配上东瀛四方的小漆盒，那就是他最终的归宿！
　　一天天的真敢想！”
　　胡玉一生起气来那绝对是无差别攻击。
　　玄武习惯了，老公刀子嘴，自己当靶子心。
　　天地可鉴，玄武大神亲身经历，神格担保，狐狸施展媚术的时候并不多，大部分时间是在施展口才。
　　胡玉刚骂完玄武，一转头看到刚刚委屈巴巴低头反思的黄十八，正精神抖擞的看着他俩夫夫吵架。
　　那绝对不能放过：“黄老三，看热闹从来落不下哈？
　　来来来，你过来看，你上我身边来看，我怕你看不清楚。”
　　黄十八搬起课桌挡在身前，边退边说：“大哥，我先去图书室查资料了。
　　我还要再学习学习，理解理解，巩固巩固。”
　　玄武一只手牢牢的控制住宛如脱缰野狗的胡玉，温和的对吓到腿软的黄十八说道：“先回房间休息休息吧，休息好了再学。
　　屋里有小朋友等着你呢。”
　　没等胡玉反对，玄武一把抱起对着黄十八隔空乱踹的胡玉。
　　一边往大殿深处走去，一边解释道：“小玉，生孩子是个动词，不是让你真的生出个什么。
　　就像现在很多人类女孩说要给一些明星生猴子。
　　人和人怎么能生出猴子，你说是吧？”
　　胡玉的骂声依然不绝于耳，终于消失在了不见边际的玄武大殿深处。
　　狐狸虽然从来不是黄鼠狼的天敌。
　　可对于黄十八来说，胡玉对他就是血脉的压制。
　　豺狼虎豹见不少，完全不怕甚至有点儿想笑。
　　狐狸只要开口叫，魂飞魄散连毛都掉。
　　黄十八仔仔细细的收拾好课桌椅，那把专属的黄花梨椅子也好好的放回放回原位。
　　看看大殿里的卫生情况：没有垃圾，没有灰尘，没有乱飞的红毛黄毛。
　　物品都在原位，美人鱼也好好的坐在房顶上，腰间的毛巾被也围的很整齐。
　　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有气无力的拿好黑皮笔记本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打开屋门，大屏电脑还在游戏界面。
　　粉红色的猫耳朵耳机还闪着七彩的跑马灯。
　　平板电脑显示充电已满，直通房顶的满墙手办小人萌哒哒的看着自己，每一个都像自己那么可爱！
　　等自己的不但有几千个小人，还有那不容忽视的青年。
　　坐在床边的长毛地毯上，手里翻看着自己最喜欢的漫画书。
　　似乎早就预料到黄十八要来，抬起头笑吟吟的看着人进门。
　　那张脸年纪不大，已是龙章凤姿，举手投足间尽是潇洒高贵。
　　不但人高贵，那身上的衣服也特别贵。
　　可不是大仙班们穿的人间凡品，那衣裤都是九天织女专门为天庭神仙量身定制的仙官常服。
　　低调的色彩，奢华的暗纹，修身显气色。
　　青年整个人都熠熠发光，让黄十八想起一个成语：蓬荜生辉。
　　他可不承认自己这屋是“蓬荜”，自己这小屋可是全世界最好、最幸福、最可爱的屋子！
　　只有他这样的小仙男才能拥有这样的俏皮的品味！
　　才不像他们那些老神仙，就知道往屋里放啥金银珠宝黄花梨。
　　刚才被大狐狸教训一通也就算了，现在家里这个小的都来看自己笑话，穿的这么奢华，显摆什么呀！
　　一点都不可爱，和自己的小屋不搭！
　　黄十八脖子扬巴到天上，一个眼神都不给青年，走到床边就想往床上跳。
　　奈何青年太高，存在感太强，黄十八只能伸脚踢踢青年的腿，青年挪了挪身子。
　　黄十八纵身一跃，跳上自己弹力十足的大床，弹了两下便直挺挺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十八哥哥，你怎么不理皎皎了？”
　　青年凑过身子，一道阴影把黄十八整个笼在身下。
　　黄十八不动不说话，青年把脸凑到黄十八眼前，黄十八心里不禁感叹：真好看啊！这就是龙族的眼睛啊！
　　哼，好看我也不看，小仙男正在忧郁呢！
　　一转脸，后脑勺对着皎皎。
　　皎皎也不恼，笑吟吟的再把自己的脸移到黄十八眼前。
　　俩人谁也不说话，你转头我就跟着转，你来我往几个来回，黄十八受不了了。
　　栗色的脑袋扎到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四肢发力对着自己的公主床一顿乱锤，来了套王八拳。
　　一个鲤鱼打挺，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头发。
　　瞪着愤怒的大眼睛看着那个面带微笑的青年：“你又干啥？
　　自己不在天庭学习就算了，还来打扰我学习！
　　我现在又要管仙班又要学习宇宙知识，特别忙！
　　不像你，一学就会，你二叔和小二叔都夸你呢！哼！”
　　皎皎搂过黄十八的肩膀，黄十八沽涌着，把那只大手往下扒拉。
　　皎皎的笑容逐渐淡了，那手有抚上了黄十八的头顶，替他整理好略长的头发。
　　看着黄十八别别扭扭的样子，皎皎贴心的没有问他学习的事，而是说起了前几天木箱子：“十八哥哥，我送你的礼物，你都看了么？
　　喜欢哪样？
　　提起一箱子奇珍异宝，黄十八终于有了点笑模样：“皎皎，你怎么送那么多东西呀？
　　我还没想好怎么拿呢，先让筱辉放到他家仓库了。
　　其实，你不用送我那么多，心意最重要。
　　你看，沈暝就送了我这个。”
　　说着把随身携带的朱砂鬼花钱拿给皎皎看。
　　小蛟龙看看那红色的鬼花钱，这东西虽然奇特，但算不上奇珍异宝，应该是能人术士所造。
　　和自己搜集来的那些上古神物，天神所造之物无法相提并论。
　　身为神仙，贬低情敌有辱仙品，就算是人，也非君子所为。
　　况且这沈暝，曾为鬼差今世为人为官。
　　无法如自己这般纵横天地间，感受天地灵气采撷天材地宝。以
　　他对十八哥哥的真心，想必这已经是最拿的出手的了。
　　“十八哥哥，我出世时间短，不如沈局长这样已经有了贴身而带的珍重之物。
　　我在蛟龙穴里选了很久，觉得每一样都配不上你。
　　所以，我就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你。
　　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这些天地俗物配不上这个世界我最可爱的十八哥哥！”
　　“啊？”
　　小蛟龙的一席话哄的黄十八心里痒痒的。
　　平日里都是他巧舌如簧的哄完大哥哄二哥，还要哄两个小的。
　　东北的大仙小妖都知道黄三爷嘴甜，没想要这小蛟龙出世几十年已经从笨嘴拙舌的耿直青年，变成现在这样青出于蓝了！
　　看着黄十八脸色微红，已经从刚才的愤怒委屈逐渐面露喜色。
　　皎皎得寸进尺，轻轻揽过黄十八的肩膀，在人耳边轻声说道：“十八哥哥，我知道沈局长是很好很好的人，你从小就认识他，对他的感情一定很特别。
　　就像我，从小就认识你，你是我来这人间的第一个伙伴。
　　我们同桌而食，同塌而卧，你教会我许许多多做人的道理。
　　我从小一只蛟孤零零的生长在极寒的北极海，都不知这世上还有其它活物。
　　后来到了玄武神殿，二叔虽教导我但神职繁忙。
　　我二人守着那座漆黑空旷的大殿也是冷冷清清。
　　现在，我被父亲认回了青龙大殿，朱雀神君和父亲一同教导我。
　　为使我将来能够有所作为，训练艰苦，教导严苛，我知道他们都是为了我好。
　　虽然我只是一只几百岁的小蛟，但我一生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和东北大仙班一起生活的日子。
　　小二叔关心我，给我零用钱，柳二叔教我要照顾好身体，白姑姑和小叔叔给我买漂亮的衣服做最香的饭菜。
　　甚至回忆起来和参王斗嘴都很有趣。
　　十八哥哥，你就是我最美好时光里遇见的最美好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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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看看谁又动摇开始站皎皎了！
　　胡玉：没人在乎我么！
　　玄武：完成这个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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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狐狸尾巴
　　
　　“美好时光？美好人？”
　　黄十八的脸色变得比小孩都快，刚刚还是含羞带笑的暧昧模样，现在不知为啥又皱起了小眉头。
　　皎皎郑重的点点头：“是的，十八哥哥，你就是我心中最美好的存在！”
　　黄十八低头抠着床单，似乎在回味着追求者的深情告白。
　　小蛟龙默默的在身边揽着他，不去打扰珍重之人的思考。
　　阳光照在白色的公主床上，海风徐徐的吹着淡黄色的轻纱窗帘微微飘动。
　　远处似乎传来了海豚高频的歌唱，大海上的水波反射着人鱼尾巴彩虹的光芒。
　　但愿时间就此停止，让自己可以不去理会普天之下的烦扰纷争，就这么静静地陪伴着自己的心爱之人。
　　半晌，一个浪头拍过黄十八的窗子，蒸腾的水汽飘进屋里。
　　黄十八抬头严肃的看着龙族青年透亮的眼睛问道：“皎皎，我是你这个世界里最喜欢的人，那其他世界呢？
　　你对穿越时空了解么？
　　平行世界你又有什么看法？”
　　“啊？”
　　皎皎有点跟不上黄十八的节奏，可骨子里的夸夸神功那是张口就来：“十八哥哥，你现在还在想着学习宇宙知识，真是太努力了！
　　小二叔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也不指望大哥能高兴了，他只要别骂我就行了。
　　你也知道他骂人多吓人。
　　虽然我不是人，但是比人还不禁吓。
　　就因为他语言杀伤力太大，杀死了我的脑细胞，我脑细胞死去的时候在悲伤的哭泣，整我的我整个脑瓜子嗡嗡的。
　　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什么宇宙、时空这种深奥的理论！
　　皎皎，你这些年在天庭跟着各路大神也没少学习，你再给我补补课！”
　　黄十八脑细胞死去的理论彻底震惊了皎皎，他觉得十八哥哥真有创意！
　　补课什么的，绝对是促进感情的催化剂。
　　想想那远在京城，日理万机的沈局长，一定会非常羡慕他可以陪在十八哥哥身边。
　　两人坐在书桌前，用着十八哥哥买来超可爱小文具。
　　一起写字，一起读书，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
　　小蛟龙差点忍不住就笑出来了，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一本正经的说道：“佛陀曾经描述，一千个世界集合为一个“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集合为一个“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集合为一个“大千世界”；因此合小千、中千、大千，总称为“三千大千世界”，这就是一佛的化境，约当为一个银河系。”
　　后半句黄十八跟着皎皎一同脱口而出。
　　“这套我背的比你都熟，你二叔给我讲过了，我不懂。
　　理解不上去，境界有限，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皎皎想了想，拉住黄十八的手问道：“十八哥哥，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出国，去了遥远的国家，跟我们华国有好几个小时的时差。
　　对于曾经在华国的你，就等于时间和空间双重小穿越了。”
　　“这么说的话，我好像能理解了。
　　不过，我没出过国，哦，出过一次。
　　还是那年万圣节咱们一起去南高丽抓目目连。
　　南高丽离咱东北太近了，时间也才差一个小时，根本感受不到。
　　皎皎，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托沈暝给我办个公务护照。
　　我抓紧时间游历一下西方国家，感受感受时空的小错乱？”
　　黄十八一说要找沈暝，皎皎的恋爱神经瞬间敏感起来。
　　找是不可能让他去找的。
　　不过十八哥哥要感受一下遥远国度的时差之旅，那是必须要满足的！
　　“十八哥哥，是这样的，你去托沈局长办事，这本没什么，就是想快点出国，早点理解时空的变。
　　只是，现在无论人间仙界关于你、我、沈局长的八卦谣言特别多。
　　我是无所谓，云水间的散漫蛟龙。
　　沈局长毕竟身居要职，挺正常一事，托了他办，反倒落人口舌。”
　　黄十八一想也是，自己以前身为东北大仙不入山海关，这好多外国的领事馆都在京城，自己去不了京城就出不了国。
　　现在，上有玄武大神，胡玉神官至二十八星宿，沈暝也是自己的多年好友。
　　主要是改朝换代，青龙大神也知道他们五个是遵纪守法的好神仙，自己去京城办办手续也没什么危险。
　　收拾行李，订机票，找出自己的明星脸证件照，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小蛟龙拦住翻箱倒柜的黄十八，神神秘秘的说道：“十八哥哥，你自己去办，快则一周，慢那就说不好了。
　　现在京城高温预警，你在东北生活惯了，中暑了可怎么办？
　　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最快实现跨国旅行，省钱、安全、快捷！”
　　黄十八扔了手里的二寸照片，抓着青年的胳膊催促道：“快说、快说、快说！”
　　小蛟龙没急着说话，拿起黄十八扔在桌上的照片仔细看看，顺手就装进了自己的上衣里兜。
　　“哎呀，皎皎你快说啊，你的办法要是好，我再拍一套黄鼬的写真照给你！”
　　“那我要我抱着黄鼬拍的，像二叔抱着红毛狐狸那种。”
　　“行行行，给你当围脖都行！”
　　小蛟龙得了许诺，也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黄十八。
　　如今，蛟龙在天庭并无神职。
　　奈何三界灵力微弱，已经几百年没有出过龙族子孙。
　　作为三界之内最年轻的龙族子孙，小蛟龙承载了众神的希望，也拥有了许多特权。
　　他可以以蛟龙形态行走三界，只要不被人类发现，不引起恐慌，就不会收到天庭的惩罚。
　　神州大地，九州华夏，蛟行龙游已是神迹满中华。
　　如今世界人民频繁往来，各个国家商贸互惠。
　　神界虽然不似千百年前众神时代，诸神争霸，可也都互相尊重，友好交流。
　　作为中华青龙大神的儿子，在九天之上，小蛟龙基本可以算是国际护照持有者，来去自如，纵横驰骋。
　　他决定以蛟龙之式带着黄十八行走于九天之上，从中华神界行走至外国神界。
　　外国人口稀少，很容易就找到荒芜人烟之地或者神仙精灵居住的小仙境。
　　到时再现身其中，黄十八就能感受到外国风情，多么完美的计划！
　　黄十八一听马上就能出国玩，激动的直拍巴掌！
　　一扫刚进门时因为学习不好而被训斥的丧门样。
　　二人计划一番，因为还都有学习和工作任务，只能即可出发，利用这短短的半天和夜晚时间去尽可能远的国度。
　　黄十八没出过远门，还是有点紧张的。
　　本着熟人好办事的原则，暂定两个国家：一个是白澈相好的，俄国森林大王，西伯利亚虎妖——虎列夫的老家，俄国。
　　一个是东北上门洋女婿，狐仙大姐胡玫嫣老公的老家——吸血鬼的故乡，罗马尼亚。
　　俩人都激动的不行，轻手立脚的抬腿就走！
　　黄十八刚一开门，吓得一个后跳，踩到了皎皎的脚。
　　“哎妈呀!大哥？
　　不对，你是胡伟，你搁我门口蹲着干哈啊？变态啊！”
　　看着同样被自己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的胡伟。
　　那张脸和刚刚骂完自己的大哥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就是眼尾一点红痣。
　　小米粒大小的红痣弱化了那上调的眼尾，不似自己大哥那样张扬，显得有几分神秘魅惑。
　　狐狸啊狐狸，你们怎么个个都那么会长！
　　胡伟站起身扑楞扑楞自己裤子，蔫蔫巴巴的说道：“三哥，胡大仙派我来盯着你学习。
　　我怕影响你，就搁门口蹲着了，你学咋样了？”
　　这个狡猾的老狐狸！
　　自己沉迷床第之欢，还派个尾巴来监视自己！
　　黄十八心虚的问道：“你在门口都听见啥了？”
　　胡伟摇摇头，同样是眼尾上挑的狐狸眼，胡伟眼神里的纯真是黄十八从未在胡玉眼中见过的。
　　可狐狸着东西，传说中可是最会蛊惑人心的。
　　虽然黄十八在东北认识的狐狸一个比一个彪，一个比一个心眼子直。
　　不过，要说隔着一层门，这小狐狸就啥也没听见，那黄十八还是不信。
　　胡伟看出黄十八有疑，于是解释道：“三哥哥，我们九尾里，一尾最像胡大仙，耳聪目明口齿伶俐。
　　一张巧嘴道尽天下事，巧舌如簧不战而胜。
　　到我这，基本就和胡大仙差出九九八十一只狐狸了。
　　我先天耳疾。
　　胡大仙修成九尾之时正值三九天，又去松花江里抓水鬼，在冰上冻了三天三夜。
　　我化成人形后本是被冻掉了耳朵。
　　多亏柳二爷神医妙手给我装回去了，但也是听不见了。
　　这嘴会说话，也就是个会说话，所以我基本能动手就不吵吵。”
　　“行吧，那你一会去告诉我大哥，我理论学完了，现在要去实习了。”
　　黄十八说完，胡伟点点头就要走。
　　小蛟龙拦住他：“先别去告诉我小二叔，你听不见，那屋子里闹的欢，等他俩出来你再说就行。”
　　胡伟恍然大悟，对着皎皎一施礼：“多谢蛟龙小仙君提点。”
　　说完，出门蹲在房檐下面数着虞初的尾巴有几种色。
　　烈日当空，暑气蒸腾。
　　那刚刚去菜市场拼命卖萌换来二斤赠菜的白澈，四仰八叉的躺在空调出风口。
　　身上扎着冰冻的蓝莓，染蓝了白色的刺刺，宛如一个刷锅的钢丝球。
　　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带着几颗没吃完的蓝莓就被人型黄鼠狼给抓走啦！
　　还说要带自己去找大老虎？
　　大老虎远在西伯利亚的森林里，用这种烂理由骗自己，也只有三哥说的出口。
　　大哥都说，要给自己剪头发。
　　二哥会说，把自己做成药引子。
　　三哥每次都是烂理由。
　　只要小弟弟不吓唬自己，想做一只安安静静萌萌哒小刺猬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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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老虎屁股
　　
　　扶摇直上九重天，龙腾蛟游云水间。
　　仙行漫道无人烟，所行何路又何年？
　　云层之中，一只巨大的白足黑磷蛟，头顶独角闪着紫色的电光，穿梭与海天之间，蛟龙如逆行云间。
　　黄十八头发被风吹乱，跨坐在蛟龙身上，两只胳膊紧紧地搂住蛟龙的脖子。
　　身上斜挂着一个背包，里面是自己的零食证件，还有一只白色的小刺猬。
　　刺猬的拱开背包拉链，从里面伸出黑色的小鼻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会抬头看看风中凌乱的黄十八，一会远望空无一物的九天仙路。
　　不敢往下瞅，太高了呀！
　　这是要去哪呢？
　　小刺猬是不是被绑架了？
　　算了，绑架小刺猬，小刺猬也不会生气的。
　　还是偷吃个零食睡觉吧。
　　小刺猬缩回了包里，怕自己偷吃被发现，还在包里面艰难的用两个前爪拉上了拉链。
　　“十八哥哥，到了，你看！”
　　蛟龙在云间停了下来，那长长的的龙须随风飘逸。
　　一身玄色鳞甲闪着金属的光泽，独角紫光闪耀，彷佛云间闪电，浮于云雾缭绕间的白足玄色蛟龙霸道气派。
　　路过的神仙如果看到此时的皎皎，一定会顿感天地灵气之神奇，孕育出中华神龙的天地之蕴藏。
　　黄十八可不是路过的。
　　他看小蛟龙这威风凛凛的样子不是一次两次，已经从震撼到无感。
　　他不喜欢那发电的独角，让他头发总是炸成一朵蒲公英。
　　也不咋适应龙鳞滑腻冰凉的触感，甚至想过要不要订制个椅垫。
　　他最喜欢皎皎那五爪莲白足，漆黑的长巴身子好像穿了两双白色的小袜子。
　　跟十几米长的身子比起来，龙足龙爪短短胖胖。
　　特别是现在这种在空中划水旱泳的样子，好像一只柯基犬呀！
　　黄十八一手牢牢的搂住蛟龙的脖子，大半边身在探下去，另一只手伸的老长，想要摸摸蛟龙正在划动的脚。
　　蛟龙轻轻一甩尾，又把青年给悠正了：“十八哥哥，你小心点！
　　你要是掉下去，摔是摔不坏。
　　那俄国的冷杉高大，树杈子刮坏了衣服，你又得心疼好一阵。”
　　话音刚落，黄十八胸前的挎包里，白刺猬咬开拉链就钻了出来，黑豆似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黄十八戳戳白刺猬的黑鼻头，笑嘻嘻的打趣道：“听着来俄国就着急啦？
　　真是不中留，咋一点不知道矜持呢！
　　来，我瞅瞅哈，我瞅瞅你家老虎在哪呢？”
　　黄十八坐正身子，开启兽目，顺着小蛟龙刚刚给他指的方向望去。
　　茂密的西伯利亚针叶林，一排排笔直参天的杉树、落叶松，随处可见的单眼桦树，分布在河流两岸的橡树和盛开的黄色野百合。
　　这里人烟稀少，野兽众多。
　　只有在森林的边缘相隔几十公里，才会偶尔看见猎人补给的小木屋。
　　这些小木屋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打猎为生的人逐渐减少，也慢慢被风雪侵蚀，被植物包围。
　　小木屋旁边通常会有手掌高的三座小房子，色彩艳丽，门窗齐全。
　　和人类废弃的木屋相比，它们一般不会被野兽攻击，更不会长满潮湿的苔藓或者被地衣植物覆盖。
　　俄国人深信这里住着小精灵。
　　森林周围的小房子里通常住的是：林妖列许、水泽精灵伏贾诺伊，和农田守护神波立维客。
　　森林深处，是人类没有到达过的秘境。
　　恶劣的自然环境，神秘的未知生物。
　　斯拉夫神话传所带来的心理上的畏惧，让西伯利亚森林最深处的极寒森林有着恐怖诡异的色彩。
　　这里住着这片森林真正的主人。
　　并不是捉弄人类的小精灵，而是统领百兽的森林之王——西伯利亚虎妖虎列夫。
　　夏季森林中的气温并不算高，老虎并没有出现狐仙和黄皮子千年以来要面对的脱毛问题。
　　毛发如毡，色彩斑斓。
　　虎掌如盘，虎尾如鞭。
　　身型巨大的猛虎步伐轻盈的穿梭于针叶林间，体态优美舒展，气势威武庄严。
　　此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天空之上，从东方古国游弋而来的巨龙，带来的究竟是惊喜还是惊吓实在无法预知。
　　森林的面积过于广阔，虎妖从晨曦微露便开始了巡视。
　　此时已经临近正午，树影越来越短，是大猫咪该午睡的时候了。
　　虎妖轻车熟路的走到湖边，那湖被树木的阴影遮住了大半，靠近湖边的阴影处还有没有消融的小块冰面，夏日里看起来凉嘶嘶的沁人心脾。
　　虎妖收起后腿，虎身舒展探出，放低前爪，伸出带着倒刺的大舌头，卷起湖里的水慢悠悠的喝起来。
　　九天之上，一向躺平的小刺猬此刻蹦出弹力球的气势！
　　也不怕摔了，也不怕掉了，也不怕高了，湿漉漉的小鼻子猛拱黄十八。
　　黄十八也不嫌扎手，一把抓住疯狂的刺猬，找好角度，大喊一声：“天上掉下个白妹妹！”
　　空中速降白刺猬，吓得白刺猬紧紧的团起身子，尖尖的白刺竖起呈九十度。
　　“嗷呜！！！”
　　一声虎啸，惊起林中飞鸟。
　　虎妖腾空而起，鞭子一样粗壮的尾巴艰难的保持着平衡，一对虎爪宛如举手投降，又像拥抱太阳！
　　虎目圆睁，虎口大张，尖利的虎牙好悬咬着自己。
　　时间在极寒森林中静止，百兽之王从未遭受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伤害。
　　他甩动着自己平日里灵巧的长尾。
　　麻了，咋好像不是自己的尾巴，像后装上的呢？
　　被黑蚂蜂蛰了？
　　不能啊？
　　自己也不吃蜂蜜，蚂蜂追黑熊都追不过来呢？
　　蛰老虎干什么玩意呢？
　　被蛇咬了？
　　也不能啊？
　　蛇靠近的时候，自己不可能一点不察觉啊？
　　这玩意咋咬完还不跑呢？
　　好像还在自己尾巴根儿上叼着不放呢？
　　啥玩意呢？
　　一动弹一疼，一动弹一疼！
　　不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老虎屁股摸不得么！”
　　自己老家这森林里的二傻子们还是文化学的少！
　　虎妖平静了一下心绪，低声怒吼着缓缓转过头，一个圆圆的白色刺球，不偏不倚结结实实的，扎在老虎的尾巴根上！
　　老虎显然一愣，接着咧开大嘴“嗷呜！嗷呜！”的低声乱叫。
　　那尾巴上的刺球还是一动不动。
　　老虎毫不犹豫的伸出大舌头，毫不畏惧那尖尖的白刺，顺着白刺生长的方向大力舔去，白色刺球顺利脱离虎皮滚到旁边的草丛里。
　　草丛里的刺球不见了，站起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的美丽少女。
　　少女单手指天，口出狂言：“你俩咋虎逼超超的呢！”
　　作为平日里虎列夫的专属挨骂词，这次虽然不是对他骂的，但还是不勉让他虎躯一震！
　　虎妖本能的反应变回人形就要双膝跪地，承认错误。
　　怎么说也是个妖，关键时刻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在极寒森林的百兽面前丢了面子。
　　只是变回了人形，控制住了发软的双腿，坚持住了直立！
　　虎妖的人形是个正宗的老毛子。
　　一头浅黄的头发散发着阳光的味道，白皙的皮肤上有几点小雀斑显得挺俏皮，瓦蓝瓦蓝的眼睛就像这个国家那些从未被污染过的河流湖泊。
　　高挑挺拔的身姿如那些寒风中的冷杉，让人充满安全感。
　　虎列夫激动的跑过去一把抱住白裙少女，对着气得通红的脸蛋儿左一口右一口的亲的实诚，亲完兴奋的问道：“小白，你咋从天上来了呢？
　　我就说你是仙女！
　　我的小仙女从天而降啦！”
　　白澈不耐烦的推开自己的舔猫，继续对着天空大声谩骂。
　　别看四小姐平时文静温柔，不碾声不念语的，甚至说话还有点的跟不上趟儿。
　　这真要到气急的时候，血液上涌，语言的智商完全占领了高地。
　　无论是民间骂街现场学的粗俗言语，还是曾经戏词里书生写的不带脏字的刻薄说辞，那统统都是无缝切换，骂得让人喘不过气，回不过神。
　　别说是人，就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啥时候四小姐骂完了，骂得开心了，骂得过瘾了，才有你们说话的份！
　　虎列夫不敢上前，站在四小姐身后一起看天。
　　那天上的黄十八的倒是不怕，小蛟龙算是第二次见得白澈如此气势。
　　第一次是他刚到人间历练，白澈也不知道因为啥在骂虎列夫。
　　他想听两句，还没听全，黄十八就捂住了他的耳朵，跟他说：儿童不宜。
　　果然儿童不宜，想不到如此清纯甜美的四姑姑居然词汇量如此丰富，语言如此粗俗鄙陋。
　　小蛟龙不禁怀疑：大仙班里是不是有嘴毒传染症？
　　黄十八趁着白澈换气的瞬间让小蛟龙降至半空，对着虎列夫大声喊道：“我们上大姐夫家那边溜达去啦，你俩搁这玩吧！
　　小白，我们回来再接你啊，你看看老虎屁股扎没扎坏！”
　　白澈一听他们还要走，也不骂了，蹦起来要拽龙尾巴：“你们知道咋走么？
　　头回去再找不着道！
　　让老虎送你们吧！”
　　虎列夫追着已经腾空而起的小蛟龙的大喊道：“三哥，皎皎，我送你们！”
　　黄十八坐在蛟龙身上摆摆手：“回去吧，你俩难得见，多玩一会！”
　　白澈还是不放心，杵杵虎列夫。
　　虎列夫马上领会精神，一转身变回斑斓猛虎，叼起变回刺猬的白澈甩到虎背之上，对着天空一阵虎啸，在森林中奔跑起来，带领着蛟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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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的cp虎虎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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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吸血鬼
　　
　　高岸为谷，深谷为陵。（1）
　　林无静树，川无停流。（2）
　　林中的树木在猛虎身边一排一排的后退，背上的小刺猬用牙齿牢牢的咬住老虎厚实的皮毛。
　　纵横千顷的西伯利亚森林，在虎妖风驰电掣的奔跑中很快到达了边界。
　　随之而来的又是另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深绿色森林。
　　大老虎庞大的身体纵身一跃，跳过一条峡谷，身上黄黑相间的毛发随风飘起，潇洒如山间嬉戏的流云。
　　轻盈的的虎身落入草丛，竟是一丝动静都没有。
　　落地之后继续蓄力，脖子却是一疼。
　　锅大的老虎脑袋转头一看，那背上的白刺猬爬到了他命运的后颈皮。
　　一点没客气，后背上的刺都扎到了他肉里。
　　肚皮朝天，白刺扎虎。
　　老虎跑的太快，吹的他都不敢睁眼睛，灵通都被吹散在风中了。
　　只有物理伤害能让傻大猫停下来啦！
　　刺猬四个小爪子紧着倒腾，踩着老虎毛茸茸的大脑袋趴在人家耳边轻轻说：“皎皎总出国，认得路。
　　三哥让咱俩自己玩，不用管他们。”
　　大老虎一听来了精神，转身变回英俊的金发男人，小刺猬怕扎到他，也变回了穿着白裙的清秀少女。
　　两个人走在无人的广袤森林里。
　　路过花丛男人就采一捧野花献给少女，路过湖泊就打一个响亮的口哨召唤来美丽的天鹅，路过丘陵上的草地就拉着少女坐在自己的怀里，亲昵的亲吻着他的额头，鼻尖和嘴唇。
　　（亲吻之后的事，黄十八没看着，晋江也不让写，自行脑补吧！）
　　黄十八看到老虎终于停了下来，拍拍小蛟龙的脖子，两位神仙继续西行。
　　这次的目的地是吸血鬼的故乡——罗马尼亚。
　　吸血鬼在欧洲也算是群众基础比较广泛的鬼怪了，欧洲许多地区都有关于吸血鬼的传说。
　　这玩意在以前几个世纪口碑都不咋好，主要因为吸人血，害人，特别喜欢吸美丽姑娘的血。
　　那搁哪嘎不尊重女性，伤害女性都招人膈应，必须严惩，往死里整！
　　不少吸了人血的吸血鬼，都通过各种欧洲人民集思广益的办法给整的灰飞烟灭了。
　　一些老牌吸血鬼，看到外面的形式如此严峻，就整个偏远的城堡，里面放个棺材，白天在棺材里猫着睡觉。
　　晚上再出去找点家禽、家畜、野生动物啥的吸点血。
　　胡玉曾经十分不解的问过他们的吸血鬼大姐夫，为啥不自己养点鸡鸭鹅狗猪，自给自足，满足对血液的需求？
　　是不是在农耕、畜养方面，西方世界无论人类还是仙妖神魔都不是太有天赋？
　　需不需要他这个养鸡吃鸡专业户，亲赴欧洲，进行一番家禽养殖技术的指导、配种以及家畜产后护理的培训？
　　大姐夫绅士且礼貌的婉拒了胡玉的好意。
　　毕竟大姐身为一只狐狸，也是一把养鸡的好手。
　　“那是拥为啥呢？”
　　黄十八清楚的记得，那天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吃了好几口特意给大姐夫做的酸菜炖血肠。
　　吸血鬼大姐夫从吸血鬼的起源，讲到吸血鬼的历史，再到吸血鬼的物种属性，以及几次对吸血鬼世界影响比较大的战争和祭祀。
　　黄十八已经炫完了一盆酸菜血肠，大姐夫还没讲到为啥不能养鸡养鸭。
　　大哥胡玉和大大哥玄武那是听的相当认真，最后得出的结论他记得。
　　吸血鬼不是输在养殖技能了，是缺乏烹饪技巧了。
　　各种血就会吃鲜的，味腥、难消化，吃一顿恶心半拉月。
　　下顿啥时候不吃就得死的时候，才捏着鼻子往下咽。
　　自从胡大姐胡玫嫣误入吸血鬼城堡，变着花样的做出各种华国美食，高贵的吸血鬼大姐夫也动了养点什么的念头。
　　只是偶然一日，黄昏时分，路过那夕阳余光下的铜镜，突然发现一个神秘的人影。
　　人影如自己一般满头银发，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黑色斗篷白色衬衫。
　　苍白的脸色不似吸血鬼那样看起来瘦削病态，而是好像那只遥远东方国度而来的狐狸美人制作的一款华国面包，名叫：发面大馒头。
　　此时的银发吸血鬼刚刚从棺材里爬起来，准备开始自己美好的一晚。
　　由于对狐狸美人难以言说的情感，吸血鬼最近日日失眠，现在严重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幻觉里的内容十分恐怖，镜中的男人并不是侵入者而是自己！
　　一向从容优雅的吸血鬼第一次手足无措。
　　吸血鬼可以矮，可以坏，甚至可以很奇怪！
　　可胖是什么鬼？
　　是吸血鬼都害怕的鬼！
　　问遍全世界人鬼神魔，谁见过挺着大肚腩的吸血鬼？
　　谁见过嘟嘟面的吸血鬼？
　　谁见过粗腿大屁股的吸血鬼？
　　银发吸血鬼后悔不已，马上飞出城堡围绕了整个欧洲跑了三圈。
　　半个月没有回到城堡的吸血鬼让狐美人担心不已。
　　半个月后，夜晚降临。
　　当狐美人打开门，看到那个瘦的不成样子的银发吸血鬼，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捧着他的脸问道：“二柱子，二柱子！你咋啦？二柱子？”
　　吸血鬼邪魅狂狷的一笑，淡淡的表示：“哦，亲爱的小狐狸，我就喜欢自己这副鬼样子！”
　　黄十八回忆着大姐夫给他描述的城堡位置和城堡样式，远远的就听见一阵鸡叫声。
　　独角巨龙在乌云堆积的空中盘旋，下方是一座阴森古怪的城堡。
　　现在是华国时间下午十七点，罗马尼亚时间上午十一点，正应该是阳光普照的时候。
　　哥特式城堡尖顶耸立，一座座阁楼嶙峋尖锐，彷佛一把把指向天空的利剑。
　　城堡建在荒无人烟的森林边界。
　　针叶林一片墨绿，笼罩在乌云翻滚之下更显得压抑诡异，是欧洲传说中常见的黑森林。
　　阳光穿过乌云已是消减大半，那密实的森林成为城堡的最后一道屏障，彻底吞噬了阳光。
　　如果不是院子里鸡叫，森林边池塘里的鸭子在划水，此处真是不见一丝生气。
　　小蛟龙游弋而下，轻轻的落在城堡前大片的草丛里。
　　黄十八跨步而下，二人向城堡走去。
　　推开那扇“吱吱嘎嘎”响的大铁门，一条长草的石头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白色玫瑰花。
　　白玫瑰娇艳欲滴，瓣厚朵重，一朵挤着一朵好似要堆满院落。
　　除了白玫瑰和野草，这个巨大的院落里再也没有其他的植物，让人在乏味和繁复中反复跳跃着自己的情绪。
　　黄十八稳了稳心神，知道这是一般神仙妖魔都会为自己巢穴府地设置的最简单的保护结界。
　　用来迷惑人心，防止人类误入。
　　走到城堡前，手刚举起来，还没扣动那尖牙状的门环，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张苍白的脸一闪而过，背对着黄十八和皎皎大步流星的往城堡内陡峭的台阶走去。
　　那双笔直的大长腿步伐飞快，带动身后黑色红里的斗篷在无风的室内飞扬飘动起来。
　　他边走边急促的说：“哦，亲爱的华国小神仙，欢迎你们来到这座全世界最雄伟的吸血鬼城堡。
　　我的双胞胎哥哥，你们称为二柱子的大姐夫让我在此迎接你们！
　　十分欢迎你们的到来，只是，对不起，我刚刚为你们的到来叫了中餐外卖，厨师说已经做好了，让我趁热去取！
　　这是附近唯一一家中餐馆，希望你们喜欢！
　　我现在迫不及待的要去一百公里外取外卖了，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没等黄十八回话，男人收拢斗篷，绷直身体，从高高的窗户飞出去了。
　　黄十八一脸震惊的看看小蛟龙，窗边突然出现一道黑影，那长得和大姐夫一模一样的脸又出现了，探进头对黄十八说道：“哦，对了，你们可以叫我三柱子。”
　　说完，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森林里。
　　黄十八双手支着窗台，向外望了半天，只看得到在草地上吃虫的溜达鸡，鸡腿粗壮，鸡翅肥厚，一看就很好吃！
　　“这就走了？
　　一百公里他得飞多长时间啊？
　　还挺客气，其实咱吃鸡就行，是不，皎皎？”
　　黄十八看鸡，小蛟龙一直默默看着黄十八的侧脸。
　　“十八哥哥，”蛟龙话刚出口，二人猛然回头。
　　一位小麦肤色的棕发女郎穿着黑白压褶的女仆装，手里捧着锡制的托盘，上面是两杯红茶和一些小点心。
　　女仆身材高大，身型健美有力，配上小麦色的皮肤和编成麻花辫的棕色头发，让人放佛置身于阳光下的麦田，一扫这城堡里的压抑阴霾。
　　黄十八跳下窗台，看着女仆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这大姐一瞅就不是吸血鬼！
　　大姐，你能听懂我说话不？”
　　女仆大方的笑笑，腼腆的摇摇头。
　　黄十八也露出一排小白牙，跟着人家笑。
　　顺手捏起一块点心，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不忘竖起大拇指对着女仆比划，还礼尚往来的从自己胸前的小挎包里掏出华国小零食请女仆吃。
　　正当大家欢快的分吃着异国小零食，其乐融融的时候，城堡的大门被一阵强风吹开。
　　高瘦的银发吸血鬼站在细窄的大门口，手里拿着塑料袋包裹的几个外卖饭盒，阴测测的问道：“你们在和狼人说什么？”
　　--------------------
　　黄十八：没说啥，寻思唠十块钱的。
　　白澈：别问我在干啥。
　　老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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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东北王子
　　
　　黄十八瞬间两眼放光，看着女仆问道：“你是狼人？
　　艾玛，头回见到狼人，谁能想到呢？
　　在吸血鬼老巢里见着狼人了！”
　　狼人女仆听不懂黄十八说的什么，一脸求助的望向吸血鬼。
　　吸血鬼跟她说了两句罗马尼亚语，狼人女仆害羞的对黄十八笑笑，悄悄地走了。
　　“哎？咋走了呢？
　　唠会啊！
　　三柱子哥，在我们华国没有狼人，要么狼，要么人，没有能站起像人似的狼。
　　你看她那大尾巴，真壮实！”
　　黄十八依依不舍的看着狼人女仆小麦色的肤色如一簇火苗，消失在里昏暗的城堡深处。
　　吸血鬼看着狼人女仆走远了，又恢复了优雅高贵，淡定从容的样子：“是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华国灵气深厚，有各种修炼法则，很多动物都可以完全修炼成人形，融入人类社会中生存。
　　连我的双胞胎哥哥，那个在吸血鬼中性格都很古怪的家伙，到了你们华国都在人类社会中找到了工作。
　　我还听说，他是他的女儿——那只橘色肥猫的家长委员会会长，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吸血鬼先生，欢迎您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来我们华国参观。
　　上次您的到来已经是几十年前，狐仙大人和玄武大神结婚那次了。
　　这些年我们华国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下一次，您可以多走一些地方，华国的南方是与东北完全不同的景象，相信您一定会有惊喜的发现。”
　　小蛟龙对吸血鬼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黄十八猛点头：“对对对，去溜达溜达呗，带着那个狼人大姐。
　　和我们那边的狼妖交流交流，我们东北狼可老多了，三个半省，四大狼王呢！
　　就上回你们去那常白山的狼王，白毛雌狼，老有派，老带劲了！”
　　听了黄十八的话，吸血鬼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女狼王？那也许我应该去拜会一下。”
　　说着望向狼人女仆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曾经她也应该是狼王。”
　　“谁呀？刚才那大姐啊？
　　那你咋让人家穿女仆装给你干活呢？”
　　黄十八本就好打听，这国外的八卦也不能放过。
　　吸血鬼连忙解释道：“哦，不，我并没有把她当作女仆，她是我的公主。
　　只是，狼人认为自己和吸血鬼比起来很粗糙。
　　虽然我们世代为敌，不过吸血鬼的高贵优雅是无法否认的。
　　她总是为自己健美的身材感到羞耻，为自己不够白皙的皮肤感到自卑，她是觉得女仆装会显得她更佳纤细。”
　　黄十八瞪大了好奇的眼睛，看着这位已经好几千岁的英俊吸血鬼：“三柱哥，你就是想和狼人大姐好呗？”
　　吸血鬼并没有回答黄十八的话。
　　黄十八眼珠子一转，自己叨咕：“你大哥，我二柱子姐夫，找个狐狸精，你，看上狼人了？
　　这不就对了么！
　　你们果然是双胞胎，亲兄弟！
　　都喜欢犬科的！
　　哥，不瞒你说，我也老稀罕狗了，我以前养过哈士奇！
　　狗就是特别可爱，喜欢狗那是人之常情，妖鬼常情！
　　就连我们华国那天上的神仙都喜欢狗。
　　你文化这么深，你应该都知道，那二郎神都有啸天犬！
　　哥，你们这边啥情况我也知道，狼人吸血鬼那不能往一起凑和。
　　你要是实在在这边过不下去了，你就上我们华国去，上东北，提我黄老三好使，我高低给你和狼人大姐买套房。
　　就是没你这大，你要是有这城堡的图，到时候让我大哥给你建个一模一样的，就是小点呗。
　　你这建筑风格，正好在我们那边还能开个鬼屋剧本杀啥的，那都挺挣钱。”
　　吸血鬼微笑着点点头，打开外卖盒说道：“先吃饭吧，来尝一下我们这里的中餐是否正宗。”
　　黄十八和小蛟龙看着打开的一盒盒外卖中餐，似曾相识，却又十分陌生。
　　黄十八指着一盒他最爱的鸡肉菜问道：“三柱子哥，受累打听一下，这是啥菜？”
　　吸血鬼疑惑道：“这道左宗棠鸡不是最普遍的华国菜么？
　　我知道你爱吃鸡特意为你点的。
　　我吃起来这和你们东北的锅包肉也非常像，酸酸甜甜的十分开胃。”
　　“那这个呢”
　　皎皎指着一盘大葱炒牛肉问道。
　　“这个是蒙古牛肉，我知道蒙古离你们东北非常近，饮食习惯应该也差不多吧？
　　不过这里没有了大蒜，你们知道的。”
　　吸血鬼觉得自己点的中餐十分成功，虽然他平时都不吃饭，但是临时听说了黄十八和皎皎要来，以最快的速度查阅了附近的中餐厅、餐厅的点评以及推荐。
　　并根据自己仅吃过一次的中餐体验结合二位客人的籍贯、生物属性、年龄、性别迅速选好了几道中餐。
　　真是被自己优秀的学习能力感动到了！
　　自己不单单是一只吸血鬼，更是华国人口中的小机灵鬼呀！
　　黄十八看着吸血鬼得意的介绍着精心挑选的中餐外卖，实在是不好驳了这位国际亲戚的面子。
　　捏着鼻子夹起一筷子左宗棠鸡，没有想象中的难吃。
　　可以理解为糖醋口比较重，挂了比较多粉面子，凉了不咋脆的鸡肉锅包肉。
　　“挺好吃，三柱子哥你真会点。
　　我就是来之前寻思，道儿挺远的，我吃老多了才出发的，不咋饿呢。
　　那啥，叫狼人大姐一起来吃呗？
　　要不整的人家好像真的女仆似的。”
　　据黄十八所知，狼还是比较能吃的，狼人应该也不是个小胃的，这几盒估计都不一定能够大姐一人造的。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吃的比较文雅，我记得上次婚宴上你啃鸡腿的样子十分豪放。”
　　听不见，听不见，黄十八假装听不见。
　　吸血鬼接着说道：“狼人年纪还小，她暂时吃不惯煮熟的食物，现在她还是以生肉为主。
　　不过，刚刚她告诉我，你们给她的小点心很好吃。”
　　黄十八把胸前的小挎包一倒，从里面捡回自己的手机护照：“三柱子哥，这些都留给狼人大姐吃了。
　　本来是带给你的，你别看闻着辣，这里面都没有蒜！
　　放心吃，吃完你再找我，我给你寄！”
　　昏暗的石头城堡里，古老的水晶餐桌上，摆着烛台，玫瑰花，骨瓷的餐具和几个塑料外卖盒，还有一堆散装的辣条、豆腐干、魔芋爽、溜溜梅。
　　吸血鬼微笑着说道：“感谢你们远方来的朋友，还带了珍贵的礼物，谢谢你们的慷慨！”
　　黄十八刚要客气客气，又听吸血鬼说道：“那么，亲爱的，来说说你们吧。
　　你们已经知道了吸血鬼隐私，吸血鬼是需要交换秘密的。”
　　黄十八和小蛟龙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大哥想要知道什么秘密。
　　吸血鬼优雅的单手支起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仔仔细细的端详着皎皎。
　　就在皎皎脸色已经被看的不好意思，脸色发红的时候。
　　吸血鬼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据我所知，你是东方青龙的儿子，而且你还是独角。
　　所以你既是恶龙又是王子？”
　　黄十八插嘴道：“好龙，我们皎皎是好龙！”
　　“哦，十分抱歉，在我们的文化里，龙都是邪恶的。
　　特别是独角巨龙。
　　所以你又是巨龙又是王子？”
　　吸血鬼再次问道。
　　皎皎点点头。
　　“那么谁是你的公主呢？”
　　皎皎从容的笑笑，指指黄十八：“他是我的王子，我没有公主。”
　　被点名的黄十八咧开嘴露出一排小白牙对着吸血鬼傻笑。
　　吸血鬼看着他问道：“那你是什么王子？”
　　黄十八一愣，眼睛一转，张口就来：“我，东北王子！”
　　“巨龙王子的公主是东北王子，东北王子是一只黄鼬精灵。
　　这真的很奇特，我要写到我的新书里面。
　　我正在写一本介绍东方魔法的书，一会希望你们给我指正一下，是否有什么错误。”
　　吸血鬼说着，拿起羽毛笔记录在雕花的信纸上。
　　“别别别，”黄十八一把抢过那泛黄的雕花纸，说道：“我俩，我俩还没定呢！
　　就是，就是，现在还是好朋友，王子和王子还没有过上幸福的生活。
　　还要，还要历练一番，童话故事刚刚开始，你先别写哈！”
　　吸血鬼看看失落的蛟龙和慌张的黄十八，了然的点了点头：“好吧，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到时候我也可以再去华国参加你们的婚礼。
　　那么说说吧，你们这次不远万里从华国来此，是要干什么呢？”
　　黄十八连忙正色说道：“我主要是来体验体验时空的小穿梭。”
　　黄十八和皎皎把在华国发生的时空穿梭事件和吸血鬼讲了一遍。
　　吸血鬼也和他们说了几件欧洲较为出名的疑似时空旅行者的故事。
　　吸血鬼还带黄十八他们去到了城堡里的私人图书馆，那直通屋顶的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放着古老的书籍，有英文、法文、德文，更多的是黄十八和皎皎不认识的外国文字。
　　吸血鬼拿出几本厚厚的书，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打开那书里的图画会自己移动。
　　这对黄十八和皎皎来说并不新奇，毕竟华国天庭图书馆里的天书不但图画会动，连字都会移动。
　　吸血鬼把书郑重的交给黄十八说道：“这些魔法书里有关于时空穿梭的记载，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黄十八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挠挠头为难的说道：“三柱子哥，这上的字我也不认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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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是王子？谁都是王子！
　　二柱子下面还有三柱子，城堡里都是大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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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鸡鸭鲜花
　　
　　“不认识没关系，我可以翻译给你看。
　　我们吸血鬼多的就是时间，漫长的岁月让我学会了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语言，甚至方言。
　　怎么样，老弟，我的东北话地道不？”
　　黄十八看着那些书，比砖头还厚。
　　虽然还没看，可是脑袋就好像被砖头砸过一样疼了：“三柱子哥，这你得翻译到啥时候啊？
　　我们这都是急活，而且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和狼人大姐增进感情，你说你也挺大岁数了，头发都白了。
　　对自己好一点，少操心外国的事啊，听话。”
　　吸血鬼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纠正道：“黄鼬兄弟，我这是银发并不是白发，是高贵的象征。
　　不过，我认为你说的也颇有道理，我不能让我的公主等待太久！
　　更重要的是，我相信在古老的华国，一定也有许多书籍记录了时空穿梭的信息，那里蕴含的知识一定不比这些书里少。
　　我真是多此一举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书中啥都有，可我一看书就脑袋迷糊屁股疼。
　　三柱子哥，你说有没有啥办法能知道知道这些事，还不用看书呢？”
　　黄十八知道自己的问题有点晒脸（过分），所以他在玄武神殿不敢问，在东北不敢问，甚至在华国都不敢问！
　　出了国，周围没有能治住他的了，他才敢舔个脸张口就问。
　　吸血鬼眯着眼睛，抿着薄薄的嘴唇陷入了深思。
　　他觉得从西方的哲学思维来看，列夫托尔斯泰认为：理想的书籍是智慧的钥匙；惠浦尔认为：书籍是屹立在时间的汪洋大海中的灯塔。
　　从吸血鬼的角度来看，如果没有一座图书馆的陪伴，那么任何一只吸血鬼都会死于无聊。
　　但是显然，眼前这只黄鼬精灵对书籍有着十分抵抗的情绪。
　　翻书只看插画，放书只按大小；书皮不硬实的不碰，内页不是彩色的不瞅。
　　“也许，”
　　吸血鬼深思熟虑之后说道，“也许你，可以借助吟游诗人的天授传承，来从他们口中获得一些时空穿梭的相关消息。”
　　黄十八一皱眉头：“我们华国最有名的天授传说就是《格萨尔王传》是讲藏区很久很久以前的王，那个诗，我也会背。
　　在我们东北，那天授传说也都是各个少数民族的历史和传统啥的，我都挺熟悉，就是和现在这事好像没啥关系。
　　时空穿梭这事，听起来也太先进，太高科技了，哎，咋整呀？”
　　“十八哥哥，你别急，我陪你慢慢研究。我看书，看完给你讲！”
　　小蛟龙理顺了被黄十八抓乱的头发。
　　吸血鬼看着两个人有爱的互动，露出了一丝微笑：“是的，无论前面有多大的困难，只要有相爱的人陪伴，一切的艰险都只是彩虹前的风雨。
　　就像这座幽暗城堡里的我有狼人的陪伴。
　　哦，对了，说起狼人，也许你可以去拜访一下群狼。
　　作为古老的部落，他们总是知道很多遗落在历史中的故事。
　　当历史变成故事，当故事变成传说，当传说变成神话，就再也没有人相信这个世界上，曾有那些人和故事的存在了。（1）
　　你我都是传说中的神仙鬼怪。
　　狼也是，他们古老的基因会唤醒他们的记忆。”
　　“那你呢？”黄十八好奇的问道：“你们吸血鬼不也是很古老很古老的鬼怪么？”
　　吸血鬼拢拢斗篷，抱着臂膀说道：“我们古老而又神秘，世界不了解我们，我们也不关心世界。
　　狼族不同，无论是狼还是狼人，他们都只是未经驯化的大狗。
　　自己划定了可笑的边界又对人类的羊群十分好奇。
　　咬死各种动物的幼崽又熟知每个物种的觅食规律。
　　一群没有血缘的狼能够凑在一起，住在荒郊野岭，茹毛饮血还觉得自己是整个世界最无敌的种群。
　　凶狠的弱者也是弱者。
　　同样拥有尖牙，如果不是因为懦弱我想不出他们为什么不能独自捕猎。”
　　狼人女仆眨着绿色的眼睛，深情崇拜的看着吸血鬼用陌生的语言的流利的高谈阔论。
　　如果她知道了吸血鬼是在如此诋毁狼人，不知道她是高兴还是悲伤，还是像她的祖先那样毫不犹豫的咬死肮脏的吸血鬼。
　　黄十八看看傻乎乎的狼人女仆，又看看神情倨傲的吸血鬼，拍拍吸血鬼的肩膀劝道：“三柱子哥，你还是给我翻译翻译那些书吧！
　　少说话，万一狼大姐哪天听懂了呢？
　　不跟你好那算轻的，指不定得给你削成啥样呢。
　　那啥，我先走了，你们这都大中午了，你也该睡觉了，上棺材里趴着去吧，我们也回家吃下晚饭了。”
　　狼人女仆看他们要走，连忙用花布包好一包点心，还采了一捧白玫瑰，让他们带给这个城堡曾经的女主人——胡玫嫣。
　　黄十八装好点心，抱好玫瑰花，走到院子里。
　　琢磨半天，还是觉得这事得说，不说出来自己还是亏了。
　　“那啥，三柱子哥，你这鸡我看养的挺好，搁我们那边叫溜达鸡。
　　挺老贵一只，还不好买，你说我来一趟，是不是？”
　　黄十八话音刚落，瞬间一阵黑风飘过，鸡还没来得及叫，就少了两只。
　　旁边的鸡甚至没有发现同伴已经凉了，还悠闲的在草地上溜达吃虫。
　　黄十八眼前又一道黑影闪回，吸血鬼的斗篷还在微微飘动，那张煞白的脸上，嘴唇猩红，手里握着两只死鸡：“血已经放完了，请把一只带给美丽的狐狸美人，这些鸡都是她曾经放养在这里的鸡鸭后代。
　　稍等，我这就去湖边抓鸭。
　　请允许我戴上我的双胞胎哥哥特意从华国给我代购的防晒帽，湖边的阳光对我来说还是太过充足！”
　　说着，吸血鬼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宽檐防晒帽就要往脑袋上扣。
　　狼人女仆伸手拦住了他，俩人说了两句话，狼人女仆飞速冲进林子里不见了踪迹。
　　黄十八提楞着两只鸡大喊道：“不着急啊！不着！”
　　第二句还没喊出来，狼人女仆攥着两只断了脖子的鸭笑容腼腆的站在了黄十八面前。
　　黑森林中一阵腥风飘过，是吸血鬼和狼人都很陌生的味道。
　　来自东方的王子变成了独角巨龙，游弋在阴森的空气之中，那空中浓厚的云层千百年来都在随风翻滚，这是第一次随着巨龙的身姿而有规律的起伏。
　　狼人女仆等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一切，吸血鬼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
　　这片云属于他，他也可以分给巨龙，他们在这片土地上，都是不受欢迎的异类。
　　黄十八左手两只鸡，右手两只鸭，迈开大长腿笨拙的跨上龙脊，实在是没有手来挥动告别了。
　　扬扬下巴对着吸血鬼和狼人女仆喊话：“都回去吧，想吃啥给我发灵通我给你们寄！”
　　“寄”字随风飘扬在空中，乌云下的城堡前站着挥手的狼人和吸血鬼。
　　巨龙腾空穿破厚重的云层，一道紫色的闪电劈在城堡陡峭的尖顶之上，是来自巨龙的告别。
　　吸血鬼抖开黑色的斗篷，罩住了对雷电天生恐惧的狼人，顺手折了一只玫瑰插在了她棕色的卷发上。
　　“慢点，慢点，皎皎我手腾不出来，这风吹的都把我整栽歪了！”
　　黄十八两只手举着四只家禽，不敢往自己百宝袋里放，毕竟这没拔毛的鸡鸭实在是味太冲！
　　现在黄十八最后悔的事就是光顾着告别了，没要那装外卖的塑料袋！
　　此刻，他只能大腿用力，盘住蛟龙这滑溜溜的身体，要不自己可就被甩在这神仙道上啦！
　　路过的神仙看到自己这等姿色的小仙男，手里还拿着鸡鸭，那岂不是要被抓走去哪个神仙洞府当压寨夫人！
　　黄十八真是想想就高兴！
　　最好还是个高大英俊，拥有胸肌、腹肌、大长腿！
　　家财万贯、洞府豪华、博学多才、仙班高等的男神仙！
　　“哎妈呀！”
　　正当黄十八沉浸在自己的神仙幻想中时，小蛟龙一个急刹，黄十八一个大马趴，双手平举，上身前倾，脑瓜门不偏不倚的撞到了独角上。
　　“十八哥哥，到了！”
　　黄十八还没开始抱怨，就看到了原地打转的老虎，宛如一只拉磨的老驴。
　　老虎显然也看到了他俩，对着他俩直摇头，碗大的虎爪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踩在草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黄十八从龙脊上翻下来，静悄悄的靠近老虎，用气音问道：“咋啦？”
　　吊眼白虎一个大白眼，在脑中给黄十八发了个灵通：“别说话，别说话！我家小白刚睡着！”
　　黄十八一惊，不禁往后一退，差点踩着树杈子。
　　老虎吓得瞪大了一双虎目，虎口毫不犹豫的一口叼住黄十八的衣领。
　　黄十八轻轻挪动身体，保持着双手平举，鸡鸭平衡，身体轻盈。
　　好不容易站稳了，忍不住赶紧问道：“你们猫科不是时间短么？这都好几个小时了，咋，刚睡呢？”
　　（1）《指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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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虎：我要给猫科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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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龙涎香
　　
　　大老虎还在原地打转，配合着一身黑黄相间的花纹，转的黄十八脑瓜子有点迷糊。
　　黄十八不敢叫停，毕竟这可是四小姐专属的虎皮悠悠床。
　　之前扔刺猬球已经被骂了，现在可要悄么声的保持安静！
　　老虎一边转圈一边甩着大尾巴轰走蚊子，脑子里给黄十八发着灵通：“三哥，你知道虎鞭么？”
　　黄十八那双天真的大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真有用？”
　　百兽之王的大老虎吓得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含住了黄十八的脑袋！
　　可一切已经晚了，老虎脖颈上密实的毛发里钻出一只睡眼朦胧的白刺猬。
　　显然，他还没有清醒。
　　模模糊糊的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森林草地，草地上站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黑色独角巨龙，穿着白色的袜子。
　　还有一只老虎，老虎脑袋可真大，都能把三哥吞下。
　　世界很平静，继续睡一下。
　　白刺猬一团自己柔软的身体，又钻到老虎毛里了。
　　老虎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缓缓的吐出黄十八的脑袋。
　　突然，巨大的老虎，虎目前凸，呲出锥子般尖利的虎牙，硬生生的憋住了，没有吼出虎啸！
　　虎背上咕噜噜的滚下一只竖起紧密针刺的白刺猬，落地变成白裙少女，惊慌的抱住黄十八：“三哥，刚才我做噩梦了，梦见老虎把你吃了！
　　先咬的脑袋！”
　　老虎蹲在地上，前爪使劲的搔着脖子，开始嗷嗷的乱叫：“小白，你刚才扎着我了，可疼了，你给我看看是不是出血了？”
　　白澈抚平黄十八凌乱的头发，连个眼神都没给大老虎：“三哥，还好是个梦。
　　这梦太真实了，和现在的场景一模一样！
　　皎皎也在那个位置，老虎要是真敢吃你，我就扒虎皮！”
　　老虎委屈，他只是为了制止黄十八说话，不但被扎了没人管，还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黄十八此刻拿着鸡鸭，实在没有手回应白澈的拥抱，努了努嘴让他关心一下伤心的的大猫。
　　白澈撸了撸老虎毛，薅下来几根硬硬的白刺，嫌弃道：“这么三根刺刺就大吼大叫的，再不揪下来都要愈合了呢！
　　刚才不是挺猛的么！”
　　旧事重提，劲爆的话题！
　　黄十八毫不避讳的问道：“真的么？真的那么猛么？虎鞭真这么有用？”
　　大老虎委屈巴巴的说道：“小白，你三哥刚才就是问这个，我才动口的。
　　那不是你的梦，都是真的，你就是睡蒙圈了。
　　你三哥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他乱喊乱叫才把你惊醒的！”
　　“三哥，你可真是的，弟弟的隐私你也问”
　　黄十八不依不饶，提楞着鸡鸭追着白澈和大老虎，问那虎鞭到底是不是真有传说中的作用。
　　小蛟龙觉得自己本体挺大的，站着远远的看热闹，好不容易能在人间显一回原形，让龙鳞也吹吹自然风。
　　可黄十八那恬不知耻的劲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学着大老虎，龙口大开，叼住黄十八的脑袋物理隔音。
　　黄十八挥舞着两只手里的鸡鸭，掉了满地的鸡毛鸭毛，总算是龙口逃生。
　　白澈看着黄十八那被龙舔的湿漉漉的脑袋，嫌弃的说道：“三哥你咋啥都信，虎鞭是好使，但是泡酒不好使，得长到老虎身上才好使。
　　这回知道了吧！”
　　白澈说完自己都脸红，老虎更是害臊的一对大爪子挡着脸，真不知道黄十八是怎么问出口的。
　　黄十八丝毫不见害羞，甩了甩头发，刚想和小白打哈哈，就闻到一阵异香。
　　小白和大老虎显然也闻道了。
　　黄十八凑近蛟龙的嘴，也不怕那独角还在闪着电光，小蛟龙张开龙口，香味更加浓郁了。
　　黄十八惊叹道：“天啊，皎皎，认识你这么多年才知道龙的嘴巴是香香的，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龙涎香吧？”
　　白澈抢答：“三哥，龙涎香不是龙的，是鲸鱼身体里产生的！”
　　“哦，原来如此，那皎皎，你这个叫啥香啊？”
　　“真龙涎香。”
　　蛟龙说完，骄傲的裂开嘴呲了呲牙。
　　“哈？”
　　黄十八和白澈真没想道这奇异的香味居然有这么直白的叫法。
　　小蛟龙解释道：“人类大多数是没有见过龙的，但是龙涎香一直在各国的传说中出现。
　　这是因为曾经有上古的人类见过龙，并且闻到过这种香味。
　　龙就是指龙族，我和柳二爷虽然不是真龙之身，但是都算龙族。
　　鲸鱼是也是一种古老的物种，其中有些种类和龙族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比如善于产生龙涎香的抹香鲸。
　　涎，顾名思义，就是涎水，也就是口水，哈喇子。
　　人类见过的龙涎香已经不是鲸鱼的涎水产生的，而是体内肝脏的变化，因为他们已经离远古的龙族太远了！
　　现在只有我们真正的龙族才会产生真正的龙涎香。”
　　黄十八嗅了嗅，开心的说道：“我现在是香香的小仙男啦！
　　刚才都被大老虎给咬臭了！”
　　白澈争辩道：“大老虎才不臭呢！
　　是三哥你手里的鸡鸭臭！”
　　黄十八不可思议道：“鸡鸭怎么可能臭！
　　鸡鸭是世界上最香最香的食物！
　　就是老虎臭，小白，你刚才还躺在老虎身上，你也臭了！”
　　“我才不臭！黄鼠狼最臭！”
　　“你就是臭！”
　　“你才臭！”
　　“你臭！”
　　“你臭！”
　　一龙一虎悄悄移动庞大的身体，远离这对刚刚还兄弟情深，此时陷入小学生吵架循环的幼稚鬼。
　　“哼，行，我臭，我走了！
　　你自己在这和你的大香猫玩吧！”
　　黄十八说着，一抬腿，转身就要跨上龙脊。
　　一看龙已经默默走出了二里地，正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白澈那边也没好到哪去，想拉过大老虎证明气味清新。
　　一看身后，高大的威武的猛兽变成了矮脚虎，正在草地上畏畏缩缩的匍匐前进，哪还有一点百兽之王的样子！
　　白澈一拢裙子朝着小蛟龙走去：“哼，我要回家了，我今天玩够了，大哥二哥和筱辉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不像有些人，不回家正好，一回家就乱套！”
　　大老虎调转虎头，亦步亦趋的跟着白裙少女，虎头不时的蹭着少女的高马尾。
　　黄十八拿着鸡鸭，甩来膀子，大步走到白澈前面，看着小蛟龙得意的说道：“哎呀，有些人啊，不知道一会上了九重天神仙道会不会因为太高吓得哇哇哭呀！
　　来的时候可是好好的，回去哭成熊样，那大哥二哥肯定会找老虎算账，嘻嘻！”
　　“那，那不行！”
　　白澈确实恐高，不过白刺猬不恐高啊！
　　多少次被当球打，多少次高空速降，只要团成一个球，把自己藏在软软的小肚皮里就感受不到高空的恐惧！
　　“那我变回刺猬样骑龙回去！
　　反正小蛟龙是硬皮的也不怕扎！”
　　白澈想到自己居然挫败了黄十八的奸计突然有点小得意呢！
　　黄十八丝毫不慌，眉毛一挑看着白澈：“上去吧，我看你刺猬咋轱辘上去？
　　你上去了，咋能在那呲溜滑的龙鳞上还不出溜下来，你那爪子还不赶人家一个鳞片大，你那后腿，哈哈，白澈不用我说吧，你的后腿有啥用？”
　　还没等吓哭，白澈就要被气哭了，倔犟的说道：“皎皎，那你叼着我！
　　要不就拿龙爪抓着我！”
　　蛟龙很为难，虽然他是龙，是蛟，是上古神兽，是东方大神之子！
　　可以面对妖魔鬼怪、狂风巨浪、天灾人祸、甚至未知力量。
　　但是你说谁没事嘴里扎刺了能得劲儿？
　　一扎还一堆，想想上牙膛子就刺挠，嗓子眼就干咽!
　　这要是不小心再没叼住，没抓稳，把这四小姐给摔着了，别说是大仙班大老虎，黄十八在天上就得跟他翻脸。
　　现在吵得凶，真出事了还是人家是亲兄弟！
　　见小蛟龙为难，黄十八得意。
　　白澈撅着嘴不管不顾的就变回刺猬，缩成一团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大老虎站起来，来自猛兽的压迫感让黄十八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险些踩着草丛里的刺猬扎了限量版的球鞋。
　　大老虎并起一对毛茸茸的大爪子，前后晃，对着黄十八一顿猛兽卖萌输出。
　　看的黄十八嘴角抽搐，一甩身上的小包。
　　大老虎不顾扎嘴，连忙叼起地上的刺猬放进了小包里。
　　刺猬破罐破摔谁也不理，伸出小爪子拉紧了拉链，等待起飞！
　　巨龙腾空而且，草地上泛起涟漪。
　　猛虎随着巨龙的方向奔跑，和恋人依依不舍得别离。
　　人迹罕至的西伯利亚极寒森林里，回荡着一阵阵低吟的虎啸。
　　那是森林大王虎妖虎列夫在和他的东方恋人诉说衷肠。
　　住在小房子里的林妖列许觉得这些话可真美，便将它们写成西里尔字母记录在了桦树皮上。
　　高空之上的黄十八，腾云驾雾，身骑巨龙穿梭在神仙道上。
　　想着马上就要回家见到亲爱的兄弟们，吃上香喷喷可口的晚餐，也不禁在九重天上唱起了华国传统民歌：“左手两只鸡！右手两只鸭！
　　身上还背着个刺娃娃呀！咿呀咿呀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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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我唱的好听么？
　　白澈：真难听！
　　皎皎：十八哥哥唱歌最好听啦！
　　虎列夫：咋这么快就回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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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修罗场
　　
　　茫茫东海波连天，天边大月光团圆。（1）
　　有人暂别爱人，有人亲朋相聚，每种离别都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
　　蛟龙入海，月光坠浪。
　　黄皮子还没来得及撩拨美人鱼，没登上玄武神殿的房梁，就迎来了爱情的修罗场！
　　蛟龙刚落到门口，黄十八就开始喊人，让大哥出来拿鸡，没人应。
　　让大大哥出来拿鸭，没人理。
　　小蛟龙变回人形，贴着黄十八拿他身前小包里的白刺猬，还没等拉开拉链，里面出来人了。
　　“回来了？”
　　波澜不惊的声音，毫无歧义的问话，却让黄十八心里一惊！
　　“沈，沈暝，你，你来啦！”
　　黄十八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咋就感觉被捉了奸一样呢！
　　偏偏皎皎追着他拉拉扯扯的！
　　“那个，那个，我们出去学习去了，不，不，是实习，对！去感受小型的时空穿梭。
　　去找老虎和大姐夫的弟弟了，这鸡，就是从吸血鬼城堡拿回来的。”
　　黄十八自己都鄙视自己，人家明明就问了三个字，自己在这话贼多还磕吧上了！
　　沈暝淡定的点点头，浅褐色的瞳孔里映着北方海的巨浪，脸上依旧不悲不喜。
　　也不知道是刺猬真扎手，还是皎皎又犯病，对着黄十八身上上下其手，就是拿不出那只刺猬，让黄十八觉得自己心里都快长刺猬了。
　　索性一个侧身，斜挎的包落在地上，刺猬自己慢悠悠的从里面爬出来了。
　　刺猬眼神不好，看不远。
　　即使修成了仙，开了兽目也不及其他几位兄弟，
　　玄武神殿前宽阔无遮挡，那鲛人宗又把这一片照的明亮，小刺猬这会儿可是看看的清清楚楚呢！
　　一个高挑纤细的长头发局长，一个意气风发的龙族太子。
　　中间那个一手举鸡一手提鸭的二逼青年，不就是自己的好三哥——黄十八嘛！
　　溜啦溜啦，小刺猬要赶快将黄皮子被强势围攻不知所措的消息，告诉哥哥们呀！嘻嘻！
　　三个人都没说话。
　　刺猬在地上百米冲刺。
　　屋顶上的鲛人宗好奇的看过来，那尾巴上的光也随之转过来，给这段三角关系打上了一道刺眼的高光！
　　沈暝的眼睛在强光下看不清瞳孔，本就平静的脸庞更是让人琢磨不透。
　　他似乎是看了看黄十八，又似乎没有。
　　例行公事的语气问道：“黄大仙，那关于和式别墅座敷童子的情况说明你整理好了么？”
　　“还，还，还没，我这就去！
　　沈局长 ，你稍等！”
　　黄十八说着就冲了出去，没几步就超过了地上的白刺猬，风一样的进了玄武神殿。
　　刺猬很受伤，反复深呼吸好几次才稳定了情绪，慢慢的向大殿走去。
　　美人鱼一看主角走了，也觉得无聊，继续仰望天空，俯视大海。
　　“沈局长，急了？”
　　皎皎身量高大，站在沈暝面前隐隐显示着自己的气势。
　　沈暝不慌不忙的说道：“认识的久了，总是想着再进一步。
　　情似江流，跨越山川大地，总是要奔腾入海。”
　　语气虽轻，话确实重。
　　时间是皎皎永远赢不了沈暝的条件。
　　沈暝陪伴年少的黄十八走过最恐怖的阴间，可黄十八也陪他走过最绚烂的人间啊！
　　“有些江河，流着流着就干了！
　　有些人处着处着就没意思了。
　　天天半死不活的样子，十八哥哥那活泼性子可不想永远对着一张死人脸。”
　　平日里皎皎也是很欣赏沈暝的为人，工作认真，为人谦和，无论对人对神对妖对魔，都是不卑不亢，堪称历代管理局的典范。
　　可是今天，明明他和十八哥哥玩的很开心，回来再和大家一起高高兴兴的吃顿晚饭，结束美好的一天，是神仙生活中多么难忘的一段记忆！
　　偏偏他要出来三句两句的就惹得大家都不开心！
　　而且说好是公平竞争，十八哥哥自由选择。
　　现在他又甩脸色给十八哥哥压力，还旧事重提。
　　让自己知难而退么？不可能！
　　被人身攻击的沈局长看着情绪激动的龙族青年，轻笑一下，激的青年对他怒目而视。
　　沈局长理了理耳边被海风吹乱的碎发，语重心长的说道：“龙族最通水路，这世上没有消失的江河。
　　暗涌的水流途径地下，无论多深，总会有暗河经过。
　　那不曾说出口的情感，埋在心头，越深越久，越像那自然奇观里的瀑布，历尽深谷高峰，喷薄而出，飞流直下，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路和犹豫。”
　　“你！”
　　小蛟龙被怼的哑口无言，一时也不知怎么挤兑这位情敌！
　　沈暝看着怒气冲冲的皎皎，拍拍他的肩膀：“你年纪还小，总会有好姻缘的。进去吃饭吧。”
　　说完，自己头也不会的走了，留下气急败坏的皎皎恨不得把玄武神殿前的台阶踩出坑。
　　偏偏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的。
　　那美人鱼悠闲的晃着七彩的尾巴，甩着微卷的长发，坐在海天之间开始吟诗：“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2）”
　　皎皎现在恨不得化身玄色巨蛟咬美人鱼两口！
　　晦气！
　　“大侄子回来了，站外面干啥，快回去吃饭！”
　　胡玉刚下班回来，一走到门口就看到面色不悦的小蛟龙。
　　不用问，除了他那个人畜无害，专门嚯嚯龙的三弟黄十八，任你是九天之上的神仙还是地狱之下的恶鬼，那都惊动不了这位龙族太子。
　　“小二叔。”
　　皎皎闷闷的叫了一声。
　　“咋啦这是？
　　我听说不是出去玩了么？
　　都出国了，咋还不高兴呢？
　　黄十八又惹你了？”
　　“没，小二叔，我和十八哥哥不是去玩了。
　　十八哥哥很认真的，到了吸血鬼的城堡还和吸血鬼探讨时空问题，很用心的。”
　　胡玉真是服了黄十八，一天天勾三搭四的还不得罪人。
　　自己这大侄子一开口就是夸他，没转世成狐狸真是白瞎了这黄皮子！
　　一进大殿，不见黄十八，只看到端端正正坐在条案前喝茶的沈局长。
　　再看看身边一下燃起战斗情绪的大侄子，胡玉顿时明白了个大概。
　　这俩，他都得罪不起。
　　虽然现在他胡玉是四方神君的伴侣，天上的星宿，天庭正当红的狐狸精。
　　可这俩，一个家族里的太子爷，四方神君的希望，眼珠子似的大侄子。
　　一个三界第一号实权派人物，看似温柔谦和，实际从来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更是算不出前世推不出将来的主，危险指数那可是满天星！
　　这俩得罪不起，总有能得罪的起的，胡玉放开嗓子大声喊道：“黄十八！黄十八你给出来！地上这鸡是不你的！”
　　关在屋里的黄十八听见大哥气急败坏的声音，宛如天籁！
　　救世主终于出现，就是这只呜嗷喊叫的大狐狸！
　　“大哥！我来啦！”
　　黄十八门都没开，直接瞬移出现在了胡玉面前，满脸的兴奋，比黄鼠狼见到鸡还激动！
　　胡玉懒得理他，指指地上已经被抹脖放血的尖嘴鸡和扁嘴鸭问道：“这几只玩意是不你的？”
　　黄十八一手一个，抓过鸡鸭：“大哥，这是三柱哥让我带给你们的！
　　这两只我先给大姐和大姐夫送小白楼去了！
　　我不回来吃饭啦，在大姐家吃，我走啦！”
　　没等胡玉阻拦，黄十八原地消失了！
　　平日里让他用个法术，磨破嘴皮子都是个老大不乐意，就怕浪费自己本就不怎么高的修为。
　　用完了还的让大狐狸给他输些灵气，要么就缠着柳二爷要天才地宝的补品吃。
　　实在没人理他，也打着滚的让筱辉给他炖两只鸡多放灵芝和人参。
　　到了归岛上的小白楼，胡玫嫣一人在家，二柱子姐夫通勤堵在路上了。
　　花花今天住在学校。
　　本来想着随便凑合一顿，看着黄十八拿来的鸡鸭、玫瑰花，胡玫嫣找出了水晶花瓶、三叉的烛台，铺上雪白的桌布准备和吸血鬼来一顿烛光晚餐。
　　“大姐，鸡鸭三柱哥都放过血了，我来帮你拔毛吧！”
　　黄十八说干就干，热水刚烧好，就看一只黄鼬满嘴的鸡毛鸭毛，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邀功似的望着在厨房忙碌的大美女。
　　胡玫嫣摸摸黄鼬毛茸茸的头夸奖道：“整挺干净，就是嘴巴子一股鸡屎味！
　　变回人也不嫌恶心，吃个口香糖再过来！”
　　被嫌弃的黄鼬吃了半罐口香糖和好几只花花的猫咪专用洁齿棒。
　　还去水池子给自己洗了个毛，再回来的时候，鸡已经炖上了蘑菇，鸭已经泡在啤酒里放在了砂锅上。
　　“大姐，你说三柱子哥和姐夫长那么像，你咋能分清呢？”
　　黄鼬又变回了黄十八，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跨坐在铁艺的椅子上，抱着椅背和胡玫嫣聊天。
　　胡玫嫣一边切着葱花胡萝卜一边说道：“那咱不是动物么，也不光看脸，身上的味一闻就不一样，那还有啥分不出来的。”
　　“哦，也对。大姐，三柱子哥找了个狼人女朋友你知道不？”
　　“知道，长得还挺好看呢！”
　　“啊，你都看见啦！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现在灵通都能传这么远了吗？
　　还是你和大姐夫偷偷回去过呀？”
　　胡玫嫣放下手里的菜刀，无奈的说道：“现在有网，有视频，城堡里也有Wi-Fi，黄十八你咋还不回去呢？”
　　黄十八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一块切好的胡萝卜说道：“姐，我今天在你家吃，不回去了！”
　　胡玫嫣推开黄十八：“你想的美！
　　一只鸡一只鸭我们三口都不够！
　　没有你的份！”
　　（1）黄遵宪《八月十五日夜太平洋舟中望月作歌》
　　（2）刘禹锡《竹枝词九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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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溜啦溜啦，你俩不要为我再打啦！
　　沈暝、皎皎：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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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青稞酒
　　
　　黄十八闻着飘出来的香味就挪不动步了：“大姐，不就你和姐夫俩人吃么？
　　花花不在家，我陪你你俩吃！”
　　胡玫嫣扒拉开碍手碍脚的黄十八：“不用你陪，一会捡点肉多没骨头的，翅膀大腿啥的。
　　都给花花送学校去，现在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亏着嘴！”
　　说着，胡玫嫣拿出了两个巨大的保温桶开始装饭。
　　黄十八面色凝重的看着那两个保温桶，难得严肃的说道：“大姐，花花都胖成啥样了！
　　她一个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是不是多少得控制一下！”
　　这一句，可是让貌美非凡的狐仙女炸了！
　　保温桶重重的砸在灶台上，手里的木饭勺指着黄十八的鼻尖：“谁胖？你说谁胖！
　　我们家花花胖吃你家大米还是你家鸡了？
　　黄十八，别说你家连鸡都没有，有了我们也不稀得（愿意）吃！
　　我们花花要吃玄武神殿养的海鲜鸡，要不就是这进口溜达鸡！
　　而且我们花花不是胖，她只是少女的丰满健壮！
　　是你这种审美狭隘的黄皮子理解不了的美！
　　况且我们花花也不是少女，她只一只橘猫，橘猫！
　　橘猫只要十分钟不吃东西就会非常饿，非常可怜！
　　我看你就是嫉妒花花是只橘猫又胖又可爱！
　　别以为有人类误将你认成黄猫猫你就真的是猫了。
　　我们高贵的大橘猫是你们这种黄鼠狼永远高攀不起的！”
　　“行行行，大姐，你别生气。
　　我错了，我亲自跑腿去给花花送饭！”
　　黄十八看着胡玫嫣挑出肉多的部位放到饭盒里，自己留下的都是鸡爪子、鸡架、鸭掌这些难啃又肉少的部位。
　　心里感叹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不是亲生的，这有爹有妈的孩子就是个宝。
　　“去边垃去，不用你送，万一你半道忍不住偷吃了我们花花一个鸡腿咋办！
　　黄老三，你咋还不走呢？”
　　胡玫嫣装好饭盒，无情的推开了千里迢迢双手举着鸡鸭骑龙送货的黄十八，一心想着赶在宝贝女儿晚自习前一定要吃上热乎的炖鸡啤酒鸭！
　　“大姐，你真不留我啊？”
　　黄十八拉着胡玫嫣撒娇。
　　胡玫嫣一边穿鞋一边指指桌上：“那钱包里有钱，你想吃啥自己点外卖吧！
　　我去迎你姐夫，正好开车就送过去了，你走前记得把门都关好了。”
　　说着，身材曼妙的女子踩着高跟鞋挎着名牌包，拿着两只结实的保温桶走了。
　　留下黄十八一人在屋里闻着还没散去的炖鸡香味。
　　远远的看着大美女走过了龟尾巴桥，桥那边的停车场上一个银发的外国男人，穿着飘逸的丝绸衬衫，靠在黑色的卡宴上等着她。
　　星空之下，浪漫海滨，宛如电影里的慢镜头，就差一捧玫瑰和两杯香槟。
　　不过小鸡炖蘑菇、啤酒鸭配大米饭也是真香！
　　黄十八满眼羡慕的关好了小白楼的门，想着怎么回去。
　　叫小蛟龙来接？
　　不知道沈暝走没走。
　　走了，啥事没有，没走，重回修罗场。
　　走灯塔绕迷宫，脑袋迷糊，那和尚还不说话，没意思。
　　法术瞬移？
　　消耗法力，虽然只是一丢丢，可是自己毕竟也就是个小神仙，现在天地灵气这么弱，天才地宝这么少，哎，心疼！
　　正琢磨着，那没有散去的饭香又钻到黄十八鼻子里了，折腾了一天，除了看就是闻味了。
　　中午那顿奇奇怪怪的中餐早就消化没了。
　　一咬牙一跺脚，瞬移回去吃饭吧！
　　晚了，大哥指定都给造没了！
　　一进门，胡玉正和皎皎、沈暝坐在条案前喝茶。
　　三个男人矜贵优雅，手里捏着茶盏不约而同的望向黄十八。
　　黄十八一看这是都等着自己呢，顿感温暖开心，语气也不自觉的轻快起来：“大哥，开饭呀！”
　　胡玉一愣：“我没做，你要吃啥啊？”
　　“鸡呢？鸭呢？”
　　皎皎站起身给黄十八倒了杯茶，说道：“十八哥哥，小二叔让我把那鸡鸭送到藏区去了，给十七叔和十七婶，还有那转世的小狐狸，让他们尝尝这外国的鸡肉。
　　哥哥，你要是饿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黄十八不可思议的看着胡玉：“大哥，鸡你都舍得送人了？
　　虽然十七哥不是外人吧，也没见你这么大方过啊！
　　你能忍住不吃？”
　　胡玉懒懒散散的往黄花梨的圈椅上一靠，散漫的说道：“我搁我们天庭食堂吃过了，我们食堂那伙食真不错，顿顿有鸡，鲜美可口！
　　都给我吃撑了，回家喝点水顺顺，一会回去还得加班，没时间给你做饭。”
　　胡玉最近上班特别积极，早出晚不归的，几位仙班都挺纳闷，今天黄十八总算找到机会问道：“大哥，你心月狐心宿，不是夏季第一个月值守么？
　　这你都该下班了，咋还忙上了呢？”
　　胡玉无奈的摇摇头：“下不来啊，奇葩太多。
　　这渣男渣女的不赶快给搅黄了，等到秋天国庆假期一到，多少带对象回家的。
　　这两家要是把婚事定下了，再去拆散，就是毁人婚事了。
　　你说我这活干的，天天糟心不说，功德没积多少还容易踩雷，整不好就把好不容易攒的功德全扣没了！
　　我这真是……皎皎你别多心啊，小二叔不是翻小肠怨你妈妈。
　　沈局长，我也不是诉苦求调动，我就说这么个事。”
　　“不能，大哥，他俩不是那样人！”
　　黄十八说着给胡玉满上了茶。
　　胡玉意味深长的看着黄十八：“你又知道了？
　　是人俩真不计较，还是看着你黄十八的面子不和我计较呢？”
　　“我，我哪有什么面子，都是大哥你做的好！工作认真！”
　　黄十八说着，捅了捅皎皎，又踢了踢沈暝。
　　沈暝对胡玉说道：“狐大仙能体谅人仙两届的难处，处理之前留下的烂摊子，兢兢业业，认真负责，实属三届神仙和灵异工作者的典范。
　　您刚才发表对于工作的可持续发展和后续影响力的理论，值得我们共同学习。”
　　皎皎不甘示弱的说道：“小二叔，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对我比亲妈还好，我才不会怪你呢！”
　　这俩说完，胡玉却对黄十八竖起了大拇指：“小白果然没说错，你黄皮子真会拿捏，捅咕捅咕俩人就知道咋说了！
　　你们玩吧，我走了，加班去了！”
　　黄十八一看胡玉要走，自己岂不是又要单打独斗的同时面对两个追求者！招架不住啊！
　　“大哥，那我吃啥啊！”
　　胡玉指指地上的牛皮包袱：“十七弟妹让从藏区捎回来一些特产，你扒拉扒拉看有啥你爱吃的。”
　　黄十八不甘心：“哎，那小白吃啥啊？”
　　“从老虎那带回来的蜂蜜、果酱、吃完就睡了，说今天累了。”
　　胡玉说着，长腿迈出了家门，腾云驾雾，遥上九天，加班去了。
　　留下黄十八和沈暝、皎皎，三人大眼瞪小眼。
　　“你们，你们不回去啊？”
　　黄十八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不忙。”
　　沈暝说完，抿了一口茶。
　　“十八哥哥，为了来找你玩，我提前把要做的功课都做好了。
　　最近几位仙师都在闭关修炼，我也没什么事，可以天天陪着你！”
　　皎皎说完，得意的看了看沈暝。
　　黄十八满脸尴尬：“阿，这样啊，都不忙了。
　　那，那咱们看看这藏区特产都有啥好吃的吧！”
　　牛皮包袱里是用藏毯裹的严严实实的食物，不但有人类爱吃的牦牛干、糌粑酥、青稞花花、奶渣饼。
　　还有狐狸黄鼠狼爱吃的鼠兔干、沙蜥干和岩羊肉。
　　最下面，是个单独的包袱，包了好几层，黄十八打开一层又一层的布，发现是瓶青稞酒！
　　黄十八捧着酒，不自觉的咧嘴笑了。
　　有酒，这就好办了！
　　东北人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东北仙家更是不能丢脸。
　　谁家的保家仙不供上酒那是绝不出马！
　　想当年，还让保家、出马、立堂口的时候，多少狐妖蟒仙黄皮子往东北奔。
　　稍微有点法术修为的就敢拉帮结派成个仙班。
　　有时候那都凑不齐五个，拉过个兔子精也顶上那白刺猬和老鼠仙的位置，就为了那一顿烧鸡一口酒。
　　反倒是胡玉他们五个，道法自然，修为最高，却是不喝酒。
　　也不是不能喝，胡玉三口两口，柳成双一杯药酒。
　　白刺猬喜欢果酒，越是山里的果子当年酿的装在塑料桶里酸甜口越喜欢。
　　那啥外国的干红、干白、82年的拉菲，他喝不惯。
　　灰鼠子年纪小，二爷有时候逗他，拿筷子蘸点酒再夹菜喂到人家嘴里，辣的筱辉猛灌两瓶大可乐。
　　这五位里，唯一能喝又爱喝的那就数黄十八了！
　　以前的年月，他们在出马仙老刘家。
　　老刘给黄十八去村里买上纯粮的烧刀子。
　　后来老刘没了，他孙子小刘接班出马，还是那酒，黄十八喝的熨贴。
　　慢慢小刘变成了老刘。
　　管理局不让出马看事了，大仙班告别了人类的神龛，自己过。
　　老刘还是每年给黄十八备下这酒，就是不告诉黄十八是在哪买的，等着黄十八馋酒了能来看看他。
　　再后来，老刘也没了，人么，总是得死。
　　死前老刘还惦记着，总算把这酒在哪个村买的告诉了黄十八。
　　黄十八买了十坛子，封在了王成仁在常白山挖的地道里，再也没喝过了。
　　白酒、啤酒的黄十八没少喝，他爱喝，也不醉。
　　这青稞酒虽然不难买，可他倒是一直没机会喝。
　　酒瓶往茶桌上一放，黄十八对着俩人说：“咱仨喝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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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人对酒
　　
　　虽是少年相识，却从未对饮欢谈。
　　相互之间一旦有了别的心思，一场相聚的对饮总会让情愫变得旖旎。
　　“沈暝，沈局长 ，论年纪你最大，我俩得叫你大哥。
　　论职位，咱今天不论这个，不说工作上的事！
　　论点什么呢？”
　　黄十八挠挠头，打了个指响：“怎么论，你现在都是人了。
　　我们俩不是人，我们是神仙，也曾经是畜生。
　　化成人形也不是人，不知道疼，不知道病，不会老也不会死，什么都是学人，人活的最有滋味！来，干！”
　　说着，黄十八和沈暝碰了个杯，小酒盅一饮而尽，咂巴咂巴嘴，原来青稞酒是这滋味——绵甜爽口，似饮天山雪霜，不愧是西王母的玉液琼浆！
　　皎皎和沈暝也客客气气的碰了杯，喝完杯中酒，皎皎就要敬黄十八。
　　黄十八手掌一推，挡住了那端起的酒杯：“皎皎，哥哥敬你！
　　你来人间，就和哥哥一起，不是打游戏就是在追剧，哥哥没教好你！
　　我，自罚三杯！”
　　“十八哥哥！”
　　“嘘，别说话，满上，满上！”
　　黄十八说自罚三杯，那真是一点不含糊。连着干，连着空杯。
　　皎皎想给他敬酒，沈暝想劝他慢点喝。
　　黄十八愣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嘴一点不嫌忙活，喝完了说，说完了喝。
　　一会一瓶青稞酒就见了底。
　　黄十八海量，从来都是喝多少都不醉。
　　酒从来不醉人，只有人自醉。
　　黄十八记得，他醉后竟然难得有文化的吟诗一首，是陆游的《对酒》：“闲愁如飞雪，人酒即消融。
　　好花如古人，一笑杯自空。”
　　后面还有好几句，可不是这个韵脚，他记不得了。
　　他还记得，应该是小蛟龙把他抱到了床上，弟弟身上真香啊！
　　是不是龙涎香？
　　弟弟的胸膛邦邦硬，真是个结实的小伙子！
　　沈暝在他床边守了一夜，酒壮怂鼬胆！
　　他好像是把沈局长那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给拉散了，撸狗似的胡撸着人家的头发。
　　哥哥也好香啊，像狗狗的味道！
　　这一觉黄十八睡的很甜，毛茸茸的栗子头埋在松软的鹅绒枕头里，打着小呼噜，做着哥哥弟弟香香的美梦，直到真正的哥哥到来！
　　“干啥呢！不过了！喝大酒睡迷糊觉！”
　　睡梦中的黄十八觉得全身一凉，好像掉到了大海里，那海里有个螃蟹挥舞着大钳子在夹他屁股！
　　他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额前的刘海儿挡住眼睛，缝隙中只看见自己光溜溜的穿个小裤衩。
　　还有，还有那气势汹汹的大哥胡玉手里扯着自己的被子。
　　黄十八双手分开自己的刘海儿，形成一个五五分的汉奸头，宿醉的脸呆呆傻傻的对着胡玉：“大哥，早。”
　　胡玉一甩被：“早，早，早！早什么早！
　　太阳都晒屁股了！
　　人家都找到家门口了！
　　黄十八你是真给我争气！
　　刚接班就喝酒，喝酒就散德行！
　　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天庭都知道了，深更半夜小蛟龙是从你房间的窗户飞天直上的！
　　整个管理局都知道了，沈局长在你屋待了一宿！
　　怎么我越强调生活作风问题，你越给我上眼药（显眼的错误事情）呢！”
　　胡玉骂了十几分钟，把本就不清醒的黄十八骂得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记住了胡玉说的第一句。
　　后面说的啥他已经不在乎了，反正自己早就是三届著名的绿茶鼬，赛狐狸了！
　　趁着胡玉换气要进行下一轮的语言攻击间歇，黄十八弱弱的问道：“大哥，谁找上门么？”
　　黄十八以为，会是哪个暗恋沈局长的同志，或是明恋小蛟龙仙子。
　　没想到胡玉说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五羽！”
　　黄十八歪着脑袋，眨巴着那双天真的大眼睛问道：“五羽？他不找柳吉找我干啥？
　　难道也开始喜欢我了？”
　　胡玉这次是真忍不住，照着黄十八的脑袋就是一记大逼斗：“黄十八，你咋那么不要脸呢！
　　全世界都得稀罕你呗！
　　咋，地球围你转，你是太阳啊！
　　别以为自己焦黄就能装太阳，三足金乌叨你毛！
　　人家找你不就是为了找柳吉么！
　　柳吉，一个蛇仙，在咱东北丢了，不找你东北大仙班他找谁！
　　柳老二压着好几天了，你这边又出国又逛景的。
　　你这是一点没往心里去啊！
　　你说，大仙班管事人你还能不能干？
　　不能干麻溜倒地方，爱上哪搞对象上哪搞对象去！”
　　胡玉话音刚落，黄十八已经衣着整齐，仪表清爽：“大哥，走吧，我去帮五羽找柳吉！”
　　胡玉气不打一出来的看着黄十八，本来一点不想理他，又怕他一会出去丢人。
　　冷着脸问道：“时空穿梭的事，你是有线索了还是整明白了？”
　　黄十八随着胡玉边走边说：“明白倒是没完全明白，不过吸血鬼好像给我指了条路。”
　　“整不明白正常，这人类多少科学家，那国内国外的都整不明白呢！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六合之外，存而不论（1）。
　　事就是这么个事，情况是这么个情况。
　　咱以前挺多事也不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主要是能解决，能把那柳吉赶快找出来就行！”
　　黄十八认真的点点头，俩人就走进了会议室。
　　本以为只有五羽和柳成双，一看人倒是全，白澈筱辉都坐着呢。
　　“今天影楼不用上班呀？”
　　黄十八记得今天有人预约来拍照的。
　　“三哥，今天是拍全家福的，妆发不麻烦，说下午来。”筱辉答到。
　　黄十八理了理衬衫，像模像样的打开那个传承的黑皮商务笔记本。
　　一本正经的看看在座的各位，开始了大仙班管事人的第一次全体会议。
　　“大家好，首先。”
　　话一出口，就瞄到了胡玉那不屑的眼神。
　　黄十八干脆一坐，合上笔记本：“直接说事啊，找柳吉，咱现在是一点线索没有。
　　五羽，你随时想起来啥随时汇报。
　　既然咱没有线索，咱就得去找线索。
　　吸血鬼三柱哥建议我，找一找咱这边的狼族。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咱东北这边，传统文化留下的神秘学理论和族群都很少，顶多就是萨满，那就等于我，黄十八。
　　其他也没有活过我的萨满了。
　　我这也没啥线索。
　　再古老的呢，就是散仙，云游的云游，避世的避世。
　　大哥二哥，你俩就是咱东北散仙的top了，这事也毫无头绪。
　　主要是咱们信息闭塞。
　　东北有些地方即使是现在这个世界，也是人烟稀少甚至荒无人烟，柳吉要是到哪了，就为了躲五羽，那确实谁也找不着。
　　狼族，古老的族群，分布广泛，头数众多，虽然灵性不如咱们几个高，但是该说不说人家也是挺有灵性的。
　　主要输在食肉量太大，杀生太多。
　　所以，咱现在死马当活马医。
　　先找个头出来，再往下捋。
　　就算这个头错了，百八十头狼放出消息去，咱也能找出个千头万绪。
　　大家觉得我这个办法怎么样？”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五羽率先表态。
　　“在未来，狼很多也能变成人形，不但能像狗从事忠诚度很高的职业，还十分勇敢，能够完成很多危险的工作。
　　曾经我在草原当萨满的时候，就目睹过狼族的风采。
　　我未来世界最好的人类朋友，当然也是个霸道总裁，身体素质很差，他就雇佣了一个狼开的保镖公司，还和其中一只狼结成了伴侣。”
　　“你们未来狼还能开公司呢？”
　　“狼开的公司只招狼么？”
　　“别的小动物那不就被吃了！”
　　“你再说说你那朋友和狼的事呗！”
　　“是病娇总裁和狼人保镖，好好磕哦！”
　　会议像每一次一样陷入混乱。
　　黄十八好想加入其中一起八卦，可他现在稳坐c位，只能用力的拍拍桌子：“行了，有啥话私下问！说狼的事呢！”
　　“我不怕狼，咋东北的狼都对我可好了！”
　　白澈率先表态。
　　“三哥，我也不怕，在草原的时候，我看狼王特别潇洒！”
　　筱辉至今忘不了第一次在草原看狼群围攻野马时候的壮观场景。
　　黄十八点点头：“那好，我现在就以大仙班的名义向咱们东北三省半的四位狼王正式下帖。
　　邀请他们来玄武神殿，一同商议有关时空穿梭通道和寻找柳吉的事项。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么？”
　　虽然胡玉平时看不上黄十八，这会他倒是觉得黄十八忽略到开头那两句傻话，整体还是不错的。
　　规规矩矩的举起手表示有话要说。
　　黄十八受宠若惊的对自己大哥点点头，胡玉说道：“我认为哈，四位狼王不能说你请人家来了，就开会，就让人家给你办事。
　　咱是东北大仙班，但这狼族也确实不是咱下属。
　　人家也没犯啥事，咱属于请人家来帮忙。
　　是不是得客气客气，请人家吃个饭，狼族也好安排，全肉就行。
　　也不说要吃啥天才地宝，保护物种啥的，肉咱得管够吧！
　　黄十八，你也别心疼钱，我这也是为你新官上任铺人脉。
　　俗话的好么：‘在家不会迎宾客，出门方知少主人。（2）’公关这方面，你得做到了！”
　　柳成双附和道：“我觉得大哥说的对，只是这狼王虽然只请四位，那肉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咱们也得给人家拿回去些礼物，礼物我可以送些药草敷料，狼族还是很需要治外伤的药。
　　这单单请客，那杀生造下的业障也是不少啊！”
　　（1）《庄子·齐物论》
　　（2）《增广贤文·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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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狼们迫不及待了呢！
　　黄十八：喝酒？我不记得了。
　　皎皎：我抱了十八哥哥。
　　沈暝：他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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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异鬯香
　　
　　“那就直接上屠宰场买去呗！我各个（自己）出钱！”
　　黄十八新官上任，要的就是排面，别看平时抠抠嗖嗖的，关键事上不差钱。
　　胡玉摇摇头：“屠宰场就能买着猪牛羊，那狼族还不咋爱吃猪。
　　你请客不得整点上的了席面的新鲜玩意啊！
　　主要你从屠宰场拉回来，咱觉得行，那狼就觉着不新鲜了。
　　他们那牲性，恨不得上一秒死，血还热乎，蹄子还乱蹬呢，那肉就得吃到嘴里了。
　　这么的地吧，我这几天回常白山给你抓点，不咬死了，半死不活的抓回来点快要不行的老动物。”
　　柳成双放下手机说道：“我已经把任务发下去了，我们蛇族那个‘弯弯道道特别多’群里，接龙了，一蛇抓一只，这样大家业障都少点。
　　我特意嘱咐了，别弄死了，别抓保护动物。”
　　白澈听的直反胃，举手发言：“三哥，这次宴请我就不参与了。
　　实在是物种受限，看不了你们那血淋淋的场面！”
　　黄十八干脆的批准了。
　　毕竟大老虎都不敢当着刺猬的面吃肉，虎口还经常被迫投喂各种没有牙大的浆果。
　　筱辉也弱弱的举手发问：“三哥，这顿是不是属于生肉刺身，我不用加工吧？”
　　黄十八皱着眉头犹豫了起来。
　　这生肉吧，狼吃着没问题。
　　这熟肉吧，狼妖也能吃。
　　来的是狼妖，本质还是爱吃生肉的。
　　可这是玄武神殿的宴客厅，以前倒是也请过猛兽吃席，可要么就是天生的神兽，富有灵性，食灵气仙草。
　　要么就是数量少，一个两个的，意思意思吃点活鸡活鱼啥的垫吧两口就得了，谁也不能没眼力见的，在玄武神殿咔咔造下去两头猪。
　　这回一下来四个，还是至少，整不好可能还带个随从，族里的小辈来长见识。
　　四位人形的狼王，茹毛饮血，满嘴生肉，那确实是挺恐怖。
　　要是上酱肘子、炖牛肉、红肠、干肠这些，人闻着挺香。
　　狼吃了调料就得拉肚，到时候求人办事能不能成难说，给狼看病那是妥妥的了。
　　要不就整一个菜——手把羊肉？
　　就放盐和葱姜。
　　可这短短时间上哪整那老些新鲜的小羊呢？
　　毕竟他们这是玄武神殿，也不是青青草原。
　　总不能让人家内蒙的草原狼王自带食材，顺便把其他三位的也都带出来吧？
　　那这玄武神殿可就不是请客吃饭，改成食材加工了。
　　胡玉不耐烦的敲敲桌子：“这咋的了，咋还卡壳了？
　　寻思啥呢？
　　领导开会前都得准备好，你这现想啊？”
　　黄十八抓耳挠腮的说道：“大哥，我寻思给狼王们都吃点啥呢？定个菜单啊！”
　　“那就抓着啥吃啥呗，还点菜啊？
　　咱就自助呗，野鸡野鸭牛羊，野猪狍子鹿的往那一摆，他们四个就咔咔啃呗！
　　咱管够，吃饱吃好，那事也好办了。”
　　黄十八不赞同：“大哥，那场面得多吓人啊，你想想，人型，满嘴的血沫子，在那吃生肉，那不跟电影里的丧尸似的。
　　一谈事喷一嘴的骨头渣子，那也不雅啊！
　　那仨还好说，常白山的白腾狼王人家是个女士，你不嫌寒碜，人家都不一定能下嘴。”
　　胡玉拍着大腿，无奈道：“也是哈，现在多少也算个人。
　　要不这么地，咱换个户外请客，就当露营野餐了。
　　大家都是兽型相聚，谁也别笑话谁，放开干饭，野外血腥点也好收拾。
　　到时候叫点乌鸦、秃鹫啥的打扫打扫剩肉，它们也都挺乐意。”
　　“不行，不行！”柳成双听完直摆手。
　　“大哥，你忘了，那狼，人形时候还都跟个人似的，这四大狼王凑一起，再沾点血腥，吃点生肉，那兽性，毕竟还是妖。”
　　胡玉一拍脑袋，幸好有柳二爷这办事妥帖的拦着，不然可就容易酿成大错！
　　狼族天生好勇斗狠，一群狼中永远有狼王。
　　狼王是口口见血撕咬出来的，斗败的狼要么有新狼王护着，要么离开狼群成为孤狼。
　　孤狼再遇狼群，挑战狼王。
　　赢了，接管狼群。
　　输了，连放逐的机会都没有。
　　能逃走算好的，基本都直接被咬死了。
　　如此残酷的循环就是这个物种的定数。
　　一个狼群只能有一只狼王，能把四大狼王聚到一起弄个野餐这种事，也就胡玉能想出来。
　　没错，就算真打起来了，他虽然是个狐狸，那也能呲出尖牙和狼厮杀，最后赢的也肯定是他这个赤猎狐族的少壮派！
　　可以，但是没必要，请客吃饭的事，最后闹成了打架斗殴。
　　这到时候闹到天庭狐老舅那，老舅都得纳闷这大外甥是不是脑袋又缺了哪根弦。
　　胡玉一推黄十八的脑袋：“你想个法子，现在你是领导了。”
　　黄十八揉着脑门儿，憋憋屈屈的说道：“是，我这不正想呢么！
　　刚想好有那么个影儿，你这一推给我整没影了。
　　明知道我是领导，还打领导。”
　　胡玉照着黄十八的后脑勺又扒拉一下：“行，给你推回来了！你告诉我，你那是个啥影？”
　　黄十八犹犹豫豫的说道：“要不，找大姐夫，先把血都放了？
　　光吃生肉，切成片，是不是看着能文明点？”
　　“那不扯呢么！”
　　“那狼都不带吃的，就馋那点血腥味呢！”胡玉和柳成双显然都不赞同。
　　白澈也担心的说道：“那么多动物要咬，大姐夫的尖牙都容易磨秃噜了，太费劲。”
　　黄十八看看一直没说话的五羽和筱辉，忽略掉平时就不咋吱声，没事只有吱吱声的灰鼠子筱辉。
　　直接问五羽：“五羽，你们未来那狼平时狼样的时候都吃啥啊？
　　就你说那狼保镖公司，有没有食堂，你看没看着过他们平时咋吃饭？”
　　五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们未来，都是不吃能看出形状的食物的，所有的食物都是深度加工的。
　　嗯，相当于你们这个年代的维生素片或者能量棒。
　　所有物种都可以吃，任何食物都有你喜欢的味道。
　　比如，狼会选择生肉味的西红柿胡萝卜棒。
　　而且生肉味的等级也细分成几百个等级，根据味觉最灵敏的几类物种的敏感程度划分。
　　像我这种纯血的人类，基本会选择95%-99%的生肉味，我媳妇儿柳吉，蛇类多数喜欢在30%——47%之间的生肉。
　　我在草原喂养还是硕鼠的筱辉，他基本上什么都吃。”
　　五羽说完，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看着他，没人说话。
　　胡玉在想他说的什么玩意？生肉还分生到什么程度？
　　柳成双想着也许能把这项技术应用到中药中，让药材不再那么苦涩，也有多种口味可供选择。
　　白澈好奇那生肉味的西红柿胡萝卜到底是啥味？
　　筱辉回忆起了童年的一些奇葩未来食品。
　　黄十八转头看向大家：“五羽说的挺深奥，但总体来说就是啥用没有。
　　实在不行，就不请了。
　　我挨个狼窝跑一趟，亲自去说这事。
　　五羽，你也别着急了，急也没用，我们肯定尽最大努力找柳吉！”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筱辉默默举起了手：“三哥，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柳成双鼓励的看着筱辉，示意他说。
　　“三哥，我不是送你一个异鬯香么，那是天才地宝的香料，狼吃了也不会拉肚子。
　　而且蘸鞋底子都香，更别说肉了！
　　生了，熟了，放不放血保证狼都爱吃！”
　　黄十八重重的一拍桌子：“你这孩子！咋不早说！我都忘后脑勺子去了！”
　　这下大家都松了口气，直夸筱辉聪明伶俐！
　　柳成双还不忘趁机要奖励，黄十八立刻大方的表示，买猪肉的钱给筱辉添置个高端新冰箱！
　　请狼王吃饭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柳成双措辞发帖，黄十八采办食材，胡玉去常白山抓野味，筱辉负责食材的处理保鲜，白澈负责准备酒水饮料，用那块极寒森林的千年寒冰镇着。
　　狼吃肉，热量高，火力旺，大夏天的在野外就爱舔那冰泉水。
　　这会有了异鬯香的肉，那千年寒冰也不能就那么搁着了，用来做果子香的饮料最适合不过！
　　分工明确了，筱辉却又举起了手。
　　黄十八高高兴兴的问道：“还有啥需求，跟哥哥提，冰箱烤箱咱随便买！”
　　筱辉纯净的脸上有一丝害羞，摇摇头说道：“三哥，我不买东西。
　　我就是想说，现在咱们白天上班，还有准备请狼族吃饭的事。
　　找柳吉大哥的事都落到二爷一个人身上了。就算有了狼族散出消息，单凭我爸和二爷两个，那也实在是大海捞针，力不从心。
　　我想，影楼这边，我先不去上班了，咱么吃饭将就将就，打板这事，我跟大姐说好了，大姐说先替我一段。”
　　“这么地，我让胡伟也跟你们去，他在我这也没啥事。”胡玉话音一落，眼角红痣的胡伟从胡玉身上走出来，蹲在了柳成双身边。
　　黄十八认认真真在黑皮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事，抬头对众人说道：“事出突然，咱们婚纱摄影这还不能停。新人一辈子结婚一次，最早的提前一年就约了照相的日子。
　　这样，从现在开始咱们不接受预约了，影楼这边小白肯定不能少，我这个动作指导。
　　我想想，要不叫柳柳来，正好放假没事，学几天就那么几个pose，肯定能学会！
　　我宣布，寻找柳吉列为近期工作的头等大事！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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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经营理念
　　
　　“等等！”众人刚要做鸟兽状散去，唯一的人类五羽开口了。
　　大家把刚抬起来的屁股又坐回到椅子上，坐的不咋实诚，搭了个边，想着散会了赶紧去吃中午饭。
　　五羽高大的身体坐的笔直，宽厚的肩膀和厚实的胸膛，让他气势十足。
　　面容严肃的看了一圈穿着时髦花哨的五大仙。
　　“多年的集团领导经验，让我对刚才的会议十分失望！”
　　一开口，大家不自觉的往后坐了坐，腰板儿也挺起来了。
　　平时一个个的嘴有多碎，现在闭的就有多紧。
　　五羽那架势一出来，你就觉得他说的啥都对。
　　只听他继续说道：“你们是我的先人，也有你们做事的态度。
　　闲散随性是你们一贯的生活方式，我在这里不多作评价。
　　我只说两点：第一，在寻找我的爱人柳吉这件事上，我感谢你们的付出和努力，接下来我会和大家一同尽全力寻找。
　　我和柳吉之间有亲密的磁场，这点我之前给你们普及过，未来每个人，每个生物、每个物品都有自己的磁场。
　　从目前我所观察到的这个时代的科技，简单来说，我和柳吉之间的蓝牙是相连的。
　　同样，这个也有距离限制，方圆五十公里之内会发出信号。
　　很显然，旅大大部分地区，柳成双都带我去过了，没有任何感应。
　　我知道，管理局的沈局长让很多奇人异士也都用法术感应过柳吉，都没有任何回应。
　　我更相信我们未来技术的成熟度，所以在旅大范围内寻找柳吉的事项我将不再参加。
　　不过我希望各位能够派人坚持在旅大设置常驻结界，感应柳吉，避免发生遗漏。”
　　大家听完一席话，呆呆的点点头。
　　心里暗暗感慨五羽的讲话逻辑清晰，用词规范，普通话也好标准呢！
　　胡玉率先反应过来：“你放心，我家就搁这，常驻这边的小仙小妖我都给你打好招呼，绝对不让柳老弟来了找不着接洽的人！”
　　五羽肯定的点点头：“接下来，我说第二件事。
　　我本人吃住消费在此地，会给诸位造成一定的经济消耗。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住在柳成双和筱辉家的费用。”
　　柳二爷笑容真诚的对五羽点点头，显然发自内心的同意这种说法。
　　毕竟今天给五羽买西装、衬衫，皮鞋、手表、银质领带扣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真是怕眨一下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出来呢！
　　五羽没有理会柳成双的谄媚，继续说道：“通过我最近的几天观察，结合我所学的商业知识，我认为影楼现在所面临的经营问题相当严重！”
　　“啊？有么？”
　　“挺挣钱的啊！”
　　“就是啊，咱都约满了呀！”
　　“嗯，还多少人抱怨排不上号呢！”
　　五羽没有出言制止，一双眼睛在每个人身上盯了几秒，大家不自觉的就闭上了嘴。
　　会议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好像家长会之前的小学生课堂。
　　“既然大家都认为没有问题，那我就先挑主要的问题说，细节处理我会随着经营的变化进一步细化。”
　　这次，大家都是乖巧的点点头，黄十八甚至拿出了黑皮商务笔记本准备认真记下。
　　“首先，影楼现在主打的是海上迷雾摄影，归岛的景色是无可替代的。
　　不过，现在摄影技术，每家影楼稍加用心即可ps出相似的景色。
　　所谓的海上迷雾，岛上风景，都是情侣在摄影时的体验感比较好。
　　而这种好的体验感，通过照片很难表现出来。
　　现在的预约很火爆，主要是口碑相传，传播可信度高但是传播范围有限。”
　　胡玉修长的手指点点黄十八奋笔疾书过的笔记本：“多专业，赶快都记下来，这先进经验，那都先进出去好几千年，以后都能用上！”
　　被夸的五羽一时无语：“狐大仙，是这样的，我的建议是根据当今商业的发展情况出发的，并不适用于几千年以后，甚至十几年之后都未必适用。”
　　黄十八停下笔，眼神扫向胡玉：“大哥，那我还记么？”
　　“记啊，那咋不记了！”
　　胡玉肯定的说道：“咱五个里没一个学商的，这些年做买卖除了赚了良心还剩啥了，不赔就不错了。
　　这好不容易来个大拿（专家），从未来穿越过来给咱传授先进经验，那不麻溜学习还等啥呢！”
　　五羽一摆手：“狐大仙，感谢您的欣赏。
　　我记得你们这个年代有句话叫：术业有专攻！
　　这样，大家帮着我用法术找柳吉，作为对你们的回馈，我会参与到影楼的经营。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不会应用未来的科技以及先进理念。
　　会有小小的创新，和对成本的控制，不会干预经营和主体业务，大家有什么意见么？”
　　柳成双和筱辉整整齐齐的摇摇头。
　　黄十八举双手赞成，总算有人分担他的业务压力了！
　　胡玉激动的直搓手：“可算来个会挣钱的，这些年，净往里搭了！”
　　白澈好奇的问道：“五羽，那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啊？我这边要配合做什么准备？”
　　五羽很欣赏白澈工作的积极性，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在坐其它四位都莫名羡慕。
　　“接下来，我打算利用归岛海天一色，海上迷雾的地理特征。
　　加上我对未来世界的了解，以及分析了目前婚纱摄影行业的现状，填补婚纱照主题的空白。
　　亲自为咱们影楼制定了未来世界，二十套主题的婚纱照背景！”
　　五羽拿出手机，轻松的连接到对他来说是出土文物的投影仪上。
　　边说边展示，这几天他用业余时间轻轻松松ps出的在未来几个审美高速发展时期的代表性风格。
　　像曾经华国的大唐盛世，雍容华贵。
　　像文艺复兴时的翡冷翠，目不暇接。
　　像千禧年的东京纽约新加坡，摩登自由。
　　五羽所展示的未来，或是迷幻绚烂或是返璞归真，或是令人炫目或是让人心旷神怡。
　　巧妙的避开了未来的科技街景，多是自然风光和概念建筑的结合。
　　印象中似曾相识又惊艳新奇。
　　大仙班也不例外，虽然去过了天庭，看过了神仙宫阙，参观了许多洞天福地。
　　未来人类的审美和发展还是深深震撼了他们。
　　那是一个精彩的世界，星球缤纷如盛夏繁华。
　　沧海中树木参天华盖，各种建筑错落其中，枝繁叶茂间露出一檐一角引人驻足，忍不住想要探究内部的风貌。
　　一幅幅美丽的风景欣赏下来，大仙班惊的说不出话。
　　直到五羽展示完所有的照片，黄十八坚定的说道：“我要好好活着！我要看到未来，以后这些地我都要去一遍！”
　　胡玉走近投影幕布仔细看着那些未来的风景，拍拍五羽的肩膀说：“哥们儿，你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都是未来的啥地方？
　　我咋瞅着都盖的这么带劲呢！
　　那都啥样人在这里住啊？
　　普通老百姓能住上这样婶儿的房子？”
　　五羽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狐大仙很有眼光，从你现在设计的建筑可以肯定你的审美还是非常高级先进的。
　　您看到的这些建筑并不是未来人普通的居所。
　　为了避免图片的版权纠纷，虽然时间维度上很难造成纠纷。
　　保持作品的原创性，我用的这些建筑图片以及周边的风景都是我名下的物业和财产。
　　如果将来有机会，我非常欢迎您去实地参观！”
　　胡玉竖起大拇指：“太讷（厉害）了！五羽老弟这回我相信你是帝国的霸道总裁了。
　　这老些房产。
　　你等有机会给我详细讲这结构啊、功能啊、设计啊，方方面面的。”
　　柳成双眉头轻皱，举起了手：“五羽老弟，我有个不太成熟的问题。跟咱们的业务无瓜，我可以提问一下么？”
　　五羽示意他说。
　　柳成双扶了扶眼镜问道：“我也是瞎想哈，就我们五个，按理来说是不带死的。
　　无论以后是战争还是你说的时空分裂啥的。
　　就算我们当中谁，拥为啥，嘎嘣儿，没了。
　　那也不能五个全死了吧？
　　就算我们五个感情好，因为谁没了，别人也不想活了，那四方大神不能没了啊！
　　那搁未来，你和柳吉咋不去找我们呢？”
　　几位大仙眼珠子都转了转，心里琢磨着：对啊，柳老二说的有道理啊！
　　那未来都霸道总裁了这一顿实力展示，不会连找几个人都找不到啊！
　　费劲吧啦的往回穿，往回找是咋回事呢？
　　五大仙一起看向了五羽，等着他给个解释。
　　五羽低着头不说话。
　　柳成双心里直打鼓，恨自己多嘴，就这事，谁想不明白，谁不能问？
　　自己非得嘴欠，这指不定是因为啥呢！
　　万一是老丈人张不开嘴的秘密，自己这是又败了一波好感！
　　怎么平时那点机灵劲到老丈人这就犯傻呢！
　　沉默的五羽并没有张不开嘴，他抬起头看了看五仙，平静的说道：“我与各位在未来也不陌生。
　　你们一定认识我，我也认识你们。
　　只是我们并没有见过。
　　因为我，嫉妒柳吉对你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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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全家福
　　
　　“什么，什么意思？”黄十八听不明白，在坐的也都没听明白。
　　五羽整理了一下情绪，露出一个苦笑：“未来，我对各位的基本信息也都知道一些。
　　你们和我们生活在不同的星球，你们生活的星球和现在东北地区的环境十分相似。
　　我和柳吉生活的地方则如你们刚刚在图片上所见。
　　柳吉对你们心心念念。
　　特别是狐大仙和柳二，你们二位东北很有名气，经常和我提起你们。
　　我派人查过你们，你们还经常聚在一起。
　　狐大仙在未来的建筑设计界很有名望，柳成双在研究生物技术。金柳柳也在你的实验室。
　　但是这些，我都没有告诉柳吉。
　　也对你们隐藏了柳吉的磁场。
　　简单来说，就是对未来的你们来说，你们的世界里没有柳吉的任何信息，他对你们来说是不存在的。
　　虽然没有征得他的同意隐藏磁场是违法的。
　　不过，柳吉对未来的科技一窍不通，所以并不知道这些，也并不知道怎样利用未来科技寻找你们。
　　只是，我没有想到，调查中柳二的鼠伴侣就是筱辉。
　　这，也许也是对我的一种惩罚吧！”
　　胡玉听完，指着五羽的鼻尖，气得手指直抖：“你啊，你啊，你就作吧啊！”
　　黄十八瞪了五羽一眼：“就是，老婆孩子都作没了吧！
　　为了将功补过，给你一次机会。
　　你告诉我，我未来的另一半是谁，我就原谅你了！”
　　按照五羽未来的霸总作风，一定会不屑的问十八：“你原谅我？你算老几？不就是个老三！”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还有那张长长的洗浴账单，现在也实在是没有能力偿还。
　　五羽只能恭恭敬敬的实话实说：“未来世界里，我也是个大忙人。
　　对于柳吉不太关心的三位，我也没有特别关注。
　　所以，黄大仙，实在抱歉了，我不清楚你未来的伴侣是谁。”
　　黄十八一扔手里的笔：“合着光顾着作了，啥有用的都没记住呗！”
　　“话也不能这么说。”
　　话头是柳成双起的，这一问下来，五羽刚在大仙班面前建立的商业精英印象‘咵喳’一下子，被渣男控制狂给抵消了。
　　怎么说，多多少少也怪自己嘴欠。
　　柳成双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关键原因在我，在我。
　　主要是我这客观条件在这摆着呢！
　　虽然平时有大哥压着，老三踩着，我这不爱显呗自己吧，但是，咱凭良心说！
　　我是不是长得也是玉树临风，人模狗样的！
　　哪个男同志能不防备着我点，不防备我的，那指定就是稀罕我！
　　五羽这也正常，毕竟我也太优秀！”
　　筱辉连忙附和：“对对，二爷说的有道理，我爸不是那种坏人。
　　其实他，他挺好的。
　　就是，就是比较，比较犟种。
　　不，不，是痴情，痴情！”
　　筱辉说完，二爷和他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会议桌下，俩人默默的把腿靠在了一起。
　　五羽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没有霸道总裁的三分薄凉，三分不屑和四分漫不经心，只有一份真诚：“在这里我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了。
　　时代不同，但是人性共通。
　　我已经意识到原来的我在情感表达上有许多不足，道德上也有很多缺失。
　　如果找回柳吉，我也想和各位共处一段时间，提升自己，弥补性格缺陷。”
　　白澈小声说道：“我觉得他好像挺真诚的。”
　　黄十八凑到白澈的耳边：“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就是太容易相信男人总是被骗！”
　　白澈秀气的小脸认真的对黄十八说道：“三哥，你也是男人，严格来说，我也是。”
　　黄十八也认真的回答着白澈：“严格来说，咱们都不是人！”
　　胡玉气不打一处来的看着五羽，食指和中指比出一个“二”指指自己的眼睛，又转向五羽。
　　警告道：“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甭管未来啥样，你现在要是表现不好，柳吉找着了我们也不能交给你！听着没！”
　　五羽郑重的点点头。
　　胡玉大手一挥：“行了，都上班去吧，大姐那边催了，说下午拍全家福的全家都来了！”
　　黄十八看了看手腕子上的钻表，抱怨道：“大哥，这还没到点呢。
　　再说，我们还没吃午饭呢！”
　　胡玉一手指头杵上黄十八的脑门儿：“刚起来就想吃午饭，你是人啊，一顿不吃能咋的！
　　没人做，赶快上班去！
　　你今天没去打卡，下午这活照好了算你迟到。
　　你要是吃完饭再去，那咱就算旷工，扣一天工资，你自己看着办吧！”
　　黄十八一手拉着白澈，一手拉着筱辉，催促道：“快走，快走，早点儿照完我给咱仨定外卖！”
　　五羽也快步跟上：“我也再跟去看看景色，进一步完善一下创意!”
　　柳成双这几天好像形成了习惯，跟着五羽鞍前马后。
　　胡玉看着一行人走出玄武神殿，自己呆呆的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会，看着美人鱼粗壮绚丽的尾巴摆来摆去。
　　一推窗，跳了出去，吓得美人鱼一激灵。
　　走过迷宫，入灯塔。
　　白天即使有柳成双在，众人也没有选择水路。
　　毕竟突然从海上爬出几个衣服都没湿的漂亮男人，正常人类会感到十分疑惑的！
　　出了灯塔，岛上艳阳高照，正值夏日正午，阳光打在海浪上，闪耀的人都睁不开眼。
　　远远的就听见影楼前的小院里欢声笑语，应该是大姐在招待客人们喝下午茶。
　　几个人走进欧式的小院，围坐在圆桌旁的众人看过来，三男两女，穿着体面，面相温和。
　　这一瞅，居然是熟人！
　　笑眯眯的看着几个人的大爷，大脸盘，大耳唇，正是澡堂子遇见的煤老板海叔。
　　海叔身边坐着个大姨，白净富态，跟海叔挺有夫妻相，一看岁数应该是海叔的老伴。
　　站起来迎他们的男的，胖墩墩，那张脸和海叔长得一模一样。
　　正是前几年来拍过婚纱照的海叔的儿子。
　　黄十八他们几个对这对新人印象都挺深，为啥呢？
　　因为这对，少见的，新娘子比新郎官高。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不过基本都是高个一两厘米，有的也是明明一样高，女孩更显个头，视觉上男方就矮了点。
　　这海叔的儿子和儿媳妇可不是差出一星半点，新娘子比新郎官高出半个头。
　　新娘子还是模特，仪态好，脖子梗梗（挺）着，一点不塌腰驼背。比例好，头小腿长，还踩着高跟鞋。
　　收集客户资料的时候，黄十八一看这身高，特意设计了好几个动作。
　　新娘坐着的时候多，站着的时候少，利用方位和视觉错位避开新郎身高的短板。
　　没想到，这对新人一来，完全不在意这个问题。
　　新郎甚至要求一定要拍出新娘模特的身材气质优势，凸显自己老婆优越的身高！
　　白澈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新娘是专业模特的，人往那简简单单一站就是一张大片，不用指导就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最上镜，白澈拍的过瘾。
　　就是苦了筱辉不停的上下换打光板，打了新娘的光，新郎脸色暗一片，打了新郎的光，新娘小脸看不见。
　　如今再见到这对当初的身高差夫妻，妻子依然高挑清瘦，保持着模特身材。
　　丈夫本就不高，婚后发福，更是肚子圆了，脸大了，看着不像海叔的儿子，倒像是小老弟。
　　无论高矮胖瘦，年轻还是上岁数的，看着都是和和美美的一家。
　　一家人，越过越混和，越过神态动作越像。
　　外人混在其中也就越明显。
　　跟着海叔儿子一起走过来的小伙子，说是海叔的大孙子，大了点。
　　说是小儿子，一看就是领养的。
　　硬说是个私生子，那人家海叔打死也不带认的。
　　“哎，几位老弟，还记着我不，我和我媳妇来你们这照过相。”
　　海叔儿子上来就握住黄十八的手，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点都不生分。
　　黄经理经营业务多年，那到哪也都是自来熟。
　　握着男人胖乎乎的手都没撒开就近乎上了：“大哥，那哪能记不住了！
　　你家我嫂子那多有派，没走时装周都是你给耽误了。
　　是不感情太好舍不下你，米兰、巴黎的才没稀的去！”
　　男人一听黄经理夸自己媳妇，乐的大嘴岔子都要咧到耳朵根子了。
　　刚想谦虚谦虚，黄经理根本没给机会：“咱们哥们儿太有缘了，你说在澡堂子都能碰上咱家老爷子！那海叔是这个！”说着，
　　黄十八双手竖起大拇指：“老爷子多有正义感！
　　就怕我们年轻人上当受骗走歪道，胆识，担当，头脑。
　　哥，咱年轻人都比不了！”
　　海叔一听有人夸，走过来挤开儿子身边的人，对着黄经理也竖起了大拇指，连连夸赞道：“咱爷们儿就是投缘！
　　你看叔人不错，叔也看你顺眼。
　　作买卖这么多年，你这小伙子一看就是个当经理的料，太会联人（和不同人处关系）。
　　黄经理怎么称呼？”
　　黄十八笑着回答：“海叔，我叫黄十八，哥五个里排老三，你叫我小黄，黄老三都行！
　　这是我们老四、老五、戴眼镜那个是二哥。
　　海叔，上回我大哥来，是我嫂子登记，您贵姓啊？”
　　海叔有些得意说道：“小姓，一般人念佡（xian），实际我们姓佡（n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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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奉天佡家
　　
　　任凭黄经理再是巧舌如簧，应对自如，那也是输在知识面窄，文化水平有限的份上了。
　　刚想请教海叔这“佡”字咋写，咋个说法，柳成双就迎了上来。
　　热络的给海叔倒了杯茶，就搭上了话：“海叔，怪不得您上次说咱家老奶奶信仙，供刺猬老鼠的。
　　您这姓，祖上那是下凡的仙女选中的汉子，再有了咱佡家的子子孙孙。
　　那是辽省奉天独有的姓，现在搁奉天的苏家屯子还有不少亲戚吧？”
　　柳成双几句话，让海叔大加赞赏：“年轻人，有文化！有水平！
　　要不说同样岁数你们这影楼能挣钱有名气呢！
　　一进来，这，美女撑门面，服务也热情。
　　黄经理，嘴跟的上，能说会唠。
　　你这当哥哥的，有知识有文化。
　　一般人，没人知道我们这小姓，更不知道我们的来历。
　　不知道算好的，还有多少不懂装懂的！
　　我佡昌海就看你们几个年轻人顺眼，今天照全家福这事就我提了，我觉着我是提对了！”
　　“对！叔，我保证给你好好照！”
　　一直没说话的筱辉，拍着胸脯给海叔承诺。
　　海叔指指筱辉：“你这孩子最好，叔最得意（喜欢、欣赏）你，最实诚个孩子！”
　　“叔，你们这家庭装真不错，一会我再给咱多搭配几套，那咱化妆吧，这五个人呢！”
　　说完，白澈悄咪咪的瞟过一直没说话的年轻男子。
　　海叔赶紧摆手：“这小伙不是我们家的，是你大哥他们模特公司的专业摄影师。
　　说我们花钱出来照都不找他照不乐意了，非跟着来观摩观摩。”
　　“大家好，我叫……”
　　“欢迎！欢迎！海叔，婶儿，哥，嫂子，咱准备化妆吧！那谁啊，你在喝会茶，我们拍时候喊你！”
　　还没等男青年自我介绍，一行人拥着海叔一家子就进了白色小洋楼。
　　留下男青年一人干巴巴的坐在院子里，守着空水壶和点心渣。
　　白澈细细端详了这一家人，海叔老伴头一次见，大姨神态自若，皮肤状态也很好，上了妆一定看着更和善富贵。
　　再配上水色的旗袍，抬人显脸色。
　　亮起白光灯，打开化妆箱，摆好梳头造型的美发工具，白澈抖开荡刀布（老式理发的围布）对这家人说道：“大姨先来吧，连梳带画！”
　　“别别别，我先来，我老头快！她们女的得慢慢整，我坐不住，吹个发型得了。”
　　海叔没客气的一屁股坐到升降椅上。
　　老爷子开口了，那整就整吧！
　　Tony白熟练的喷洒发胶，吹风机开的嗡嗡响，尖梳、圆梳、锯齿梳轮番上阵。
　　海叔一会就从普通大爷变成了春晚主持，再往脸上按点粉，压压富得流油的大脸盘，老头咋看咋精神！
　　老头真是坐不住，粉还没压匀，就站起来好几回。
　　让白澈按回去总算弄好，一秒都不在椅子上待，人人都夸他精神，也不往镜子里瞅。
　　拉着黄十八和柳成双就走：“快快，带叔上个厕所，岁数大了憋不住！”
　　众人憋不住的哄笑，海叔的儿子更是开起了玩笑：“爸，你上厕所还拽人俩干啥啊？”
　　海叔也不客气：“我这么有钱不得找俩保镖保护我啊！”
　　说着，根本不顾身后人的说笑，潇洒的走在了黄十八和柳成双前面！
　　黄十八和柳成双那自然是得给老爷子面子，做出左右护法的架势就跟着出去了！
　　“叔，海叔，这边，厕所在这！”
　　黄十八在身后喊，海叔却头不回眼不睁的往另一头走。
　　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对着黄十八和柳成双招手：“来，来！”
　　黄十八和柳成双不明所以的走过去，海叔把他俩推到了窗边。
　　自己鬼鬼祟祟的躲到窗户另一边，神神叨叨的指着楼下圆桌旁说道：“楼下那小子，你俩都看着了吧？别探头，偷摸瞅。”
　　黄十八瞪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叔，那小子咋啦？”
　　海叔看看周围，没有人。
　　离化妆室也挺远，神神秘秘的对柳成双说道：“他二哥，你跟那灰头发的小伙是不一家的？”
　　柳成双坦然的点点头。
　　海叔一个笃定的表情下了结论：“这就好办了！
　　叔跟你们打听个事哈，叔这岁数大了，新鲜事物有时候也整不准成，说深说浅了，你们也别往心里去。
　　我佡昌海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真心瞅你们几个孩子不错，问别人我还不咋放心。”
　　黄十八迫不及待的问道：“叔，你有啥话就说呗，上回那在澡堂子多敞亮个人，今天咋还磨磨唧唧的呢？
　　你说，我们绝对不多心！”
　　海叔似乎还有点紧张，双手攥在一起，想了想说道：“啥事呢，你们也看着了。
　　楼下那小子长得也挺是那么回事，天天跟着你大哥，走哪儿跟哪儿。
　　完了吧啊，你哥和你嫂子这都结婚多少年了，这你们知道，拍婚纱照到现在都四五年了吧，俩人也不要孩子。
　　我不是说老人非催着要孩子，那儿媳妇工作性质保持身材啥的我们也能理解。
　　就是你说，唉，我就是担心，我那王八犊子儿子和这小子俩人能不能有啥事啊？”
　　“那不能！”
　　黄十八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海叔不解的看着他。
　　黄十八反应过来连忙找补道：“叔，那指定不能！
　　你看我家大哥对我嫂子多好啊！
　　而且我嫂子那条件，那多漂亮个人，我家大哥不能放着天鹅不吃吃野鸡。”
　　海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黄十八连忙解释道：“叔，我不是说我大哥是癞蛤蟆哈，咱就是说这个意思！”
　　海叔一摆手：“那不重要，他还不赶那好癞蛤蟆呢！
　　但是我咋听说，要是喜欢男的，那女的多漂亮那，那都没用呢？
　　他二哥，你有文化，对象也是男的，你给叔说说呗。”
　　柳成双不着痕迹的挤开黄十八，温和的对海叔说道：“叔，是这样的，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吧，不过我们喜欢同性的人也能看出别人是不是喜欢同性，咱家我佡大哥应该不喜欢男的。
　　再者，这喜欢男还是喜欢女都是天生的。
　　我看我家大哥也是从小蜜罐儿里长大的，你和我婶也是开明人，应该没有强求他结婚生孩子的。
　　那他没必要找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
　　海叔这回认真的点点头：“那没催，都没指望他能找着媳妇，长那熊样没寻思有人能看上他。
　　你这一说，能准诚（确定）哈？不能一会喜欢男的一会喜欢女的是不？”
　　柳成双肯定的点点头。
　　海叔重重的拍了拍柳成双的肩膀：“那行，那叔这回心里就落停（稳定）了。
　　这些日子啊，就惦记着上你们这来问问这事。
　　约了好几回照相，说有个不照的了，我们这才约上。
　　再约不上我都得自己鸟悄的来了。
　　我一寻思，我自己来不行啊，你们也看不着我儿子、我儿媳妇和楼下那小子。
　　那你们说，楼下那小子干哈一天天屁颠屁颠儿的啥事都跟着呢？
　　看上我儿子了？
　　那也不至于吧？
　　我自己孩子我还是有底的，长那熊样，儿媳妇能看上就烧高香了。
　　这咋长标板溜直的小伙也能看上他？”
　　黄十八刚要开口发表见解，柳成双赶紧开口说道：“叔，我看我家大哥还是挺场面上的人。
　　一看就爽快有义气，跟你上回在澡堂子见着我们那大哥一样！
　　这小孩儿看着岁数不大，刚出社会，瞅着也是蔫不拉几不太撑场面的人。
　　这是崇拜你家我大哥，跟着鞍前马后的学点社会经验！
　　我们刚出社会也这样，天天哥五个在一起，都是大哥说啥是啥，那都老崇拜了！”
　　海叔赞赏的看着柳成双：“要不说还得你文化人呢，你这三句两句的叔就明白了。
　　我年轻时候刚出社会也都跟这大哥那大哥的，天天可哪溜达吃喝玩乐啥的。
　　就是我们那时候都是糙，没有说像他打扮这样婶的。
　　该说不说这小伙长得确实也挺好看，招人多心。
　　你看他是蔫了吧唧，我在社会上这些年，他可不简单，那小心眼子可多了！”
　　黄十八憋着笑，宽慰道：“海叔，你放心吧，我家大哥不带干那骗婚上不了台面的事，多爷们儿个人啊！
　　我那嫂子也不傻，我听那意思，家里公司、钱不都我嫂子管么？
　　他要真有啥问题，我嫂子也不能容他。”
　　“那是！钱就得女的管，男人有钱那还了得！
　　行了，这回我总算放心了！
　　咱回去吧！”海叔说着带着俩保镖往回走。
　　一家人，俩老的坐着，儿子儿媳妇站在身后，穿着华国的传统服装，笑得幸福甜蜜。
　　换了来时候穿的休闲亲子装，虽然这“子”岁数大点，依旧活力十足，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白澈还特意给海叔和老伴单独拍了好几张。
　　他拍过许多新人，更觉得相伴白头弥足珍贵！
　　“海叔，到时候洗出来了，我给你寄家去！
　　你不用特意再跑一趟了！”
　　依旧是黄十八送客。
　　海叔气派的一摆手：“我自己来取，我看你们这岛环境挺好，没事来溜达溜达呼吸新鲜空气。
　　等我再带我老娘来拍一套真正的全家福，今天不方便。”
　　说着对黄十八一眨眼，传递着“你懂的”意思。
　　黄十八郑重的说道：“那老奶奶要来那是我们的荣幸，海叔，你到时候提前电话我，我一定安排的明明白白！
　　海叔满意的点点头，对着身后穿白衬衫的青年说道：“那谁啊，你跟我们的车回去不？”
　　青年微笑着摇摇头：“佡总，我再跟他们的摄影师聊一会，学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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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白茶礼
　　
　　黄十八送走了海叔一家，走过龟尾巴桥，一推院子的大门，就看到白衬衫的青年悠闲的坐在铁艺的白色圆桌边。
　　拿着骨瓷的英式茶具，优雅的喝着已经泡到没味的花草红茶。
　　黄十八罕见的冷哼一声，嚣张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青年：“哟，长白糕，你现在鸟枪换炮走艺术家路线了？
　　也就那么回事吧，底子有限，咋打扮都挺一般，不咋显高档。”
　　被唤作“长白糕”的青年淡然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盖子上是手绘的山茶花，轻轻划开金属盖。
　　夹起一张白色包金边的硬卡纸，上面烫金的花体英文印着：Charlie Bai。
　　下面瘦金体的中文：摄影师·白茶礼。
　　双手把名片递给黄十八，黄十八没忍住“噗嗤”一笑：“长白糕，我以为我就够没文化的了。
　　没想到你起个英文名就算了，这中文名还直译了？
　　你是不是识字有限，实在想不出啥好名了？
　　你这小名片配你这中不中洋不洋的名，在大街上看见我还以为是哪个奶茶店的积分卡呢!”
　　白茶礼并没有被黄十八的话激怒，反而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也不知道是谁，曾经和我并称常白山‘黄白豆包双子星’。
　　就因为上镜机会没我多，国民度没我高，就心生妒忌。
　　啧啧啧，连我们小妖精都要修炼心性去“妒心”。
　　现在小仙子的要求怎么都这么低了？
　　还有哦，请叫我‘白茶礼”或者‘Charlie’。”
　　“茶礼？我看你长得像茶几！”
　　黄十八仰着脖子瞪着白茶礼。
　　这白茶礼也不知道这几年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就比他黄十八还高了点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成年之后还长！
　　一定是偷偷垫了增高鞋垫，看他那双高帮帆布鞋就很可疑！
　　“长，长，长白糕，你咋来了呢？”
　　筱辉收拾好拍摄道具来和白茶礼打招呼。
　　黄十八看到自己弟弟比白茶礼高出那老些，真是扬眉吐气！
　　没等白茶礼回答，白澈就凑过来：“长白糕现在可有名了，我看好多杂志上都有他拍的明星，拍的好好看呢！
　　在时尚圈，现在有个说法叫‘查理的魔法’，长白糕你可真厉害！”
　　白茶礼似乎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嘴摇摇头：“还是四小姐你的技术好，我基础扎实，才能发挥的好，当初多亏了你耐心教我。
　　什么‘查理魔法’都是大家谬赞了。
　　咱们在常白上一起长大的，哥哥弟弟还是叫我‘长白糕’听着亲切！”
　　黄十八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这人也太两面派了吧！
　　这就不得不逼的黄十八开启嘲讽模式了：“长白糕，你怎么这么……”
　　“吵吵啥吵吵？”
　　黄十八的狠话还没说出口，真正的嘴炮王胡玉就登岛了，不但自己来了，身后还有两个美男子。
　　也是归岛的常客——沈暝沈局长和龙太子皎皎。
　　黄十八一看这来亲人了，瘪着嘴眼巴巴的就要诉苦告状。
　　胡玉瞟他一眼都没理，对众人一招手：“回家吃饭！长白糕你难得来，在这吃点啊？”
　　白茶礼高兴的点点头，满眼崇拜的望着胡玉：“狐大仙，您在天庭这些年风姿更加卓越了！
　　咱们整个东北还是找不出比您更漂亮的仙家了！
　　真是羡慕黄三哥哥能有您这样的好大哥。
　　有个人能时刻惦记着他吃没吃饭，真好啊，不像我。”
　　胡玉迈着大长腿，带着亲戚朋友领导往玄武神殿走，边走边和白茶礼唠嗑：“我记得你家哥们儿也不少啊！
　　我貂姨那可是咱们常白山的英雄母亲，一窝就生好几只，对咱常白山的生态环境那真是力挽狂澜！
　　你是你家的妖，你没事得多回去照顾照顾。
　　我听王成仁说过好几次，你家那些兄弟姊妹的生太多，养活不过来，都给送他那去了？
　　你多回去盯着点，那岁数大的，你就抱到宠物医院做个绝育。
　　这事我们外人也不好意思插手，保证生态平衡么！”
　　黄十八内心疯狂的给胡玉的直男发言点赞。
　　暗笑白茶礼这可是发嗲撞到柱子上了，撞的满脑袋大包，长白糕变成发面大馒头！
　　人家白茶礼可是丝毫不尴尬，乖巧的对着胡玉点点头：“多谢狐大仙提点，这样我们常白山白貂一族也能优胜劣汰更好的发展。”
　　说着话，众人挤挤插插的就到了灯塔的电梯。
　　你让我，我让你，你是领导他是仙班，你是长辈他是人类的，客气半天。
　　白茶礼就站在了柳二爷的身边，筱辉挺高的大个子，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挪动到柳成双身前，隔开了白茶礼和柳成双。
　　白茶礼挪了挪，给筱辉腾出更大的地方，扬起一张笑脸问道：“筱辉弟弟，你和二爷什么时候结婚呀？”
　　“快，快了！
　　我现在快到人类的法定年龄了。
　　到时候天庭的白玉婚书和人类的结婚证一起领！
　　现在，虽，虽然没有证，我和二爷的婚事也定下了！
　　蟒仙洞里的家里人都知道，不会变的！”
　　筱辉虽然说话有点磕巴，态度却很坚决。
　　柳成双在筱辉身后悄悄的伸出手要揽住青年的腰，却被一股强大的压迫力盯着收回了手。
　　封闭的电梯小空间里一个深沉的声音响起：“家里人？我同意了么？”
　　白茶礼循声望去，面露惊讶：“请问这位英俊的先生，你是谁呀？”
　　筱辉介绍道：“这位，是我爸爸，是，是从未来来参加我和二爷的婚礼的！”
　　筱辉笨拙的谎言让的大家更觉得这孩子可爱。
　　柳成双这一下可不管什么压迫的目光，出了电梯搂着筱辉变成大蟒蛇顺着水路就走了。
　　“十八哥哥，我也驮你走水路吧，小二叔的迷宫会让你头晕的。”
　　小蛟龙看着巨蟒载硕鼠畅游海底十分羡慕，也想和自己的十八哥哥单独相处一会。
　　今天的十八哥哥格外可爱，栗色的头发蓬松柔软，一看就很好撸。
　　小脸在太阳下晒的红扑扑的配上那浅浅的酒窝像个小苹果，白衬衫牛仔裤的搭配虽然不如平时时尚却显得好清纯啊！
　　也有可能是自己的不懂时尚。
　　旁边那个和十八哥哥长得很像的男孩也是这么穿的，应该是可爱小仙男们的最新流行单品吧！
　　白茶礼看着皎皎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连忙递上那染着茶香的名片：“你就是当今最年轻的龙族皎皎吧？
　　我是黄三哥哥在常白山最好朋友。
　　本体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鼬，现在是一名摄影师。
　　黄三哥哥说我们两个是‘常白山粘豆包双子星’。
　　真希望有机会回到常白山咱们三个一起玩。
　　好羡慕黄三哥哥能御龙飞行于雪山之上，又能潜入海底遨游，这是多么有福气的小神仙呀！
　　不像我，一只小妖精，永远也不敢奢望能有龙族的眷顾。”
　　皎皎一听，想着自己挺大一只，一个黄鼬也是驮，两只白貂也是载，不如就邀请这个白茶礼一起走水路。
　　黄十八看出小蛟龙的意思，忍不住要发飙，就听胡玉说道：“行了，都不许走水路！
　　为了咱们沈暝沈局长以后更好的为咱们东北指导工作，方便与咱们的联络！
　　我已经在迷宫里贴好了瓷砖安装了路灯，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沈局长参观————由东北风水玄学、奇门遁甲术第一灵仙，也就是我，胡玉的最新作品——诡道连廊！”
　　众人赶紧配合的猛拍巴掌，沈暝轻轻的推开侧面的一扇暗门。
　　细长的走廊贴着暖白色大块瓷砖，上面安着白炽灯，每搁一段距离挂着一个神像，神像下面有神仙的名讳和简单的事迹介绍。
　　“这回挺亮堂哈！”
　　“也好收拾卫生，瓷砖一擦就干净！”
　　“可比上回来黑黢黢的强多了！”
　　“大哥整真好，这也不能走错了，贴瓷砖的就是对的路，没贴的就是走错了！”
　　黄十八仔仔细细的阅读了西方白虎神君的优秀事迹，赶上大部队跟着走，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在众人的夸赞声中不解的问道：“大哥，我咋觉得你这设计那么像学校走廊呢？”
　　话一出口，众人一顿，好像是那么回事！
　　胡玉有点挂不住面子，瞪了黄十八一眼就要开喷。
　　沈暝不慌不忙的开了口：“狐大仙，这正确的道路被装修过，错误的路一黑到底，是不是外人入侵也更方便了？
　　您这样设计，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么？”
　　胡玉连忙握住沈暝的双手，激动的紧紧抓住：“沈局长！还是您有一双发现问题的慧眼啊！
　　这条诡道设计复杂，建造艰难，费时费工！
　　实不相瞒，贴瓷砖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积蓄！
　　为了安灯，我还在天庭预支了今年的工资，以后的几个月我都只能去别人家蹭吃蹭喝了。
　　但是这不重要！我能克服！
　　只是，这来拜访玄武神殿的仙君和我们东北的小妖实在不少。
　　万一有那别用用心的妖魔鬼怪从此进入玄武神殿，伤着我是小，要是把那美人鱼偷跑了可咋整？
　　所以，总局是不是能考虑考虑给我再拨点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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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这只小白鼬是一位读者朋友想要我写在小说里的小妖精！
　　是你心里的小白鼬么？
　　今日周末双更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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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茶言茶语
　　
　　沈暝想了想对胡玉说道：“这件事你联系你们东北局的凌局长，具体批不批，批多少由他决定。”
　　胡玉为难的挠挠头：“沈局长，我能不能跟总局直接申请。
　　你也知道，这凌局长跟我们的关系，实在是有点儿，呵呵，不好说。”
　　这笔钱要是跟凌空申请，那是百分之分百能批复的。
　　钱到位了，那流言蜚语也到位了。
　　胡玉写申请，别人会说凌空对自己的白月光念念不忘。
　　大狐仙都结了婚不跟玄武神殿要钱，还咔哧（剥削）自己的小迷弟。
　　不顾兄弟情谊给老参王扣绿帽子。
　　现在黄十八管事，要是让他写这个申请，凌空那沉不住气的肯定会刁难他。
　　毕竟黄皮子也是老参王的白月光。
　　凌家堡子又是东北妖仙神灵的主要聚集地，大家都看着这个凌家掌门人到底度量如何？
　　怎么掌管东北局和整个凌家呢！
　　凌空刁难黄十八也就是刁难刁难，拌个嘴，互相挤兑一番，这钱最后还得批。
　　批了也不是就不落人口舌，还得被人说怕老公，还是老参王当家，凌空忍辱负重输黄十八一头。
　　嘴是两层皮，上下一碰话轻飘飘的就出口，出了口扎到听见的人心里就成了刀子。
　　胡玉嘴毒，可他从不背后说人。
　　要夸要骂都是当面来，碰见嘴笨心事重的，那就变回狐狸找个地自己趴着。
　　人言可畏，躲在背后造谣嚼舌根的照样下十八层地狱。
　　胡玉和黄十八对视一眼，俩人心知肚明，这事就只能先拖着了。
　　“狐大仙，黄三哥，正好我过几天去凌家堡子，给东北局的同事们拍集体照，到时候我跟凌局长说说？”
　　正为难呢，白茶礼倒是自告奋勇的把这事揽过来了。
　　黄十八实在忍不住了，皱着小眉头嫌弃道：“咋哪都有你呢！
　　真不亏是长白糕，又大又黏！
　　我们那是要打正规报告的，文件形式走办公流程！
　　你去说一声就能好使啊！真是啥也不懂还爱掺合！”
　　白茶礼被黄十八训斥的低下了头，委屈巴巴的说道：“对不起，黄三哥哥，我只是想帮忙。
　　我知道很多事我都不懂，我不是灵仙，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妖精。
　　没有资格接触到正规的工作。
　　黄三哥哥，都怪我，是我想的太单纯了。”
　　白澈拉过可怜的白茶礼安慰道：“哎呀，你别自责，我们平时说话就是这样的，没人怪你。
　　三哥，人家也是想帮忙么，你那么激动干嘛！”
　　黄十八一口闷气憋在心中，想把白澈身上的刺都拔了！
　　还有白茶礼，扔进泥坑里！
　　必须是黑泥坑！
　　让他一身白毛没事就自恋、臭美、装清纯！
　　“行了，吃饭去吧，吃完饭再说！”
　　胡玉快被他们烦死了，唯有赶快回家见到自己老公吃上美味鸡肉才能缓解缓解。
　　平时欢声笑语、嬉笑怒骂的一段路今天走的格外漫长。
　　早知道就该都走水路，柳成双驮着五羽大仙班。
　　让那两只长条的小方块脑袋自己坐大蛟龙，看看这大海水能不能泡开这尽千年的黄茶白茶！
　　“哇，是美人鱼哎！
　　我还从来没见过美人鱼呢！
　　好漂亮哦！”
　　总算是到了玄武神殿，大家闷声往里走。
　　可那房顶上的鲛人宗实在不容忽视，任谁第一次见都要被美貌震撼一番。
　　白茶礼更是双手捧在胸前，一脸痴迷的感叹着鲛人宗的神奇魅力！
　　黄十八这回直接上手，拉过柔弱的白茶礼，险些给人拽个跟头：“快走，别和美人鱼说话！
　　我们要开饭了，没人等你哈！”
　　白茶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顶上的虞初，轻轻的摇摇头：“黄三哥，你们去吃吧，不用等我。
　　能看到如此美人，就算一生一世不吃不喝也值得了！”
　　屋顶上的虞初听见他们的对话，潇洒的甩起一头长发，落日的余晖照着他那挂着水珠的胸膛之上，七彩的鱼尾翻飞出一个喜悦的频率，嘴角上扬的角度恰到好处卡在了白茶礼的心里。
　　那鲛人明亮的眼睛盯着他的黑眼睛说道：“我既媚君姿，君亦悦我颜。”（1）
　　白茶礼听的一愣，黄十八幸灾乐祸的凑到白茶礼耳边小声说道：“对不上了吧！
　　文化水平有限别瞎聊闲。
　　人家可是出口成章，句句经典。
　　茶言茶语的诗估计你也不会，抓紧吃点饭赶回家吧！”
　　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黄十八拉进了餐厅。
　　这筱辉做的饭可是香味扑鼻，虽然美人鱼的样子还在白茶礼脑中，美人鱼说的话，已经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在常白山的时候筱辉的饭一出锅，那整个山头都飘着香味。
　　当年他和黄十八好兄弟双子星的时候，还能经常去大仙班的餐厅蹭饭。
　　后来因为上山拍他的摄影师多，白貂成为了各大地理杂志的封面，网络萌物的新成员。
　　黄十八越来越疏远自己了，再也不找自己去大仙班吃饭了，怎么成仙了心眼儿还那么小！
　　这明明就是人类朋友公认的白貂比较萌，还总把自己排在东北妖仙的萌物榜首，黄老三真是自恋到不行！
　　哼，自己一定要坐在黄十八的身边，让大家都看看到底是谁比较萌！
　　作为一家之主的玄武大神看着白茶礼和黄十八笑笑说道：“这位小仙友倒是第一次见，听说你和我三弟是‘常白山双子星’，确实有几分相似。
　　俱是雏凤清声。”
　　黄十八平日里对玄武神君这个大大哥那是唯命是从，十分狗腿，今天却满脸不高兴的顶嘴：“哪有，一点相似都没有！
　　他长得像他妈！
　　我长得像我大哥！”
　　胡玉不乐意了：“你个黄鼠狼凭啥像我，我是狐狸！”
　　“那我像二哥！”
　　白茶礼失望的苦笑道：“我怎么能和黄三哥相提并论。
　　不过是兽型受到人类的喜爱罢了，在妖仙界还是黄三哥一直独占鳌头。
　　人形也是黄三哥看着更清纯可人，不然怎么那么多优秀的男生都喜欢黄三哥。
　　不像我，普普通通的到现在几百年了都没什么感情经历。”
　　黄十八看着白茶礼的惺惺作态，听着他的茶言茶语，真想薅着他的头发把鸡骨头吐他脸上，把手上的油都抹到他衣服上！
　　气死啦！气死啦！
　　柳成双看着在桌下腿脚乱踹的黄十八，赶紧按住他的手，示意他要冷静。
　　胡玉看着桌上尴尬的气氛，忙转换话题：“那个，黄十八，你不是要请狼王们吃饭么，安排咋样了？”
　　没等黄十八汇报，白茶礼又又又开口了：“哇，黄三哥，你好厉害啊！
　　狼狼们都好凶的，你都不怕呀！
　　哦，对呢，你也蛮厉害的，咬死过很多小动物。
　　那些血啊，毛啊，我看着都好害怕，我要是像你这么勇敢就好了！”
　　黄十八实在忍不住一摔筷子：“白茶礼，你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跟我说话！
　　你一个东北貂跟我装啥台北乌云豹，你们貂不比我们鼬子猛多了！
　　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别总在那卖人设了行不行！”
　　白茶礼不为所动，反倒变本加厉，两眼似乎含着泪水，低头小声说道：“都是我不好，让大家不开心了。
　　哥哥们别被我影响，要好好吃饭哦。”
　　柳成双连忙打圆场：“都是发小，有啥好不好的，吃饭，吃饭。
　　长白糕，你这次来我们这是串门儿啊？还是遇到啥事了？”
　　筱辉似乎一直憋着劲，头回最快的抢答到：“他没事，他吃完饭就走。”
　　白茶礼咬着嘴唇，似有苦衷的点点头：“嗯，我就是来看看大家，都好些年没见了，心里想的慌。
　　看见大家都好我就放心了！
　　我在佡总模特公司的工作刚刚告一段落。
　　本想着来到这归岛上采采风，看看老朋友们，再跟好的投入到接下来的时尚工作中。
　　只是我不会说话，又惹得大家不开心了，我，我一会就回去了。”
　　“哦，休假了，那你外面那些时尚拍摄的邀请呢？
　　我听小白说那意思你现在在摄影圈也是相当火爆啊！”
　　筱辉的力气刚才好像一下用完了，这会儿柳成双和白茶礼说话，他虽不愿意可也插不上话。
　　“二哥哥，是这样的，我…… ”
　　“我吃饱了！”
　　黄十八一听白茶礼开口那音儿就饭，碗一推，筷子一撂就要下桌，连沈暝给他带来的烤鸭都没了食欲。
　　“我也差不多了。”
　　胡玉一抹嘴也起身了。
　　“你看看，他俩是没看着这烤鸭，桌子太大，我去给他俩送去，你们慢慢吃！”
　　柳成双毫不客气的端起一大盘子烤鸭就往黄十八的房间走去。
　　屋里，黄十八戴着耳机泄愤似的把鼠标按的啪啪响。
　　胡玉背着手研究着那一整面墙看起来都一样的塑料小人到底有哪不一样。
　　柳成双摘下黄十八的耳机呼噜呼噜栗色的头发问道：“咋啦，这就生气了？”
　　黄十八摔摔打打的扭过脸，气鼓鼓的说道：“二哥，他啥样你不知道啊，那筱辉都知道你不知道？”
　　柳成双笑呵呵的问道：“啥样？”
　　“挺烦人。”
　　胡玉三字精准了总结了黄十八内心对白茶礼的想法。
　　柳成双懒洋洋的往床头一靠：“烦人呢，那确实是烦人！
　　咱们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平白作妖一通，我家筱辉都不高兴了。
　　吃了咱家的饭，气了咱家的人，就放他这么走了，那不是太便宜了！”
　　“柳二爷，妙计速速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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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茶礼：姐姐们喜欢我么？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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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扯头花
　　
　　“太不懂事了！太不懂事了！”
　　伴随着胡老大的指责，黄十八的房间里传出清脆的碎裂声，餐厅里的人不自觉的都放下了筷子。
　　什么事能让胡大仙把东西都摔了？
　　“大哥，大哥你别生气，是老三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柳成双三步并作两步的追着气势汹汹的胡玉出来。
　　胡玉头也不回的走到大圆桌前，绷着一张美艳的脸，看起来十分像要黑化的大反派：“我宣布，以后黄十八不在影楼干了，开除了！”
　　“啊？这怎么行！”白澈首先反对。
　　筱辉扯扯柳成双的衣角：“二爷，影楼不能没有三哥，你给说说。”
　　柳成双无奈的摇摇头:“这次老三真的是太过分了。”
　　小蛟龙一下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一眼柳成双，又看看了胡玉：“小二叔！”
　　胡玉丝毫不退让：“皎皎，你不用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今天谁说也不好使！”
　　“那我去看看十八哥哥！”
　　“我不用你们管！”
　　没等蛟龙去看他，黄十八自己从屋里跳出来，头发凌乱，眼角微红，撅着嘴一副大冤种的模样。
　　“你爱干不干，影楼缺了你还吃不上大米饭了！”
　　胡玉一点没给黄十八面子，出口就往掰了唠。
　　“大哥，三哥，你们为什么吵架啊？
　　不是进去吃烤鸭了么，怎么，怎么吵架了？”
　　白澈不知所措，心里有些难过，怎么这么多年在一起做买卖，现在居然要散伙？
　　胡玉一指黄十八：“你问他！”
　　黄十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深呼一口气憋憋屈屈的开始诉苦：“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这么多年影楼大大小小的事，生意上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在张喽我在管。
　　你们出完钱建完房看似挺大个功劳，就都退了。
　　平日里大事小情的，和客户说小话（好话），来来往往从分到毛的谈价钱哪一样不是我？
　　但凡出点点问题，客户找我，陪完笑脸还要跟你们解释被你们扣钱！
　　不干就不干！小爷不稀罕！”
　　白澈顺顺黄十八的头发，心疼地说道：“三哥真的很不容易的，平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和客人沟通。
　　客人一会累了，一会渴了，一会又觉得晒，觉得景不够好的，都是三哥去解决的。
　　大哥，二哥你们不能这样。”
　　白茶礼也拉过黄十八的手，黄十八心里膈应忍着没甩开他，谁知这人还火上浇油：“黄三哥，其实这些都是担任影楼经理，最最基本的业务素质。
　　你觉得客人不好沟通，那也是普通人类一辈子第一次照有些不适应，都是通情达理的普通人。
　　我平时伺候那些明星模特，架子更大，要求更多，说不拍就不拍。
　　有的耍大牌，就给我十分钟半小时就要拍出八大时尚杂志的封面照。
　　我不但要和人家沟通，还要兼具摄影师。
　　等于一个人干你和四小姐两个人的活。
　　一旦人家不满意，照片分分钟甩在我脸上。
　　我又没有狐大仙和柳二爷这样的好哥哥替我说话。
　　那小佡总替我说两句，老板娘没准儿还会给我小鞋穿。”
　　黄十八毫不掩饰的把白眼翻上了天。
　　胡玉指指黄十八又指指白茶礼：“黄老三，你看看人家小长白糕！
　　同样的玩意，人家还就是个妖，怎么在人类社会进步这么快呢！
　　你再瞅瞅你，除了打游戏就是买塑料小人，要不寻思搞对象。
　　你能不能跟长白糕好好学学怎么成为优秀的人类青年！”
　　这话一出口，黄十八气的一抡胳膊甩开了白茶礼的手，愤恨的看了白茶礼几秒，狠狠的把人使劲一推。
　　白茶礼本就瘦弱，这下更是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一声。
　　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
　　“我走，我走行了吧！
　　长白糕这么好，你们留他干吧！
　　不，人家现在可是著名时尚摄影师白茶礼！”
　　说着黄十八一边抹眼泪一边跑出了玄武大殿。
　　“三哥，三哥！大哥你这样说太过分了！”
　　白澈说着也跟着跑出去了。
　　筱辉看着跌倒在地的白茶礼，气鼓鼓的说道：“都怪你！”
　　这次他不顾柳成双的阻止也追了出去。
　　大殿内气氛沉重，皎皎看看沈暝问道：“你不去么？”
　　沈暝还是一贯的淡定从容：“这是大仙班内部的事，咱们外人最好还是不要参与。”
　　皎皎高大的身体站的笔直，看着坐在椅子瘦弱的沈暝认真的说：“你是大仙班的外人，我可不是！”
　　说着，大步走出大殿，去找他的十八哥哥。
　　柳成双蹲下身子扶起倒在地上的白茶礼，轻声安慰道：“查理，你别放在心上，黄十八就是小孩子脾气，都是这些年我和大哥把他惯坏了。”
　　白茶礼的手搭上了柳成双结实的小臂，手心用力，总算是站了起来，强忍泪水说道：“柳二爷，我不怪黄三哥。
　　只是刚刚被推到好像扭了脚，一会还要麻烦二哥哥给我上药。”
　　柳成双和胡玉赶紧围住白茶礼，紧张的问道：“伤着了？快坐下，快坐下，我去给你拿药！”
　　白茶礼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哥哥们，我不要紧的，哥哥们别担心，我，我会忍住疼的。
　　不过，现在脚扭到了，可能要在玄武神殿打扰一阵子了。”
　　胡玉点点头：“那是应该的！毕竟是在玄武神殿受的伤。
　　只是，哎。
　　小茶礼啊，你刚才也都看见了，我今年装修诡道用尽了所有积蓄。
　　现在黄十八那个不争气的又撂挑子不管影楼，我看白小四和筱辉也跟着他闹！
　　我们后续还要赔偿客人的损失，你住在我们这可能吃喝上要朴素一些了。”
　　柳成双无奈的摇摇头，托着白茶礼的脚踝按找穴位准备正骨。
　　白茶礼不知是被按疼了，还是想到自己要吃糠咽菜的日子委屈了。
　　眼泪汪汪的望着胡玉说道：“胡大哥，你们现在有了难处，我还住在这给你们添麻烦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去影楼帮着拍照。
　　也许不如四小姐拍的好，我会尽力的！啊！”
　　柳成双一个寸劲，掰过了错位的脚踝，也引得白茶礼一声大叫。
　　胡玉不赞成道：“这不行，太麻烦你了，而且你是很有名的摄影师，我们小影楼，请不起你。”
　　一直没说话的五羽此时叹了口气：“哎，我这刚开发出了新的‘走向未来’系列，还没拍就没人拍了，可惜可惜！”
　　白茶礼连忙说道：“是啊，是啊，胡大哥，我不麻烦的。
　　我觉得拍新人很有幸福感，比拍明星开心多了。
　　主要是我现在哪里都去不了，呆在这里无所事事也不开心的。
　　我不要收入，每天能和哥哥们一起吃饭聊天就很开心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胡玉勉为其难的点点头：“那好吧，你量力而行，还是以养伤为主。
　　柳二爷，你去拿些好药给长白糕敷上。
　　再把影楼的劳动合同拿来。
　　长白糕已经很帮咱们了，咱们不能让人家不明不白的劳动！”
　　跑出玄武神殿的黄十八，一路嘤嘤嘤的用手挡着眼睛，头也不回的跑到房檐下。
　　虞初看着慌张的黄十八悄悄的用巨大的七彩鱼尾挡住了他。
　　他要哭，就给他一寸安静，保护他的泪珠。
　　“三哥，三哥，你在哪啊”
　　“三哥，我是筱辉，我给你拿鸡腿出来了！”
　　“十八哥哥，十八哥哥你别生气！”
　　黄十八在鱼尾后面听见弟弟们在喊他，探出个毛绒绒的脑袋，呲出一口小白牙，得意的笑。
　　三个人看到他，连忙跑过去，想要安慰一番。
　　黄十八却顽皮的伸缩着脑袋，对着三人笑嘻嘻的说道：“我哭了！我装的！我哭了！我装的！”
　　白澈担心的问道：“三哥，你不会是白茶礼气的精神分裂了吧？”
　　黄十八没分裂，虞初倒是被他吓着了，一甩大尾巴，好奇的的低头看着黄十八。
　　黄十八摇头晃脑的一手搂着白澈，一手搭着筱辉：“哥没事，你们小孩不懂！
　　这都是我和大哥二哥的阴谋诡计！
　　不对，锦囊妙计！
　　一会你们就明白了！
　　大人在屋里谈事，咱们现在外面玩会！”
　　“真没事么？”
　　白澈还是有点不放心。
　　“真没事！”
　　黄十八肯定的回答到。
　　“十八哥哥，你都吓死我了，你要是真哭了，我一定饶不了那只白貂！”
　　小蛟龙紧紧的抱住了黄十八，谁让刚才十八哥哥都没搂他呢！
　　黄十八拍拍皎皎的背，余光看到房顶上的虞初也张开双臂似乎要与他拥抱。
　　黄十八转身也对房顶张开双臂，大喊道：“虞师傅，你下来啊，我也拥抱你！”
　　虞初高兴的点点头，皎皎一个跨步站到黄十八身前：“不行，小二叔说他不能下来！他没有苦茶籽！”
　　话音刚落，房顶的美人鱼却消失不见了。
　　一道虹桥划过天际，七彩的水雾梦幻迷离。
　　巨大的彩虹桥横跨在纯黑色的玄武神殿之上，清澈的海水映照着天上的虹桥。
　　水天一色，虹桥相连，仿佛踏桥而上就能登天入海，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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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我的演技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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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海中星河
　　
　　“哇！”
　　大家都被这眼前绚丽的美景震惊了。
　　纵然成仙千百年，如此美景依然罕见。
　　黄十八带着弟弟们抬头看天，再一低头看到了和他们一样抬头仰望天空的虞初。
　　虞初身材高大，此时却比他们矮了半截。
　　七彩的鱼尾泡在水里，肌肉饱满的双臂搭在玄武神殿的台阶上。
　　上半身露出水面，鼓胀的胸肌上挂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那两道明显的人鱼线隐没在海水里……
　　黄十八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脚，奔着虞初就去了。
　　走到人面前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手。
　　还有一丝理智，但完全丧失下限，编出一个借口：“美人鱼，我能摸摸你的头发么？你的头发怎么是卷卷的啊？”
　　皎皎一把拉过旁观的白澈，推到黄十八面前：“十八哥哥，四姑姑头发也是卷的，长卷发，你摸他。”
　　黄十八眼神都没给白澈一个，没等美人鱼回答，手就伸到了虞初的头顶：“不用，这个近，我还没摸过鱼呢！”
　　原来鱼的头发和人的头发触感是一样的呢！
　　虞初的头发湿湿的，沾了海水，摸起来凉凉的，特别适合夏天摸。
　　上身那一块块排列整齐紧实的肌肉上也是刚刚出水，摸起来一定更清凉吧！
　　黄十八满脸懵懂的对着虞初问道：“漂亮的美人鱼，我能不能摸摸你的皮肤呀？
　　听说鱼的皮肤都是滑滑凉凉的呢！
　　不知道人形的时候是不是也能降温解暑呢？”
　　“不能！”
　　皎皎一步跨到黄十八面前，硬生生的挡在了他和虞初中间！
　　黄十八垮下一张小脸，有些不耐烦。
　　一歪头，视线越过皎皎的肩膀，看向水里的虞初。
　　皎皎两只手捧着十八的脑袋，摆正，让他那双清纯无辜的眼睛直视着自己。
　　二人目光相交，飘在风中的衣襟纠结缠绕。
　　黄十八有些不敢正视蛟龙那双如海中水晶的眼睛，低下头，脑袋抵着皎皎坚硬的胸膛。
　　皎皎轻轻的低下头，下巴抵着黄十八的头，轻轻的蹭着他毛绒绒的头发。
　　“十八哥哥，是我不对，你别生气。”
　　皎皎长叹一口气，还是先妥协了。
　　“那我再看看哈！”
　　黄十八扒拉开小蛟龙准备继续欣赏猛男鱼的肌肉。
　　皎皎想都没想一步又跨了回来：“哎？十八哥哥，其实，我也，能，能，变成这样半人半鱼，只是，我的尾巴是黑色的。”
　　黄十八瞬间来了精神：“真的么？那快整吧！
　　你也搁水里泡着，我还没见过你半人半龙呢！快快快！”
　　龙吟一声天地醒，海涌浪激潮起停。
　　皎月寒光照龙鳞，碧水之中有仙音。
　　美人鱼唱起了古老悠扬的曲调，那歌声熟悉又陌生。
　　听不懂的歌词，似有似无，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颂扬，曲调高频华丽，宛如天边的虹镶嵌了璀璨的钻石。
　　黄十八、白澈和筱辉三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水中的景象。
　　耳边是来自远古的呼唤，灵魂中遥远朦胧的血脉被唤醒，身边的海和风似乎都静止了。
　　美人鱼的歌声戛然而止，久久回荡。
　　水中的蛟龙少年挺拔的身姿，露出紧致白皙的胸膛。
　　墨色的长发随着海风轻轻飘动，头上的独角闪着光，映照着他那双黑色低垂的眼睛。
　　直到风声和海浪声再次传到黄十八的耳朵里，他似乎才回了魂儿。
　　他挪动着脚步来到浸在水中的蛟龙少年面前，不可思议的指着大海中的龙尾：“皎皎，你，你！”
　　“皎皎你好好看呀！”
　　“真，真好看！半兽人！”
　　“是龙人！”
　　“小龙人！”
　　“小黑龙！”
　　“不黑，你看这身上，多白净，来，让四姑姑摸摸！”
　　“我也想摸一下！”
　　白澈和筱辉兴奋的跑过来，一下撞开挡在前面的黄十八，围住小蛟龙就要摸。
　　皎皎吓得连忙往水里躲，那隐没在海水中望不到头的龙尾急速的摆动。
　　“是，是？四哥你看！”
　　筱辉也指着那龙尾惊叹的合不拢嘴。
　　“是星河！我刚才就看到了，和此刻天上的星图一模一样！
　　快来让姑姑看看！”
　　白澈说着一点不含糊，半个身子探到海面上，伸手就要抓龙尾。
　　黄十八双手抱着白澈的腰，硬把人拉回来，十分不满的说道：“我还没摸呢！你们不能先摸！”
　　“我也想摸摸，能摸到星星么？”
　　筱辉个子高，手臂也长，眼看着就要碰到龙尾巴。
　　黄十八一下子打在筱辉的手上：“都说了！我先摸！我先摸！
　　皎皎喜欢我，只能我摸！”
　　筱辉敢怒不敢言的缩回了手，心想，反正都是鳞片的尾巴，摸起来应该跟二爷的差不多，就是滑溜溜的呗。
　　白澈可不干，直接反驳黄十八：“就是因为皎皎喜欢你，你更不能随便摸！
　　你摸了又不跟人家好，你这就是性骚扰！
　　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他的长辈，我是他姑姑，姑姑摸摸侄子怎么了？
　　这是非常正常的生物探索！
　　你别拉我，我就要摸！”
　　“四姑姑，十八哥哥，你俩别闹了！
　　掉到水里就麻烦了，我，我甩上来给你俩摸尾巴！”
　　水中的蛟龙少年本想保持着优雅高贵的姿态，展示自己半人半蛟的美态。
　　像美人鱼那样保持着陈列品的与世无争，遗世独立。
　　多余，纯属多余。
　　这事在东北就实现不了，调子拔多高最后都得接地气。
　　从人到仙，个个都是下凡高手！
　　玄武神殿前的广场，横纵不着边际，宽阔的没有任何阻拦，白澈和黄十八愣是挤在了一起！
　　你挤我，我拱你，像是争着槽子要吃食的小猪崽子，谁都想先摸小蛟龙的尾巴。
　　“你们还摸我么？”
　　虞初期盼的眼巴巴的望着黄十八和白澈。
　　“你尾巴上没有星星。”
　　虞初快速摆了几下鱼尾，骄傲的说道：“我尾巴上有彩虹。”
　　这次黄十八和白澈干脆没回话，双方推挤进入白热化阶段。
　　筱辉看着有些失落的虞初，连忙跑过去：“虞，虞师傅，我能摸摸你的尾巴么？”
　　皎皎无奈的看着黄十八和白澈扭扯在一起，手臂一推，终于把俩人分开了。
　　尾巴一甩，从海里搭到黑曜石的台阶上。
　　叹了口气，看看黄十八又看看白澈：“你们两个不是可以同时摸么？”
　　“是丝绸的感觉耶！”
　　黄十八的手指已经轻轻触碰到了蛟龙龙尾上的星河。
　　“像小鸟的羽毛！”
　　白澈兴奋的说道！
　　筱辉点点头：“虞师傅彩虹的地方也是绒绒滑滑的！”
　　“像是绣在鳞片上的呢！皎皎你们这个是长在尾巴上的么？”
　　黄十八被那细腻丝滑的手感深深地吸引着，越撸越上瘾。
　　这和他平时骑在蛟龙身上那坚硬的鳞甲触感完全不同。
　　此刻黄十八感觉自己手里有一整个星空。
　　是蓝色，是银色，是璀璨的幻境，从那遥不可及的天幕跌落在沧海之上。
　　他的少年托起这片神秘的星河捧到他的面前，真诚的送给他。
　　“上班时间，领导带头摸鱼哈！摸真鱼！还摸龙！”
　　这种破坏浪漫氛围的言语，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胡玉说的。
　　胡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照着黄十八的脑袋就是一记响亮的弹指。
　　黄十八捂着脑袋，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大哥，我不是摸鱼，我是对比一下皎皎和虞师傅的尾巴，看看他俩差多少，也好给虞师傅买苦茶籽。”
　　胡玉用宛如看智障的眼神看黄十八：“来，你给我说说尾巴和苦茶籽的关系？
　　这是尾巴！尾巴！不是那啥巴！
　　你能不能明白你自己在说啥！”
　　柳成双听的直咳嗽：“大哥，大哥，注意文明！
　　领导在这呢，语言过于粗俗了！
　　那啥，沈局长，我们大哥平时不这样。”
　　柳成双说完都觉得自己的解释实在过于苍白。
　　沈暝似是一笑，望了一眼蛟龙少年长发独角的俊美模样，和那绝世神奇的尾巴。
　　转头看向还处在激动状态的黄十八：“十八，京城还是比旅大繁华些，如果你要买什么，这次和我顺路一起去京城，免得空手而归，让虞初等太久。”
　　“好啊，好啊，好啊！”
　　黄十八嘴里答应着，眼珠子还是一错不错的盯着水中两个上身裸露的男子。
　　“不用了！这里有鲛人宗的全套衣物。”
　　浑厚的男声从玄武神殿里传出来，是大殿的主人，玄武神君。
　　他手中拿着一个考究的礼盒，边说边向站在海边台阶上的众人走过来。
　　胡玉看着自家庄重威严的老公，不仅眉头一皱，严厉的问道：“你咋有虞初的衣裳呢？”
　　玄武一愣，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大狐狸，如实相告：“是天上的织女为鲛人宗定制的，知道他现在住在玄武神殿，特意托我带给鲛人宗。”
　　胡玉眉头皱的更紧了：“定制？咋定制？
　　我咋没看她们来量过尺寸呢？
　　是不是你告诉她们虞师傅穿多大码的？
　　是不是我不在家，上天加班的时候你偷看了？
　　玄武，你行啊！
　　来来来，你跟我好好说说，我看你今天这事准备咋跟我编！”
　　--------------------
　　玄武大神的无妄之灾
　　黄十八：龙真好摸呀！
　　虞初：不摸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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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人事变动
　　
　　“小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玄武干着快递的活，还要像客服一样跟客户的邻居解释产品的生产过程，这算啥事！
　　白茶礼拉拉胡玉的袖子，怯生生的说道：“胡大哥，玄武大哥一定不是那样的人。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他呀！”
　　胡玉毫不犹豫的扯回自己的袖子，送了白茶礼一个白眼：“咋哪都有你！你算干啥的！
　　合同都签完了，还装啥玩意！”
　　“狐！”
　　“你别吱声，没你事！我问他呢！”
　　虞初的鱼尾把海水拍的浪花四溅，想着解释解释。
　　美人鱼这嘴说话是好听，就是太慢，还没开口吟诗，大狐狸就让他闭嘴。
　　一众人神聚在大殿前的广场上，大气都不敢喘。
　　家庭成员发生了重大矛盾，涉及到爱情、亲情、友情！
　　围观让人好心情，劝架容易不消停！
　　胡玉敏锐的察觉到弟弟们并没有要来劝架的趋势，虽然都默默的低着头看似在替他这个大哥担心。
　　实际不经意间的小表情充分的暴露了他们想要看一场好戏的坏心思！
　　胡玉指指站的笔直的玄武：“你，跟我回屋！看我咋收拾你！”
　　说着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玄武不卑不亢的跟在后面。
　　好戏没了，柳成双扫了一圈曲曲咕咕（窸窸窣窣）的弟弟们，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哥暂时有事，由我来宣布一件事哈。”
　　“二哥，现在我是领导了，得我宣布！”
　　黄十八挤开柳成双，站到大家面前腰板儿挺的笔直。
　　看着还是一点没有领导派头，倒像是领导发言前调试麦克风的技术小弟。
　　柳成双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你说吧，你知道我要宣布啥么？”
　　“知道呀！就咱仨刚才在屋合计那事么！”
　　黄十八给了柳成双一个‘你懂的’眼神。
　　“那你说吧。”
　　黄十八也学着柳成双清清嗓子，指着白茶礼说道：“以后长白糕在咱影楼干了，负责照相啥的。
　　小白和筱辉跟着我抓紧找柳吉。”
　　“啊？咋这么突然呢？”
　　“有啥新线索还是咋地？”
　　“那人家顾客能乐意么？”
　　虽然这事只有白澈和筱辉在讨论，还是秉承了大仙班一贯散漫的态度。
　　柳成双看看黄十八，摆摆手让他靠边，自己又站回了C位。
　　拍拍筱辉的肩膀示意他俩安静，接着开口说道：“目前的状况，大仙班面临着内忧外患。
　　内忧，大哥有更重要的天庭工作需要负责，老三刚刚接手还需要成长和历练。
　　影楼作为咱们在人间的经营项目，人手不足，发展缓慢。
　　咋们倒是无所谓，但是也要为大姐和大姐夫着想，有上学的孩子花费还是很大的。
　　外患方面，我们的第一任务肯定是全力寻找柳吉。
　　柳吉现在生死不明，毫无音讯确实是十分危险。
　　除了寻找柳吉，我们最近都在经历与时空穿梭有关的事件，是我们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新问题！
　　新问题就要有新态度去面对，新办法去解决，新的领导，新的思维！
　　所以我们大仙班新的管事人——黄十八要求我们全体成员，包括胡伟这个编外人员都要团结一心时刻配合他的行动！”
　　柳成双一停顿，黄十八激动的鼓起了掌：“二哥，二哥你说的太好了！咋啥事一到你嘴里就这么上台面呢！”
　　柳成双无视黄十八的彩虹屁，继续说道：“保卫东北的安全，寻找失踪的仙友，不单单是我们大仙班的责任和义务，更需要东北大地上各界朋友的支持。
　　在这里了呢，感谢长白糕，也就是白茶礼。
　　身为时尚圈炙手可热的人物，依然选择在我们大仙班有困难的时候放弃高额报酬来帮助咱们！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白茶礼摄影师加盟我们的仙境奇缘婚纱影楼！”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也是筱辉为了配合自己老公，一人拍手带动气氛。
　　白茶礼丝毫不在乎周围的目光，微笑着对大家频频点头：“十分荣幸今后一段时间能够和大家一起工作，那我发表一下就职感言。”
　　“打断一下啊，小茶。”
　　柳成双没给机会，白茶礼十分乖巧的闭上了嘴。
　　“那么，我宣布一下咱们影楼的最新人事安排。
　　摄影师：白茶礼；
　　服装化妆：大姐胡玫嫣；
　　夜间安保，也就是打更的：二柱子姐夫；
　　咱们最新还增加个创意总监：五羽。五羽主要还是跟咱们找柳吉，创意这块呢，利用业余时间。
　　动作指导，日常维护：金柳柳。
　　现在咱们还缺个打反光板的。
　　一会我看看有没有个高没事的，熊妖蜜蜜应该行。
　　等会我打电话问他在森林里忙不忙，忙就再说。
　　行了，先这样，还有啥问题没？”
　　白茶礼作为新晋职员准备还是想发表一下感言。
　　大仙班都想着散会赶快撸鱼撸龙，撸尾巴。
　　这时候，鱼说话了。
　　虞初指着地上的盒子，眼巴巴的问道：“几位能否把那玄武大神带回来的衣裳拿给我？
　　我穿上也好为各位展示一下我的身形，如果满意，也能助各位一臂之力，托举反光板。”
　　黄十八双手捧过盒子递给虞初：“你也能干活呀？那海里的事你不管了？”
　　虞初摇摇头：“以前分管南方海，现在在北方海这里度假。”
　　黄十八手里的衣服盒子递出去了，却怎么也不肯松手：“虞师傅，我看看你这衣服啥样的呗？
　　我还没看过织女给鱼做的衣服呢，你这是今年新款不？”
　　虞初用力一扽，二头肌肉眼可见的绷紧发力，盒子似乎往自己这边移了移动，不过还是没能逃脱黄十八的魔掌。
　　黄十八不甘心的腆着脸说道：“虞师傅，你一个鱼能穿上么？
　　我帮你穿吧！
　　整整领子，拽拽裤腰什么的？”
　　皎皎每次听见黄十八这些不要脸的话，心里就烦躁。
　　黑练一般的龙尾出水，重重一甩不偏不倚的抽到了那装衣服的锦盒上。
　　黄十八吓得一缩手，虞初抱着锦盒飞快的潜入海中不见了。
　　黄十八嘀嘀咕咕的谴责皎皎吓唬自己，蛟龙少年拉着黄十八的手往自己尾巴上放。
　　筱辉和五羽请教着新的创意背景怎样P图，白澈也挺的认真，频频点头。
　　柳成双和沈暝说着，最近东北神妖仙魔的各种近况以及召集狼王的计划。
　　白茶礼见大家三三两两，自己又被孤立了，黯然神伤几秒钟。
　　重新扬起脖子，挺直脊背，脸上挂着亲和的微笑大声说道：“作为仙境奇缘影楼的首席摄影师，接下来，我给大家讲解一下我接下来发展计，啊！！！”
　　文艺范十足的白茶礼大嚎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满脸惊恐、浑身颤抖、只有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左右求救，示意众人他的头顶上有一条滑腻冰凉的大蛇。
　　大蛇的金色竖瞳盯了白茶礼的眼睛两秒，蜿蜒而下，从白茶礼的脑袋上滑下来，凉凉的细鳞划过青年衬衫领口白色的脖颈。
　　蛇腹一着地，变回了穿着修身吊带裙的金柳柳。
　　她没理那被她原型吓到在地的男子，奔着柳成双和筱辉跑过去，一把抓住两人的手：“师父！小舅舅我考上了！我考上医学院了！”
　　“考上了？”
　　“考上了！师父，我这次真的考上了！还高出16分！”
　　筱辉高兴的说不出话，一下抱起金柳柳举的老高，俩人笑的合不拢嘴！
　　柳成双平时皮笑肉不笑，都说他温柔谦和，可对外人那也是少见个发自内心的笑脸。
　　此刻也是攥紧了拳头，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黄十八和白澈围过来跟金柳柳拥抱，叽叽喳喳的祝贺她终于考入了理想的大学。
　　五羽有些别扭的也走过来祝贺，金柳柳笑着锤了锤他那坚实壮硕的胸肌，俩人都笑了。
　　玄武大殿的海景窗打开，身材颀长的胡玉站在窗口喊道：“快都进来啊！
　　今天我亲自下厨给咱家大闺女做好吃的庆祝！”
　　“等等。柳柳姐姐，我送你一个礼物，庆祝你成功考上医学院！”
　　蛟龙出水，腾空而起，玄色龙尾摇曳勾回，一道星河划破空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星星点点，一闪一现，随后如流沙一般消逝不见。
　　这世间的医者如万千星辉，光芒虽微，成群结队，如期奔赴而至，无论春秋寒暑。
　　让身处病疼恶疾中的人们不再绝望恐惧。
　　如果你抬头还能看见星星，那你还有无尽的生命。
　　众人簇拥着公主般的金柳柳走进玄武神殿，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晚上吃什么，明天吃什么，上大学食堂吃什么。
　　没人注意到玄武神殿前的广场上还坐着没回魂的白茶礼，他呆呆的望着海浪翻滚的海面。
　　刚刚里面还有人鱼和蛟龙，有彩虹有星空，此刻只有一个一个浪头拍打着台阶。
　　“你怎么了，可爱的小白貂？”
　　一只有力的大手伸到白茶礼面前。
　　坐在地上的白茶礼仰望着手的主人，月光下他的脸有些模糊不清，劲腰宽肩锋利的下颚线，一双修长有力的双腿，脚也挺大。
　　穿着传说中五彩斑斓的黑色神服，袖口领口秀着彩虹形态的暗纹。
　　卷发扎成了高马尾，还给自己绑了个蝴蝶结，是最近女明星中很流行的芭比发型。
　　白茶礼握紧那双手借力而起，拍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土，表情夸张的对虞初说道：“刚才，那么那么那么大的一只蛇！
　　超级超级大！
　　从天上‘哐’的一下就掉到我脑袋上了！
　　真的超级吓人！
　　蛇在自然界可是我们貂的天敌！
　　我吓的都坐地上了！
　　他们都不管我，就庆祝那蛇考上大学，都进屋吃饭了！是不是超级过分！”
　　虞初点点头，清清拍拍白茶礼的脑袋，哄小孩似的说道：“摸摸毛吓不着，大蛇坏，大蛇坏坏。”
　　白茶礼拍开虞初的大手，惦起脚举高手拉下虞初的脑袋：“让我看看你这蝴蝶结，我看你咋系的。”
　　--------------------
　　柳柳考上了大学，
　　白茶礼开始了新的职业生涯。
　　大仙班们要全力寻找柳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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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升学家宴
　　
　　“今天，人来的全，事也好！
　　能到场的都是亲人、贵人、有缘人！
　　咱们一起给我们大仙班的第一大弟子—— 金柳柳，我们亲爱的大侄女庆祝！
　　庆祝考上华国医学院！开吃！”
　　胡玉一声令下，玄武神殿几十年后再一次进入欢快喜庆的气氛。
　　上一次还是胡玉和玄武大神结婚的时候。
　　两个人大摆宴席三个月，三届之内，世界各地的妖魔鬼怪，仙神人灵，只要能来北方海结界的，无一不光临祝贺。
　　桌上全是传统东北菜，啥锅包肉、地三鲜、小鸡炖蘑菇、鲶鱼炖茄子。
　　一方水土一方人，一方神仙和一方人一样。
　　甭管曾经的白娘娘在杭州吃的是酸甜口的醋鱼还是茶香味的溜虾仁。
　　东北的大蛇还是爱桌上这一口。
　　桌上的人三三两两的互相夹菜，倒饮料。
　　黄十八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小蛟龙和沈局长。
　　一会有人给夹鸡腿，一会有人给包饭包，左右逢缘，好不得意！
　　盘子堆的满，好歹脑子还算清醒，记得自己是大仙班的主事人。
　　端着一杯小饮料站起身来，对着闹哄哄的大圆桌说道：“那个，我说两句哈！”
　　胡玉对他压压手：“你别说了，让柳柳说！
　　来，孩子，告诉大舅老姨，还有你远道来的亲师娘，咱这些亲戚今天都在这呢，说说上学还缺啥少啥想要啥，未来有啥计划。”
　　黄十八尴尬的坐下，金柳柳就要站起来。
　　又被胡玉阻止了：“都是自己家人，坐着说就行。”
　　金柳柳倒是没说话，先是打了圈的挨个大仙敬了酒。
　　“柳柳挺能喝！”
　　“蛇都行，天生就比我们刺猬能喝。”
　　“小姑娘能喝点行，以后在酒桌上不迷糊不吃亏。”
　　“她个蛇仙，在啥酒桌上能吃苦！”
　　“这酒喝的我挺感动！”
　　“高兴的酒。”
　　一圈下来又是你拽着我唠，我拉着你说。
　　金柳柳回到自己的位置，神情还有些激动，自己又倒了一杯，一口就干了。
　　喝完酒两眼亮晶晶的看着等她发言的大仙班，没说话，自己先傻乎乎的笑了：“谢谢舅舅们，谢谢老姨，最感谢我师父。
　　每一个师父！
　　以后我好好学习，助人助妖，多做功德！”
　　白澈高兴的多喝了几杯，现在微微有些醉意，难得话多：“柳柳，不说那些感谢的话，咱高高兴兴准备啥大学！
　　跟小姨说你想要啥！
　　要啥给你买啥，就算要天上的星星，皎皎都能给你整来！”
　　金柳柳摇摇头：“我啥也不要，这几年我补习生活都是大家照顾我，现在我终于考上了，好好学习的同时我也要照顾大家！
　　师父跟我说了，我来影楼帮忙！
　　如果不是我修为太低，我其实是应该跟大家一起去找师父的。
　　如果我柳吉师父知道了我都能考上人类最好的医学院，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提到柳吉，气氛有一丝低落。
　　虽然大仙班里只有白澈见过他，但是他的失踪无疑是一根无形的刺，已经扎进了各位的心里，想起来就忐忑不安。
　　柳成双拍了拍了金柳柳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柳吉的！
　　不过，这还少个师父呢？
　　王成仁怎么没来？
　　没人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喜讯么？”
　　金柳柳指指手机抱怨道：“我第一时间就给参王师父发信息了，让他一起来玄武神殿庆祝。
　　他没回我。
　　倒是凌局长，给我发了个大红包。
　　说师父有事来不了，让我有空去凌家堡子庆祝。
　　还特意交代我说，十八哥现在当了官事，很忙，让我不要带他去，怕耽误他工作。”
　　黄十八刚要开喷凌局长心眼小，就听见一声讪笑。
　　白茶礼慢悠悠的剥着鸡蛋壳，头也不抬的自言自语：“想不到号称东北大地第一可爱猛兽的黄十八，连三教九流不问出身的凌家堡子都不欢迎。
　　还是少当家的亲自发的话，是什么原因呢？
　　是不是太可爱了？
　　凌家堡子人鬼妖仙的那么多，怕引起大家围观不安全呀？
　　不像我，就一点点可爱，刚好去哪里都特别受欢迎呢！”
　　黄十八一把夺过白茶礼剥好的鸡蛋塞在自己嘴里，柔软的鸡蛋愣是嚼出了骨肉相连的气势，咽下鸡蛋好悬是没咽着自己。
　　吨吨吨的喝了一缸子水，拍着胸口顺了顺指着白茶礼对金柳柳说道：“柳柳，这个就是你的新搭档，负责照相的长白糕。
　　老家常白山西坡后二里沟的白貂。
　　曾经是我的好朋友，后来因为他品质不好，我就不跟他玩了！
　　你以后要替我好好照顾他哦！”
　　“黄十八，你把话说清楚，我哪里品质不好？”
　　白茶礼硬刚，黄十八也不怕：“说就说，你茶里茶的我就不说了！
　　那年冬天，你明明看见摄影团队来长白山拍照，你告诉我马上要暴雪了，让我赶紧回家。
　　你自己在雪地里摆出各种pose卖萌撒娇，。
　　口口声声说咱们是好朋友，当着我的面夸我超级可爱，结果呢？
　　抢镜上封面的事都让你自己占去了！”
　　金柳柳和白澈对视一眼，女孩和近乎女孩的直觉，让他们俩个瞬间看懂彼此眼神中的意思：两个大老爷们，居然为谁比较可爱吵起来了！
　　不下头，但吓人。
　　白茶礼梗着脖子毫不示弱的瞪着黄十八：“说我茶里茶气！
　　那不都是被你带坏的！
　　你看看我们家其他不和你玩的貂，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
　　我再茶，还不是被你们大仙班给泡了！
　　三个领头的给我下套让我当免费劳动力！
　　两个小的跑了，围观的群众无论官职大小也没个给我做主的！
　　就算我当初骗了了，这回也还回来了，。
　　而且，当初那事，也不是你想那样。”
　　“别吵了，今天是我被录取高兴的日子。”
　　金柳柳是大仙班带出的孩子，通情达理识大体。
　　伸出左手对白茶礼说道：“查理老师，我知道您，时尚杂志上经常能看见您的名字。
　　没想到您居然是一只妖，更没想到有荣幸能和您搭档。
　　我舅舅和师傅忽悠您也是为了尽快帮我找到师父，您别生气，我一定好好配合您！”
　　白茶礼满意的握住了金柳柳的手，另一边拉起了虞初的大手，看的却是黄十八，示威般的说道：“以后我们三个就是仙境奇缘影楼的金牌团队，有没有信心？”
　　“有，有吧。”
　　金柳柳两边都不敢得罪，辈分小，临时工。
　　“可以。”
　　虞初淡淡的的回答。
　　白茶礼显然不满意，使劲握了握两人的手，更大声的问道：“有没有信心！”
　　“有！”
　　“可以。”
　　金柳柳已经适应人类社会，显然被支配了。
　　虞初，多大的风浪没见过，多深的水域没去过，处变不惊，游刃有余才是一条好鱼。
　　“啪啪啪”
　　鼓掌的居然是黄十八，在座的诸位都是颇感有些意外。
　　黄十八一个公事公办的笑容送给大家，也挺了挺脊背做出一副领导的派头：“很好，作为刚刚上任的大仙班管事人，能得到来自各方的支持我十分欣慰！
　　虽然有些同志的个人品质还有待提高，但是我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工作热情！
　　各位领导还有什么意见和建议么？”
　　黄十八的大眼睛象征性的看了一下玄武，正在讨好胡玉。
　　身边的沈局长不用看了，正在讨好自己。
　　于是没等俩人说话，自己就把话茬结果来了：“好，没有了。
　　那我说最后一点要求哈！
　　咱今天的素菜都造了，肉就少吃点。
　　明天狼王们就来了！”
　　压力给到白澈和沈暝，白澈看着大家期待的目光，二话不说变回白刺猬，爬到大圆桌的中间，菜不转，刺猬转。
　　站在玻璃圆盘上，来了顿旋转素食自助。
　　“沈局长，你再吃点？”
　　黄十八讨好的给人夹了块地三鲜里油汪汪的茄子。
　　沈暝倒是就着黄十八的筷子把茄子吃了，黄十八反倒有点不自在，撂下筷子悠悠的说：“算了，你是人，吃撑了难受。”
　　“十八哥哥，其实龙也是能吃素菜的。”
　　别说素菜，就是毒药，只要是黄十八亲手喂的，皎皎吃着也比蜜还甜。
　　黄十八心不在焉，脑子里还是沈暝刚才舔过他筷子的嘴唇。
　　听见有人说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什么，刚刚端出的领导气势一下就没了个踪影，胡乱的对桌上的人说道：“我吃好了，你们吃吧。”
　　说完站起身就要下桌。
　　“哎，你别走啊！黄十八，你现在是主事人，无论是亲戚朋友，聚会宴请，你都得陪到最后。
　　以前我是咋干的你忘了？
　　还以为是你小时候，大人喝酒你吃完了就能下桌玩去了呢！
　　明天是你第一次正式以大仙班的名义宴请。
　　请的还是四省狼王，来，我问问你，你准备咋样了？”
　　调岗老干部胡玉十分关心年轻干部的培养和工作准备。
　　工作唤回了黄十八的魂，他搬了把小板凳坐在胡玉身边，认认真真的汇报道：“报告大哥，已经在屠宰场预定好猪牛羊各两头，明天一早送到归岛，现杀的新鲜。
　　叶赫那拉城的蟒仙洞提供各种野鸡、野鸟、大雁合计一百只。
　　准备和草药当作伴手礼让狼王们带回去分给小的。
　　毕竟这次是东北全域的狼族都要出动为咱们收集散播信息。
　　明早大大哥说会有带鱼、八爪鱼、鲍鱼、扇贝等海鲜自行上岸，在咱们玄武神殿的广场上集结。
　　这些我觉得不用太多，尝个鲜，狼王们也不咋爱吃。
　　饮料的果子小白已经让兴安岭那边的熊精熊蜜蜜送来了。
　　熊蜜蜜没车，上森林里抓了两只梅花鹿给驮到火车站的。
　　半夜去的，怕森林公安看见，守着两大包果子在火车站蹲了半宿。
　　到咱们这边怕咱们忙，他又没啥钱，在车站广场摆摊卖了一半果子才打车送到小白楼的。
　　我就做主给他批了两万块钱。
　　大哥，你看这事行么？”
　　--------------------
　　金柳柳：感谢大家祝贺我考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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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当花瓶
　　
　　“行不行的，你现在是当家人，自负盈亏，柳成双要是不给你批，反正你就自己出。”
　　黄十八觉得自己这事办的挺仗义，没想到遭到了胡玉无情的打击。
　　更无情的打击还在后面，柳成双明确表态，这钱不能走大仙班的集体帐。
　　不但不能走，黄十八还要补偿蟒仙洞为这次宴请狼王，造下杀戮损失的功德。
　　功德不是实质，没法补，就转化成金钱。
　　要拨一笔钱款，再给蟒仙洞里多挖两个温泉，冬天的时候有助于蛇类在温暖湿润的环境里冬眠。
　　黄十八后悔刚才自己咋没直接走了。
　　老干部传授工作经验那不是要钱就是要命，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自己咋每次都想不明白呢！
　　“不如这样。”
　　清澈干净的男声，带着令人信服的语调，引得大家不自觉的都看向了他，连桌上抱着胡萝卜啃的白刺猬都停了嘴，看向了沈暝。
　　沈暝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说道：“这笔钱总局来出，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身在边远地区的小妖仙就业困难又面临重重危险。
　　人类社会压力巨大、污染严重，也不利于他们修炼。
　　为了保障他们在人类社会的最基本生活，我回去会向局里提议，定期为偏远地区的小妖发放人类社会最低生活保障。”
　　黄十八刚要拍手叫好，小蛟龙不屑的看着沈暝：“沈局长，你这属于滥用职权了。
　　就算你的提议合理，现在也只是在玄武神殿随便说说，还没有正式向局里报备，局里也没有批复。
　　沈局长就应了把这两万块给了出来，恐怕不符合流程吧。”
　　沈暝没说话，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看不出怒气，似乎在想着怎样解决这件事，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皎皎不在乎他想什么，转头就对黄十八说道：“十八哥哥，下次再搬什么东西，你就叫我，多少东西我都能拿。
　　熊蜜蜜那边，我给他买辆车送去。”
　　本来就是边远地区的熊妖，克服重重困难，来城里给小伙伴送果子的小故事。
　　充分体现了狗熊不怕辛苦，聪明可爱，随机应变的品质。
　　熊啥也没说，带着一身疲惫和几罐蜂蜜以及小伙伴给的两万块钱，开开心心的回大森林了。
　　现在也不知道咋就惊动了总局的领导，神届的太子。
　　两人是因为熊呛呛起来了么？
　　那肯定不是，熊再虎背熊腰这大锅他也背不动！
　　大家大眼瞪小眼，你给我一个挑眉，我回你一个飞眼。
　　现在这情形，别说说话，灵通都是多余发，大家心里想的都只有一件事：
　　打起来啦！打起啦！
　　两个情敌终于因为黄十八打起来啦！
　　什么岁月静好，什么互相尊重，什么公平竞争，还不是没到时候！
　　明明心里恨不得把对方掐死，让对方消失在黄皮子眼前。
　　还要天天装作特别大度、特别豁达的样子和平相处。
　　到头来难受的还不是自己！
　　得意的那可是黄皮子！
　　享受双倍宠爱，双倍甜蜜，双倍风流，甚至2万的双倍4万！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毛爪子，来个双倍尴尬。
　　“那个。”
　　黄十八坐在胡玉身边的小板凳上，本来是贴着胡玉说话。
　　胡玉早就不动声色的移动了自己的椅子。
　　玄武大神跟随自家老公的节奏，也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
　　小板凳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真空地带。
　　黄十八也是个大高个，坐在上面异常显眼：“那个，你俩今天来干啥来了？”
　　“常回家看看。”
　　皎皎的回答异常简洁。
　　黄十八挠挠头：“嗯，挺好。你呢？”
　　“工作需要。”
　　沈暝的回答更简洁，显然是比皎皎的还少了整整一个字呢！
　　黄十八又摸摸脸：“也挺好。那啥，都吃好喝好吧。
　　我，我给大家整点酒去！”
　　胡玉不耐烦的敲敲桌子：“刚才怎么跟你说的，你是领导，你在这！我拿酒去！”
　　胡玉说着，给了玄武和柳成双一个眼神，三个人就出去了。
　　“他们，他们不知道酒在哪？二爷，大哥，我给你们找！”
　　筱辉说着就追了出了，顺手还拿走了桌子上撑的一动都动不了的白刺猬。
　　黄十八看着桌上走了一半的人，举起酒杯对着金柳柳说道：“小金姐姐，咱俩喝一个。
　　就咱俩爱喝酒，今天你考上大学了，我陪你喝个尽兴！”
　　小金直不愣登的站起来一拍脑袋：“三位，咱走吧，明天就有客人来拍照了！
　　咋们先磨合磨合！
　　十八哥哥，下次我跟你喝！”
　　说着拉起白茶礼、虞初，对五羽一招手就往外走。
　　“唉唉唉，我还想看看黄十八到底是咋勾引人的呢！我得学习学习哈！别拉我呀！”
　　白茶礼实在太过纤细，在金柳柳的指挥下，被虞初和五羽两个壮汉强制带离了现场。
　　宽敞的餐厅异常安静。
　　安静到整个大殿都只听的到海浪的声音。
　　刚刚出去的各位，似乎一下子都不在这座大殿里了。
　　沈暝盯着茶盏里的茶。
　　浮叶水中摇，心似茶香飘。
　　皎皎不吃不喝，抱着双臂满脸傲气。
　　黄十八岔开一双大长腿局，促的坐在小板凳上仰望天花板，谁也不想看。
　　可惜玄武神殿没有天花板。
　　神殿上面飘的都是天书所写的金色经文符卦，通天的盘龙柱那是真的直通九天，一眼两眼三四眼也望不到边！
　　“嗯阿！”
　　黄十八重重一跺脚，烦躁的抓乱自己的头发。
　　栗色的碎发平时看着时尚乖巧，此刻乱七八糟。
　　并没有一种少年的易碎感，或者纯爱小说中主角的的凌乱美。
　　怎么看怎么像黄十八去鸡窝偷鸡，被大公鸡带着老母鸡追着踩在爪子下面，啄乱了脑瓜子。
　　“十八哥哥！”
　　“粘豆包？”
　　“你俩别说话！”
　　黄十八霸气的一拍桌子。
　　撑着桌沿站在了皎皎和沈暝面前。
　　愤懑之气毫不掩饰的直冲头顶！
　　一个严厉的眼神献给皎皎，同样的眼神也不吝啬的送给沈暝。
　　看惯了平时撒娇卖萌的黄十八，此时惊得两个情敌少有的对视了一眼。
　　“你们两个，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干涉我的工作！
　　我知道，你，局长，工作有经验！”
　　黄十八说完，沈暝赞同的点点头。
　　“你，太子爷，方方面面有条件！”
　　皎皎也得意的点点头。
　　黄十八一摊手：“所以，我黄十八配不上你俩！”
　　“十八哥哥！”
　　“粘豆包！”
　　“我黄十八不是说气话。
　　我现在就是配不上你俩，我工作没业绩，全国没名气。
　　我需要扬名立万，做出功绩，像我大哥那样，天下第一狐！
　　像个二哥那样，名震东北大地，关外关里称兄道弟！
　　我黄十八，甭管长的多帅多可爱，我绝对不能光靠一张脸打天下！
　　我不是个花瓶，也不用你俩往里面插花。
　　我凭的是自己的巫术本领，凭的是大仙班兄弟们的帮衬。
　　我要给自己修个花园！
　　就算有天，真折在东北了，里面只能开菊花，那也得是我黄十八的黄色！”
　　黄十八一番话说的硬气，震的小蛟龙想给他拍手叫好。
　　沈暝的脸上藏不住一丝笑意，重重的拍拍黄十八的肩膀：“先跟你二哥好好学学怎么发言吧。”
　　“十八哥哥，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好！特别是菊花和插花的比喻！”皎皎一本正经的说到。
　　黄十八突然意识到似乎是有哪里不对，脸上闪过一抹红晕，迅速说道：“反正以后你们俩不许干涉我的工作，谁干涉谁就先pass没资格追我！
　　我去睡觉了！
　　明天还要招待狼王呢！”
　　说完，黄十八霸气侧漏的走出餐厅，像个刚视察完工作的领导。
　　一出餐厅门，看到了在附近溜达的全体人员。
　　没人去拿酒，没人研究摄影。
　　除了架子上一只呼呼大睡的圆肚皮白刺猬什么都不知道，个个支棱着兽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大家看到突然出现的黄十八都是一愣，和黄十八短暂而尴尬的目光接触后，更加尴尬的假装聊天，狐同蛇讲，鱼同鼬说。
　　听到了，听到了，大家一定全都听到了！
　　黄十八觉得自己脸都丢尽了，刚才那番气势十足的乱花比喻简直丢死人了！
　　毫不犹豫一个闪身，用尽法力回到自己的卧室！
　　盖好自己的小被子，假装一宿没有生命的黄鼬玩偶！
　　“你能忍住不管他？”
　　小蛟龙冷着脸，却是给沈暝斟了杯茶。
　　沈暝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微烫，茶味浓香。
　　“十八有他自己的想法，在地府，他也什么都不怕。我相信他。”
　　皎皎了然的点点头：“现在不是在地府，人比鬼更可怕。沈局长，我放心不下他。”
　　五羽高大的身躯半蹲在门口，身体扭曲，略显猥琐，耳朵紧紧的贴在餐厅的门上，他身后的金柳柳焦急的问道：“打起来了么？”
　　五羽摇摇头。
　　白茶礼转着黑黑的眼珠子，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没打起来，说啥啦？”
　　五羽看向一众好奇的神仙，茫然的说道：“不是没打起来，是我啥都没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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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觉得黄十八的水平提高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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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老鹰捉小鸡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昨晚的事全忘掉！”
　　今天，是个好日子！
　　是大仙班宴请四省狼王的日子！
　　这么繁忙混乱的日子里，大家一定不会记得昨晚的恩怨情仇了！
　　黄十八躺在自己的公主床上，随着海浪的节奏翻滚着身体，脑袋里全是自己瞎编的歌声和小鸟欢快的鸣叫。
　　等等，小鸟？
　　玄武神殿上方怎么会有小鸟？
　　北方海这一片的哪只鸟不知道这里住着，狐狸、大蛇、黄鼠狼，个个都是天敌！
　　成了仙也管不住自己的爪子，腾云驾雾的上天拿毛爪子大尖牙撩识小鸟。
　　吓得鸟飞过这片海域的时候个个小心谨慎，紧闭尖嘴，快速通过。
　　这只鸣叫的小鸟儿，你如此特别，如此有趣，小鸟你这是在玩火！
　　真是勾起了黄小爷的兴趣呢！
　　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谁！
　　黄十八从床上弹起来，穿个拖鞋大裤衩顺着海景窗就跳出去！
　　抬头一看，竟然不是什么新奇的倔强傻白小甜鸟。
　　是傻不愣登的草原大鹏海东青，鹰神——英海岚。
　　英海岚是大仙班的老相识了，从草原神鹰变成了草原鹰神。
　　一只纯白玉爪的海东青，展开双翅十多米长，是目前人类记录的最大纯白色海东青。
　　百米高空之上，展翅盘旋的巨鹰一眼就看到了光膀子穿着大裤衩的栗子头黄十八，竟然不理自己还试图假装没看见！
　　巨大的海东青，一声高亢的鹰啼，支棱的翅膀子收起外羽，俯冲而下，落地消失。
　　高大野性的的男人拦住了又白又瘦的光膀子小帅哥。
　　大夏天的，男人穿着短靴工装裤，黑色背心外面居然是个皮夹克。
　　一头脏辫带着蒙族的银饰，珊瑚珠，蓝的红的装饰着小辫梢。
　　十个手指头上恨不得带上十一个戒指，银耳钉外面还挂着银耳骨，银羽毛的项链坠拴在皮绳上戴在脖子上。
　　鹰钩鼻子方下巴，一双鹰眼那是名不虚传，盯谁谁心慌。
　　男人展开胳膊拦在黄十八面前，一副恶霸模样。
　　黄十八吓得双手抱住前胸，一副要被劫了色的可怜像。
　　“你不要过来呀！”
　　黄十八垂着一双大眼睛无助的喊道。
　　“为啥？不拥抱一下么？”
　　英海岚觉得还是应该表现一下兄弟之间的友好。
　　“当然不要！死热死热的！
　　你那皮夹克里不得捂的全是汗啊！都馊了吧！
　　咋的，你那皮夹克是租的啊！
　　还是焊身上了，大夏天都穿着！真臭！”
　　黄十八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英海岚皮夹克一脱，潇洒的搭在肩膀上。
　　黑色的跨栏背心露出他漂亮的长线条肌肉和古铜色的皮肤：“我这不飞来的么，天上那风多大啊！
　　脱了我也没地放，我也没有窝没有房子的。
　　再说，咱都神仙，不出汗不长皴的那咋还能臭呢？
　　啊，我忘了，你们黄皮子天生臭。
　　来我闻闻，你臭不臭！”
　　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飞了他也能逮！
　　黄十八穿着拖鞋在前面跑，英海岚在后面迈着大长腿追。
　　真·老鹰捉小鸡！
　　哦，不，老鹰捉小伙！
　　黄十八边跑边叫：“你不要过啦呀！
　　你不要抱我呀！
　　我好害怕呀！”
　　戏很多，都是狗血的台词，小白花的戏码。
　　全东北也只有海大傻个能这么配合他了。
　　毕竟，鹰很孤独，平时在草原，好几十里见不到个人影，更不要说找人和他做游戏！
　　成了仙，尽量不杀生，好久没玩过老鹰捉小鸡了！
　　这场看似流氓和小白花，实则为老鹰抓小鸡的戏码在玄武神殿前进行的异常激烈，十分欢脱。
　　黄十八的脚已经多次滑出了拖鞋。
　　英海岚的皮夹克也早就不知道扔在了哪。
　　两个人都处在十分兴奋的情绪中！
　　“这是干什么呢？”
　　一道冷冷的声音的传来。
　　黄十八一个趔趄，脚底打滑，拖鞋卷边，大脚趾好悬没挫了，鼻子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十八哥哥，你慢点！”
　　胸膛的主人扶住了他，手在他的腰上打滑。
　　黄十八边迅速站直身子，不用看就知道是沈暝和皎皎。
　　“你俩咋又来了！”
　　黄□□声地表示自己十分不满！
　　凑到俩人跟前小声说道：“我昨天跟你俩咋说的！”
　　“十八哥哥，我回来吃早饭。”
　　“呵，龙还要吃早饭？
　　多完美的理由啊！
　　来，沈局长，我听听你咋编！”
　　沈暝的嘴角勾出一抹笑，不急不缓的说道：“昨天不是说要了解偏远地区小妖仙的困难么，四省狼王生活在人烟稀少之地，今天特意借这个机会来了解一下情况。”
　　黄十八点点头：“果然是人，这说的还叫句人话。”
　　转头又问道：“那你呢？”
　　看热闹的英海岚突然被点名，眼珠子一瞪：“我就是偏远地区的啊，我来和沈局长汇报生活困难！”
　　黄十八白眼翻上天：“别扒瞎！你先来的，他后说的，撒谎都圆不上了。
　　说实话，到底来干啥！”
　　英海岚的大手拍拍黄十八的肩膀，丝毫没有意识到四道犀利的目光向他射来。
　　英海岚搁天上是鹰，落了地那就是一个情商欠缺的大直男。
　　“黄老三，还是你奸啊！
　　我这么完美的谎言你一下就识破了，还得是你们大仙班，这一个个的，咱谁能比的了！
　　那啥，你们今天不是请客么，我寻思来吃点肉。”
　　黄十八十分不满：“你咋那么会寻思呢！
　　知不知道我们整这些肉多费劲！
　　又花钱又接龙的，托人弄景的！
　　我们自己就上桌陪着，意思意思两口，没有你的份啊！”
　　英海岚一拍巴掌：“你说这事整的！
　　嘿嘿派他家狼崽子从嫩江平原，舞了嚎疯的跑到草原。
　　‘呜嗷，呜嗷’一顿嚎啊，脑瓜子对天一晌午，眼珠子晒得直淌眼泪，狼脖子快抻出颈椎病来了，我才瞅着他。
　　说这有席，純吃肉，让我今天准时来。
　　说老多种肉了，自助啥的管够。
　　早知道物资这么紧俏，我高低在草原上逮两只羊来支援支援你们啊！
　　不，今天请客啥事啊？
　　你们咋不叫我呢？”
　　“就找柳吉那事，早就跟你说了么。
　　你们鸟类就没请，鸿家帮我们把消息放出去的。
　　狼族这边分散，寻思再单独……”
　　“十八，进去边收拾边说，狼王们就快来了。”
　　沈暝看着黄十八光着白花花的上身，在其他两个男人面前晃。
　　作为领导，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下属的仪容仪表不得体罢了。
　　领导嘛，顾全大局，修养好，不能总想着私人感情，善意的提醒就好了，绝对不是吃醋管的宽。
　　英海岚上上下下的瞅瞅黄十八：“你是不没毛冷啊？我把我皮夹克给你啊？”
　　黄十八翘起自己大脚：“拖鞋配皮夹克？
　　三伏天捂汗又透风？
　　我现在人形！人形！我热！我热！”
　　“十八哥哥，现在晚上我不陪你睡了，你很热吧。
　　真怀念咱们在常白山的日子。
　　夏天咱们在小木屋里，无论你是玩游戏还是睡觉都喜欢抱着我的蛟尾，凉凉的，很舒服吧？
　　我现在长大了，尾巴更大了，你抱着一定更舒服了！”
　　皎皎说着自然的把手搭在黄十八的肩膀上，丝毫不在意沈暝那比他尾巴还凉的眼神。
　　黄十八感觉自己的膀子好像风湿了，不然咋大夏天的呼呼冒凉风呢！
　　他挣开皎皎的手，头也不敢回的往屋里跑，边跑边宛如智障一样喊道：“我回去穿上狼王，一会迎接衣裳啊！”
　　拖鞋没有了刚才游戏时“吧嗒吧嗒‘的娇俏之声，只有划过地面”啪喳啪喳“的逃命声。
　　三个人望着慌忙逃窜的黄十八，表情各不相同。
　　沈暝淡淡的说道：“和热比，他更怕冷，阴曹地府里都要我牵着才肯走。”
　　皎皎听了这话，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
　　“行，真行！这真是个招哈！
　　沈局长，你说我抓个大蛇，就搂着，也不吃它不杀它，夏天过完我就放了，这违不违反规定？”
　　沈暝看了眼英海岚，没说话走了。
　　“唉，这咋还不搭理我呢？
　　蛟龙太子，你知道咱东北哪有比较大的蛇不？
　　柳二爷蟒仙洞那些亲戚我可不敢抓。”
　　皎皎也走向大厅走去，没告诉英海岚哪里有大蛇。
　　野性冷硬的汉子踱步在黑色的大殿前，眉头紧皱，目光凝重。
　　如果凑近挺能听清他说的每一句话：“柳二爷，忙。
　　小金姑娘，不行不行，人家是女孩！
　　上哪整条大蛇呢？
　　这玩意花鸟鱼市场有没有卖这么大的呢？
　　抓点耗子兔子就能喂，比那空调省不老少钱啊！
　　关键没有房子，光有空调也没地放！
　　黄十八这招咋不早告诉我呢！”
　　“英子，你搁这转悠啥呢？”
　　一道低沉的男声打破了满地乱转英海岚走的圈。
　　英海岚头都没抬的还在琢磨大蛇降温这事，长臂一伸自然的搂住矮他几公分的男人，俩人脸挨的很近，远看甚至像是贴在了一起：“唉，嘿嘿，刚才黄老三给我提供个新思路，要不说他们大仙班的人心眼多呢！
　　人家，夏天都搂蛟龙降温，那玩意滑溜的多凉快！
　　蛟龙咱就别想了，你说上哪能整个大蛇搂着呢？
　　我要整着了，给你带一个啊！
　　你毛多，就爪子舌头散热，肯定更热，你要不要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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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蓝的天上飞老愣！
　　小伙伴们还记得英海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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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可能会断更，家里有点事。如果八点之前没更就是不更了。
　　八月四号之后恢复正常，还会加更，把断的补回来，大家多多原谅！


第52章 狼族谋士
　　
　　男人长相本就阴鸷，此时面色更是深沉，定定的看着英海岚那双鹰眼。
　　英海岚也毫不示弱，伸手怼了一下男人的臂膀：“你瞅啥，问你要不要生物空调呢！
　　听不懂还是咋地啊？
　　我再给你说一遍啊，黄十八抱着蛟，蛟和蛇……”
　　没等英海岚说完，男人闷头就走。
　　孤傲的背影看的热心介绍防暑降温小妙招的英海岚莫名其妙：“啥玩意呢！好赖不懂！”
　　“英子，你也来了？”
　　背着手溜溜哒哒来了个老头，背有点驼。
　　一头灰白的头发搭配瘦削的身形不但不显老态憔悴，反而看起来精干强势，像是某个社团的大佬。
　　大佬自然不能单独出行，身后跟着一个白面书生。
　　白衬衫腰力扎，黑腰带正当间，商务休闲裤子不能有褶，手里的公文包看不出牌，打扮那是局里局气。
　　就是右脸一道从额头到耳后的疤，也让人觉得他是执行公务见义勇为时候不小心工伤了。
　　英海岚看见俩人连忙打招呼：“狼叔，文文，你俩来了。
　　我跟你们说，今天这肉不咋够吃。
　　说是淘腾老鼻子地方才凑出来，咱待会悠着点吃啊！”
　　话音刚落，一道黄影闪过。
　　差点儿激起鹰和狼的野兽本能，好悬就没亮出爪子一把摁住。
　　毛茸茸黄鼬四脚跑过来，一个急刹车挡在了英海岚前面。
　　呼哧带喘的变回黄十八：“狼叔，文文，你别听他瞎说，他个蹭饭拼席的跟着溜点缝得了。
　　咱够吃，老多种肉了，都嘎嘎新鲜！
　　还有筱辉秘制小料理，拌鞋底子都好吃的小蘸料。
　　四小姐果子小饮料，冰冰凉凉贼像样！
　　快快，先进屋坐着凉快凉快。”
　　黄十八伸手把俩人往屋里让，自己脑袋却往后转，眼神望着狼来的方向。
　　狼叔悠悠的问道：“还谁没来啊？”
　　“啊，巧那没来呢，他在人间影楼那撸猫呢，没等他。
　　文文，白腾呢？
　　咋就你自己来了呢？
　　我们这都等着盼着白腾呢！
　　咱东北第一雌性白狼王，多带派啊！
　　在常白山时候我们几个没事就趴树上瞅她，没成年时候就那大气、霸气、书卷气！
　　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上次还是她当上吉省狼王的时候呢！
　　人呢，这次咋没来呢？”
　　朗文文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含含糊糊的说道：“不太方便，有点事。派我来不也一样么。”
　　确实，派他来一样，甚至比任何一个狼王本身份量还重。
　　朗文文虽然人形看着也就三十来岁，可也是只老狼了。
　　从胡玉和王成仁刚化形开始，朗文文就出生了。
　　那时候，华国还是封建王朝，东北常白山一带还是人烟稀少塞外苦寒之地。
　　因为人少地广，气候恶劣，各种动植物种类丰富，天地灵气极其充沛。
　　特别是常白山上，有山神奶奶的护佑，还有王母娘娘的洗脚盆—— 天池在此。
　　常白山成为许多动物精怪修炼的洞天福地。
　　猛一日，天降七彩祥云，天池周围水雾迷漫，形成五彩虹光，雪线之上金光四散，常白山上一日便有二仙化形成人。
　　一位是赤狐大仙，就是今天的二十八星宿中心月狐心宿——胡玉。
　　另一位是他的好朋友，千年参王——王成仁。
　　胡玉成仙是成仙了，可还是孤零零的老哥儿自己。
　　家里的亲戚在这给他庆祝了些时日又回兴安岭老家了。
　　王成仁是个植物，人家一成仙就漫山遍野的耕种育种，争取种出更多更丰富更有灵气的植物。
　　胡玉一琢磨，自己也得收几个小弟壮一壮气势。
　　不然不就是光杆山大王了！
　　听说那叶赫那拉城的蟒仙柳成双，家族规模很大，出入很有气派！
　　绝对不能输给滑溜的大蛇！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狐大仙带领常白山的小动物小妖精开始修炼，敬日拜月，风霜雨雪，冬练三九，夏战三伏。
　　严酷的训练配合狐大仙一张毒嘴的讽刺挖苦，没等到立秋，那浩浩荡荡的修炼成仙队伍就剩下一位了。
　　就是这灰狼——朗文文。
　　朗文文是出生在常白山的本地狼，兄弟姐妹一窝五只。
　　他毛色灰暗，身形瘦小，甚至长相都不怎么英气，三白眼，眼白不够多，黑眼仁很大。
　　嘴也不够尖，小时候有一阵大家总以为他被马蜂给蛰了，鼓嘴涨腮的。
　　灰吧，也不纯，黑吧，还不是，棕了吧唧黄白的毛哪块都长点，戗毛戗刺支棱八翘的。
　　有次跑丢了，到了村子差点让村民当笨狗给拴起来看家。
　　现代研究发现，狼群里分ABO,三个属性。
　　A强悍战斗力强，O被整个狼群保护，适合繁衍后代。
　　B数量最多，随时可以被替代，除了忠诚可靠，性格稳定，也实在没啥突出的优点。
　　朗文文就是那个普普通通的B狼。
　　然而，起点虽底，人家知道努力！
　　跟着胡玉刻苦修炼，咬不还口，骂更不敢还口，终于在一窝里的其它狼都自然死去的时候，它成妖了！
　　朗文文不用再面临死亡，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可以永无止境的活下去。
　　他告别不想当师父的狐狸，开始四处游历。
　　跟着东北大地上的各族萨满修炼法术。
　　后来又进了关里，去了南方。
　　听说还曾经以狼形出海，去过南洋，可谓一只眼界开阔的大灰狼。
　　等到再回到东北大地，已经能化成人形，如果不是克服不了生物本性杀虐太重，也会位列散仙仙班。
　　品德如君子，智谋承狐仙。
　　游见四方天，北方登山颠！
　　北方的狼族想要推选朗文文成为整个北方狼族的狼王。
　　朗文文自知力量不够强大、勇猛不足、心思也在修炼中渐渐仁慈，无法秉承本性成为狼族期待的样子。
　　回到故乡的常白山，仅仅辅佐常白山的狼王。
　　如果北方其它狼族有什么大事小情、领地不清、狼王相争、比狠斗勇，也都要去请朗文文那报备一声，做个见证。
　　朗文文辅佐过常白山的历代狼王。
　　有几位狼王在他的帮助下能修成妖，躲入深山老林，修炼心性。
　　大部分因为疾病、战斗或者自然灾害，还是狼的时候就死去了。
　　还有一些争夺狼王失败后孤身离去，了无音讯。
　　白腾也是朗文文辅佐起来的狼王。
　　白腾的父亲在与一只孤狼争夺狼王时，不慎摔下山崖丢了性命，那时候的白腾刚刚退去稚嫩，长成成狼。
　　同一窝的两个兄长也刚刚成年，轮番上阵都被那孤狼咬的败下阵来。
　　孤狼不但没有疲惫，反而厮杀出血性，越战越勇！
　　白腾几次冲上去，都被朗文文用爪子按住了脖子拦了下来。
　　白腾是雌狼，体型刚刚长成，比对面的雄性孤狼差出整整一只狼，怎么看都是去白白送死。
　　最后一次，朗文文看着那只孤狼准备咬死一只一直生活在狼群里的狈，毫不犹豫的对着朗文文呲出了尖牙，冲上去和孤狼一番厮杀。
　　腿断了。
　　皮肉被利爪尖牙撕翻。
　　威风的立耳被咬缺了一角，身上的白毛粘满了红色的血。
　　狼血热烫，洒到那雪地里融化了一滩滩洁白的积雪。
　　血和雪在苍凉的土地混在一起变成了污秽的泥。
　　尖牙上是混着冰碴儿的骨头渣子，四条腿抖成筛子似的站在冰凉的雪地里。
　　孤狼的脖子被白腾死命的咬住，已经断了筋，垂成一个恐怖的角度耷拉在身前。
　　白腾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尽了，她知道她赢了，保住了狼群。
　　缓缓的松开了已经麻木的嘴，重重的栽在了雪地上，闭上眼睛之前，她看到朗文文叔叔冲到她身前。
　　从此，白腾成了常白山的新狼王，朗文文的脸上终于有了狼该有的疤。
　　那孤狼也成为教育小狼崽子一定要战斗到最后的正面形象。
　　黄十八不甘心，追着朗文文问道：“白腾为啥不来啊？到底啥事啊？
　　本来咱这女妖女仙就来的少，好不容易有个大美女要来。
　　那常白山这时候能有啥事啊！
　　也不屯食，也不缺肉的。
　　文文，你倒是说说啊，要不我再给白腾发个灵通，让王成仁遁地带她来！”
　　平时满口狼生大道理，世界小趣文的朗文文还是吭哧瘪肚的说不出个啥。
　　老狼头着急了，背着手看着黄十八：“黄三，你说那女同志不来能因为啥？在家伺候小崽呢！”
　　“啊？白腾生小崽啦？
　　哪只臭灰狗有这么好的福气？
　　白腾真不愧是狼王，为了常白山狼族的兴旺还是和臭灰狗□□了。
　　文文，你跟我说，是你们狼群里哪只不要脸的臭灰狗？”
　　黄十八拉着朗文文非要问出这只“狗”的下落。
　　“啊？啊，就是，狼族以产仔雌狼为主。
　　父亲是谁不重要，那么多狼，不一定熟，也许是不认识的。”
　　朗文文吞吞吐吐，完全不是平时足智多谋的狼王谋士。
　　“不认识？那我可要有机会去认识认识！
　　这么重要的宴会不让狼王来！不清楚自己的地位么？
　　卑微的首领伴侣才应该在家照顾小崽！
　　等会宴席完了，我和你一起回常白山。
　　让我看看那一窝狼崽里有没有长的像白腾一样浑身雪白可以假装萨摩耶的。
　　要是没有我就抱走一只灰色的当哈士奇崽子养！
　　都没有，就说明那臭灰狗长得丑，配不上我们高贵的白腾女王！
　　我把狼崽子连窝端了都送到王成仁那去吃草！”
　　黄十八说完，得意的看了看朗文文，等着朗文文赞赏他胆识过人、重情重义！
　　朗文文不自觉的摸了摸脸上的疤，躲开黄十八的目光望着远处：“巧那咋还没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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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早更一下，明后天估计又没法更了。四号开始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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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狼王宴
　　
　　“来啦，来啦！来啦！”
　　随着声音，远处是个敦实的汉子，梳着蒙人牧民青年的蝲蝲蛄辫（类似鱼骨辫），穿着宽松的夏季蒙古袍，抱着一只同样身材扎实的大橘猫朝着三人跑了过来。
　　走近了细看，这汉子高大英俊，驾驭得了对现代人来说略显特别的发型，和松松垮垮的蒙古袍。
　　立体的五官，狭长的眼睛，黝黑的肤色让人感觉十分狂野不羁。
　　别笑，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就是满脸憨。
　　不像个精干的狼族倒是和那兴安岭的熊妖熊蜜蜜有几分相似。
　　黄十八想要接过汉子手里的大橘猫，汉子紧紧的抱着不肯撒手。
　　黄十八撸撸橘猫的脑袋问道：“巧那，你咋还把花花给拿过来了？大姐同意了？”
　　被唤作巧那的汉子把脸深深的埋在橘猫毛里，猛吸一口。
　　开心的说道：“狐大姐说影楼那边忙，没人管花花吃饭，让我把她带这边来吃。
　　橘猫十分钟不吃饭就很可怜！
　　今天这边不是有席么！
　　老多好吃的了吧！”
　　不知道是听见了有好多好吃的，还是已经饿了九分钟开始催饭了，大橘猫懒洋洋的“喵喵”两声。
　　黄十八好心劝道：“巧那，你把花花放下吧，她还是有点重的，虽然只有一点点。她自己认识路。”
　　说完眼神闪躲，完全不敢直视大橘猫鄙夷的眼神。
　　巧那不但没把猫放下，反而举的老高：“你看她这大腿，多肉头儿（肉长得结实）！
　　还有这大脑瓜子，跟个小老虎似的。
　　这要是我狼形的时肯定得把这大脑袋搁嘴里含着，太可爱了！
　　咋这么好玩呢！”
　　说完，紧紧的抱住大橘猫又亲又咬。
　　橘猫花花一脸淡定，毕竟谁能不喜欢猫猫呢？
　　尤其是她这样聪明可爱的小橘猫。
　　朗文文有点担心的说道：“巧那，放下吧，猫妖是个女孩。”
　　“什，什么？能化形了！”
　　大手一松，橘猫自然落体，吓得“喵哇喵哇”的大叫！
　　巧那慌张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黄十八手疾眼快总算没让大橘猫摔在地上。
　　橘猫平稳落地，保住了玄武神殿前的地面平整无坑，迅速恢复淡定颤抖着身上的肉抖了抖毛。
　　若无其事的亮出肉垫里的尖爪，轻轻扫过过巧那露出蒙古袍的一节脚踝，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自己昂首挺胸的迈着轻盈的猫步，走进了玄武神殿。
　　留下满脸通红的内蒙狼王巧那，在玄武神殿前石化。
　　狼叔露出一丝笑意，拍拍巧那的肩膀：“进屋，都等你开席呢！”
　　青年同手同脚的跟着三人走进了玄武神殿，上次玄武神殿大宴宾客的时候他还刚刚开了灵智，还算不得一只正经的妖。
　　经常听到东北的妖仙前辈说这里如何如何气派，如何如何恢弘，这次终于有机会能来作客。
　　来之前准备好了速写本，想着把这玄武神殿的景象都画在纸上，等回到草原上讲给自己狼群里的小狼。
　　像曾经那些给自己讲故事和传说的前辈一样。
　　谁知道，还没等细细观摩，就坐在了餐桌旁，一阵从未出现过的异香传到鼻子里，让年轻的狼王本能的回过神来。
　　黄十八看看围桌而坐的四省狼王，C位是辽省的老狼王，朗锦城。
　　左手边是贵人位，是备受狼族尊敬的朗文文，朗文文旁边坐着刚回过神的草原狼王—— 巧那。
　　蒙语中“狼”的发音近似“巧那”，蒙族人没有姓氏，巧那的身份证上的名就是这个。
　　右手边是走菜位，坐着年纪略轻的黑省狼王，朗松江。
　　朗松江这名已经渐渐被大家淡忘了，甚至好些妖仙魔怪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号。
　　但是提起朗松江的另一个名字：朗嘿，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无论体型大小、勇猛程度、族群数量还是领地面积，朗嘿在这四省狼王中都是头子！
　　甚至放眼整个华国，也只有藏区和南疆的狼王能够与其相提并论。
　　朗嘿之所以让人忘记他本来的名字，有了一个传播更广泛的新名字，具体原因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因为他是黑省的狼王，所以带个黑字。
　　就像老狼王，生于辽省的锦城，就把自己老家写在名字里。
　　有人说，是因为他是少见的纯黑色巨狼，以毛色为美，当然要写到自己的名字里。
　　常白山的白腾，因为一身雪白的毛发，好像飞腾在蓝天上的白云，现在已经很少被人称为朗白腾了。
　　也有人说，是因为他发出高亢的狼嗥之前不是低声的呜咽警告对方，而是发出骇人的“嘿嘿”声，犹如人类的嘲笑。
　　还有人说，单纯是因为他下手太黑，从不给对手留有余地，一招毙命绝不姑息。
　　朗嘿觉得这些说的都对，所以朗嘿这名他挺喜欢。
　　朗嘿旁边坐着来蹭饭的英海岚，盯着桌子上的肉，眼珠子都快掉到盘子里了。
　　再往下，依次是作陪的柳二爷、五羽、筱辉、皎皎、黄十八和来了解情况的沈局长。
　　桌下还有一只来回溜达的大橘猫，翘着尾巴慢悠悠的走着，走到谁脚下就蹭蹭谁的裤脚，一点不惧怕狼族牲性的气息。
　　看到有个露出脚踝还有三道杠的，坏心眼儿的伸出肉垫扒拉扒拉，弄的那人又憋着气红了脸。
　　黄十八作为这次的宴请人，端起小酒盅，对着在座的各位说道：“感谢三省狼王和文文来参加这次宴会，作为大仙班新一任的管事人，我先说两句。首先呢……”
　　“哎呀，哎呀！来晚了，来晚了，紧赶慢赶啊，还是我这帮狗兄弟先到了！”
　　胡玉风风火火的进来，撸起神服的袖子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抹了下嘴巴子又倒一杯，之后是第三杯。
　　狼王们也不含糊，陪着胡玉连干三杯，酒杯倒转，一滴不剩的都清了杯。
　　“大家都喝着，我先说两句哈。”
　　黄十八见缝插针，又端起酒杯准备讲话。
　　“高兴！疼快！要是咱能变回兽形，我挨个含你们脑袋！
　　还是咱犬科在一起自由，想咋疯咋疯，想咋咬咋咬！
　　你看看我们仙班这几个，不是滑不溜秋就是满身刺，要不就不大点，疯不起来！
　　现在搁天庭更没意思，天天端着。
　　要不，我变回去，你们挨个咬我脑袋？”
　　胡玉完全没管黄十八说啥，跟着几个狼王搂脖子抱腰的上演我的好兄弟！
　　“大哥，挨个咬脑袋不卫生。”
　　柳成双从医生的角度指出了胡玉的陋习。
　　“那不喝酒了么，酒精杀菌，我不嫌乎他们。”
　　胡玉还是想变回狐狸和狼族们玩一会。
　　“大哥，那大大哥要知道了，能好么？这人多嘴杂的。”
　　黄十八一句话点醒已婚狐。
　　“啊，是哈！”
　　胡玉深深的点点头，接着问道：“你说小白没在这，这事谁能告诉我家玄武呢？
　　那他要是知道，指定是你告的密啊。
　　黄老三，你别瞅别人，就你能说！”
　　黄十八倒是没被胡玉吓唬住：“那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们都是我的好哥哥，玄武大大哥为了提供场地、提供支持。
　　平时让我住在这里，给我一个安稳美好的家。
　　你，我亲大哥，把官位让给我，开会组织宴席都让我张喽，自己进来就讲话。
　　对于新领导的善意提醒保持着清醒的态度，能够认清新领导的真面目，说出他一贯的缺点，也，行吧！”
　　胡玉眯起眼睛，一言难尽的看着黄十八：“我管你行不行的！
　　那啥，几位狼王，来之前也大概知道啥事了。
　　我们黄老三大家也都熟，虽然长得像猫吧，也狗狗怂怂的，刚上任，大家多多照应着。
　　他就代表我了，大家都给个面子，事都多上点心。
　　我天上的事太忙，咱今天也没法咬脑袋玩了。
　　我得赶紧回去上班，这都欻空（趁着间隙）溜出来。
　　我把我九尾留着，叫胡伟，战斗力挺强。
　　一会吃完饭运动运动，各位也给指教指教，我先走了！有事发灵通啊！”
　　胡玉说着，又和来时候一样，风风火火的迈着大步走出了玄武神殿，身后留下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胡伟。
　　胡伟转过身对着狼王们鞠了个躬，蹲在了黄十八身边。
　　黄十八一掀垂地的桌布，杵杵胡伟雪白的脖颈儿：“你蹲着干啥，跟冤种似的，上桌吃饭！”
　　话音刚落，一直在桌下溜达的大橘猫叼来一块肉放在里胡伟面前。
　　胡伟看看肉，把肉塞在了橘猫嘴里。
　　人也被黄十八提拎起来，坐在了加塞儿的小板凳上。
　　朗文文指指自己的耳朵对大家说道：“这孩子我知道，耳朵坏了，听不见，能看口型听话。
　　刚才说的啥没看见，就没明白，胡伟啊，吃饭啦！”
　　说着，做出扒饭的动作。
　　胡伟抿着嘴笑了一下，点点头抓起面前的大鸡腿就开始吃。
　　众人早就闻着香味咽了好几次口水，胡伟这吃相，随他主人，一点不斯文俊秀，大快朵颐的看着就特别香。
　　胡伟见大家都瞅他，放下手里的鸡腿，对着桌子上的生肉、熟骨头就下了手。
　　三下两下剥骨取肉，给每个人的盘子里都分得一堆肉，种类丰富，数量平均。
　　胡伟一句话没说，在座的心里都给他点了个赞，这回目光一起看向了黄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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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狼族表态
　　
　　“咱开席！”
　　黄十八一开口，除了沈暝，一桌的肉食动物。
　　个个迫不及待的手抓骨头，嘴啃肉。
　　没人说话，全是“咔嚓咔嚓”的咬脆骨的动静。
　　吃相豪放，却也都收敛几分。
　　身为人形，还是要顾及礼仪。
　　朗锦城吃了大半盘子肉，拿起餐巾纸沾沾嘴，把盘子推到了一边。
　　筱辉关心的问道：“朗叔？不好吃么？
　　你是不是吃不惯这个味道，我给你拿点新鲜的生肉来？”
　　朗锦城连连摆手：“岁数大了，胃肠消化都不好。
　　辉子啊，我这辈子从来没吃过如此美味的肉食。
　　谷香、酒香、鲜香、醇香杂糅在一起，绝了！
　　我再不把这盘子推开，就控制不住自己吃多了。
　　狼老了和人一样，人类不是有句话叫‘有钱难买老来瘦’么。
　　这狼一样，年轻时候要雄壮健硕、孔武有力。
　　老了，瘦不拉几的一细条，才能跑的快，不给狼群添瘰滥（麻烦）。
　　剩这一口，巧那，你不嫌乎我，帮我打扫了？”
　　巧那一点不客气的接过盘子，盘子还没落到桌上，里面的肉就抓着吃没了，一抹嘴傻乎乎的感叹道：“真香！真好吃！”说完又头不抬眼不睁的继续闷头干饭。
　　朗文文吃完一盘肉，递给狼叔一杯果酒：“锦城，咱俩干一个，这是四小姐酿的鲜果子酒，助消化，咱们岁数大的跟他们年轻人真是比不了啊！”
　　两人一碰杯，朗锦城喝完嘴角含着别有深意的笑容：“文文啊，跟你比不了。
　　我这修为太低，活的跟人似的，这才几十年就老了。
　　你啊，几百年了还和小伙子一样，正当年！
　　咱北方狼族有你在，就有主心骨！就能繁荣昌盛！
　　大家说是不是？”
　　巧那低头吃肉不忘对着朗文文竖起大拇指，朗嘿也倒了杯酒双手捧着敬朗文文。
　　黄十八也不客气，对着朗文文问道：“文文，那你代表咱东北狼族表个态。
　　就我们大仙班找柳吉这事，你们狼族能不能给个面子，尽整个东北狼族之力帮个忙！”
　　朗文文毫不犹豫的说道：“柳吉这件事，无论大仙班开不开口，我们四个部落得到消息之后都是全力寻找。
　　咱们东北修仙成妖的灵物本就不多，这千百来年谁不认识谁，数来数去的都是老朋友。
　　这柳吉我们虽都没见过，那也不能莫名其妙就丢了。
　　哪有这种事，活要见人，没见着人，怎么也得听个响。
　　现在这不明不白的，闹的也是人心惶惶。
　　说实话，大仙班请我们来吃这顿饭，那都是多余。
　　我们本想着说就不麻烦了，他们又都馋辉子做的肉。
　　再着，就是聚聚。
　　我们狼族大家也知道，好勇斗狠，哪个狼王去到别的部落都得咬一场，在这聚还能有个消停。
　　黄老三，你放心，找柳吉这事，我们狼族收到百鸟鸿家放出的消息就把活都派出去了。
　　绿色的大蟒蛇，蟒仙的味儿腥香，化成人形，我们也能闻出来。”
　　黄老三杯底一碰桌沿，隔着桌子就算给朗文文敬酒了，自己干了一盅白的，脸上也见了笑模样：“那就妥了！咱狼族办事我放心！”
　　五羽端起酒杯站了起来，高大的身材、沉稳的气质，人类的气息，不禁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作为人类，他丝毫没有对狼族阴戾的眼神和英海岚毒辣的鹰眼感到不适，丛容的说道：“各位狼族首领，你们可能还不认识我，我是从未来而来，是柳吉的人类伴侣。
　　今天在这里我十分感谢各位能不辞辛苦的寻找柳吉。
　　我不是神仙，也没有什么灵丹仙法，未来的高科技我也无法带到这个时代。
　　在这里我只能用我的真心，深深地对各位表示感谢！”
　　说完干了杯里的酒，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
　　巧那似乎终于吃饱了，抹了抹嘴上的油看着五羽说道：“我知道你，你在草原当过我们蒙人的大萨满，你不是世袭的萨满贵族，你是长生天从异世赐予草原的宝石。”
　　五羽笑笑：“想不到草原的狼族还记得我。
　　我不是什么宝石，只是来自未来，知道更多历史的发展轨迹。
　　当时的萨满识破我的身份，希望我能带领人数不多的蒙人，在历史的长河中趋利避害走向强大。
　　我做了许多努力，可是事实证明，历史只能被应该存在，在那段历史上的人所书写的。
　　来自未来的我们无论有多少筹码在手中都是无法改变的。
　　甚至在历史的记载中都不曾有过我这样一位萨满。”
　　巧那点点头：“正史的记载里确实没有你。
　　我是成妖之时，来了个落魄的吟游诗人，站在我身边唱了三天三夜的天授诗。
　　我趴在草地上不想吃喝也不想捕猎，而是与草原的英雄们神魂相会，诗里就唱到了你。
　　我对你印象特别深，你高大威武，刚进来时候我想着与你相认，又怕冒犯你。
　　蒙克（永生）萨满，愿你永远为草原上的人民和生灵祈福。”
　　说完，上身前倾，右膝微微前屈，右手放在右膝上，左手放在右手上，向五羽行了个请安礼。
　　这礼是草原上晚辈向长辈行的礼，五羽觉得受之有愧，刚要伸手去扶。
　　大橘猫一个轻盈地跳跃，站在了巧那屈起的膝头。
　　巧那一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伸手抓猫也不是，不抓膝盖实在难以承受这重量。
　　黄十八看着尴尬的巧那，保持着怪异的姿势和越来越红的脸，笑嘻嘻的说道：“花花，吃饱了回家写作业吧，大人们说事了。”
　　橘猫丝毫不理会黄十八，简单的“喵——”一声，表示不满，拱着巧那坐回了座位。
　　自己立在巧那膝头，一张大脸傲视群雄！
　　宛如她才是整个饭局的王者！
　　柳成双笑笑：“咱们继续，花花在这也没事，孩子听大人说话，多长心眼儿。
　　各位兄弟，现在不只是柳吉这一个事。
　　还牵扯出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柳成双这句一说完，大家似乎都想知道个究竟，连一直蹭吃蹭喝的英海岚也放下了筷子，等着他继续说。
　　柳成双不怎么喝酒，身为老中医，他更讲养生。
　　这次没忍住，端起一盅酒，一股辛辣入喉，不好开口的事也窜了出来：“各位，柳吉是穿越时空来的。
　　也是穿越时空走的。
　　走的时候是被五羽用高科技带走的。
　　再来的时候，是自己个偷摸瞒着五羽用高科技来的。
　　他来了就没了音讯，我们几个因为找他，又遭遇了一场时空穿梭。
　　这事说起来挺玄乎，沈局长却说近来已经发生了好几回这事。
　　不少地方有个小漩涡，小光圈，也许都没个啥明显标识，那就是个时空门。
　　进去了，那能不能不出来都不好说。”
　　英海岚皱着眉头，瞪着一双锐利的鹰眼，琢磨半天摇摇头：“没听懂，啥意思呢？
　　柳二爷这事看来不是找条蛇那么简单了？
　　你有文化，你给细说说。”
　　柳成双在桌上讲了黄十八在旅大的和式别墅穿越，座敷童子通过光圈穿越而来的事。
　　沈暝也说了几宗最近华国发现神秘结界，总局的同事判定是时空穿越的出入口。
　　事一具体，就方便理解。
　　狼王们也懂了七七八八。
　　朗文文见多识广，首先发言：“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各国的神话传说也好，野史记载也好，都有一两个相关的记载。
　　不过我听说的也只是像五羽先生这样，能够穿越时间的。同时能够穿越时间和空间的，那我还真没听说过。”
　　朗嘿阴着一张脸，声音低沉的说道：“如果柳吉来到咱们东北，又通过时空漩涡去了别的时空，那咱们还哪找去？”
　　英海岚难得的赞同他：“这回嘿嘿说的有道理。
　　沈局，那时空漩涡大门的具体有啥特征，你们总局抓紧出个图样，我召集我们鹰族，我们那眼睛咔咔的瞅的贼准！
　　找找了，咱是堵上啊，还是进去看看有没有柳吉啊？
　　咱好有个准备，也防止别人再掉进去。
　　现在夏天，春天生的这批崽子正淘（淘气）的时候，那掉进去，那咱东北大地不就损失了！”
　　沈暝点点头，迅速给总局发回了反馈，要求他们抓紧时间整理相关资料，召集鹰族定位疑似时空漩涡。
　　“巧那，你们草原的传说最多，有没有啥关于时空穿梭的？”
　　黄十八问向脸色终于正常的年轻的草原狼王。
　　巧那不自觉的撸着膝头已经熟睡的大橘猫，歪着脑袋想了想：“黄大仙，我们草原那些传说哪有你不知道的。
　　哪段吟游诗你不会背？
　　我想就算有，可能也藏在诗里，只是咱们还没有参悟到。
　　就像五羽先生那段，说他是天降的异世宝石，无根的参天木，无源的清泉水。
　　如果不是今天遇到，我也不会想到这段的意思是来自未来的意思。”
　　黄十八似有所悟的点点头：“有道理，看来我回去要再仔细分析分析，咱们东北少数民族的口传天授诗。”
　　分析还需要时间，眼看着没什么线索，饭局陷入的僵局。
　　一直没开口的老狼王朗锦城看看愁眉不展的看则桌上的诸位，斟酌再三，闷了一杯烈酒说道：“各位，可曾记得我们奉天还有一支见不得人的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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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棋盘子山
　　
　　这话一出口，在座的狼族都沉默了。
　　黄十八不解的问道：“咋呢？拥为啥见不得人啊？生活作风有问题啊？”
　　柳成双满脸无奈的看看黄十八：“别瞎说，谁都跟你似的呢！
　　黄十八，也就是今天没有外人，咱大仙班跟狼族都是亲兄弟一样的。
　　你别啥玩意都瞎掰掰，现在大小也算个领导了，那话说出来能不能有点水平，净给咱大仙班丢脸。
　　沈局长给你那些培训资料，你能不能好好看看好好背背。
　　天天吉祥话一套一套的，这玩意你背不下来？
　　在东北没人挑你理，那将来到外地，进关了，到时候人家是不得笑话你！
　　是不得说咱东北仙说话没水平！”
　　黄十八不服气的嘟囔着：“那不是一直没有实践机会么！
　　哪回不是我一要讲话就有人打断，一要讲话就有打断！
　　再说，今天这事，是锦城先说的见不得人，那我不寻思白腾她孩子的爹还没找着是谁呢么！
　　万一是拥为这事见不得人呢！”
　　柳成双看着朗锦城和朗文文一时三变的脸色，杵咕一下黄十八：“行了啊，别说话了！
　　一天天的不够你寻思的了！
　　锦城，你别跟他一样，文文，你也别多想。
　　黄老三啥样你们也都知道。
　　你说那支狼族的事我知道，我大哥还去会过他们，他们能知道这事？”
　　黄十八显然是受打击没够，瞪着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柳成双：“我咋不知道呢？
　　你们咋啥都不告诉我呢？
　　大哥啥时候去的啊？上哪了？
　　咱东北还有别的狼呢？”
　　柳成双被他烦的一摔筷子：“啥玩意你又不知道了！你咋不知道呢！
　　你记得记得九十年代的时候，咱那婚庆公司干的好好，大哥非说要去奉天开防盗门厂？这事你不知道？”
　　黄十八恍然大悟：“啊！这事啊，那我知道！
　　这事不是后来没成么？
　　那和狼族有啥关系啊？
　　和时空穿梭又有啥关系啊？”
　　柳成双快被黄十八烦死了！
　　人家都是《蓝猫淘气三千问》，
　　他这是，《假装黄猫欠登儿不停问》！
　　柳成双不想理他，黄十八也看出来了，奈何好奇心被勾起了，跑过去拉着柳成双的衣服来回拽：“二哥，你给我讲讲！求你了！”
　　眼瞅着挺老贵的衣裳就要被薅开线了，柳成双敷衍道：“散了席跟你细说，我先跟锦城唠唠这事。”
　　黄十八不依不饶：“你给讲讲！讲讲呗！”
　　筱辉看着黄十八那浑身难受的样，实在不忍心，也替他求道：“二爷，你给说说么，我那时候小，这事也没啥印象了。”
　　巧那也接茬儿：“柳二爷，你再说说么，那时候我岁数也不大，成妖没多久，好多事都没懵懵懂懂的。
　　今天好不容易人聚的齐，咱唠会嗑，我们年轻的也学习学习！”
　　说完，肉也不吃了，边撸猫边等着听这东北的奇闻逸事。
　　柳成双扶了扶金丝边的眼镜：“行，那说说就说说！
　　我说的不对，锦城和文文再补充！
　　黄十八，我都要说了，你能不能别拽我衣服！
　　这都秀款，又贵又不好买，你给拽坏了呢！”
　　黄十八不撒手，小心翼翼的说道：“好像已经拽坏了。”
　　柳成双扽过自己的衣服，把黄十八赶回两个追求者中间。
　　不顾已经破了个小洞的衣服，眉头紧锁的说道：“那是个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这东西存在多久了，柳成双不知道，胡玉也不知道。
　　也许是他们成仙之前就在了，也许是那时候信息不发达，他们一直没听说过。
　　他们知道这东西的时候已经距今近千年。
　　人类打了一场仗，这场仗什么时候开始打，打了多久，胡玉不知道，柳成双也不知道，那是关外的事了。
　　战争之后总有高僧大德来超度亡魂。
　　隐隐约约知道好像来了不少得道高僧，一路走一路念经。
　　亡魂超度的咋样不知道，倒是好多灵物听着佛经就参透奥妙，跟着成妖升仙化形了。
　　又过了三四百年，从京城来了个南方人，姓廖，长得瘦小窄脸，一把白胡子。
　　说话胡玉开始也有点听不懂。
　　胡玉以为他是个老道，人家自己说是朝廷封的博士。
　　胡玉那时候也不懂啥是博士，应该就是个挺大的官。
　　问他来找自己干啥？
　　廖博士说是他俩是看风水的同门，师父托梦让他来东北找个成仙的狐狸。
　　胡玉一寻思，自己常白山这洞确实挺不好找，不会点风水秘术，奇门遁甲的那基本是没门的!
　　而且这老头从那么老远的地方来，来了又水土不服，应该不会是为了一张狐狸皮就骗自己。
　　虽然自己这狐狸皮实在是漂亮，不过他一个南方人应该是用不着。
　　胡玉扬着尖下巴问道：“老头，你说说，你来找我干啥？”
　　老头捋捋精心修剪的胡子说道：“北方狼灾，非狼耶！
　　还请狐师兄以兽为媒，以道法布置，以仙届品德为众生平安，助我一臂之力！
　　事毕，可请皇家供奉，或赐庙宇仙堂享百姓香火。”
　　胡玉没要啥皇家供奉，更不想天天有人拜他，就说事成之后要老头的一把白胡子。
　　狐狸化成人形，长得实在太过俊俏妖艳，行走人间总是被大姑娘小媳妇的当成那不怀好意的风流客，要么就是被别有用心的男人骚扰。
　　人不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么！
　　这回他再下山，把这胡子用榆树皮粉嚯吧嚯吧粘下巴上，看着也是个成熟稳重的先生了！
　　老头捋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乱转，心里盘算的青年：“大师兄顽皮！
　　老夫虽爱惜这美髯，也不吝赠与师兄。
　　只是这墨发之人怎会长出白须？”
　　胡玉听了一愣，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被别人毛发迷去了心智的时候，傻呵呵的一笑，啥也不要，随着老头就去了。
　　廖博士年纪虽大，身体不错，俩人又都通晓奇门遁甲之术，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胡玉一看，这地方不陌生，还没出东北的地界，是棋盘子山。
　　棋盘子山是胡玉居住的常白山系哈达岭的余脉。
　　老早之前，有一黑一白两条龙住在这。
　　胡玉跟他们不咋熟，他有点害怕滑溜溜长得挺老长的东西，啥蛇啊，龙啊的，没有壳的乌龟啊！
　　要不是那柳老二非跟他好，还总给他送好吃的，并且再三保证不在他面前化形，他指定不能勒他。
　　后来，八仙里的吕洞宾和铁拐李路过此地，看着山顶斜坡有个方方正正的大石头，跟棋盘似的，俩位神仙就在这下棋了。
　　八仙和龙不对付，从过海开始，本领一施展，那四海龙宫就乱了套。
　　更别说在山上住这种龙族里不咋上数（数得上）编外龙了。
　　俩龙看着这两位来了，麻溜就上别的地方去了。
　　自此这地方没人叫“龙山”了，改叫“棋盘子山”了。
　　胡玉跟着老头走，俩人到了棋盘子上中间的秀湖
　　胡玉不解的问道：“不是来抓狼么？是不你想说抓龙，然后说错了？”
　　廖博士摇摇头，带着胡玉继续走，没理湖中摆渡的小船，风水秘术一施展，就上了四六不靠的湖心小岛。
　　胡玉刚一登岛，就知事情不好！
　　一股寒意，让他想变回狐狸，皮毛包裹着才暖和。
　　他瞅瞅老头，老头没说话，指指上面，让他往岛上的小山丘瞧。
　　胡玉抬头一看，那可真是吓了一跳！
　　远看普普通通的江心小岛，上面荒草丛生，不知是哪位达官雅士在半山腰修了个凉亭。
　　虽是关外，不如管内文人雅士众多，也有好风雅之人，此处正处湖心，四周群山环绕，风景秀丽，也不失为一处吟诗小酌的好去处。
　　从胡玉站的山脚到凉亭还有整齐的石板路，虽不精细却也便捷。
　　凉亭再往的半山腰到山顶可就没了路，上面也是杂草丛生，荒无人烟。
　　草丛中时而有野花随风闪现，胡玉打开兽目也只看的清是红色的花，具体是什么品种，草深茂盛，那就看不清了。
　　花在风中看不清，兽目可是将另一样不该出现在这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
　　矮山之上，还有一座山！
　　陡峭的石峰和青葱的丘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胡玉的兽目之中，湖心岛的矮山北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
　　阴影自他脚下而起，罩着半山的凉亭，彷佛阴了天。
　　而现在人间可是艳阳高照。
　　凉亭似乎是一道屏障，再往上，刚才看去还是青葱、艳红的草木花朵，被染成了黑绿色，紫红色。
　　山顶之上，更是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二山相连之处发出微微的绿光。
　　那座彷佛压在小山丘上的大山，一片浓黑，雾气缭绕。
　　嶙峋的山峰直插云霄，云霄之上是乌云翻滚，和此时人间轻飘飘的白云互相融合碾压。
　　乌云吞噬着白云，白云浸染着乌云。
　　胡玉刚要张口问廖博士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道宛如实质的目光，从那剑一般锋利的黑色山峰上俯视下来。
　　“它们要来了。
　　师兄，你是兴安岭赤狐猎族的勇士，你怕么？”
　　廖博士没有得到回答。
　　狐狸已经甩动密实毛发，展开火焰般的九尾，露出尖牙，堵在了那通往山下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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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神秘结界
　　
　　红色狐狸迈着坚定的步伐拾阶而上，一双挑起的媚眼此时凶光大盛，毫不畏惧的盯着那丘陵和石山衔接处射出的一道道绿光。
　　廖博士看着无谓的大狐狸，自己也跟在他的身后。
　　狐狸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对着廖博士呲出了尖牙。
　　见廖博士不肯后退，便用那尖尖的狐狸嘴拱人家。
　　廖博士摸摸狐狸脑袋，欣然的说道：“大师兄多虑了，我也是师傅的弟子。
　　妖魔鬼怪也见过不少，师兄莫要担心！”
　　大狐狸不肯罢休，九尾甩成掸子把人往下赶，边赶边骂骂咧咧：“挺大个岁数了，啥事都往上冲，你知道那上是啥啊！
　　那老些狼你看不见啊！
　　师父为啥让你来找我，就是因为你自己肯定不行！
　　费挺老大劲给你托梦，你再让狼给嚼吧了，一把老骨头我都不知道给你埋哪？
　　你家是个南方哪块的我还得现去朝廷打听！
　　关里死热的，我可不乐意去！”
　　说着话，老头挡不住大师兄的九尾旋转轰赶，又退回了山脚下。
　　这回狐狸可不讲究仪态气势了，一转身就跑，就怕那老头再跟上来。
　　三步两步冲到半山腰，再往上走，就没了路。
　　狐狸是不怕的，本来也是在树林子整天瞎跑，上树踩草的。
　　这草，长得太密，需是眯着眼睛，刮在身上挺疼，爪子也被扎了好几下，眼睛要是不小心被剌坏了，那就是大麻烦了。
　　狐狸眯着的眼睛一转，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狡猾的本性让他计上心头！
　　狐狸一个转身，九条扇形的尾巴一翘，“哗啦啦”的扫开锋利的叶片。
　　茂盛的野草被尾巴扫倒了，一朵朵的红花直直的立在那里随风飘摇，红色卷曲的花瓣中长出长长的花蕊，孤零零的立在一片栽倒的杂草中，没有一片叶子愿意衬托它的美丽。
　　狐狸黑黑的湿鼻头嗅了嗅红色的花朵，是他喜欢的味道，是彼岸花的花香。
　　在通往冥界的道路上才有。
　　对他们神妖仙魔来说，冥界不陌生，忘川河的两岸开满了彼岸花。
　　可这里是人间，是神仙下过棋，人类对饮作诗的的湖中小丘，此处，理应不该有此花。
　　狐狸抬头望了望人类无法看到的丘上之山，摇了摇头：此处本无理。
　　再往上走，已是山丘顶端。
　　从湖边远远望去，青葱的小山之上有一只红毛的大狐狸，狐狸的尾巴似乎特别饱满。
　　狐狸的到来，吸引了石山之上的狼群。
　　石山的山脚下是一个庞大的狼群。
　　古代华国东北，狼十分常见，胡玉见过许多狼。
　　有常白山上毛色如雪的白狼族，草原之上奔跑神圣的草原苍狼，森林里的狼族比老虎还要勇猛，村庄附近的狼族比狐狸还要狡猾。
　　这石山之上的狼族，胡玉却是从未见过。
　　比老虎还要庞大的身躯，针板一样竖起的毛发，匕首一样尖利的獠牙，白日也能发出绿光的眼睛。
　　大狐狸不懂什么是怕，他是兴安岭赤狐猎族的狐仙，天生的勇士。
　　看着那些对他露出尖牙利爪的狼，他不带一丝退缩的冲了上去！
　　唉？
　　狐狸和巨狼都愣在了原地。
　　老者喘着粗气，终于爬到了山顶。
　　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师兄，这有一道屏障，里面的狼出不来，你也进不去！”
　　大狐狸不满的看着老头，一只爪子示威一样搭在老头的锦缎官靴上：“进不去你不早说！
　　刚才又说我是勇士，又啥啥词的，一顿鼓舞，我都冲上来了，你告诉我进不去！
　　再说，我进不去行，那他们出不来，咋还闹狼灾了呢？”
　　老头捋捋白胡子：“大师兄莫要急，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屏障应该是年久失修，或是机缘巧合，哪里有了破绽。
　　闹的狼灾并不是你看到这些成狼。
　　这要是出去了，恐怕就不是狼灾那么简单了。
　　出去的都是些未长成的狼崽，只是这些狼的狼崽已和人间成狼一般大小，而且行动更加敏捷，见首不见尾。
　　下山之后，未对百姓的家禽家畜下手，竟然咬死许多猛兽，引起了很多恐慌。
　　千山上有个云游的道士将那几只狼妖收了
　　。事情也传到了朝廷，朝廷派我先来探探。”
　　“啊，这么个事。就是不用打了，修吧修吧就行呗？”
　　狐狸挪开了踩在廖博士靴子上的爪子，尾巴一扫老头的腿，昂着头一个飞眼：“走吧，咱俩看看哪坏了。”
　　老头哈哈大笑，对着狐狸说：“大师兄等等，你这等媚色还是不要享了皇家的供奉。
　　天子见到你的真容，倾尽兵将怕是也要把你困在宫闱之中！”
　　说完，摘了一朵鲜红的彼岸花插在了狐狸尖尖的耳旁。
　　狐狸这下子更美了，摇头晃脑，前爪后蹄顺拐的绕着那道看不见的屏障走。
　　他走到哪，那群狼就跟到哪。
　　阴戾嗜血的目光紧紧盯着那赤红的狐狸，彷佛要吞噬火苗的黑暗。
　　狐狸毫不在意，迈着优雅的步子，展示着头上的红花，转头得意的对身后的老头说道：“师弟，你说他们是不是也看的出我特别漂亮！
　　被封在这里肯定很久没见过我这等美狐了吧？”
　　老头点点头：“师兄艳名远扬，我还是孩童之时，在江南老家就听闻过师兄的姿色为当今散仙之首！”
　　胡玉刚要谦虚两句，一阵微弱的腐败气息隐隐飘进了鼻子里，盖过了他耳畔的彼岸花香。
　　“那边！”
　　狐狸说完朝西北方向跑去，廖博士跟在他的身后，一撩袍子也追了上去。
　　狐狸停在一处光秃秃的土地之上，看着追逐他而来的狼群。
　　狼群显然早就发现了这处结界的破损，他们看到结界之外的大狐狸，显得焦躁不安。
　　几只领头的巨狼开始用身体撞击结界，结界纹丝不动。
　　不但没有撞开结界，结界似乎是一堵带电的墙，每撞一次都有一道蓝光击在巨狼的身上。
　　巨狼被击中，弹出很远，摩擦在碎石的凸起的的山地上显得十分痛苦。
　　可他们并不甘心，一只接一只的撞击着结界，这些狼不会流血，结界也隔绝了他们高亢的狼嗥。
　　狐狸似乎看到一场远古的献祭，苍凉而又惨烈。
　　愣了几秒，他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念动凝结宇宙之炁的咒语。
　　聚炁于形，形化风雨，风雨自思中而来，思为物之所指，随风雨而落，炁无形而有质。
　　廖博士不顾满地尘土，一身官服坐在狐狸旁边，随狐狸一起催动风水布局。
　　凝山水之灵气，聚炁于丘，丘上为无限能量，克无可克，化之，则山川崩塌，水域逆行，万物人伦无处遁逃。
　　唯有围之困之于此，待他日机缘相遇。
　　“啊！”
　　正当一人一狐屏气凝神布道施法之时，廖博士突然大叫一声！
　　狐狸一睁眼，那将好未好的结界破绽处钻出半个狼身子，一口狠狠的咬在廖博士的官靴上！
　　廖博士的觉得自己的脚一定是断了，他惊恐的看着那钻出结界的狼和自己的脚，竟是一丝血也没有渗出来。
　　狐狸伸出刚刚搭在廖博士脚上那只前爪，狠狠的踹向了狼嘴。
　　狼的嘴好像被烫了一样，刚才咬的多狠，现在弹开的就多快！
　　整个狼群被狐狸的一脚彻底激怒！
　　开始更加疯狂的撞击结界！
　　巨狼直立起前腿，利爪对着狐狸愤怒的挥舞，那只钻出一半身体的狼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整个身子在结界的压制下不过一切的往外爬，背上的毛皮已经被整块掀起，露出焦黑的皮肤和腐烂的肉。
　　狐狸挡在老者身前，大声喊道：“我来战，你来念！”
　　狐狸的九尾彻底挡住了念咒的老者，一声声低沉紧凑的密咒随着一团团聚集而来的炁砸在结界之上。
　　狐狸死死的把爬出来的狼按在脚下，
　　那狼鬃如细针一般刺入他爪下的肉垫，他忍着脚下的疼，不管不顾的张开嘴，一口叼住狼粗壮的脖子，彷佛是吞了一整个针筒的针，扎的满嘴是血。
　　血一出，地上的狼闻见了味道，更加兴奋！
　　用尽前半身的力量挣脱开狐狸的钳制，真正的血盆大口一张，对着狐狸流血的尖嘴一口咬去!
　　刹那间，狐狸侧身甩动九尾，半空中跳跃起无名之火，烧的那半身狼瞬间没了半张脸。
　　狼群丝毫没有在意半身狼的死活，飘散在空中的狐血味让他们疯狂！
　　狼群开始了剧烈的骚动，无数只狼踏着其它狼的身体堆积在那小小的结界破口，争先恐后的往外钻。
　　那只最先钻出来的半身狼，早已被同伴踩成了肉泥，而踩它的同伴也和它一样被更强壮更凶猛的饿狼踩在脚下。
　　狐狸看着眼前这恐怖的场景，顾不得害怕。
　　他机敏的看着破口处伸出来的狼爪，呲出的狼牙，九条尾巴轮流放出无名火，那悬在空中的火焰精准的击中想要逃出来喝他血吃他肉的狼！
　　“无量天尊！”
　　随着一声铿锵有力的呼号，结界终于封锁，没有一只狼再能踏出结界一步。
　　狐狸看着满头大汗的老者，自己也累的瘫倒在那寸草不生的荒地上，九条尾巴毫无生气的耷拉下来。
　　“师弟，它们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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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上古霜狼
　　
　　“是守卫。”
　　狐狸抬头看看那阴森森的石山，除了石头就是山峰，山峰也是又高又尖的石头。
　　雾气昭昭，阴云密布，看着着实诡异，就是看不出个啥。
　　“守卫？守啥玩意啊?这石头山？”
　　廖博士摇摇头：“守君主，守战士，守亡灵。”
　　大狐狸看着那些还在对他张牙舞爪的巨狼，若有所思的说道：“这阵仗挺讷（厉害）啊！
　　师弟，那我再多问一句，守的是哪朝哪代的君主，是什么兵？谁的亡灵？”
　　廖博士看看满嘴血的大狐狸：“师兄，我还是去摘些槐花给你止止血吧！”
　　这么一说，大狐狸才觉出疼，呲牙咧嘴的说道：“拉倒吧，你挺大岁数上树再摔了。
　　看你这官当的也不小，咋连个随从都没有。
　　我自己找点铁苋菜嚼吧嚼吧得了。”
　　铁苋菜常见，红毛狐狸的黑鼻头贴在地皮上，一路踅踅摸摸的就找到一小片，咔哧咔哧的开始啃，难得一见的狐狸吃草。
　　狐狸在那撅着啃草，旁边的老头儿打坐运气，刚才一番布置和紧张的战况已是多年未遇。
　　要不是师兄舍身护在自己身前，恐怕早就叫那半身狼拖进石山结界，尸骨无存了。
　　靴子已经破了，脚上还有狼牙的牙印，看着乖乖吃草的大狐狸，他还是有一事想不明白。
　　一小片铁苋菜，狐狸一会就啃秃了。
　　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让草叶中的汁水发挥药效。
　　柳老二给了自己不少好药，今天出来的急，也没想到是这么凶险个活，看来以后出门前还是要摆一卦，做好万全的准备。
　　狐狸吃完草，拿前爪洗洗脸。
　　看着老头破了的靴子，用爪子扒拉扒拉问道：“这鞋还能走不？
　　走不了我背你下去，我年轻力壮的！”
　　廖博士连连摆手：“大师兄真是折煞老夫了！
　　您是仙人，怎能受制于我这个凡人！
　　老夫能走，能走！”
　　狐狸转身变回妩媚的青年，看着着急忙慌的老者一把抓过来扛在肩上：“仙人就是来保护凡人的！
　　这你都没参悟，还在朝廷供职。
　　今天师兄好好教教你！”
　　说着一溜烟儿的就跑到了山脚下的湖边，正好赶上摆渡的小舟驶来，船家在朝他们二人招手。
　　这是走不了奇门遁甲了，不然那船家看着岛上的二人平白消失，怕是要得了失心疯。
　　船家扫一眼老头的穿着便知道是个当官的，主动靠近岸边把老头搀扶上来。
　　旁边那个青年气度不凡，应该也是个有官衔的随从。
　　“二位官家来此荒岛何干啊？”
　　胡玉伸手撩拨着水花，随口回到：“看看水文地理，写到郡县方志里。”
　　船家心里念叨，是个没实权的，看这老头也像个迂腐的老先生。
　　上来一句话也不说，一脸的疲惫，定不是为百姓生计奔波的父母官。
　　船家停了话头，专心摆渡，青年又主动搭话：“大哥，敢问这秀湖的江心岛上，除了这半山的亭子可还有什么风物？”
　　船家摇摇头：“没听说，一年冻半年的的地方。
　　不是达官显贵，官家富贾，哪有人来这地方。
　　我也就是腿坏了，不然就跟着去东海边上大船了。
　　这半年生意，伺候的都是贵人，得些赏钱也好过冬。”
　　胡玉还想接着问，廖博士摆摆手，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一抛。
　　虽无风浪，小船也颠簸，船家一手支着长篙，一手稳稳的抓住了银子。
　　对着廖博士一抱拳：“官家姥爷体恤民情，谢老爷赏钱！
　　我在此摆渡五年，风情地貌，山民异闻，您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胡玉一撇嘴，这和人打交道还得是人，狐狸再聪明也参不透人间这些个弯弯道道！
　　廖博士自己不开口，示意胡玉继续问。
　　不开口的原因有二，一是怕暴露口音，被听出不是本地人，人在船上，怕这见钱眼开的船家谋财害命，虽通水性，也嫌麻烦。
　　二是，胡玉对此地更熟悉，该问什么，不问什么，还是他更清楚。
　　胡玉翘起二郎腿，半倚在船舷上，活色生香的脸让那摆渡的糙汉子都不觉多看两眼。
　　“船家，此地依山傍水的可有什么神奇传说？”
　　船家从黑白二龙盘踞讲到二仙棋盘对弈，讲的嘴都干巴了，青年脸上没有一丝兴趣。
　　眼瞅着要靠岸了，船家还想多要点赏钱，看着胡玉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兄弟是想问问那些香艳女妖精？”
　　胡玉吊眼梢一挑，不禁冷笑，船家一股寒意，不禁噤了声。
　　胡玉扶下廖博士，对着船家悠悠的问道：“此处可有什么猛禽异兽？
　　要是那勾人的狐狸精就不必讲了。
　　色不及我，以后你不如给上山的人说说你摆过一只公狐狸，专吃贪财好色的！”
　　船家听着胡玉的阴阳怪气，怕是自己得罪了这官家，唯唯诺诺的不敢接话。
　　吭哧半天憋出两句话：“前一阵子，山上闹狼。那狼专吃猛兽，不碰山民的牲畜。”
　　胡玉不知从哪掏出几个碎银，拿在手里掂量着：“可还知道什么关于这狼的事？”
　　船家眼睛瞟着那上下翻飞的碎银，咽了口吐沫说道：“不知了。”
　　胡玉一个冷笑，手里的碎银子变成了金豆子。
　　吓得那船家猛揉眼睛，定睛一看，金子还是金子，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求二位神仙饶命！求二位神仙饶命！”
　　说完把刚才收的银子掏出来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胡玉懒得理他，不耐烦的问道：“还知道什么？说出来这金银都是你的。”
　　船家连连叩头：“不知了，不知了，二位神仙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但我不知道，这山上地广人稀，山民会官话的都没几个，二位神仙，这钱我不要了，受不起！
　　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
　　您二位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此生莫要造口业，渡人千里德自显，若求钱财西南边，勿言腿疾勿说邪。”
　　船家记下青年的话，再一抬头，青年和老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其实俩人没走出多远，这山上风景不错，今天天气也好。
　　虽然老头的靴子坏了，也能将就着走。
　　刚刚结束一场危机，此刻安逸郊外闲庭信步，顺便探讨探讨风水，无论对人对仙都是惬意的日子。
　　“师兄还会说卦？”
　　胡玉搀扶着廖博士，二人似是祖孙郊游，殊不知“孙”才是“祖”。
　　“占卜看卦才是我的本领，风水堪舆那也是给风景看卦。
　　凡人的面相，我看着就能说出个前世今生。
　　妖魔鬼怪的我还不行，主要是都善于变化，和人不一样。”
　　廖博士听完，翘起脚哈哈大笑：“怪不得我百思不得其解！
　　原是师兄算出我今日有跛脚之灾，狐足踏于其上，已为我化解！
　　如今日没有师兄相助，恐怕我现在已经一命呜呼，灰飞烟灭了！”
　　胡玉不满，埋怨老头：“切，谁叫你啥都不告诉我的！
　　着急忙慌的就来了，我救了你，你得跟我说实话。
　　那些狼到底是怎么回事？守的到底什么？”
　　“这恐怕就要问师父他老人家了！”
　　胡玉一听这话，鸡头白脸一点不控制：“怎么的？我还得死一死呗？
　　你不想说就不说，怎么还让我问师父去？
　　他又不待见我，也没给我托过梦。
　　他那坟修的都是三届之外的地，我都不知道上哪找去！
　　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不但不念救命之恩，同门之情，还咒我！”
　　说完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
　　廖博士踏着一双破靴子，在后面追，边追边喊：“师兄，师兄你别生气啊！
　　我就知道这狼是炼就的魂魄，是那冰川之中上古霜狼被邪法唤醒。
　　囚困于此地，守的是一个战败的王朝。
　　具体是哪个，我查阅了史书，也没找到败北在此地的王朝。
　　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胡玉停在半山腰，抱着手臂看着步履凌乱的廖老头，眯着眼睛问他：“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
　　师兄你看我也是个可信之人，此一行，您让人敬重，我是断断不敢胡言乱语有所相瞒的！”
　　老头急的直擦头上的汗。
　　胡玉不依不饶：“我看你刚才挺机灵的，人情练达，老道事故。
　　不过，我暂且信你一回，谁让你是我师弟呢！
　　你说说，你一个大官，咋不多找点人来？
　　和尚啊，老道的，再加上我。
　　我在东北也能集结一些能人异士甚至仙妖鬼怪的，咱们布置一番。
　　进去把些狼啊，还有什么你说的亡灵能灭的灭，能超度的超度的。
　　这来一趟，让狼咬一口，就修补个破口，那日子长了还得坏，这么大个隐患就在那放着？”
　　老头终于走累了，背靠一棵大树休息，一把白胡子随着山间的风缓缓飘起：“师兄有所不知，我乃人间谋士，只管人间风水之事，为那当今帝王修建陵寝地宫。
　　这山上之异象定不属于人间。
　　我也是好奇心盛才走此一遭，出发前梦中与师父相会，方坚定此次塞外之行。
　　师兄身怀大义，如要斩妖除魔师弟我定当召集人间高僧大德，奇人异士助师兄一臂之力！
　　只是，此事颇为蹊跷。
　　还请师兄反复推演，做好万全准备！
　　切不可逞狠斗勇，乱了三界的章法。
　　放出这些冤魂野鬼，老夫也无法护人间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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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退堂鼓
　　
　　“哎妈呀！这么邪乎呢！”
　　黄十八听柳成双讲完胡玉与石山狼族的战斗，吓得小脸立马变了颜色。
　　干了一盅酒给自己壮壮胆，还是没壮起来。
　　急的直搓手：“二哥，咱还是把大哥找回来吧！
　　这把大哥都扎的满嘴血的狼，那我一只小黄猫猫能整过人家么？
　　要不派老四去呢？
　　以刺克刺？
　　你们吃着，我去找找他搁哪团着打呼噜呢！”
　　说完，抬屁股就要走。
　　柳成双压着一股怒气，咬着后槽牙说道：“去吧，顺便把白茶礼叫来，大仙班里不能没有黄大仙。
　　你要跑，我们把白茶礼染吧染吧，放焗油膏里泡一泡也一样。
　　人家还比你能说会唠，反正都不用干活！啥玩意都一样！”
　　黄十八毫不犹豫的平移臀部退回椅子上，一本正经的说道：“那能一样么！
　　还得是原装的黄皮子！
　　不然让人家看出咱大仙班作假多丢人！
　　主要是他底子也不行，一看就是个高仿。
　　染毛再没染好，跟那9块9包邮的似的，不行，和你们气质不搭。
　　那啥，二哥，你继续说，大哥是咋打算的？
　　还有防盗门厂那事，我听听，仔细研究研究！”
　　柳成双也干了一杯酒，回忆起那年胡玉和廖博士分开后就去了蟒仙洞找他。
　　大夏天的，蛇都在洞里盘中，要么泡在泉水里，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弹。
　　也不知是谁家的童子，还是无聊的少年，捡着石子一粒一粒的往洞里扔。
　　蟒仙洞里的蛇都是柳成双的亲戚，柳家是东北传统的灵仙世家。
　　个个开了灵智，虽有些不能化形，可也智近乎于人，通晓情理。
　　一只黑色的小蛇被石子烦的要命，次次扔进来的水花都溅在自己身上，出去吐个信子把这顽劣的孩子吓跑！
　　顺着泉水蜿蜒而行，匍匐在草丛里，刚一竖起身子，还没吐出那猩红的信子就被眼前这人惊住了！
　　世间竟然有如此美艳绝色的男子！
　　看自己！
　　小黑蛇十分激动，那男子的眼睛放佛一弯弦月，弯弯的让蛇不禁沉醉。
　　胡玉显然也看到小黑蛇，后退两步对着蛇喊道：“那谁啊，麻烦你通报一声，告诉柳老二，胡玉找他！”
　　小黑蛇一下泄了气，转头慢悠悠的又回了蟒仙洞。
　　心里也断了念想，原来这就是胡玉，那个常白山的狐仙。
　　早就听说美艳绝伦，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奈何是个怕蛇的，据说脑子也不太好使，人间情爱从来不懂。
　　嘴也不好，从常白山上跑下不少小妖仙，都被狐狸给骂哭过。
　　回去报个信，继续睡吧！
　　柳老二一听胡玉来了，这肯定是有急事。
　　不然以他怕蛇的个性，认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柳成双以人形上常白山找他，他可一次都没来过自己家。
　　柳老二出来了，胡玉也不说话。
　　拉着他就走，走了老远，眼瞅着都快到人类的村庄了。
　　胡玉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再也看不到的蟒仙洞，才深呼一口气。
　　坐在大石头上和柳成双把廖博士、棋盘子山、秀湖和石山狼的事和柳老二讲了。
　　胡玉说完，俩人也是对坐无语。
　　大眼瞪小眼的都不知道这事该咋办。
　　柳成双看着围坐在餐桌上各位，和他当初和胡玉的眼神一样，都不知道咋办。
　　“我们实在没办法，大哥开始卜卦。”
　　黄十八好奇的问道：“算出来了？”
　　柳成双回记得那天大狐狸前所未有的焦躁，竹篾、龟甲、黄纸、嘎拉哈、狼牙、五彩幡，能用的家伙什都用上了。
　　柳老二不会看卦，但他会看病。
　　中间还给大狐狸喂了一颗清心凝神的丸药，狐狸还是急的直掉毛。
　　最后也是一爪子拨乱了所有的卦象，看着柳老二丧气的说道：“不能破、不能战、时机未到、秘而不宣。”
　　此后每隔十年，胡玉都要去棋盘子山秀湖中的湖心岛巡视一圈。
　　看看结界有没有破损，看看那些狼有什么变化。
　　新中华之后，华国蓬勃发展，特别是到了九十年代，人民的生活水平显著提高。
　　吃饱穿暖已经无法满足广大群众的需求，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家门，开始享受自然风光，旅游成了新的热门产业。
　　也就是在这时，棋盘子山作为奉天郊区著名的景点，以其秀美的自然风光、便捷的地理位置和神秘的传说，成为政府重点打造的城市景区。
　　一些列的基础设施、公园、游艺项目在此大规模的开发。
　　胡玉天天看报纸、日日听广播，
　　那是看的心惊肉跳、听的胆战心惊。
　　生怕人类一不小心就破坏了结界，引起什么灵异事件。
　　在家琢磨好几宿没睡着觉，毛掉了一把又一把。
　　与其这样在家担惊受怕，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胡玉撂挑子不干了，婚庆公司抗摄像机的活就落到黄十八头上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抽哪门子疯，拿着图纸拎着一皮包的现金就要去湖心岛建个防盗门厂！
　　卡车、勾机、围挡。
　　半山的亭子之上彻底被圈上了，游人、客船、环卫工，没人知道这是要建什么。
　　有说要建缆车的，从湖边到湖心。
　　有说要建摩天轮的，到最高的地方能看见整个秀湖。
　　还有说要建水上游乐场的，把山中间挖个大水池子，修个大滑梯，直接从山顶出溜到湖里，顺应山水之势，利用天然景观。
　　说啥的都有，就是没人能想到有人要在这地方建防盗门厂。
　　胡玉叮咣的干了一个礼拜，景区管理局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来了人就叫停工，胡玉非说他有地契，这地是他家祖上的。
　　地契确实有，那是大清的地契了，看的景区管理人员直翻白眼。
　　还得好声好气的跟他说，生怕这人是脑子不正常的，正常人实在干不出这事。
　　现在都新中华了，这地契我们是真认不了。
　　土地都是人民的了，你要用得承包。
　　长得挺漂亮的男青年，家里应该也挺有钱。
　　不知道怎么就给放出来了呢？为啥不找个人看着点？
　　皮包一甩，好几十万现金，当下就要承包山头。
　　管理局的人劝他再回家再跟媳妇好好商量商量，这要是嫁妆钱，媳妇指定得削他。
　　青年一甩户口本，未婚。
　　户主自己，后面还有俩弟弟，都不一个姓，一个姓黄，一个姓白。
　　说是在垃圾桶里捡的，孤儿。
　　工作人员又劝他钱给弟弟留着，将来哥儿仨娶媳妇得不少花销。
　　青年长腿一翘，喇叭裤的宽腿一甩，摘下□□镜指指自己的脸：“我们哥们都我这长相，那都等着入赘呢。
　　花钱娶媳妇得事，不能干！”
　　这张脸也确实让人无话可说，真放在旧社会，那高低也是个驸马爷。
　　胡玉在景区管理所磨了三天，油盐不进的铁了心就要包山头。
　　也许是诚意感动了所里的所有人，也许是所有人不想听他再胡说八道，也许是上天的安排。
　　景区终于同意胡玉包下湖心岛。
　　不过，建防盗门厂肯定是不可能了，污染环境、影响景色。
　　青年倒是一说就通，让人把建起的围挡都拆了，整个山头保证不动一草一木。
　　还重修了通往半山亭子的石板路，修旧如旧，丝毫不破坏古色古香的韵味。
　　唯一的买卖就是在亭子不远处建了个小板房，卖卖饮料矿泉水、方便面小食品、茶蛋、烤肠、黏苞米。
　　这一年好几十万，以后还每年递增的承包款，就干这么个小买卖，景区管理人员不是傻子。
　　这怕是有什么猫腻。
　　青年表示随时接受组织监督！
　　希望组织千万不要松懈，一定要做到实施监督！严格审查！
　　自己包山头，开食杂店，就是为了帮助自己的恩人，曾经照顾过自己和弟弟的邻居大姐能够安度晚年。
　　这套话都是柳老二交给胡玉的。
　　传说中的恩人大姐也是蟒仙洞里一只蛇仙，胡玉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从此，秀湖中间的的湖心岛就成了胡玉的产权。
　　他可以随时知晓那里结界的情况，随时上山修补，随时监视着那群巨狼和那些未知的力量。
　　黄十八听柳成双讲完所有的故事，眉头紧锁，长叹一口气。
　　一双无处安放的手挠挠头发又拍拍脸，看着众人都看向自己的目光，强作镇定的说道：“那也不一定能有啥关系，是不？
　　都没对过话，没有啥交流，光干仗了。
　　廖师弟历史上记录修过皇家陵寝的都不知道。
　　咱更不知道那都是啥，咱冒懵就去了，也不一定能有用。
　　再说，那大哥不是实时监控呢么，咱去了万一整坏了呢！
　　咱就先可身边找吧，”
　　五羽先坐不住了，转身对身边的柳成双的说道：“你带我去那山上看看，也许以我未来人的身份，我能看出些端倪。”
　　“爸爸，我陪你和二爷一起去！”
　　筱辉当即表态。
　　黄十八看着自己的哥哥弟弟都要去，垂着一双大眼睛，耷拉着嘴角嘟囔着：“我也不是说完全不能去。
　　我就寻思，咱再跟大哥商量商量。
　　万一你们说，咱整叉劈了咋整。
　　再说，这事大哥都没整明白呢，咱们，咱们，唉……”
　　“唉什么唉！黄十八，我看你就是退堂鼓打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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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猛男下凡
　　
　　“二哥，我不是！二哥，我没有！二哥，你相信我！”
　　黄十八今天是铁了心，要把柳成双昂贵的真丝秀款衬衫扯坏。
　　要不是筱辉和皎皎控制住了动手动脚的黄十八，现在柳成双已经在众人面前裸露上身，身上的金边蟒图腾都忍不住得把黄鼠狼的毛爪子咬掉了！
　　死乞白赖的黄十八被柳成双推推搡搡的给按在了椅子上，一道锋利的眼神看出镜片，管你什么龙族太子，什么总局领导，把你们的二傻子小情人给我看好了！
　　顾不得这么多人，柳成双一点面子不给黄十八留，戳着栗子色的脑袋直接问：“黄十八，你说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大哥不在你就啥事都往后退呗！害怕了？退缩了？”
　　黄十八低着脑袋，也敢大声顶嘴，憋憋屈屈的宛如大冤种：“二哥，我不是怕，我是慌！”
　　“慌什么？这几次遇到事不是挺往前冲的，也没见抖嗖啊！
　　我听我家筱辉说，你对那东洋小鬼又呲牙又亮爪子的，要不是他拦着点你就给人家整灰飞烟灭了！”
　　柳成双说完，还不忘赞赏的看看自家老公，换来青年傻乎乎的笑。
　　被呲哒的黄十八，扣着桌布，想起曾经的辉煌战绩，不觉悲从中来：“二哥，那不是有你和大哥在给我撑腰么！你们在跟前我啥事都敢，干啥都有人给我兜着，多危险都有人救我！你俩就是我的主心骨啊！”
　　说完，一米八十多的大小伙子竟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不管不顾的抱着柳成双的腰的开始泪如雨下！
　　柳成双板着脸，倒不是因为那俩不开眼的追求者变了脸色，主要是这黄十八的尿性样得好好管教管教！
　　毫不留情的双手一推！
　　“嘶啦”一声，真丝衬衫这回彻底坏了!
　　“黄十八！你可真TM烦人！”一向温文尔雅的柳成双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黄十八被这突如其来的裂锦声彻底治好了矫情，抹抹眼泪，小心翼翼的说道：“二哥，我，我陪给你，一模一样的!两件！你和筱辉穿情侣的！全套！配套的裤子我也给你买了，鞋，皮鞋，袜子，我我我，我都买！”
　　柳成双记得老话说的：“饭桌上不能打孩子！”
　　用法术暂时补好了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自己真的很想打黄十八一顿的心。
　　严肃的问道:“黄十八，你说，你到底咋想的，是不是非得大哥回来再跟你唠？嗯？
　　大哥那么忙，天天不着家的在天上搅黄人间虐缘，这一堆一块交给你了，拢共算上胡伟四个半人，天天下班不去找武哥，还得回来哄你呗？
　　你看看这在座的，文文我就不说了，朗叔虽然瞅着老，成妖时间也没你长吧？嘿子、巧那，那更不用说了，都是新妖，人家怎么都能带几百头狼生存战斗，独当一面，你怎么的呢？
　　我听你那天不是跟皎皎、沈局长叭叭说的挺励志么！又不当花瓶要名扬天下的，怎么的？
　　在追求者立事业型奋斗男人设，动真格的时候就哭唧赖尿的往后撤？”
　　“二哥，我不是，我没有，我……”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到底咋滴？今天是不是得把大哥再叫回来你才能好？”
　　黄十八接过沈局长递过来的餐巾纸，擦了擦大鼻涕，闷闷的说道：“那倒也不用，他回来也是骂我，到时候就你俩一起骂我。
　　但你说没人骂我了，瞅不着他我就心慌。
　　你俩就像两根筷子似的，我就是那块粘豆包，你俩得一起使劲，我才能蘸上那绵白糖。
　　现在就你在这，二哥，我不是说你不行，那两根筷子夹着，和一根筷子扎进去，那指定感觉不一样。”
　　本来前面都说的柳成双挺感动，也没了脾气，可这最后一句怎么听怎么都那么不对劲呢？
　　算他柳成双思想不纯洁，想多了，想多了，不能细寻思黄十八的话，这傻皮子自己说话都不过大脑。
　　看着皎皎和沈局长略显微妙的表情，柳成双连忙指向更傻的胡伟：“那不胡伟给你留下了么！跟大哥长得一模一样，你想大哥时候就瞅瞅他。
　　再说，大哥也不是不回来了，隔三差五的不是还能看见么！”
　　黄十八瞅瞅胡伟，摇了摇头：“不一样，冷不丁一瞅是一样的，但是咱跟大哥这么多年了，就算不看眼尾那颗痣和耳朵，他俩也不一样，我一下就能感觉出来！”
　　说完可怜巴巴的眼泪又在眼圈里转。
　　柳成双真是被他磨的没了脾气：“你可别嚎了！那黄皮子一哭就得死人，得亏大哥不是人，要不早就被你嚎没了！那怎么整！现在情况就这么个情况，主心骨就我自己，能不能把你支棱起来？”
　　“能，能吧。”
　　“什么叫‘能吧’？”
　　“二爷，你别生气。”
　　朗文文开口劝道：“十八，你也别泄气。胡大仙虽然现在顾不上你，二爷方方面面也是咱东北大地上的杰出人物。
　　再说，也不是光二爷支持你，我们狼族，还有英子带领的鹰族，百鸟鸿家，咱常白山的貂，老参王，那不都是你的坚强后盾，你吱一声那和胡大仙一样好使！”
　　皎皎也拉住黄十八的手：“十八哥哥，我也能做的你的主心骨！”
　　沈暝摸摸黄十八的头：“还有总局和东北局所有的同事。”
　　这一说，黄十八终于露出笑模样，抿着嘴点点头：”谢谢文文，谢谢大家。
　　那个，你俩就不用做我的主心骨了，你俩不像筷子，跟两根拐似的，是我事业发展上的绊脚石！容易把我忽悠瘸了。”
　　大家伙一看，黄十八这是好了。
　　英海岚举起杯：“来吧，那我提一杯！咱今天就当东北不咋齐的各界人士给黄老三庆祝了，庆祝他能好好干，领着咱们东北妖仙再创辉煌！”
　　说完，大家纷纷举起酒杯，黄十八也站起来对着大家喝干了酒盅里的白酒。
　　英海岚又给黄十八满上，这次是俩人单独喝：“黄老三，我说你两句，别总赖赖唧唧的，那啥玩意啊！
　　虽然你不是个猛兽吧，咱说是不是也是个老爷们，别说老爷们了，咱东北那妇女同志那都多猛呢！
　　你遇上事你得往前冲啊，答应哥，当个猛男行不？哥就喜欢猛的！”
　　黄十八还没表态，狼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的就凑过来，嗓音低沉的问道：“你真喜欢猛的？”
　　英海岚也没客气，一把搂过狼嘿的脖子对黄十八说道：“看没看着，就像你嘿哥这种嘎嘎猛的，那我老稀罕了！
　　做人就做大猛男，当神就得勤下凡。
　　是不有这么句话？我刷小视频时候看着的，挺有哲理。”
　　黄十八确实没听出这话哪有哲理，倒是小板凳上终于吃饱的胡伟默默举起了手，蔫巴的对夹着狼嘿脖子的英海岚说：“英子哥，我也挺猛的。”
　　英海岚没顾的上终于挣脱他挟制的狼嘿，大咧咧的问道：“是吗？没看出来啊，瞅你不蔫声不蔫语的。还挺猛的呢？”
　　胡玉自信的点点头，又对黄十八说道：“三哥，你说我不像大哥，那是因为你没看见我战斗，我战斗起来最像大哥。
　　虽然我只是个分身，但是也是赤猎狐族的勇士！
　　今天正好狼族的兄弟都在这，我胡伟斗胆想跟大家切磋切磋，让我三哥也放心，我能保护他！”
　　胡伟这话一出口，大家的眼神里先是震惊，接着都是赞赏。
　　胡伟这种神仙分身，算不得仙，也不是妖。
　　就是神仙需要他时候出现，打着神仙的名号，完成任务就回到神仙身体里，有些甚至连一缕魂魄都没有。
　　这胡伟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分身，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技能，有朝一日得了机缘，是自己能修炼成妖的分身，就看到时候大狐狸肯不肯放这第九尾了。
　　巧那年纪轻，一听要比武，已经跃跃欲试：“我先来，我给各位大哥打个前站！都说狐狸狡猾，我还真没和狐狸斗过！正好吃饱了消化消化！”
　　说完，把膝头的大橘猫往椅子上一放，大橘猫没了人肉软垫，不满的睁开眼睛“喵喵，”两声强烈抗议！
　　英海岚也一抹嘴：“今天我这鹰眼是有眼福了，我当评委，保证一下都不带看错的！
　　咱可说好，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带急闹的，谁要是不守规矩，我咔吧就冲下来鹰爪带你和太阳肩并肩！”
　　朗文文笑着说：“行，我赞同！
　　胡伟确实不一般，你们可能没见过，我见识过他的本领，配和咱们狼族一战！
　　那啥，那我就不参与了，大家也知道我在咱狼族战斗力都不太行，就技术指导吧！
　　黄老三，你也别看热闹，你也是当过萨满的人，咱今天狼族狐族比武，你得先给我们叨咕一段祝词，祈祷一番！”
　　黄十八挺直脊背站了起来，拿过酒盅斟满美酒，敬天地万物，手指沾酒，涂于将要参战的勇士额头。
　　洪亮清晰的满语祝词在整个玄武神殿内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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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逼周一，大双更！
　　黄十八：我要要当猛男！
　　柳成双：梦里啥都有！
　　筱辉：等着三哥给我买衣服让我穿成大人的模样！
　　皎皎、沈暝：拐了拐了！拐跑黄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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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狼狐大战（一）
　　
　　勇士们没有说话，不知所措的看着虔诚祈祷的黄十八。
　　柳成双真是感觉今天脸都被黄十八丢尽了，不但衬衫被撕坏了，彷佛整张蛇皮都让人扒下来，拿着鞋底子在上面啪啪踩！
　　皎皎和沈局长对视一眼，眼神里难得同步传输同一个意思：“这就是你喜欢的玩意！”
　　转过头，又同时看向了被嫌弃的黄十八，恢复了平时一个傲娇，一个淡定的神情。
　　坚定的信念：对，我就是喜欢这玩意！
　　在场的都是旧时候过来的，毕竟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了嘛!
　　多多少少都懂点满语，何况黄十八这段词实在不难，不是啥天授神诗，更不是传统的萨满念词。
　　实在听不下去，三三两两的都走了。
　　去大殿前观战的观战，活动胳膊腿准备参战的参战。
　　唯独五羽是个人类，还是从未来来的，看着黄十八庄严肃穆的祈福，众人却纷纷离开，实在有些不解，拉着自己的老鼠儿子问道：“辉辉，他说的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个祈福大家如此不尊重？”
　　筱辉是个实在孩子，实在是替黄十八圆不过来，只能实话实话：“爸爸，三哥这个祈福，有点儿闹着玩。
　　三哥的满语词翻译过来，意思是说‘愿黄桃罐头神保佑每一个东北孩子、东北狼族、东北狐狸尾巴，在玄武神殿的战斗中取得胜利！
　　比武胜利的勇士啊！
　　他愿用毕生所有拉稀跑肚的次数，测试超市里各种品牌的黄桃罐头！
　　认真测评，绝对真吃，为全华国对黄桃罐头感兴趣的小伙伴们真心推荐好吃的黄桃罐头！
　　愿黄桃罐头神永远清亮祛火。’”
　　筱辉说完，一把被五羽也拉出了大殿。
　　他怕缺心眼儿会传染，本来自己这老鼠儿子也不咋奸！
　　当黄大萨满徐徐睁开眼睛和告别和黄桃罐头神的心灵相会时，大殿内已经空无一人。
　　就连平日里黏在他左右两边的两个追求者都早早撤退，恐怕群众震怒伤及无辜。
　　一定是我的祈祷太前卫了！
　　这些人岁数大了，不懂现在年轻人流行的神！
　　黄十八边安慰自己边踱步走出玄武神殿。
　　玄武神殿的广场上已然拉开了架势！
　　天上飞的是蛟龙和神鹰，一个裁判，一个记分员。
　　绝对的公平公正，比那4k高清摄影机记录的的清晰！
　　地上站的是两支队伍。
　　一支是由三名狼族队员：年轻的内蒙狼王巧那、凶狠的黑省狼王朗嘿，和老谋深算但是身体条件欠缺的辽省狼王朗锦城。
　　以及他们的技术指导，吉省狼王代表，博学多才的朗文文组成的东北狼族代表队！
　　另一支队伍和狼族队伍相比就显得势单力薄了。
　　只有一只体型偏大的黑足红毛狐狸。
　　虽然这只狐狸在狐族中体型偏大，但是和狼比起来还是显得小巧了许多，就连最瘦的老狼朗锦城都要比他大上两圈。
　　狐狸旁边站着一个细皮嫩肉长巴脸的戴眼镜男人，那应该是他的动作指导了。
　　不知道柳指导今天是否能跨越种族鸿沟，成功指导哺乳类犬科的狐狸在这场大战中获得胜利呢？
　　毕竟据记载，柳指导从未在龙蛇族的战斗中取得过胜利，今天也是实在缺人，队医暂代指导。
　　可以看见狐狸的另一边有一个栗色头发乖巧可爱的青年，此刻跃跃欲试、上蹿下跳，一副恨不得替狐狸上场的架势。
　　从赛前准备来看，这个青年虽然在平时的训练中显得勇猛无比，但是今日状态不佳，从哭唧赖尿到胡言乱语，此刻情绪又过于亢奋，所以大赛取消了他一切的权利。
　　此刻的观战也是蹭票进来的，并没有人邀请他。
　　主席台上坐着一位领导，长发挽起，举着手机。
　　领导精简人员，亲自下场兼职主播，为神妖两届现场直播这场小型的妖仙竞技比赛。
　　相信有了沈局长亲自的莅临直播，这次比赛一定会赛出风格、赛出勇气！
　　运动场上毛发飘，运动健儿展英豪！
　　你掐我咬争第一，加油！加油！再加油！
　　我们可以看到，除了热身的运动员，场外的拉拉队也十分的兴奋。
　　啦啦队长是个青春活力的美少女，穿着超短裙梳着高马尾，手举一只大橘猫，带领着他灰色头发身高十分优越但肢体协调度欠佳的男队员，以最近十分流行的毽子操为舞步为队员们加油！
　　烈日炎炎之下，筱辉气喘吁吁的边蹦边问身边的的美少女：“四哥，你不是没吃饭么，再这么跳会不会中暑啊？”
　　活力四射动作标准的白澈，边跳边轻轻踢了踢趴着一动不动的大橘猫：“中暑算什么！咱们也是要加入战斗的，没听三哥说要用我去扎狼么！
　　体力不练好了，到时候跑都跑不快！快蹦哒起来！”
　　此刻，还有许多刚刚忙完人间摄影工作，正从自己的岗位上匆匆赶来的各界群众！
　　他们不辞辛苦，乘风破浪，走完迷宫跨大海，就是为了见证这场已经多年不见真啃真咬的狼狐大战！
　　还有许多观众，由于工作原因、路途遥远以及未得到通知，而选择从沈局长的直播间云观看这场比赛！
　　这其中就有，四方灵神：青龙、朱雀、白虎和场地的主人：玄武神君。
　　远在天庭和西域已经分布在世界各地勾引，不，不，是传播美好爱情的赤狐猎族全体成员。
　　他们都是胡伟的坚强后盾！
　　胡伟你并不孤独！
　　你不是一只狐在战斗！
　　在这里我们还要感谢，特意跑了好几十里地下山，去山货店蹭网的熊蜜蜜！
　　在周末人流如织的地下商场暂停大码女装店营业的贺年年！
　　以及不停用鸟喙猛点爱心的百鸟鸿家的几千只小鸟！
　　东北分局的凌局长就不用持续打赏礼物了，您已经是榜一大哥啦！
　　哦，我们可以看到沈局长已经关闭了打赏通道。
　　有一位叫，隔壁老王的网友留言建议：凌局长可以把打赏的钱都捐给小灵物孤儿院，凌局长人帅钱多，长生不老！
　　好的，这场比赛虽然准备的很匆忙，但是我们可以感受到神妖仙界的热情满满，大家都对这场比赛充满了期待！
　　气氛已经烘到了，比赛正式开始！
　　狼族队伍经过激烈的讨论和战术安排，首先上场的是狼族小将——内蒙狼王巧那！
　　巧那正值青春年少，我们可以看到他的毛发十分蓬松潇洒，飘逸的狼鬃宛如一头雄狮，四只白足应该是继承了他母亲的血统。
　　他的母亲也曾经是草原的狼王，虽然年代久远，但是草原的人民从未忘记过昂沁（猎人）狼王的风采！
　　不知今日的巧那狼王会不会和他的母亲一样在战斗中勇猛精进，取得胜利呢？
　　对面就是他的敌人，今日孤军奋战的赤狐猎族狐仙——胡玉的第九尾，胡伟！
　　胡伟拥有着和他的主人胡玉几乎一模一样的外形，只是耳朵由于特殊原因而无法直立。
　　不但外表上显得有些气势不足，实际上更是无法听见任何声音，这对战斗中的犬科而言是十分不利！
　　他必须保持十分的警惕，充分的敏感度才能有机会获得这场胜利。
　　一狼一狐已经站在了赛场当中，他们友好的互相含住对方的脑袋，这是狼族表示友好的一种方式。
　　空中一声鹰嗥，白足四脚兽和黑足四脚兽拉开架势分别站在了赛场两侧。
　　围观的群众也屏住了呼吸。
　　两只四脚兽缓缓的踱着步，在观察对方的短板。
　　他们在寻找最恰当的时机冲出自己的领地，给对方当头一击！
　　漂亮！
　　巧那率先越出，宛如飞狼天降，白色狼爪腾空而起，伸展有力，对着胡伟脆弱的脖子狠狠拍下。
　　哦？
　　胡伟丝毫没有退缩，不但没有后退躲避狼爪，反而一抻腰舒展的朝狼来了的方向滑过去了！
　　巧那落地，胡伟一个趴地侧身从灰狼的□□钻出，一口咬住狼腿的关节处！
　　巧那吃疼，呲出尖牙，回身又对着胡伟脆弱的脖子继续攻击！
　　可见这是一位很有经验和注重实效性的狼族战士，善于攻击猎物最脆弱的颈部，丝毫不给猎物逃跑的机会。
　　胡伟依旧没有躲闪，他选择了正面攻击，顶着巧那的尖牙毫不犹豫的对着狼的鼻子一口咬下！
　　这场比赛的第一滴血产生了！
　　是胡伟咬破了巧那的鼻子！
　　胡伟的战术十分高明！
　　他咬坏狼族的鼻子对狼来说并不致命，甚至疼痛感也不强。
　　但是出血量十分惊人，此刻巧那的脸上已经糊满了血渍。
　　狼族天生嗜血，这点血量也不足以震慑狼族。
　　巧妙的是，胡伟破坏了狼的嗅觉，也模糊了狼的视觉，这让他没有听觉的劣势得到了弥补。
　　巧那被血糊了满脸，呲着白花花的尖牙异常恐怖。
　　他眼前是一片红，那狐狸竟是一丝伤口也没有！
　　红色的狐狸出现在他溅了血的眼前，甩着毛茸茸的红尾巴在他面前摇来摇去，彷佛在和他示威！
　　巧那年轻气盛，看着得意的狐狸，狼嘴大张，狼牙滴涎，一个猛冲奔向红毛狐狸！
　　“巧那，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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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黄桃罐头神保佑每一个看文的读者美少女，永远健康快乐不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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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狼狐大战（二）
　　
　　巧那刚刚冲出去，还没到狐狸面前，朗文文就喊住了他。
　　毛发蓬松的灰狼垂头丧气的走到狐狸面前，再一次含住了狐狸的脑袋以示友好。
　　狐狸舔干净了灰狼脸上的血迹。
　　一直被抱着被迫运动的大橘猫也挣脱了束缚，跑到灰狼脚边仰头看着，他还在流血的鼻子和已经凌乱的毛发。
　　灰狼没忍住，先是伸出舌头猛舔大橘猫，舔不够最后还是把橘猫的大脑袋含在了嘴里，吓得橘猫喵喵大叫！
　　围观的群众有些摸不着头脑。穿的流光溢彩宛如水晶灯成精的虞初，低头问向身边穿着一身麻黑显得艺术气息十足的白茶礼：“敢问茶礼弟弟，为何第二回 合还未交手狼族就输了呢？”
　　白茶礼拔了拔额前一撮挑染成银色的刘海儿，自信的说道：“先这样，再那样喽，然后就输啦，这都不懂么？我们哺乳动物都是这样战斗的！”
　　虞初坚持不懈的问道：“那这样和那样是哪样呢？”
　　旁边的胡大姑娘实在听不下去，看着大家都很迷茫的样子，解释道：“巧那的眼睛溅上了血，胡伟本身又是红色，具有视觉迷惑性，他刚刚在向胡伟扑冲的过程中，已经偏离了最近的最具有优势的战斗路线，简单来说就是跑偏了！
　　如果对方只是普通的猎物或者没有开灵智的野兽，巧那还是有胜算的。
　　但是胡伟不同，他是强劲的敌人，一步错，一命呜呼！”
　　“原来如此，谢胡大姑娘赐教。”
　　白茶礼斜眼瞄了一眼虞初，不屑的说道：“这回知道了？我们猛兽，一念之间全是生杀，可不想你们鱼无忧无虑的游来游去。”
　　虞初还想着跟白茶礼说些什么，新的选手已经上场，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看着这场三战一的赛点场。
　　小将生猛，老将稳！
　　第二个迎战胡伟的狼族是辽省狼王——朗锦城！
　　朗锦城本体一身灰白色的毡子毛，打理的服服帖帖，平时应该没少在树上蹭松树油子。
　　平整顺滑的毛发显得他更为纤长，瘦溜的一条，本来个头就不如另外几只狼大，单独一出来，显得更单薄。
　　可那气势上却比刚才的巧那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一双狼眼射出两道绿幽幽的精光，无论怎么走位，眼珠都是一错不错的盯着对面的敌人。
　　舌头舔着犬牙，彷佛在看自己今日的盘中之餐。
　　狼尾下垂，是准备战斗的姿势。
　　狼腿迈着交错的步伐，迷惑敌人的视线，一双利爪早已悄悄探出，在地上划出道道爪痕。
　　反观对面的狐狸，悠闲的舔着爪子，完全无视对面那道宛如实质的目光，甚至还眯起弯弯的狐狸眼睛，咧开嘴看着那头老狼，笑脸相迎的好像在对狼说：“你过来呀！”
　　双方没有奔跑，没有猛冲，而是都不慌不忙的走到场地中间，同样互含脑袋以示友好。
　　一声鹰嗥，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
　　朗锦城一个倾身，毫不客气的一口咬住胡伟最脆弱的耳朵。
　　那双无法直立又没有听觉的耳朵被尖锐的狼牙刺破，顿时鲜血淋漓。
　　狐狸本能的眯起眼睛，他知道自己是被朗锦城教训了，那血如果溅到眼睛里，自己也跟刚刚的巧那一样了。
　　眯起眼睛的狐狸，伸出猩红的舌头舔去脸上的血迹，这个表情让他看起来似乎是在嘲笑对手。
　　然而经验丰富的老狼是不会被敌人的态度影响战斗的节奏。
　　朗锦城半立起前身，一挥左前爪，照着胡伟就是一个大逼斗！
　　这个大逼斗可和人类的大逼斗不一样，人是只扇脸。狼这结结实实的一爪子，一下子就能掀翻整只体型不大的狐狸。
　　胡伟一个侧身接前滚翻，轻巧的站起身体，依旧选择迎狼而上！
　　看来他准备继续沿用刚才对待巧那的底盘攻击策略，趁着朗锦城直立上半身钻入狼身之下，直接袭击狼族最为脆弱的腹部！
　　朗锦城不愧为一个老猎手！他刚刚直立上身就是在引诱狡猾的狐狸钻入自己的身下！
　　看着狐狸已经中计，朗锦城毫不犹豫的利用身体优势死死的压在狐狸身上！
　　朗锦城一丝手软也没有，场上已经看不见狐狸的身影，只有一条尾巴从狼的身前探出来还在苦苦挣扎。
　　“嗷呜！”
　　一声悲惨的狼嚎响彻玄武神殿的上空！
　　朗锦城痛苦的从地上弹了起来！
　　没错，他不是跳，不是立，而是整只弹到了半空！
　　他的狼尾上还挂着一个狠狠咬住他内侧尾巴根的狐狸！
　　胡伟绝地反击了！
　　现场爆发出了观众的尖叫声！
　　有些是为胡伟精妙的反击喝彩，有些是为老狼感到疼痛，还有些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感到十分惊恐害怕！
　　直播平台上的云端观众反应也是异常热烈，我们可以看到大家刷屏最多的就是：呼叫柳二爷进行急救！
　　大家大可放心，虽然现在已经见血了，但是我们两方的队员十分有素质，都避开了要害部位进行撕咬。
　　朗锦城选择了胡伟最为脆弱的耳朵，看似是趁人之危，实际是个面子问题，有种替狼族教训狐狸的意味。
　　那么胡伟选择了咬朗锦城的内侧尾巴根，嗯，这么巧妙的位置。
　　一肯定是为了脱身夺取胜利，另一方面，也是对朗锦城权威的挑衅和不屑，是战术上对敌人的藐视。
　　朗锦城让人看了笑话，落地之后凶相毕露，一个转头一口叼住狐狸的大尾巴！
　　狐狸尾巴和狼尾巴可不一样，蓬松柔软摆的欢！
　　狐狸趴在地上“嘤嘤嘤”的看似痛苦不堪，老狼也矮下四脚，半蹲着在地面上拖拽狐狸。
　　狐狸被咬着尾巴在地上拽出老远，毫无还手之力，看的人十分心疼。
　　就在朗锦城要将狐狸拖出赛场范围即将获胜之际，狐狸突然发力，锋利的前爪从肉垫里亮出，紧紧扒住地面，狐狸尾巴狂甩，朗锦城吃了一嘴的狐狸毛，狐狸也秃了一大块，狼嘴不觉脱力。
　　狐狸迅速转身，一个轻盈的跳跃蹦到半蹲的灰狼头上，含住了狼的耳朵。
　　灰狼泄气，一下子趴在了地上，任凭狐狸踩在他的脑袋上。
　　这一局，胡伟又赢了！
　　在场的观众看的惊心动魄，还没从刚刚血腥的场面里缓过神来。
　　柳成双迅速掏出最好的止血药为两位勇士止血。
　　“那也太奸了！狐狸这玩意得亏不好吃，好吃你说这么难抓，咱不得馋死！”朗锦城下场就和自己的队员抱怨对手的狡猾。
　　狼族的希望已经完全寄托在了最勇猛的狼王——狼嘿身上。
　　朗文文顾不得受了轻伤的朗锦城，抱着一只黑色的巨狼脑袋说道：“嘿子，你别管胡伟用什么计谋，你就发挥你的勇猛和身体优势，他进你退，他都是算计好的套路，千万别中了狐狸的招，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打。
　　下手快准稳狠，速战速决！
　　他个头矮小，爱攻击底盘，你一定注意腿脚腹部，利用身材优势直击他的脊背和颈部！去吧！”
　　朗文一拍黑狼的脊背，巨狼犹如一阵黑色的旋风带着一股蛮力冲到红色狐狸面前！
　　红毛狐狸的耳朵刚刚被绷带包上了，此刻一个小三角脑袋显得十分滑稽。
　　他首先示好，准备含住黑狼的脑袋，张口嘴发现黑狼脑袋太大，只能轻轻舔了舔脑壳，黑色巨狼则是毫不费力的一口含住了小小的狐狸脑袋。
　　依旧是以鹰嗥为令，最后一场比赛开始了！
　　黑狼连尖牙都没有露出，一双阴森的三白眼在纯黑色的毛发中盯着眼前勇敢的大狐狸。
　　这是他的对手，狡猾、敏捷、无畏！
　　无论多么小巧、滑稽、甚至残疾，都是他这些年最欣赏的对手！
　　只有最勇猛的表现才配的上最值得尊敬的他！
　　黑狼步步紧逼，红狐迂回后退。
　　狼想把狐逼入死角，狐绕圈而行，游走在场地的边缘。
　　突然，狐狸一个猛冲，率先挑战体型巨大的对手！
　　健硕巨大的黑狼矮下身子，探出狼爪，给进攻的狐狸来了一记扫堂腿！
　　狐狸落地不稳，滚入侧边，黑狼乘胜追击，想要将计就计将翻滚的狐狸踢出场外。
　　狐狸身形小巧，滚了俩下翻身而起，迎面正是伸出腿的黑狼。
　　狼腿到了狐狸嘴边，真是送上来的底盘，狐狸张嘴就咬。
　　黑狼纵身跃起，从狐狸身上跳了过去！
　　“哇！”
　　观众看着高高跃起的黑狼，都感到十分震撼。
　　那纯黑的毛发在空中飘动，是来自野兽的力量，是大自然赋予生命的活力！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场上的大狐狸无心关注野性貌美的狼王，他在计算着狼王的落点。
　　优雅流畅的狐步划过，不偏不倚的张开同样拥有尖牙的兽嘴，照着落地的狼嘿后退咬下！
　　同时，落地的黑狼也终于露出他宛如改锥一般的獠牙，狼爪死死的按住狐狸那纤细脆弱的颈子，狐狸被掐的不能呼吸，却依然不肯松口放开嘴里的狼腿。
　　黑狼暴怒，张开巨口，钳住狐狸的整个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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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是双更！就是这么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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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比武之后
　　
　　“第三局，平！”
　　随着朗文文的宣布，第三场比赛结束，狼嘿和胡伟打了个平手。
　　这个结果，让手机前观看直播的很多妖仙魔怪感到不解？
　　有人认为是狼嘿按住了胡伟的脖子，还咬住了胡伟的整个身体，如果是在野外战斗中，狐狸早就身首异处死翘翘了！
　　也有人认为，既然是模拟真实战斗，那胡伟率先咬住了狼嘿的脚腕子，如果下了死口，那狼嘿已经瘸了，狐狸也早就趁机跑了。
　　狼嘿粉认为，就算狼嘿瘸了也追的上狐狸！
　　毕竟他在森林中的奔跑速度是可以和豹子一较高下的！
　　并且狼嘿的持久力更强！
　　东北花豹一会就跑没影了，也不知道是上树了还是迷路了，总之是在终点没有见着影！
　　一定是被狼嘿的实力、霸气以及那诡异邪魅的外表深深震慑住了！
　　胡伟刚刚成立的粉丝团里，仨瓜俩枣的不到十个人表示，你们可拉倒吧，粉随正主黑心，爱拉踩。
　　狼嘿呜呜噜噜的话都说不清楚，豹子早就等的不耐烦，根本没听清啥时候喊的“起跑！”
　　人家早就上一边找老虎猞狸玩去了，猫科才看不上你们犬科呢！
　　好像有哪里不对，自家哥哥也是犬科，真是小透明的粉丝，急起来连自己都骂！
　　无论外界掐成什么样，朗文文的裁判，胡伟和狼嘿都是心服口服的。
　　胡伟心里明白，自己和狼嘿的实力差距悬殊，无论是体型体力，实战经验，狼嘿对自己都是绝对的压制。
　　以刚刚那场比赛来说，自己就算扒狼嘿的整只后腿都咬下来，狼嘿凭借狼族顽强的毅力，也会对自己穷追不舍。
　　哪怕是死在半路上，死之前也会把自己咬的生活不能自理。
　　实事求是的来说，自己也根本无法咬断狼腿。
　　狼的大腿结实有力，骨骼坚硬，就算事锯子都很难锯开，自己顶多就是咬断狼的脚踝关节处的软骨，争取一下希望逃出生天。
　　狼嘿一双阴戾的眼睛，远的看着对面被柳成双治疗的胡伟。
　　耳朵裹着白色的纱布，身上都是细小的刮伤，腿累的已经站不稳，三场战斗下来伤痕累累，吐着大舌头眯着狐狸眼趴在地上气喘吁吁，还是个笑模样。
　　三场，如果不是自己提前在场边看到了前两场战斗，也会被这狡猾的狐狸所迷惑。
　　可能现在已经被咬破了鼻子或则挠开了肚皮。
　　这狐狸不但狡猾还勇敢，面对三只狼王丝毫不怯懦。
　　看此时那得意的狐狸笑，想必就算是狼群来了，这只孤胆狐狸也能马上站起来把百十来头狼耍的团团转！
　　英雄惜英雄。
　　狼嘿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狐狸身边，伸出舌头为胡伟舔舐伤口。
　　沈局长觉得，这一幕是非常难得的宣传素材，充分展示了团结友爱、物种互助甚至高品格的战斗精神！
　　举起手机对着黑狼和红狐狸进行直播，本来在猛敲键盘争论谁胜谁负的双方粉丝和理中客的路人观众，一时间有点懵逼。
　　沈局长甚至以为是信号中断，导致无人刷屏。
　　画风逆转，又是那位名为“隔壁老王”的观众，发了一条邪门弹幕：好有cp感啊！
　　紧接着，作为道德宣传的总局官方直播号，竟然齐刷刷的嗑起了狼狐cp！
　　吓得见多识广，曾在地府就职每天看魑魅魍魉的沈局长迅速关闭了直播间！
　　直播间虽然关了，现场还有活的观众呢！
　　这其中看的最清楚的就数天上的老鹰，一个俯冲下来，也不变回人形。
　　在天上飞时候那是要多气派有多气派，可落到地上，一双细脚顶着一个挺沉的身子，走起路来还不如鸡，大部分时间比较像摇摇摆摆的鸭子。
　　走到狼狐身边，看着自己脚脖子流血还在给胡伟舔舐伤口的狼嘿，左转转，又转转，扑腾的掉了几根鸟羽，狼嘿不解的看着英海岚。
　　英海岚被狼眼盯的一愣，一扑腾变回了满头脏辫的皮夹克男神，摸摸自己的鹰勾鼻子感叹道：“还得是你们哺乳动物哈，我这尖嘴巴子也帮不上忙啊！嘿子，你舔你的，我帮你裹脚，不是，包扎踝腕的伤口。”
　　狼嘿不理英海岚，继续安抚着胡伟。
　　英海岚自说自话道：“也不用包，狼在野外受伤那也就是舔舔就行，再嚼吧点药草。而且我在上面看的真亮的，小狐狸没下死口，点到为止。”
　　说完一双大手撸了撸狐狸脑袋：“这老狼把我们狐狸咬的，耳朵都给整背背了！”
　　胡伟被黑狼舔舐着伤口，被鹰神撸着脑袋，整只美到不行，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尾巴不自觉地晃悠起来，微微抬头看着英海岚问道：“英子哥，我都不猛了，你还稀罕我不？”
　　英海岚一听这话，立马反驳道：“咋不猛呢！
　　你刚才老猛了！
　　我在天上看着贼清楚，战斗步伐特别利落，脑子反应也快，咔咔两下，巧那完全不是你的个儿（对手），朗锦城那就是咱说经验丰富吧，长得挺老的，岁数其实没我大，我也不好意思多说啥。
　　咱说，也就嘿子，你俩是旗鼓相当，应该哪天你俩都休息好了，单独来一场，1v1。
　　到时候我在天上给你俩录下来，送到天庭配上专业解说，以后都得是教科书级别的战斗名场面，犬科、猫科甚至啥鼬科那崽子学习时候都能用上！”
　　说鼬子，鼬子就来了。
　　黄十八来到胡伟边上，看着满身伤得胡伟坐在他旁边问他：“胡伟，你疼不疼呀？”
　　狐狸把脑袋搭到黄十八的球鞋上，笑眯眯的摇摇头，也问青年：“三哥，这回你相信我能保护你了么？”
　　黄十八坚定的点点头：“相信！
　　胡伟你真勇敢！
　　你比我强，没有大哥在你还能做的这么好，什么都不怕！
　　大哥把你留给我，是你们两个一起在保护我！”
　　胡伟的伤口都处理好了，他站起四只脚，抖抖身上的毛，前爪抬起搭在黄十八的膝盖上，满脸的聪明的样子对黄十八说道：“三哥哥，大哥虽然不在我们身边，他的精神一直陪伴着我们。
　　我耳朵虽然聋了，他骂人的话可都被我刻在了脑子里。
　　刚刚战斗的时候，我赢了，怕他骂我不知天高地厚，我输了，他好像在吼我是个窝囊废。
　　所以，咱们高兴的时候要想想大哥，那样就不会高兴的太早。
　　失落的时候也想想大哥，想想他到三十多岁才找到对象都不知道上火，咱还能有啥过不去的坎，你说是不是？”
　　黄十八认真的点了点头，双手卡在狐狸的两个腿窝，架起狐狸，直视着狐狸的双眼，发自肺腑的说道：“胡伟，通过你刚才的一番分析，我觉得我又行了！
　　不是我不想大哥了，是我发现你虽然聋，但是不太影响你的嘴毒。
　　原来是你谦虚了，说你不如其它八尾继承了大哥犀利的表达能力，刚刚一番话，我觉得你和他们应该不相上下！”
　　“黄十八，你屁事没干能不能不添乱！快把狐狸放下，他刚干完仗，还得哄你，还得陪你唠，你能不能让他静静养伤！”
　　柳成双一声吼，黄十八手一抖，受伤的胡伟就这样脱了手！
　　一道黑影滑过，几支鸟羽抖落。
　　狼嘿垫在了胡伟身下，英海岚的爪子抓住了狐狸的尾巴。
　　狐狸平安落地，舔了舔黑狼，舔了舔老鹰，顶着一圈纱布包的脑袋在众人的祝贺中昂首挺胸的走进了玄武大殿。
　　观众也是回去上班的上班，回家的回家。
　　空中留下一条独角蛟龙，从海里吸水冲刷着大殿前战斗留下的血迹。
　　朗文文和狼锦城惦记着狼群里小崽，打包了有异鬯香的美味肉食准备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锦城，四小姐酿这果子酒？”
　　“文文，你都拿回去给白腾喝，我们岁数大了，这冰凉的喝着不得劲儿！”
　　朗锦城说完，一副老奸巨猾的表情看着朗文文，朗文文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和幸福。
　　有人幸福有人愁。
　　广场之上的美艳少妇，正指着趴在蒙族青年脚面上一动不动的大橘猫发飙：“快点给我起来！花花我告诉你，你别得瑟啊！你作业写完了么？周一上学别人都交，你挺大个姑娘上前面站着不闲磕碜呗！”
　　大橘猫彷佛比狐狸还聋，一动不动，脸不红毛不动，倔强的眯着眼睛和少妇进行无声的抗议。
　　“那个，胡大姐？”藏族青年忍着脚面的麻木小心翼翼的想要说两句。
　　“就怨你！我告你二柱子，这孩子就是你惯的！你瞅瞅这油盐不进这出随谁了？跟你们吸血鬼家人一样艮！”
　　胡玫嫣完全没顾的上巧那，转头就骂橘猫的吸血鬼老爸。
　　吸血鬼保持着一贯的优雅，捋了捋银色的背头，摆事实讲道理：“亲爱小狐狸，花花现在是一个青春期的女孩子。她会时而倔强、时而忧伤、时而幼稚、时而早熟、时而……”
　　胡玫嫣葱白的手指杵杵吸血鬼苍白的锁骨：“闭嘴吧，我在这让你用‘时而’造句呢！一天天会点外语不够你叭叭的了！
　　谁家青春期孩子能干出这事？
　　她跟我说她要去草原流浪！我看她就是看巧那长得挺像样！”
　　“喵！”
　　橘猫被道破了心事，彷佛被踩着了尾巴，炸起全身的毛，气呼呼的看了胡玫嫣一眼，又瞟了眼不知所措的巧那，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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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精准打击
　　
　　众所周知，吸血鬼的在三界中的速度是无可比拟的！
　　通常都是猎物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吸血鬼抓住了脖子，放干了血！
　　大橘猫飞奔逃跑，吸血鬼控制着速度紧随其后，恐怕速度正常就追上了，前面那团滚动的橘色毛绒球。
　　青春期的孩子是很爱面子的，一下就被抓住会很沮丧！很叛逆的！
　　广场上站着一动不敢乱动的巧那，屏住呼吸，假装自己不存在。
　　黄十八走过来刚要劝，胡玫嫣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一番：“你们黄色尖耳朵的咋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蒙族青年看着躺枪的黄十八，想要趁机偷偷溜走，□□心的老母亲一把拉住，同样犀利不耐烦的眼神从黄十八的身上转移到巧那身上，神态高傲的好像下一刻，马上就要甩出五百万让他离开自己的女儿：“就想这么溜了？
　　让你抱猫过来喂个食，你倒好，居然撩猫！
　　回草原好好修炼吧，等过几十年花花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能谈恋爱了，你还能当个备胎，要是没修炼好早衰或是死了，那我们可就不考虑了。”
　　巧那郑重的点点头，心里的小火苗已经噼里啪啦的蹦出了火花，虽然他还不知道橘猫化形之后啥样，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谁能拒绝的了橘猫呢！
　　为了橘猫，努力修炼，多攒家底儿，毕竟橘猫还是超级能吃的！
　　黄十八看着憨厚的草原青年，脸上露出了老父亲一般欣慰的笑容。
　　没等笑容绽放，后脑勺就迎来一个大逼斗。
　　柳成双面无表情的看着黄十八：“还在这美呢？别人的事看的挺高兴，你自己的事不说说？”
　　黄十八双臂抱起，眼珠子一转，面对柳成双的询问一点不打蹙：“二哥，你不用担心，我想好了！
　　整呗！
　　有你的阴谋诡计，我的聪明才智，胡伟的虎逼超超，以及老四老五的助纣为虐，我们这个团队一样能在东北大地所向披靡！”
　　“态度我倒是满意，就是你这成语？黄十八，合着就你是正义的使者，我们都被你说成氓溜子了呗！”柳成双越说越气，伸手就要继续殴打黄十八。
　　黄十八一边跑一边想词：“足智多谋！骁勇善战！左膀右臂！”
　　“哎呀！”
　　黄十八的疯跑，又让他撞到自己的追求者！
　　并不是故意，只是追求者太多了呢！
　　足足有两个，一个在天上，实在够不着；一个在地上，就被撞到了！
　　“十八，你慢点。”
　　沈暝放下手里的发圈，扶住了毛毛躁躁的黄十八。
　　海风吹乱了沈暝的头发，一头半长的黑发飞舞飘逸，衬着那张白皙瘦窄的脸，看呆了黄十八。
　　沈暝回望过来，黄十八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这人，是工笔画里的美人。
　　沈暝看着一脸傻样的黄十八，笑了。
　　这一笑，那水墨描的淡颜鲜活起来，瞳孔里的光晕，嘴角的弧度，甚至那眼角淡淡的细纹都恰好嵌进了黄十八的心里。
　　“我，我来帮你扎头发。”
　　黄十八终于回过神，拾起沈暝的黑色发圈站到了沈暝身后。
　　沈暝拉起西装裤的裤腿，蹲下身子，撩过自己的头发：“拢起来就好。”
　　黄十八轻轻拢过沈暝的头发，和自己毛绒绒的头发不一样。
　　发丝偏硬，顺滑清爽。
　　一丝丝的从自己的指缝间滑过，在手掌心留下温柔的触感。
　　想想他和沈暝刚刚认识的时候，华国还是大清，那时候他不知道沈暝叫什么。
　　只知道他是萨满奶奶说的，在阴曹地府接应自己的小鬼差。
　　黑漆漆的阴曹地府，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他腰间戴着那枚红的邪性的鬼花钱和斗笠下及腰的长发。
　　后悔了！后悔了！
　　简直后悔死了！
　　早就该摸摸沈暝的头发！
　　沈暝的黑色头发！
　　皎皎的星空尾巴！
　　这都是什么三界难得的无敌手感大宝贝啊！
　　我黄十八真是太有福气啦！
　　“哗！”
　　龙王布雨了，不偏不倚的浇到了领导的头上。
　　是领导腐败了么？
　　没有，他的发圈不过拼夕夕2块5一百根还包邮。
　　领导潜规则了么？
　　没有，他三十多了还在当舔狗，当备胎住单身宿舍。
　　领导强迫员工996了么？
　　没有，所有的工作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起早贪黑的干，又当领导又当摄像还有偶尔客串主播。
　　那是什么让如此敬业、清廉、刚正不阿的领导遭到天谴呢？
　　是爱！
　　是因为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一只勾引龙王崽子的黄皮子！
　　龙王崽子虽然还不是龙王本王，但是在施云布雨上那可是完美继承，精准打击！
　　给人梳头的黄皮子连手指尖都没湿，沈局长可是被浇了个透心凉，那头黑色的长发狼狈的趴在脸上。
　　“皎皎，你干什么！”
　　黄十八气不打一出来的对着天上的玄色蛟龙大喊。
　　蛟龙下凡，长身玉立，站到沈暝和黄十八面前平静的说道：“对不了，沈局长，我在冲洗地面上的血迹，一不小心把你弄湿了。十八哥哥，我是不小心的，你别生气。”
　　“皎皎你太过分了！你！”
　　黄十八知道皎皎不喜欢看到自己和沈暝过于亲密，可是自己又不是皎皎的男朋友，两个都是自己的追求者，应该公平竞争才对呀！
　　况且自己摸龙尾巴的时候，沈暝也没说什么呀！
　　怎么能仗着自己年纪小，就这么戏弄别人！
　　眼看着黄十八又要发难，沈暝连忙摆摆手：“没关系的，粘豆包，我去洗个澡就好。”
　　“嗯，快去洗洗吧，衣柜左边有新的内裤袜子。”
　　沈暝甩甩头发上的水珠，向黄十八的房间走去，临走前不忘看看满脸不在乎的皎皎和还在生气的黄十八。
　　黄十八刚要开口继续教育皎皎。
　　皎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给人做了嫁衣：“十八哥哥，我也要去你房间洗澡！我也要穿你的内裤袜子，我穿旧的就行！”
　　黄十八倒是没有被皎皎的变态言论惊到，只是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个龙，你洗什么澡？你不本来就是泡在水里的么！”
　　想到沈暝现在已经进入了黄十八的小房间，站在黄十八平时洗澡的地方洗澡，可能还用了那个橘色的小浴缸，皎皎就气得发疯。
　　紧紧的拉住黄十八，可怜巴巴的说道：“十八哥哥，我现在还不是龙，只是一只独角蛟。
　　龙比蛟有更强的御水能力，所以我要有更多时间泡在水里才能尽快化蛟成龙。
　　十八哥哥，你就帮帮我吧，让我也去你的浴缸里泡澡。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片水域了！
　　心情愉悦会加快修炼的脚步的！”
　　黄十八终于知道为什么皎皎会喜欢自己了？
　　是初到人间的印随效应么？
　　是少年情窦初开的crush情结么？
　　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相守相伴么？
　　不是，是和自己一样张口就来、胡言乱语、急中生智啊！
　　对于这种死小孩，必须利用自己的长处，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让他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玩剩下的了！
　　一抹假笑挂在黄十八的脸上，对着皎皎点点头：“可以，去吧，正好你在浴缸里泡着，沈暝洗淋浴，你俩还能互相搓个澡。”
　　说完，黄十八小脸一垮，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一走，可是没敢回玄武神殿，直奔柳成双家就去了。
　　跨过大海走迷宫，跑下灯塔，过小岛。
　　扫了辆共享单车，一路直奔公交站，终于赶上256路，刷了公交卡，坐到终点站。
　　就是柳成双和筱辉的海滨别墅。
　　进了草坪繁花的大院子，本想用法术就屋，看了看左右邻居，在喝茶的喝茶，烧烤的烧烤，逗小孩的逗小孩。
　　人间烟火处，不能随便用法术！
　　门里是刚到家没多久的柳成双和筱辉，俩人做饭的做饭，被撕衣服生气的生气，好不容易到家准备老夫少夫的缠绵一番，这惹人厌的还追家里来了！
　　柳成双手搭在筱辉的腰上，假装听不见那有气无力的敲门声。
　　筱辉岁数小不经事，抱着自家老公说：“二爷，是三哥来了。”
　　柳成双眼看着就要亲到自己小宝贝了，敷衍的说道：“他没事，不用管他。”
　　也不知道是黄皮子听见了俩人的情话，还是要被傍晚的太阳晒化，原本轻缓的敲门声突然急促起来。
　　“二爷，还是把三哥放进来吧，他最近秃露反帐的，万一真有急事呢。”
　　柳成双抓紧时间亲了一口小辉辉，不耐烦写在脸上的给黄十八开了门。
　　黄十八刚一被放进来，嘴里就像吃了机关枪：“二哥，二哥，我想好了！
　　咱快走，去棋盘子山！去抓狼，去找柳吉，马上咱们就行动起来！
　　我不怕了，二哥我现在就想搞事业！
　　咱现在就出发，连夜去，你要是饿，你带着点干粮！
　　我马上发灵通给白澈和胡伟，让他们在这和咱们集合，抓紧时间！
　　千万不要被皎皎和沈暝发现！我
　　实在不想再看见他俩了！”
　　柳成双冷冷的看着黄十八问道：“你确定？”
　　黄十八坚定的点点头。
　　柳成双眼珠一转：“那走是来不及了，咱得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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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青山无边
　　
　　“没问题啊！二哥，这些年通过你和大哥对我，非打即骂的锻炼，我别的不行，那跑的是嗷嗷快！”
　　黄十八撸胳膊挽袖子，脚底板打滑，说跑就跑，一点不含糊！
　　柳成说终于对他投来了满意的目光，抓起空调边昏睡的白刺猬，给远在玄武神殿的胡伟发了灵通，让他悄咪咪的用法术赶快来！
　　灵通刚发出去，客厅里就飘满了红的、黑的绒毛，一只脑袋裹着白纱布的狐狸已经站在了沙发上。
　　“发现了么？”
　　黄十八凑到胡伟身边鬼鬼祟祟的的问道。
　　柳成双一把拽开黄十八：“你是不是傻，他本来就听不见，你凑过去他看不见你口型了，能知道你说的是啥啊！”
　　狐狸此刻确实猛摇头，“嘤嘤嘤”的好像在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柳成双拆下狐狸脑袋上的白纱布，那对耷拉下去的耳朵已经看不见伤口。
　　狐狸晃晃脑袋，似乎是终于挣脱了束缚，自顾自的蹲在沙发上，后腿挠耳朵，舌头舔爪子。
　　黄十八看着，带着满身起床气，十分不满的白刺猬在疯狂的抓挠沙发抱枕；聋了的狐狸，与世隔绝的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略显猥琐的舔毛；灰头发的高个少年，宛如逃荒一样拿个大口袋看见食物就往里塞；以及年纪太大，记忆力减退的金丝眼镜富贵花，满屋的找车钥匙。
　　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个，这次行动之前，我先讲两句哈！”
　　“找找了！找找了！”
　　柳成双高兴的大喊，筱辉肩膀上扛着袋子，手上抓起刺猬，柳成双抱起沙发上的大狐狸，催促着黄十八：“别讲了，快走快走，要不一会你那俩舔狗舔龙的该追来了！快快快！”
　　说着，一溜烟的的三个人，两只宠物长腿一迈就上了车。
　　旁边的邻居，甚至都没看清柳大夫抱的是个什么狗？筱辉厨师手里拿的是给狗玩的什么球？
　　旅大和奉天在一个省，一路向北，车速一点不敢减。
　　中间黄十八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有沈暝问衣服具体位置的，有龙崽子撒娇约晚饭的。
　　刚挂了，就是微信轰炸，你发表情包，我发小图片。
　　黄十八骗他俩说自己出来买晚饭了，是小龙虾和香辣蟹，还有各种啤酒。
　　让两人在家等他吃饭，他有好多话想说，千万不要走！
　　连忽悠带骗，加上爱情的小滤镜，总算是把两人稳在了玄武神殿。
　　开了将近四个小时，刺猬的起床气终于消了，狐狸的伤口终于好了，筱辉的一袋子零食已经炫的没多少了，五个人终于到达了位于奉天东北边的棋盘子山的山脚了。
　　天黑了，景区关门了，车停在山下，只能靠双腿往山上爬。
　　“二哥，你知道道儿么？我都没来过这棋盘子山。”
　　夜色茫茫中，黄十八看着漫天的星斗，在努力的辨别着方向。
　　以前，他从来不用导航，也不看星星，东西南北也不用分，跟着自家大哥走就行，那可是整个东北最会看风水的大狐狸，哪里长棵狗尾巴草都能根据山势走向水文流向给你算到了。
　　柳成双自信满满的说道：“虽然我挺多年前来过两次，路也不太熟。
　　但是，咱们可以嗅着水汽走，我们蛇蟒对于水还是很敏感的！
　　湖心岛嘛，那肯定是先要找湖！
　　老三，你现在工作态度挺积极，但是工作方法上还要多琢磨，你是领导，以后咱们班子里什么事都得你定。
　　今天是找水走，要是碰上没有水的时候，怎么走，那大家可都是听你的！
　　先别管对错，把自己的胆识和信心练起来！
　　你看我，在关键时刻，马上脑子就动起来，分析形势，做出决定，有理有据！”
　　黄十八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着羡慕的光芒：“二哥，你说的对！我都听你的！”
　　柳成双十分无奈，不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习惯了这种傻孩子得多讲几遍的日子。
　　骂又骂不得，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实在不如大哥犀利毒辣直击人心。
　　况且自己一直以温文尔雅的形象示人，即使好几次因为黄十八差点崩了人设，那不好歹还是没崩呢！
　　保持住，要有耐心，凡事慢慢说，不断地告诉自己，黄十八已经是世界上最最聪明的黄皮子啦！
　　一路上柳成双摆事实讲道理、掰开揉碎的跟黄十八传授着为官之道，领导艺术，听的黄十八受益匪浅感悟颇深，就恨自己没有随身携带黑皮笔记本，把这些金玉良言都记录下来。
　　“二哥，这眼瞅着太阳都要出来了，咱咋还没到呢？”
　　白澈好几次感觉不对劲，想问身边的胡伟，发现他听不着。
　　想问身后的筱辉，筱辉说，跟着二爷走准没错。
　　想要打断柳成双和黄十八的对话，发现两人探讨的激情澎湃，旁若无人。
　　也不知道是终于走累了，还是嘴都说干巴了，筱辉递上水，白澈这才插上嘴。
　　柳成双抬头一看，山峦叠嶂，绿树成荫，脚下是一条小路，远远望去，山还是山，蓝天还是蓝天，就是不见秀湖，不见水源。
　　黄十八受了柳成双一路的教化，主动跳上一块大石头，手搭凉棚，开启兽目，远眺群山。
　　跳下石头，欲言又止的对柳成双说道：“二哥，这……我也没看着湖在哪。但是，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这回我做主，咱往这边走！”
　　黄十八一指右手边，众人一看，是条石板路。
　　这应该是景区修建给游人爬山用的，那走这条路肯定没错，错了大不了就下山重新走。
　　到时候天也亮了，景区也开了，顺着指示牌或是问问管理员，怎么也能找到棋盘子山著名的的秀湖。
　　说走就走，神仙嘛，也不知道什么是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继续前行。
　　东北的节气是相当的应时，立秋才两天，整个山上暑气消散，清晨尤其是秋高气爽，山间高远无雾。
　　几个人找了块空地，一起看了个日出。
　　千百年来，人类世界沧桑巨变，不变的唯有日月。
　　日出照东方，金光映过往。
　　黄十八还记得他第一能变成人形的时候，也是在一个清晨，那天的阳光和现在一样，穿过层层密林，照耀在他的身上。
　　没有毛发覆盖的皮肤被晒的暖烘烘的，甚至有些微微刺痛的感觉，他感到新奇。
　　拉过萨满奶奶的冰凉的手盖在自己的胳膊上。
　　萨满奶奶说，他功德圆满，有副好皮囊，现在天亮了，让他去湖边看看自己多漂亮。
　　少年迫不及待的跑到兴安岭深处的小湖边，扒开挤在一起喝水的罕达猂。
　　看到了朝阳镜湖中自己的身影，栗子色的头发，白净的小脸，眼睛真大啊，黑黑的瞳仁像是漫山遍野的醋李子，还有两个小酒窝，笑起来真好看！
　　是个挺直溜的高身条儿，也不知道和那地府里的小鬼差比，是自己高还是他高？
　　他要是能看见自己长得这么漂亮一定会很羡慕吧！
　　可惜地府里没有太阳，他看不清自己的长相，就像自己也看不清他。
　　“走吧，咱继续出发，估摸一会应该就到景区的大道，有指示牌就好找了。”柳成双拉起坐在地上的筱辉，张罗着继续走。
　　大家都没含糊，白澈不知道从哪拿出一瓶保湿喷雾，喷喷小脸，涂上润唇膏，美美的跟着跟上了大家的脚步。
　　黄十八忍不住调侃他几句，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又开始斗嘴。
　　时间在嬉笑怒骂中溜走，不知不觉间，柳成双一看表，两个小时过去了？
　　他终于觉出事情不对，赶紧叫停的了四个人：“先别走了，都走两个小时了，怎么一个人也看见？一块路牌也没看见？咱们肯定是走错了。”
　　白澈望望四周，确实一个人都没有，再一看表，还不到早晨八点：“二哥，这么早没人很正常吧，谁能大清早就来玩呀，从市里开车来也要半个多小时，怎么也得九点多才上人。管理员上班也得八点吧，再溜达到这山里，那不定啥时候了。”
　　筱辉拉着柳成双的手，似乎有点害怕：“那也不能一个人都没有，这，这，这山里也太安静了。”
　　确实太安静了，五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打开兽耳仔细听，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只有他们五个发出的声音。
　　一股凉意从黄十八的后脊梁窜上来，他不安的看看柳成双，柳成双也皱着眉头看着他。
　　“胡伟，你跟大哥一点风水秘术都没学会么？”
　　胡伟听不见，他也不知道这山上有哪里不对，听到黄十八这样问他，他也只是摇摇头：“风水秘术，四尾学的最好，他说他脑袋里有个四维空间。”
　　黄十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心神。
　　不能慌，二哥说了，我是领导，遇事不能慌！
　　可这是啥事啊！
　　“二哥？”
　　黄十八轻轻开口，叫住了同样不知所措的柳成双。
　　“你说。”
　　柳成双强作镇定，拍拍黄十八肩膀。
　　“要不，咱还是找大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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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中元节
　　
　　柳成双也慌。
　　从古至今，胡玉一直负责领头带路。
　　没有一次走错过，走丢过。
　　今天自己信誓旦旦的说按照水汽走，这走了一溜十三招，水没看着，迷路了不说，还着了道。
　　关键这着的什么道，撞的什么庙，自己心里也是一点谱都没有。
　　柳成双摘了眼镜，双手叉腰，举目远眺，还是密林遍山岗，看不出个大罗万象。
　　妥协了，还是找大哥吧！
　　拿出手机一看，不出意料，没有信号。
　　这倒是也正常，虽然不知道走到哪了，但还是在山里，山里经常没信号，这边没有再溜达溜达也许就有了。
　　“二哥，还是发灵通吧，大哥不是在天庭就是在玄武神殿，那些地方也没信号。”
　　柳成双觉得黄十八说的有道理，刚要揣起手机，瞄到了上面晃过的日期。
　　这已经出来一天一宿了，转眼就到了这个日子。
　　柳成双看看眼巴巴等着他发灵通的弟弟们，还是坚决的说道：“算了吧，今天中元节了，是一年中大大哥最忙的时候，大哥肯定也去地府帮忙了。咱们还是别让他们俩再操心咱们了。”
　　胡伟变成了和胡玉长得一模一样的黑发男人，腰细腿长，往那一站，彷佛胡玉还和他们在一起。
　　胡伟不但长相和胡玉一样，也是真惦记胡玉，想着这些年胡玉在中元节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就心疼：“对，二哥说的对，咱们千万别在这日子去找大哥了。大哥忙活这几天，裤腰都得瘦两圈。”
　　黄十八最近忙活的彻底忘了日子，中元节这天，他也挂念胡玉。
　　自从胡玉带着全部身家和自己几个垃圾桶里捡来的弟弟，入赘到玄武神殿，那真是夫妻恩爱，日日两人蜜里调油。
　　无论天上坊间怎么传，这只狐狸精勾的玄武神君不理政务，胡玉都不在乎。
　　没有闲话的狐狸精不叫狐狸精，没有香艳八卦的狐仙算不得狐仙。
　　可每年刚一上秋，玄武神殿这俩主子，立马不见人影！
　　弄的天庭上神仙们以为，他俩在人间私囤土地，准备上农机忙活秋收呢！
　　吃饭宴请绝对找不到人，有事汇报先去柳二爷那登记，算卦的看风水的，胡玉是早就不接这活了。
　　生活上有困难的东北小妖仙，自己去黄十八那要，黄十八了解情况打报告，拿着条子再去柳成双那领钱。
　　这些年来要过钱的小妖精小怪物就那么三两只，这种事也推到了凌家铺子直接找凌空。
　　黄十八没闲着，直接让胡玉拉走，去了阴曹地府帮忙，毕竟这地他熟，不会像小刺猬似的吓得瑟瑟发抖。
　　从这起家，从这修法，因缘际会皆从此开始。
　　活倒是不难，技术含量也不高。
　　不用念咒，也不用跳神，甚至文王鼓都不用掏出来。
　　黄十八出个自己，散散漫漫的的在那鬼门关一站就行！
　　黄十八中元节当天晚上去，一站站一宿，看着鬼门关大开，各种鬼魂魄嵬涌出冥界，奔向人间。
　　半步一个鬼差，站满了冥界通往人间的路，维持着秩序。
　　手里拿着狼牙棒的魍魉，抓住那些趁机混出来想要作乱人间的饿鬼。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早就巡游人间，在这一晚监视着鬼魅伎俩。
　　黄十八身后还有位大神，就是他的哥夫，他异父异母、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永远不死的亲大大哥——冥界灵君，玄武大神。
　　中元节的玄武，不是平时那个成熟稳重的英武男人，而是以原型示人。
　　玄龟稳稳的镇住整个冥界，身体里的歧蛇在漆黑的鬼城前游弋着身体，一双赤色竖瞳看穿每一个动了歪心思的小鬼，猩红的蛇信一卷，瞬间灰飞烟灭！
　　黄十八曾经怕过，那些鬼长得缺胳膊少腿都算好的，烂了脸露出白骨的忍着也能看两眼。
　　更多的是上了刀山，下了油锅，被割了舌头，走过针板，恶犬掏咬后无法直视的。
　　以前，有个小鬼差和他手拉手。
　　现在，人家转世投胎，此生为人，还是个人上人，在人间界主管灵异妖兽小神仙。
　　没人牵着他走，没人替他向那些恶鬼问话，没人再跟他坐在奈何桥上吃那冰凉凉的黄米面粘豆包。
　　不过，黄十八也不怕了。
　　他身后可不只有个玄武，玄武那玄甲上还立着个跟自己更亲的异父异母亲哥哥，这哥哥把自己从垃圾桶里捡出来，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大，就等着每年中元节这天自己来孝敬他呢！
　　中元节的孝敬，那不难。
　　买买元宝纸钱，菊花水果，二斤白酒到墓前磕几个响头！
　　黄十八绝对能做到！
　　虽然生活拮据，抠抠搜搜，那地府银行的百亿大钞他还是烧的起的！
　　胡玉听了黄十八这个孝敬法，骂也不骂了，说也不说了，直接手脚并用来了一顿武力输出。
　　“那你倒是说我咋孝敬啊？”
　　黄十八难得敢对胡玉大吼大叫，实在是被打的太疼了！
　　“我还能指望你烧纸！等你给我烧上纸，我得饿的吃鸡屎！我死后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都给自己安排明白了，咱地府有人，我老公，你大大哥。你死了也能管你。死这事，估计啥时候能发生还不知道，咱这一时半会的也不用操心。”
　　胡玉说完，扒拉扒拉蔫头耷拉脑袋的黄十八，开始布置任务：“你就是中元节那天，晚上‘哗’一放鬼的时候，你就‘咔’小伙往那一站。
　　这些鬼哈，都有人间未了的心愿，憋了一年了，着急去办事。
　　这时候，谁要是还有心思瞅你，那指定是个色鬼！
　　对于这样的色鬼，在阴曹地府肯定是鬼都嫌，绕着走！
　　但是，这正是我身为新月星宿需要的人才，抓我那去，拾倒拾倒，派到人间，专门勾引那些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渣女。
　　啥也不用你干，你就牺牲个色相，让我们把那些色鬼甄别出来就行，能不能办明白？”
　　对于牺牲色相这种任务，平时黄十八可是求之不得！
　　今天他满脸怒气的看着胡玉，又指指自己：“你都把我打成啥逼样了！鬼都看不上我！”
　　“下手确实狠了点，来大哥给吹吹。”
　　黄十八还能清晰的回想起那天：胡玉刚要给他吹伤口，大大哥就进来了，一句话没说，轻飘飘的瞅了一眼狐狸精，狐狸精就麻爪了，抛弃了深受重伤的自己，让自己在海风中自生自灭，自己跟着玄武大神就进了卧室，说是要全面安排一下当天的事宜。
　　“唉……”
　　黄十八长叹一口气，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也不知道大哥今年找的谁去站台，甄别色鬼？真是想不出哪里还有我这么漂亮小伙子！”
　　筱辉担心的说道：“是啊，三哥，今年你和胡伟都不在，大哥和其它八尾一定更忙了。咱们不能再给大哥添麻烦了。”
　　白澈赞同道：“就是，就是，况且咱们就因为迷了路找大哥，是不是有点太弱了。”
　　“走！”
　　黄十八一咬牙一跺脚，决定真孝敬大哥一回！
　　脚下的路自己走，自己的班子自己带！
　　“咋走？”柳成双请示。
　　黄十八抿着嘴左右看看，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说走咱就走！咱往西边走！”
　　“为啥呢？三哥，你看出啥了？”
　　白澈惦着脚往西边瞅，和东边也没啥两样。
　　黄十八看着同样不解的三个人，认真的分析道：“现在太阳刚刚出来，咱走东边肯定越走越热，晒得呼哧带喘满脸汗，就不乐意走了。走西边，凉快的，下午热了再说呗。”
　　这个理由真实简单到大家无言以对，走吧，既然大管事都发话了，反正咋走不是走，谁走不知道该咋走，只能瞎走。
　　这次再出发，没了刚才的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周围的景色重复单调，还是因为无法走出山里，众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白澈开始注意周围的树，心思细腻的他，很快就发现了新问题：“二哥，三哥，这地方连灌木都没有，只有这些大树和地上的草，真是太奇怪了。”
　　柳成双点点头：“我刚才也注意了，这些草都是普通的杂草，连草药植物都没有，树也是最普通的杨树、柳树、榆树。不寻常。”
　　“二爷，你看那边还有几棵槐树呢！”
　　筱辉个高，一指远处，果然是一路不曾见过的槐树。
　　不曾见过的树，意味着从未走过的路。
　　众人赶紧向大槐树跑过去。
　　柳成双穿着精致的手工皮鞋在槐树下踱步，不禁问道：“老三，这会不会太巧啦？”
　　“二哥，你指什么？”
　　柳成双拍拍那粗糙的树干，眼里是沉沉的思考：“中元节迷路，临近正午，偶遇槐树。这很难不让人想到其中有什么鬼把戏。”
　　“嗨！”
　　黄十八满不在乎的拽了个树杈叼在嘴里：“二哥，鬼有什么可怕的！
　　咱们可是神仙！
　　你手底下治好的鬼，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了吧！
　　我就更不怕，哪只鬼敢在我黄皮子眼前把戏，那可就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我今天就拿出我的小刀会会他的大刀，给他小刀拉皮燕，让他好好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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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元节更了中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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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大地懒洞
　　
　　“三哥，你这词挺俏皮，就是不咋文雅。”
　　白澈单手扇风，嫌弃道。
　　黄十八满不在乎：“语言不重要，关键看实力！我和鬼有缘，找不着道了，这槐树就是来迎我的！咱今天就顺着这槐树走！”
　　四个人一听，好像也有道理。
　　黄大仙最早出自哪里，不知道。
　　但是可以肯定，最早东北各族的萨满驯服黄鼠狼，就是用来沟通地府，迷惑群鬼的。
　　中原的墓室，守墓的是人俑、是机关、是神兽。
　　到了关外，除了天葬的几个民族，不用说王室的大墓，就是稍微像点样子的富户地主，给自己修坟前，先得修几只黄皮子的小像。
　　有跪着哭丧的，有笑着瞅你的，有带着花头巾的黄三太爷，有夹着大烟袋的黄三太奶。
　　多少关内有名的盗墓贼，寒冬腊月的好不容易在大雪坷子里找着了墓穴入口。
　　人刚一进去，黑漆漆的墓室里，几只黄鼠狼子在那姿态各异的盯着你，谁能不迷糊！
　　这还不算完，几尊石像，那就是个开局小礼物，真有本事的盗墓贼哪能怕这个。
　　推了、炸了、砸了，石像是死物，只要不联动机关，就是个唬人的摆设。
　　联动的机关，关外的修坟工匠真是不咋会。
　　真正掌握这门技术得是各个部落里的萨满，要么就是从关里发配来犯了事的匠人。
　　有些也没犯事，只是好些个关里的帝王将相一修完自己的大墓室，总是得拉些人陪葬，这些个修墓的是最先被封死在里面的。
　　久而久之，中原的修墓人也学奸了，都给自己留条后路，哪个墓室都有些外人看不着的机关。
　　守卫封了墓室，逃出来的工匠去哪？
　　回老家，修了几十年的墓，老家的人心里早就明白，这人恐怕已经死了。
　　去县城乡镇，没地，没营生，怎么活？
　　官府也得查户籍，被查出来是墓上跑出来的，不用知会谁，这人悄默声的就没了。
　　唯有一搏，往关外跑！
　　关外虽是天寒地冻，好歹地广人稀，找块无主的土地，勉强还能糊口。
　　听说有些长得清秀的青年还能入赘到牧民猎户家，能有自己的牲畜和打不完的皮子。
　　渐渐的，关外有一拨工匠，平日里种地砸石头，会修农具，会造碾子。
　　干活时候不说话，不喊号子，千金重的石头不用找村里的壮汉抬，弄个绳子，玄铁的小轮，自己就能拉着走。
　　这些人起早贪黑的干，雇主都说不着急，他们也不停了手里的活计。
　　有些娶了媳妇的，媳妇心疼在旁边拿油灯照着，也被撵回屋里了，黑灯瞎火的，一锤子一锤子的照样砸不偏。
　　有些个跑到了少数民族聚集的地方，萨满看出了门道，便请匠人也来给他们的大王修墓。
　　中原文明历史悠久，从那始皇帝开始就修了惊天地的大墓陶俑，哪个君主不想效仿，死了也霸气，威武雄风震震子孙。
　　修墓人好不容易逃出鬼门关，哪肯再进烂泥潭。
　　萨满知道了中原都要修墓人陪葬，怕工匠出来说漏了墓的地方，封了墓也就是封了嘴。
　　话不多说，年轻的萨满让士兵压着这些工匠就走。
　　工匠心灰意冷，终是逃不过这陪葬的命运。
　　观山势，望水流，无论关内关外，都是块绝佳的风水宝地。
　　没有开山，没有采石，看来这是块还未动工的帝王陵。
　　萨满祈福和那中原的和尚老道不同，终究也是开工前要念叨一番，无论什么形式，什么套路，烧的什么香，拜神还是礼佛，最后都是为了埋死人而死更多的人。
　　神佛保佑的究竟是生灵万物还是帝王君主？
　　萨满还未跳完大神，一群一群的黄鼠狼从四面八方窜出来，吓坏了在场的中原工匠。
　　到了关外，他们早就听说这黄大仙不能得罪，心思复杂、记仇、使坏，要是真惹毛了，在你家门口一哭，那家里必定死人。
　　这群冲出来的黄皮子，各个毛色油亮，肥粗老胖，在雪地上打着滚的跑跳翻跟头，呲着小牙，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凶。
　　一只只围着萨满直立起身子，随着文王鼓的鼓点竟然像人似的跳起了舞步。
　　诡异的事，修墓人看过不少，眼前这一幕还是把有些惊着了。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对天祈祷，有人老泪纵横，有人已经晕倒。
　　萨满不管不顾，黄皮子跳的更欢。
　　一道通往地下墓室的大门缓缓打开，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石板台阶，士兵压着匠人就往下走。
　　密道、耳室、墓室、大殿、祭台、壁画、穹顶。
　　这些匠人们再熟悉不过的场景犹如梦魇一般，即使逃出千里，来到塞北，依旧重现眼前，让人遍体生寒。
　　大萨满骄傲的介绍着这个祖先修建的精巧墓室，匠人们默默的听着，全都不敢说话。
　　“带路吧！”
　　大萨满一声令下，甩动披风，跟着那一群“吱吱吱”叫个不停的黄鼠狼走。
　　身后的士兵也都十分坦然，中原工匠以为自己的死期将到，这群黄鼠狼也许就是来哭他们的吧！
　　兜兜转转，心如死灰，没多久，竟然又回到了那片风水宝地。
　　这回不用萨满跳神，黄皮子自己拍成队，跳着“八字舞”，应该是踩动了某个机关，那墓室的大门又缓缓合上了。
　　地面上干干净净，青草绿树没有一丝的损耗。
　　大萨满自豪的拿着手里的神杖敲敲地面：“我们小族，人少势单，是万万不会用人来陪葬的，人是我们最珍惜的东西，甚至俘虏、寡妇、瘸子、拐子，我们都不会杀死。
　　像你们这样的手艺人更是天赐的珍宝，我们不会把你们埋葬在这里。
　　守坟的黄仙，他们不会让无辜的人死在墓里，也不会放走一个盗墓贼。”
　　有的工匠留了下来，和萨满一起修了更精巧的墓穴；有的人还是走了，不想过那脱离烟火，日日在荒山野岭修筑的日子。
　　无论是走是留，工匠们都记住那聪明敏捷的黄皮子，以后谁家再要修坟建墓，都得先请懂行的人来看看要不要也请个黄皮子。
　　黄十八也是萨满训出来的黄皮子，和他那些祖先一样，被东北少数民族的萨满抓了去。
　　训成了，满人也掌权了，东北的萨满变成了大清的萨满。
　　黄十八跟着也水涨船高，成了黄皮子里领头的。
　　东北挨个山头跑，清点守墓的黄皮子有多少，通灵那墓主在冥界过的好不好，投胎转世的就把黄皮子往别处调。
　　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考古破了不少机关，开了不少墓穴。
　　大多在中原，有的在那边山里，西边沙漠里也挺多，东北这边一直没挖出什么惊世的大墓。
　　专家认为，塞北与关内文化不同，游牧民族多，大部分信奉萨满教，对于生死的看法与中原不同，殡葬信仰差异，大清之前的帝王没有掌握大量资源，所以并没有什么大型墓穴。
　　黄十八觉得专家的话总是非常专业，非常正确！
　　这样的解释可是让那些守墓的黄崽子省了不少事。
　　“看，二哥，我说什么来着，这槐树就是在这给我指路的！”
　　没走出多远，一棵大槐树后面，黄十八看到一个洞口。
　　“这是？”
　　柳成双绕到树后，洞口两米多高，没门没挡，四敞大开的面对着所有的人。
　　黄十八以为是个墓洞，走近一看，也有点懵。
　　这么个高度，人进进出出很是方便，那绝对不是盗墓的炸出来的墓洞。
　　天然的山洞？
　　也不像，入口处磨的很光滑，往里走，虽然看不清尽头，但是目之所及，整个洞成规则的拱形，内侧的石头显然被打磨过，应该是凿子一下一下凿出来的，或者是8、90年代的旋风钻头钻出来的，有痕迹，但是很均匀，像是人类修建的隧道。
　　筱辉一伸胳膊摸了摸洞顶，好奇的问道：“三哥，这不会是棋盘子山景区修的什么游乐设施吧？
　　比如，嗯，疯狂的老鼠之类的，就是那种老鼠形状的小铁皮车，上面能坐俩仨人的，在轨道上，从哪里‘嗖’的一下子窜出来的！
　　我小时候二爷总带我去文化公园玩！”
　　黄十八和柳成双对视一眼。
　　柳成双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不是不带你去，你比那疯狂老鼠还疯狂呢！
　　进游乐园就抓不着影，一点不听话，谁敢领你！
　　我家筱辉那都可乖了，说啥是啥，还不要东西。
　　你进去啥都要，破塑料的呲水枪，全是色素的小冰棒，过期肉整的烤肠，那不怕把你吃坏了么！”
　　黄十八一脸无奈：“二哥，谁怨你这事了。我就是想跟你探讨探讨筱辉说的对不对？
　　这能不能是咱已经走入有人类活动迹象的正道了！你说你还多心了。
　　再说，我自己啥地位我不知道啊，我能跟筱辉比么，你俩亲两口子，我一个蹭吃蹭住的，咱可不敢攀比。”
　　这话柳成双就不爱听了：“黄十八，那怎么的呢？我和筱辉对你不好么？
　　家里好吃好喝的是不是都是平均分配，有时候我不吃都得留给你俩，你自己一天嘚瑟的，你……”
　　“停！”
　　蹲在地上的白澈一声大喊，截住了柳成双的话茬。
　　拍拍手上的土，接过胡伟递来的小纸巾，得意的对大家说道：“干啥活找啥人，关于洞这种事，没有人比刺猬更懂洞！我看过了，这是一个天然的大地懶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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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我还是想要呲水枪！(满地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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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入洞探险
　　
　　黄十八歪着脑袋，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的望着白澈。
　　这种外人看来呆萌可爱的表情不知道迷惑过多少青年才俊。
　　大仙班里的各位可不吃黄十八这套，因为这表情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显然就是脸上写了三个大字——没听懂！
　　白澈清清嗓子说道：“大地懶，这仨字是一个词哈，英文名：Megatherium，指的是一种动物。这种动物在一万多年前就已经灭绝了，咱们虽然活的够久，但是也都没幸见过。
　　那么大地懶洞穴，顾名思义就是这种动物挖出给自己住的地方，这些石壁内侧看似凿子的痕迹，其实是大地懶的爪子一下一下的挖出来的爪痕，差不多和穿山甲挖洞是一个道理。”
　　黄十八被白澈的解释吓得不敢动，唯有那黑眼珠转了一大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洞穴，感叹道：“这得多大个玩意儿啊！得亏灭绝了，这要是还有，咱四个都不能够它塞牙缝的吧？还有这能挖山石的爪子，那不得比英海岚那鹰爪抓人还疼啊！”
　　白澈看着小胆的黄十八，突然觉得自己特别man，扬着小脸继续为大家科普：“现在还没有研究来证明大地懶到底是吃肉还是不吃肉。
　　不过可以肯定，它们是现在树懒的近亲，不过长得实在太大，不能像树懒一样爬树，就算是一万年前的树也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动物，它们要在地上溜达。
　　也不能说是溜达吧，就是挪动，因为速度和树懒一样特别特别特别慢！
　　所以，我觉得，大地懶应该不吃肉，啥动物它能追上，能抓着啊？
　　要是吃肉不得等没长大呢，就饿死了啊！
　　说到大，那真是老大老大了！
　　这洞，咱就能看出来，有数据表明，大地懶是现代树懒体型的500倍那么大，差不多得有5、6吨吧！”
　　“怪不得！怪不得！我说这洞咋跟火车隧道似的，住这的主人那真跟火车差不多大小了，这要是再住上一家三口，那这洞指不定还有多长呢！
　　小白，大地懶一家是三口么？还是几口？一窝能生几个崽子？年年生么？生下来是不就得挺老大？”
　　黄十八已经开始查大地懶家的户口了。
　　白澈双手一摊，面对三哥奇奇怪怪的问题，他实在无法回答。
　　黄十八没得到答案，转头问向柳成双：“二哥，作为咱大仙班里最有文化的、念书最多的，你知道这大地懶不？”
　　柳成双摇摇头：“大地懶真是头回听说。但是我知道在咱东北，蒙人草原上，以前是有草原地懶的，也挺大，像皎皎化型时候那么大吧，但是绝对没有这个洞里生活的这么大。
　　也有小的，像鳄鱼的大小，咬人，咬马啥的，后来也灭绝了。这老大的大地懶，我真是头回听说，咱东北还有这玩意。”
　　白澈皱着小眉头，也挺疑惑：“是啊，这东西的文献资料都是写亚马逊丛林里才有的。咱们这东北棋盘子山那和亚马逊丛林可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地貌气候也完全不一样，怎么还出来个大地懶洞呢？稀奇！”
　　黄十八终于回过神来，也不害怕了，也不呆傻了，在洞里悠闲的溜达着到处瞎看，满不在乎的对白澈说：“都万年前的事了，谁能说的准。
　　沧海桑田，万物变迁，板块运动，懒子乱趴，没准这大地懶是随着哪个板块冰川从南美飘到到咱东北的。
　　也没准就是那草原地懶爱好爬山，上了棋盘子山，没人跟它争食儿了，就越长越大，越长越大，一瞅，这地真不错，就在这挖洞安个家。”
　　“三哥说的似乎颇有道理！”
　　别人都不理黄十八的歪理邪说瞎叭叭，只有聋了的胡伟看着那张不停动的嘴，认真观察，认真思索，竟然认为他说的十分有道理，果然是见识短、交情浅，说啥都给三分脸！
　　“那咱怎么的啊？黄大仙？是继续往洞里走啊？还是折回去再找别的道？”柳成双可不想听黄十八在这瞎扯，赶紧走出这地方才是关键。
　　“往里走啊，这可是我的幸运植物，老槐树给我指的道！
　　再说了二哥，你说咱谁都不知道咱东北还有个这洞，那不得来瞅瞅，看看到底咋回事，这么个神奇的地场，你说咋早就没有小妖小仙啥的跟咱反映过呢？都没发现？就让咱几个给撞上了？你们不好奇么？”黄十八说完自己都好细儿（好奇）。
　　“你要是这么说……那咱真得探探！”
　　柳成双拉着筱辉的手，白澈身后跟着胡伟，最前头是一步三蹦的黄十八。
　　“唉？二哥小白，你们说，这洞，多适合修炼，宽敞明亮无人打扰，举架高，喘气都匀和，咋也没见啥小动物往里跑呢？”
　　黄十八真是越看越稀罕这洞，后悔自己咋没早点发现，这要是有早把这洞霸占了，咋说自己也能早成仙个百八十年。
　　“走了这一天一宿了吧，黄老三，除了咱几个你看见活物了？还动物！”无情的柳成双戳破了真相。
　　黄十八砸吧砸吧嘴：“也是，不过活物没有，那你说死物呢？二哥，你不觉得这洞也很适合当作墓穴啊，陵寝之类的么？
　　这还省的挖了，直接修修，棺椁往里一放，这大洞，就算把咱整个华夏历史的帝王都放里都不带挤的，人类也从来没发现过？”
　　“三哥，咱神仙都刚发现，那人肯定没发现，人不如咱在山水这方面厉害”
　　“小白，可不能这么说，人也有厉害的，还记得我给你们说那大哥的师弟，廖博士不？
　　那人就是有名的风水术师，主修了帝王的十三陵，现在都没法将那陵寝打开，里面充满了谜团和机关。”柳成双又提起了胡玉的师弟。
　　这倒是让黄十八想起了这人，不解的问道：“二哥，那你说当初廖博士和大哥上山的时候，发没发现这个洞穴？
　　走没走过咱之前走过那片诡异的山林？
　　如果有，那他怎么没对你讲过？
　　如果没有？
　　不能没有吧，这洞不是说是万年之前的么，大哥每十年来转悠一圈，他个观山看水的能没发现？”
　　其它四个人一琢磨，黄十八说的有道理啊！
　　胡玉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洞的存在呢？
　　昨晚胡玉忙一宿，这个时候应该在睡觉，谁也不敢打扰他，不敢给他发灵通。
　　于是，众人的目光望向了胡伟，黄十八问道：“尾巴，你记不记得和大哥来过这个洞？”
　　胡伟摇摇头：“我能独立化形有了想法才百十来年吧，还总被大哥扔到各个猛兽群里学习战斗，好多事我都不知道。而且大哥要是人形的时候，我们九条尾巴不被他召唤出来，也是没有自己的想法的，所以他平时干啥我们都不知道。”
　　“是个蹊跷地！”柳成双还是有些担心。
　　黄十八走了这么长时间没，倒是越走越松弛，完全没有了在山林里的不安：“二哥，这地蹊跷归蹊跷，但是不危险。
　　你看咱进来这么长时间，啥事都没发生，你闻闻，没有奇怪的味道，说明没有毒气、腐尸。
　　洞里干燥清爽，说明不会有暗河洪流，这么多年的洞，完好无损，证明山体十分结实，不会有塌方和泥石流的风险。这些说明什么？
　　说明老槐树给我指了一条最安全的道！
　　这条道让我想到什么？让我想到《桃花源记》，也许咱们顺着这个大地懶洞一直走，就走到了一片世外桃源，或者人间仙境呢！”
　　“但愿吧！”
　　柳成双也希望黄十八的直觉是正确的，槐树真能好使一回。
　　“不能吧。”
　　胡伟眨巴着上挑的狐狸眼，满脸单纯的说道。
　　黄十八横了他一眼：“咋就不能？凭啥不能？”
　　胡伟怯生生的分析道：“三哥，我是这么觉得的，你说你在感情上春风得意，迷倒不少老少爷们，对象不是高富帅就是更高更富更帅，那你说人生都没有完美的呢，你个神仙不得比人遭受更多劫难啊！
　　人生在世，主要两方面就是事业和爱情，神仙还多个修炼，修炼这方面大家都差不多成了。
　　基本也是发展事业爱情了，以大哥举例，他事业上多成功啊，是咱们东北最有名望的大狐仙，战无不胜，百战百胜，不战而胜，总之就是啥都胜！然后爱情上就成剩男了嘛，狐岁一千多，人类三十多才找找对象。
　　就是，此消彼长、万物平衡、啥好事不能都让一个人摊上，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
　　纵使花言巧语如黄十八，此刻也想不出话来反驳，毕竟胡伟摆事实讲道理，说的十分正确。
　　可是黄十八真的很想反驳啊，他就是想做一个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小黄皮子不行嘛！不行嘛！
　　好像真的不行！
　　一声嘹亮高亢的唢呐声打断了祈求幸运的黄十八！众人也都被惊的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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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南疆唢呐
　　
　　“什，什么声音？”
　　筱辉紧紧的抓住柳二爷的胳膊，挺大个个子，也是小老鼠的胆子。
　　“唢呐。”
　　这动静黄十八可太熟悉了。
　　在人间干了多少年的红白喜事，黄十八已经记不清了，喊过多少喜事，嚎过多少丧，那更是没法数。
　　无论家里添人进口还是有人驾鹤西游，都得弄出点声，说是闹个气氛也好，说出除祟辟邪怕冲撞也行。
　　弄就弄个动静最大的。
　　琵琶、古琴还是箫、笛、笙，大雅，来不得寻常百姓人家这大悲大喜场面。
　　唢呐一吹，十里八乡都知道有席吃了，配合着黄十八这样的司仪大先生喊一套合辙押韵的说辞，无论丧喜，礼数全了，事就算圆满了。
　　双簧片通过铜芯子，进到那大喇叭里，穿的人耳膜震颤。
　　在场的除了聋了的胡伟都听的真亮的。
　　这吹的是《百鸟朝凤》，一个带勾儿的尾音打着花的一甩，又是一首民间接亲的曲调《喜拜堂》。
　　听得出，这乐师的本领强，气足，调子准，中间都没个换气的的功夫。
　　可这曲怎么就这么难听呢？
　　“干吹啊？”
　　白澈瞅瞅黄十八问道：“三哥，就唢呐一个音，没合着鼓点，连个欻都没有？”
　　黄十八也听出不对，微微皱眉：“音拉的也太长了。怎么跟慢放似的？太不寻常了。”
　　柳成双推推眼镜，长叹一口气：“调长就不寻常了？这地方有唢呐声吹迎亲的调才更不寻常吧！咱能不能分清主次了了！”
　　黄十八垮着一张小脸一摊手：“已然这样了二哥，步步都是匪夷所思。
　　可能以前也这样，不过以前走道儿这事有大哥，就总有个好开端。
　　现在大哥不在，咱就一步入坑，不想在坑底躺平，咱就只能撸起裤腿子踩着泥往前走了！”
　　话音刚落，那个和大哥长得一模一样的胡伟就开始撸裤腿子，黑色牛仔裤，布料硬，挺难撸，胡伟坚持不懈！
　　好不容易挽好了裤子，黄十八又给人家放下来了，胡伟一双魅惑的长眼睛里满是迷惑的看着他。
　　黄十八无奈的说道：“脚脖子挺白的，别往外露了，长成这样一会再让人把你当新娘子抢走了！”
　　胡伟这句听全和了，知道是三哥夸他漂亮呢，咧开嘴笑了，傻乎乎的一点狐狸样都没有。
　　“走吧，我黄皮子看看今天是谁办喜事，我也去给喊两嗓子，说套吉祥话，看看能不能赏我一杯喜酒喝！”黄十八说完奔着唢呐声就去了。
　　筱辉拉着柳成双，白澈又拉着筱辉，俩人蛐蛐咕咕。
　　“辉子，你害怕不？”
　　筱辉一脸紧张点点头。
　　白澈抓的更紧了：“我也害怕，你说这地方谁能吹唢呐？还吹迎亲的曲，我觉着肯定不能是人。”
　　“四哥，我也觉得不能是人，人现在都用音响放歌，不带找人吹的。”
　　“是吧，是吧！”白澈猛点头：“槐树把咱引进来，我觉得是鬼！只有鬼才只吹唢呐，因为丧事喜事都用唢呐，鬼不怕这玩意，要我看，这没准是结阴婚。”
　　“四哥，四哥，你别吓唬我！”筱辉吓得一把抱住了身边的柳成双。
　　走出挺老远的黄十八折回来摸摸筱辉的头：“别听白老四瞎说。咱东北可不兴啥结阴婚，活着的时候单身都没人管，死喽死喽谁张喽这事。
　　炼了一把灰，家里人惦记的骨灰盒摆家里，大多数就放那殡仪馆存着，想的开的一把扬到海里江里。
　　你去问问有几个家里有祖坟有墓地的，清明的时候也就找个十字路口烧点纸钱。再说，据我了解，现在咱东北干白事这些大先生，也没人会接结阴亲这活，损阳寿，造孽。”
　　白澈不依不饶：“那三哥，你说这是啥？你听听吹的多欢呀！这都吹上李翠莲里的《撒帐曲》了。”
　　说着，白澈戏瘾又犯了，竟然随着唢呐声咿咿呀呀的唱起来：“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嫦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绣带佩宜男。
　　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
　　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虫宾）珠来入掌。
　　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红云簇拥下巫峰。
　　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
　　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映，文箫今遇彩鸾仙。
　　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1）
　　“别唱了，别唱了！这破地方你再把鬼招来！”
　　黄十八对着白澈直摆手，恐怕他唱这几嗓子再生变化。
　　“三哥，你不说不是鬼么？而且是鬼你也不怕！”白澈是没了声，筱辉又来发问。
　　“万，万一呢！他还合着那唢呐声，你知道吹唢呐的是个啥啊？是不是鬼啊！”
　　黄十八越说声越小，周围除了胡伟都紧紧的拽住了柳成双。
　　“三哥，你不说没事么？”白澈用气音问道。
　　“那不是你非得唱么！再说，现在不是还没事呢么！”黄十八用更小声的气音回答道。
　　“那咋不吹了呢？”筱辉把柳成双搂的多紧，说话的声就有多小。
　　“吹你们也怕，不吹你们也怕，咱不是神仙么。”
　　柳成双觉得自己太容易受到弟弟们的影响，比如现在，用最小的声音说着最狠的的话。
　　胡伟插着兜，看着四个紧紧抱在一起的男人，有些迷惑。
　　作为刚刚加入这个团队的一员，虽然他不理解哥哥们为啥要抱在一起，看起来还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决定要加入他们，不要让自己显得不合群，做人不能太隔路。
　　张开手臂拥抱哥哥们吧！
　　胡伟面带笑容的向哥哥们跑去啦！
　　“啊！”
　　一声惨叫，伴随着胡伟侧踢出去还没有落地的腿。
　　一个手拿唢呐的男孩倒在地上。
　　男孩脸色铁青，嘴唇发白，五官深邃有点异域风情的长相，可看着却不像外国人。
　　十五六岁的人，长发披散，一身宽大的白衣，腰间绑着孝带。
　　胡伟这一脚应该挺重，男孩闷声栽倒在地上，腿都回不了弯，直愣愣的坐在地上哭了……
　　白澈缓缓的伸手一指：“鬼，鬼啊！！！”
　　他一喊，筱辉吓得脑袋埋在了柳成双的胸口，白澈瑟瑟发抖，黄十八闭着眼睛不敢瞅。
　　胡伟看着地上的男孩，又看看缩成一团的哥哥们，决定还是先不拥抱了。
　　上前一步抓起男孩的头发，强迫男孩抬起脸问道：“你是鬼么？”
　　男孩摇摇头。
　　胡伟放开男孩的头发，跑到哥哥们身边汇报：“三哥，他说他不是鬼。”
　　黄十八捋捋胸口，踮起脚从胡伟的肩膀上偷偷看过去，小男孩长得挺可爱，就是造型有点小奇怪，既然不是鬼，那他就放心了。
　　他戳戳白澈，又拍拍筱辉，淡定的说道：“不是鬼，别害怕！再说，鬼有啥可怕的！”
　　白澈眼睛睁开一条缝，瞅瞅男孩，还是觉得不咋对劲，悄悄地跟黄十八说：“三哥，他说他不是鬼就不是鬼么？你相信他的鬼话？”
　　这么一说，黄十八又仔细打量打量这个男孩。
　　这身衣裳，显然不是现代人穿的，古代人？哪个年代的呢？肯定不是大清，没剃头，没扎辫。
　　这个长相，挺洋气，但是能听懂胡玉说的话，还是个黑头发。
　　看着有点眼熟，一丝熟悉的气息，让黄十八想起他在256路终点站总卖切糕的那个南疆小哥。
　　那小哥，从来不骗人，说要十块钱的就给切一薄片，说要五十的，就给切一大块，足斤足两，一咬都是果仁葡萄干。
　　所以，这小孩也应该是个南疆人。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一会是亚马逊的大地懶，一会是南疆的唢呐男孩，怎么老远的地方都往东北跑？
　　黄十八一步一蹭的往男孩身边挪动，好像他才是住在这洞里的大地懶，看的柳成双来气，长腿一迈带着挂在身上的筱辉走到男孩面前。
　　“孩呀，别哭了。叔问你，你叫啥？”
　　“张南清。”
　　男孩的声音很小，沙沙哑哑的，不像是能吹出嘹亮唢呐的乐师。
　　一般能吹唢呐的，都是底气浑厚，说起话来也都是嗓音洪亮。
　　可这男孩手里明明拿着唢呐，他不吹了，唢呐声也停了，应该是见到生人害怕了？
　　柳成双看着孩子年纪也不大，刚想蹲下安慰安慰，黄十八挺高大个，跟他黄鼠狼时候一样，“嗖”一下子就窜过来，蹲在男孩身边上上下下毫不掩饰的打量人家：“你个南疆人，咋还叫个这么雅致的汉名？”
　　男孩被黄十八的眼神看的不自在，低下头小声说道：“家里主子给取的。”
　　柳成双推开没礼貌的黄十八，对男孩一伸手：“来，孩子站起来说话。”
　　男孩看看柳成双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腿，闷闷的说道：“站不起来的。”
　　（1）《清平山堂话本快嘴李翠莲记》宋元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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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伟：这的不用抱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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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抓旱魃
　　
　　“完了，完了，完了，尾巴，你这一脚太狠，可能给人家踹坏了！”
　　黄十八虽然没看见胡伟是咋抬咋踹的，可是看着是咋放下来的，那大长腿，蹦的笔直，一看就力道十足，整不好大胯都能给干碎了。
　　“一下就能给踹坏了？来，叔给你看看，叔是大夫。”柳成双蹲下手捏住了男孩的膝盖。
　　胡伟也慌了，他知道自己多大劲，赶紧道歉：“小兄弟，对不起啊，你刚才一下子白花花的过来，我聋听不见声，下意识的就出腿了，踹着你哪了?”
　　柳成双摸骨没摸出来啥，拽拽男孩的裤腿就要撸起来看看。
　　男孩一把推开柳成双，柳成双本就蹲着专注病情，一个重心不稳，栽歪了，幸好筱辉一直在他身边，扶住了自家老公。
　　“你干什么！”
　　筱辉站在男孩面前气势汹汹的问道。
　　男孩刚刚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筱辉这一凶他，眼圈又犯红了：“别，别看，是腐肉。麻烦哪两位神仙把我架起来。我不是鬼，也不是人，是个僵尸。”
　　说完，男孩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从眼眶里流出来。
　　筱辉一看，心立马软了，和柳二爷一人扛起男孩一只胳膊，把人从地上架起来了。
　　一时间，大家都没说话。
　　男孩虽然一看就不是人，起码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是谁也没想到他是个僵尸。
　　哪怕是只鬼，是个飘在空中的魂儿，也比僵尸强。
　　三届之内，至阴至污秽的东西就是僵尸。
　　清末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僵尸在华国盛行。
　　东北倒是不多，主要是因为天气干燥寒冷。
　　这东西需要在及其复杂的环境中养起来，养尸之地起码要湿气充足，最好是雾障浓厚的远离人居的山区。
　　正当西南地区各派道长，仙家、驱魔人大规模猎杀僵尸的时候，东北这一片也跑过来几只，还有个十分厉害的旱魃！
　　旱魃这东西一旦离了棺材上了地面，那方圆百里必定遭遇大旱，粮食颗粒无收。
　　可这只旱魃跑到东北的时候，正好赶上当年的这个时节，也就是立秋了，瓜果该收的收，粮食该晒的晒，不下雨正好，越晒瓜越甜，太阳越大，稻子越干爽。
　　胡玉当时带着柳成双黄十八堵在山海关的关口，就等着这旱魃一进来就帖符念咒撒狗血呢！
　　再一琢磨，先跟着，只要不伤人，过两天再抓吧！
　　等入冬第一场雪之前，粮食都晒好了放在谷仓里，天干物燥的时候，别让这玩意给大地整的太干吧，引起无名火就行。
　　谁知那年天冷的早，还没到立冬，人就冻得套上了棉袄棉裤，烧起了炕。
　　就是一直没下雪。
　　大仙班五个看着干吧的人直上火，也不等了，准备抓旱魃。
　　根据僵尸留下的那股子腐臭味，一路追到阿勒锦，再咋也找不找了。
　　本来天就干吧，五个人上火一宿没睡，长了满嘴大泡。
　　第二天早晨，正喝凉水败火呢，黄十八家亲戚从一面坡跑来报信，
　　一只戗毛戗刺的黄鼠狼，说话秃露反帐的，一看就是被吓的有点神经了。
　　说自己守那坟被别的东西占了，把原主从棺材里面扔出来，骨头架子都散了。
　　本以为是盗墓的，没想到那大哥自己躺里面把自己埋了。
　　自己带着十了只黄皮子都没咬过，请黄三爷赶紧去看看吧！
　　不出所料，果然是那只旱魃，进了棺材，身上的腐臭味就被土腥味给盖住了，着实是不好找。
　　不过既然已经躺在里面了，可是比在外面蹦哒的时候好收拾！
　　找块老太太压酸菜缸的大石头，先把棺材板压上，里面的旱魃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棺材板毕竟不是酸菜缸，恐怕是要盖不住！
　　狐狸去林子里抓了只狗熊，柳二爷给敲晕了趴在棺材上。
　　旱魃摇不动棺材，大手指盖子咔咔挠棺材板，听的人脑瓜皮发麻。
　　他挠他的，咱敲咱的。
　　狐狸放火，刺猬煽风，黄鼠狼子念咒，灰鼠子把符咒打在钉子里，烧的滚烫铁钉子，还没退红，冷血的柳成双就估摸着穴位顺着棺材板钉进了旱魃的尸体上。
　　烫的棺材里的僵尸嗷嗷叫唤，一股股腐臭之气随着传来，最后一根钉子钉进了天灵盖，那压在上面的大狗熊也被臭气熏醒了，来不及看谁抓的他，扭头就往林子里跑！
　　熊跑了，旱魃也制住了，可大仙班的活可不算完。
　　打完钉子的铁水混上朱砂、狗血、搅拌搅拌，和的黏糊糊的糊在棺材上，一丝缝隙都不能留。
　　僵尸虽僵未腐，要用这些东西把尸体沤住，没有新鲜的空气进来，经年累月的用时间把这污秽之物化解了。
　　裹棺材的朱砂狗血红土是第一层，为了困住僵尸，化僵为腐，化腐为水。
　　胡玉烧完火又糊泥，干的是泥瓦匠的活，和盖房子垒墙一个道理，这他是熟手，拿着抹子把把棺材外面刮的平整齐刷，浑然一体。
　　黄十八再画符，萨满教有萨满教的法子，虽说也是画符，可和那老道不一样。
　　不是黄符纸，是五彩云纸，一沓子上面印着东北飞禽走兽，蛇虫鼠蚁，跟现代那扑克牌差不多。
　　也分大小王，最厉害的上面印的狐仙，接下去是：蛇、黄鼠狼、刺猬、老鼠、马、龙、莽、狼、狗、猞狸、獾子。
　　大狐仙正在抹灰，白蟒蛇正在熬药，黄皮子给云纹纸上的蚰蜒点上眼珠子就往糊了红泥的棺材上撒。
　　撒了厚厚一层画着蚰蜒的云纹纸，远远瞅一眼浑身麻原（发麻），跟虫子老窝被人端了似的。
　　那边铁锅炖中药最算是熬好了，黑黢黢的药，黑黢黢的锅，给狗狗都不带舔的。
　　所以这一锅真是不是给狗的，继续用来活泥。
　　深秋时间，霜寒露重，旱魃大哥臭烘烘的埋在这了，老百姓也发现不了。
　　等到明年一开春，春风化雨，万物复苏，带着旱魃这股子味，那未免太够劲儿！
　　老百姓肯定得以为是谁家大酱缸让人打破了，要不就是酸菜忘换水了，高低得给找找看看咋能这么败家！
　　几锹下去，就得看着成百上千的蚰蜒，多吓人！
　　吓人还是小，这玩意爬出来了，虽是黄大仙手里经管管的不能咬人。
　　但是咬牛咬马的，畜牲的腿就化脓感染，过不了几天死了连尸体都不剩，老百姓又得瞎寻思找人作法跳神的。
　　柳二爷熬这一锅药，拌在泥土了，填在棺材上压着，驱虫祛味，杀菌消毒。
　　经过一冬天的超低温冷冻除菌，配合这药材缓释作用，明年开春，保准谁也闻不着异味，跑不出来一只多脚虫。
　　二层的药土盖上了，再是一层常规土，常规土上面撒点浮土，用脚踩吧踩吧，跑到关外的旱魃大兄弟就算彻底入土为安了。
　　他入土为安这事还不算完，那被扔出去的正主黄十八还得给找回来。
　　这位倒是不难找，当初修坟的时候请了黄大仙，除了去一面坡报信的，自己瞎溜达不知道哪去的，还有四五个黄皮子守着那副骨头架子抹眼泪。
　　“白骨不见风，无故不离土。先生听我这安魂鼓，黄衣娇娘轻曼舞。雄鸡报晓日东浮，似梦非梦已安骨。”
　　黄十八从自己的百宝袋里掏出一副棺材，一边念叨一边把地上的白骨一块一块的捡起来，按照人体的骨架排列给摆放好。
　　旁边累的不行的四大仙席地而坐的休息，胡大仙还罕见的给自己点了个烟袋锅，吧哒吧哒的抽着烟袋一句话也不想说。
　　那四五个守坟哭骨的黄鼠狼随着黄老祖宗的念白可是蹦的欢，一个个的立起小爪子，绕着圈的跳“8”字舞。
　　他们知道，守的这位被扔出来，怕的狠，现在身边肯定是阴风阵阵。
　　他们就是黄三爷爷词里的美娇娘，给这人跳一段，壮壮胆，在阴间熬过这一遭，免得尸骨捡完，形神再灭了，下辈子投胎可能就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子。
　　捡完白骨，念够唱词，又是一番体力活。
　　大狐狸带着四个人开始挖坑，抬棺，放棺，放的四平八稳了，再把土埋上、夯实、盖浮土，再把墓碑给挪到正主的棺材上。
　　一溜十三招下来，黄十八带着几只小黄皮子亲自在坟前哭的那是惊天动地，任谁听了都以为这是亲爷爷死了。
　　没办法，就这工作性质，黄皮子哭坟要是不悲，死的人就登不了极乐，入不了轮回。
　　僵尸这事，后劲太大，大狐仙好几年都没再盖新房子，想起抹灰摔坯子就膀子疼。
　　柳二爷也记得那股子腐臭味，现在没事就把自己和灰鼠子泡在药浴桶里，随身必定得带着宫里赏赐下来的满清女子秀的香囊。
　　黄皮子眼睛哭的跟桃似的也挺想的开，就是没事总抓个蚰蜒吓唬白小四。
　　白小四自从开了灵智之后就茹素，但人家好歹曾经是只刺猬，假装害怕两次，张嘴就要把虫子吃了，倒是给黄鼠狼吓一蹦。
　　黄十八看着站起来的白衣小僵尸，鼻子动了动，没味。
　　走到人家身边侧过脑袋对着那露出的一段颈子就闻。
　　“哎！黄老三，你干啥呢！咋那么不注意生活作风问题呢！”
　　柳成双毫不留情的拉开贴着南疆男孩的黄十八。
　　“二哥，他说他是僵尸，他咋不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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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笼中仙
　　
　　“是找的湘西的师傅，用的是波斯的香料，我家主子有钱。这洞也吸收腐气。”
　　男孩的一番话，让大仙班重新打量起这个洞穴。
　　重新打量也还是那样，看不出有什么机关，也没什么孔洞。
　　就像黄十八说的，举架挺高，通风应该确实不错。
　　“那敢问这位小兄弟，你家主子是谁啊？”柳成双向男孩问道。
　　男孩看看柳成双，又把目光转向胡伟，胡伟听不见，所以对别人的目光特别敏感，直接对视了男孩的眼睛。
　　男孩一惊，反而有点不敢看这个长相妖艳的男人，低下头，指指胡伟说道：“他知道我家主子是谁。”
　　男孩低着头说话，胡伟看不清他的口型，看到大家都看他，满脸迷茫：“咋啦？还有我事呢？”
　　“他说，说你认识他家主子，你知道是谁不？”
　　黄十八放慢语速，大声对胡伟喊道。
　　胡伟摇摇头：“三哥，你不用大声，多大声我都听不着，全聋！我不认识他家人啊，我就认识咱家里这些人。”
　　黄十八完全没有抓住重点，继续问道：“你全聋，你咋知道我是大声说的呢？”
　　“都看着小舌头了，脖梗子都露青筋了！”
　　“真挺厉害哈，观察仔细！”黄十八说着对胡伟竖起了大拇指。
　　南疆的男孩一听胡伟说不认识自己主子，面露不解，疑惑的看着胡伟，胡伟再一看他，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那啥，这孩子还不好意思了。小张啊，方不方便带我们去见见你家主子？你家主子也是僵尸么？没准见着了，狐狸就想起来了。”
　　柳成双发话，男孩点点头，双手平举，开始蹦着往前走。
　　黄十八小碎步的跟在男孩身后，挠挠头尴尬的说道：“小张啊，咱就能跳这么慢么？没有点啥法术技能啥的能快点走么？我记得你们僵尸里不是还有飞僵么，‘唰’一下子，跟弹力球似的，一蹦挺老远的，你放心，我们腿脚都利索，保准能跟上你。”
　　张南清看着黄十八认真的说道：“慢点走，都慢点才好。”
　　“那老弟，我问问，咱还有多远啊？”
　　白澈这会儿也不害怕了，感觉这小僵尸除了脸色青灰点，嘴唇发点紫，也不咋吓人，长得还挺可爱的。
　　男孩看了一眼白澈，松松散散编着的麻花辫，砍袖的背心，裤子也露着细长的小腿。
　　当年自己在南疆，看过跳胡旋舞的舞姬都没穿的这么放荡，肯定是个勾魂的妖精！
　　连忙别过头，目视前方，也不回话。
　　白澈玩着辫梢儿，自言自语：“这咋还不勒我呢？”
　　众人一看小僵尸不说话了，以为这是不想说了，不方便多说了。谁都没想到，是因为古代的男人看了现代女人的衣服不知所措了。
　　既然人家不说话，那就跟着走吧，慢点走也是走，好歹有个盼头，知道下一步是要去干啥了，总是比刚刚在这山里、洞里瞎转悠的好。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黄十八觉得这慢悠悠的都要把鞋底子磨碎了，也磨的没了脾气。
　　看着前面的光越来越亮，知道这是到了洞的另一头了，至于这另一头是不是就是尽头，那还说不准。
　　“到了。”
　　小僵尸率先出了洞，五大仙也跟着走出来。
　　眼睛适应了光线，一瞧这地方，不阴不阳的。
　　亮的光，阴的天。
　　云挂天上压天边，天边瀑布一条线。
　　水花溅起小雨点，未见暖阳已成烟，静静悄悄无莺燕。
　　不用问了，这阴天呼啦还能有个小瀑布的地，肯定是哪位大神大仙大妖精的洞天福地了。
　　“小张，你确定你家主子也是个僵尸？”
　　黄十八看这阵仗，可真不像僵尸能住的起的地方。
　　都能住的起这地方了，那不是有功德就是有功底啊，咋可能被炼成僵尸？
　　小僵尸却是坚定的点点头：“是，主子和我一样，只能蹦，不能走。”
　　“那麻烦小张兄弟你通禀一声，就说东北大仙班来拜会了，请您家主子赏个脸，咱们见上一面。”柳成双一贯的恭敬客气。
　　小僵尸点了下头，没挪地方，举起手里的唢呐，调子起的高，拉的又长，这回吹的是《迎宾客》
　　高亢尖锐的唢呐吹的一声比一声亮，彷佛要把那天上的云都吹散，吹出个太阳来！
　　“咔嚓”，
　　没等大仙班反应过来，伴随着破了音的唢呐声，天上掉下来个大笼子，把五个人全扣在里面了。
　　”哎？咋把我们扣上了？”
　　“小僵尸，你这是什么意思？”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为什么要抓我们呀？”
　　“哐哐哐”
　　暴躁的胡伟已经开始踹笼子了。
　　小僵尸放下手里的唢呐，蹦到笼子边按住了胡伟飞踢的腿，缓缓地说道：“别费劲了，这笼子你们出不去的。
　　我知道你们是神仙妖精，是有兽形的，就算只蚂蚁都爬不出去。
　　别再伤了自己。你们在这等着，我家主子会出来的。”
　　说完，也不见小僵尸去通报，而是折回了来时候的洞口，坐在一块铺着红布的大石头上，又开始嘀嘀嗒嗒的吹起了唢呐。
　　“这叫啥事呢，你说二哥？”
　　黄十八上次进笼子还是上次。
　　几十年前，他们最后一个人类的出马弟子还活着的时候，开了个狗场，他因为嘴欠让胡玉扔进大杜宾犬的笼子里被狗撵。
　　人形被关起来那可是头一遭。
　　好好个小伙子，不违法不犯罪，不玩强制爱，也不得罪大变态，谁没事能进笼子里待着？
　　话说，这个什么僵尸主子不会是个大变态吧？
　　一下关起来四个帅哥还有个女装大佬要来强制爱？还带唢呐伴奏的？癖好够独特的啊！
　　柳成双可没黄十八这么想的开，晃晃笼子，果然和说的一样，纹丝不动：“先别管这是啥事了，先琢磨琢磨这是啥地吧！”
　　“笼子啊！”
　　黄十八觉得这不是很显而易见么！
　　“唉，三哥，干啥？”聋子胡伟只看口型。
　　“没叫你，说咱被困笼子里啦！”队伍不好带，黄十八心累。
　　白澈偷偷瞅瞅吹唢呐的小僵尸，吹的挺专心，没往这边瞅，贼兮兮的凑到黄十八身边：“三哥，他说咱出不去，咱就真出不去么？
　　筱辉变成耗子从缝里挤出去，就算他挤不出去！
　　这地面不还是砂石土么，我这对小爪子，嗯？”
　　黄十八眼珠子一转，瞬间明白了白澈的意思，邪魅一笑，拍拍筱辉的肩膀。
　　“那可不行啊！万一有啥机关把筱辉伤着呢！他本来战斗力就不咋行，我们家这都属于技术流的，武力战斗不参与！”
　　柳成双拉住灰鼠子的尾巴死活不让耗子往外钻。
　　“二哥，那不是我太胖了钻不出去么！但凡我能出去也不带派筱辉冒险的啊！
　　再说上次在Wendy那屋钻光圈，那你不也没说啥么，你还说我没大哥在就打退堂鼓，那这没大哥在，你不也不听指挥么！”
　　黄十八心里也着急，想着赶紧先跑出去才行，不然一会大变态来了，自己很可能就不清白了！
　　灰鼠子急的“吱吱吱”叫，穿着个红色的肚兜被拉着尾巴还上蹦下跳。
　　黄十八看着柳成双跟自己吵吵的急头掰脸，趁人不注意一打手，耗子尾巴脱了手。
　　灰鼠子倒是也奸，没着急往外跑，试探着伸出一只脚，一阵酥麻感传遍身体，“嘭”的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筱辉！筱辉！筱辉你怎么了！”
　　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抱着一只穿红色肚兜的大灰鼠绝望的喊道！
　　“没事，二爷，就电一下，没事，没事的。”
　　灰鼠子变成了比柳成双还高出一截的筱辉，拥着自家一惊一乍的老男人安慰道。
　　“黄十八！”
　　两米见方的笼子，柳成双一伸手就抓住了黄十八，黄十八撅着嘴，垂着眼，纠结又可怜，丝毫没有唤起柳成双的同情，上去就要给个大逼斗。
　　筱辉个子高胳膊长，年轻力壮，好说歹说，连扒拉带挡着总算是没让黄十八挨揍。
　　柳成双气的不理黄十八，黄十八也不敢再去招惹柳成双。
　　一人守着笼子一边，中间是一只奋力挖土的白刺猬。
　　两只前爪倒腾的飞快，犹如铲土小旋风，无情的抓挠着地面，飞沙走石，不一会就露出一块光洁平整的土地，丝毫没有成坑的迹象。
　　黄十八靠着笼子出溜下来，也不管是爱豆同款的裤子了，颓然往地上一坐，找好角度抓起爪速翻飞的白刺猬，白刺猬一时没反应过来，到了半空还在蹬腿。
　　黄十八点点白刺猬粉嘟嘟的小鼻头：“别挖了，估计这一堆一块的都做了手脚。爪子磨秃了就做不了美甲了。”
　　刺猬显然听懂了，抱着爪子缩成一个球，气的直给球充气。
　　“小僵尸！叫你家主子出来！我黄十八会会他！有本事把我们放出去，面对面的干一仗，把我们困在这算什么爷们儿！”
　　黄十八晃着笼子对那吹唢呐的小僵尸大喊！
　　小僵尸不理他，喊的越大声，唢呐吹的越响！
　　“哟，急了？谁说我是个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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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红衣主子
　　
　　艳香扑鼻红衣飘，一看就是个大骚包。
　　整身的红虽然艳，压不住那张娇俏的脸。
　　黄十八一个连色鬼都敢勾引的老色批，看见这张脸立马忘了自己是被关在笼子里了，心里想的全是，这大变态长得真不赖！
　　舔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对红衣男子说道：“小郎君，敢问这是何地？为何要把我们关起来呀？”
　　男子看着黄十八，轻蔑的一笑：“亡人冢地，来找神仙要个说法。”
　　“我！我！我！我就是神仙，正宗东北黄大仙，你要啥说法？我给你说，我这张小嘴可会说了！”
　　黄十八拼命的推销自己，红衣男子看他的眼神却是轻飘飘。
　　越是轻飘，越勾人的心痒痒，像是这人身上的香味，你不想闻，它就往人鼻子里钻！
　　柳成双看不下去黄十八那副没出息的的样。
　　走上前撬开他扒着笼子的手，挡在了黄十八身前：“这位主家，我等虽是小仙，如是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如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想不明白因果，我等也给您个说道说道开解开解。”
　　红衣男子瞟了一眼柳成双，也是副没瞧上的样儿。
　　甩了甩自己宽大的红袖袍，拢了拢腰身慢条斯理的说道：“可不是什么神仙都能给我个说法的，谁种的因谁来摘果，谁造的孽谁来补错。”
　　这几句话怼的本想着客气两句的柳成双也没了话。
　　胡伟一看大家都不说话了，尖尖的鼻子探出笼子。
　　傻不愣登的问道：“那谁来能好使啊？”
　　红衣男人总算拿正眼瞅人了，板着脸含着一股子怒气对胡伟怒斥：“诡计多端的九尾狐！”
　　胡伟眨巴眨巴眼睛，心想，这咋还骂上我大哥了呢？
　　可别把我捎上!
　　连忙解释：“我不是九尾狐，我是狐九尾。”
　　红衣男人一愣，一双瑞凤眼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胡伟。
　　胡伟倒也坦然，站直身子摊开手臂任人打量，还缓缓地转了个圈，好似在过安检。
　　圈还没转圆，地上一直团着的刺猬缓缓伸出了脑袋，一对黑豆眼睛抬头看着笼子外面的红衣男人。
　　“珑主子？”
　　白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红衣男子。
　　男人看了一眼白澈又撇过头，戏谑的说道：“这不是大贝勒家的白小姐么。当年唱戏就能把一家子的少主都迷了，果真是个妖精。
　　想不到现在沦落到这般田地，衣不遮体还和狐狸搅合在了一起。
　　真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这句话说的，想骂的狐狸刺猬没骂着，倒是把人家客客气气,连声都没出的老鼠和蛇给刮哒上了。
　　白澈也顾不得这个，爱咋说咋说吧，先攀攀交情，好歹不能总在笼子里待着：“珑主子，真的是你啊！我是穿的少，我冷，你先把我们放出去，让我找件衣裳。我不是妖精，我是刺猬地仙。那个，那个，要不我给您唱一段？”
　　“不必了，白小姐的戏我听不起了。放你们出去也不是不行，这狐狸得给我留下。”男人开了口，五大仙面面相觑，又都看向了胡伟。
　　胡伟站在笼子中间，不可思议的问道：“哥哥们，你们不会真要把我自己留在这吧？这别说鸡了，我看连鸟都没有啊！”
　　柳成双拍拍胡伟的肩膀，正色对红衣男子说道：“这位，珑先生，胡伟是我们的小兄弟，虽说相处时间不长，可却是我们大哥托付给我们的兄弟，我们不可能把他单独留在这。他出世刚刚百年，应该是和您没有因缘际会，您看看是不是哪里误会了？”
　　“误会？”
　　男人拢起红袖，双手抱在身前，华丽的红衣丝滑锦绣，宽大的袖笼滑落髌间，半扇袖筒就遮住了男人的腰。
　　玉白的手隔着笼子抬起了胡伟的下巴，胡伟也被激起了情绪，细长的狐狸眼毫不畏惧的跟男人对视。
　　男人一放手，甩开了胡伟的尖下巴，对着吹唢呐的小僵尸吩咐道：“南清，把他们几个给我看好了！”
　　接着又对笼子里的五个人说道：“既然你们是兄弟，你们替他在笼子里待着。他，跟我走！”
　　说完，伸手一拽胡伟的胳膊，笼子的栅栏开了个口，胡伟被拽出笼子外，那双抬起他下巴的手，骨节分明的抓着胡伟的手腕，无论胡伟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笼子里的四个人吓傻了，眼睁睁的看着胡伟被一身红衣的男人扯到瀑布下，一转身，两人不见了！
　　“完了，完了，完了！想不到小尾巴刚刚出社会就被坏人抓走强制爱了！小小年纪就不清白了，真是太可怜了，我可怎么跟大哥交代啊！”黄十八急的在笼子里直转圈。
　　白澈一巴掌打在黄十八脑袋上：“别瞎说，珑主子不是那样的！”
　　柳成双小心翼翼地问白澈：“这真是那个传说中的珑主子？”
　　白澈点点头：“错不了，当时我在贝勒府唱戏的时候，他去听过好几次，还赏过我好多新鲜玩意。
　　格格出嫁的时候，他还亲自上门送了嫁妆，都是些稀罕的西洋物。
　　哦，现在看也没多稀罕了，就是西洋钟表、怀表、八音盒口红香水啥的，还有个能上弦跑的小铁马，格格给我玩了。”
　　柳成双听了也微微颔首道：“他还真没死。”
　　黄十八扒着柳成双，又去捅咕白澈：“谁啊？你们咋又都知道？我咋又啥也不知道呢？这位红衣大帅哥怎么个意思？做外贸的啊？”
　　白澈挠挠头，想了想：“其实我也不太知道，我就听格格和大贝勒说过几嘴，是替朝廷贩官货的。
　　挺气派个人，学问也大，去过不少地方，会那时候挺多地方的官话。
　　可也不是个状元不是个啥，没人知道他的底细，还不剃金钱鼠尾头，说是为了行走各国方便，官家的人就当没看见，没人敢管他。”
　　“哎呀！这么大个人物呢！那指定啥都吃过见过啊！尾巴被他抓走了肯定是凶多吉少，狐狸那副媚养，碰上这多少年没开过荤的老僵尸，你们不担心啊！”黄十八感觉自己胸闷气短，一想到妖艳帅气的弟弟就要被祸害了，腿都站不稳了。
　　“不能，三哥，这点你放心！”
　　白澈拍着胸脯保证，看黄十八还是不肯相信，趴到黄十八耳边小声说道：“珑主子净过身，和太监一样的。”
　　“啊！”
　　黄十八没忍住脱口大叫，引得那乖乖坐在石头上的南疆小僵尸看向了他们。
　　黄十八对着人家摆出一个虚伪的假笑，看着小僵尸又开会擦自己的唢呐，一拍脑门儿对白澈说道：“我说他刚才咋说自己不是爷们儿呢，原来是这意思。这人还挺看得开。”
　　“见多识广，心思敞亮。珑主子可不是一般的人。”柳成双感叹道。
　　“二哥，你当时在宫里太医院那么些年，你咋不认识这人？”黄十八好细，尤其对美人又好，又仔细。
　　柳成双摇摇头：“听说过，没见过。
　　这位珑主子进宫，除了当时的皇上，谁都不见。
　　还净在黑灯瞎火的时候进宫。
　　他不愿意与宫里的人，大臣当差的有接触。
　　能去贝勒爷家，那是因为贝勒爷人在关外，不上朝不掺合政事，年纪相仿为人也儒雅知进退。是难得能得能与珑主子交往的。”
　　这些信息对于黄十八来说，可知可不知，他憋了半天贼兮兮的问道：“那二哥，他是从小太监干到这档次的么？
　　太监都能被称一声‘主子’了？
　　还能想不理人就不理人？
　　想和贝勒当朋友就能当朋友？
　　看他岁数也没多大啊，就算是皇上身边，老佛爷身边伺候的大太监也没这待遇吧！”
　　柳成双无奈的感叹道：“他可不是当朝的太监。
　　有人说他是前朝东西厂最后的九千岁。也有人说他是前朝的小皇子，为了留下一条命，就断了后。
　　还有说是皇上战场上掳了前朝的汉人妃子，污了人家，妃子生下这个不该有的孩子，为前朝报仇，给断了后，自己也撞死了。
　　说什么的都有，反正这人不一般。”
　　“这哥们儿身世真是挺复杂，自身命运也挺坎坷，怪不得脾气不咋好，挺高傲个人。
　　就看上胡伟了，也行，让胡伟陪他唠唠知心话，听他倾诉倾诉，反正也听不着，要不这老些破事谁听了不闹心。
　　这净身啥的事也不好跟那半大小僵尸说，挺血腥，挺残忍的。
　　小张啊，你过来我陪你唠会。”
　　黄十八这会儿也不担心胡伟了，反倒同情上这一主一仆了。
　　小僵尸从石头上蹦下来，又一蹦一蹦的来到笼子前，恭恭敬敬的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我没啥吩咐，就跟你唠会嗑。”
　　小僵尸一听黄十八没啥事，也不回话，低着头站在笼子外面，是古代家仆特有的顺从模样。
　　黄十八可不在乎人家理不理他，自己继续问道：“这里就住你和你主子俩人啊？”
　　小僵尸点点头。
　　黄十八不觉惋惜道：“真是够可怜，够寂寞的。今天我们来好几个人，你高兴不？”
　　小僵尸也不知道咋回这话，索性低着头又不吱声了。
　　不尴尬，黄十八虽然已经感觉到尴尬，依旧告诉自己，没啥可尴尬的，笑嘻嘻的说道：“你说你们天天在这多没意思，连个鸟叫都没有。你俩天天搁这都干啥啊？”
　　“迎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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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介绍对象
　　
　　“干啥玩意？”黄十八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小僵尸。
　　小僵尸懵懵懂懂的看着笼子里的人都惊讶的望着自己，于是又小声说了一句：“迎亲，迎主子的新媳妇。”
　　白澈欲言又止，黄十八嘴可是快，伸手出去就扒拉小僵尸：“哎，你知道你家主子不能娶媳妇这事么？”
　　南疆的小僵尸垂着浓密的睫毛，一时没说话，过了半晌期期艾艾的说道：“主子说了自己不是全和的身子，哪家姑娘能嫁给他肯定是有难处的。
　　听说也是官家给安排的名门小姐，能接下这门亲事，要么就是在娘家不受宠，要么就是亲爹亲娘得哭掉半条老命，所以得对人家好。
　　拿着全部身家来迎人家，穿上最红艳最华贵的婚服，我这曲儿也得吹的最响，以后出去递帖子交际不能让别家的夫人笑话。”
　　“那，新娘子呢？”白澈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僵尸摇摇头：“一直等，一直等，一直没等来。”
　　“拥为啥啊？”
　　这人这事句句都能勾起黄十八的好奇心，他现在简直脑补了百万晋江小说大合集，男主都是少块肉的悲情珑主子。
　　小僵尸闷闷的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又坐回石头上开始吹唢呐，是来时候吹的那首《抬花轿》。
　　黄十八一见人家又不理他了，拉过柳成双：“二哥，你知道这事不？你在宫里专门给后宫娘娘看病的，你听没听说给指的是哪家姻缘？”
　　柳成双眉头微皱：“我回忆回忆，也许是恍惚听着过，时间太长，记不清了。”
　　“好嘞，那你先想着，小白，你听贝勒爷说过这事没？”
　　黄十八就想找人探讨探讨这个八卦，聊八卦嘛，找好姐妹肯定错不了！
　　白澈显然也想讨论一番，奈何信息太少，这地方还没法上网搜集更多信息，就算能上，网上估计也没有，只能遗憾的摊摊手。
　　黄十八憋的抓耳挠腮，正在这时候，胡伟迈着轻盈的步伐从瀑布后面走出来了。
　　黄十八连忙向他挥手，胡伟也欢快的回应着，快步走过来蹲在了笼子边上。
　　“咋样？咋样？叫你干啥去了？”
　　黄十八宛如一个课间同桌被老师叫走的小学生，好奇老师是不是要让同桌当班长。
　　“没啥事，把我当成大哥了。”原来不是要选班长，是要找家长。
　　黄十八一看现在这情况，四大元老都被装笼子里了，唯一在笼子外面的还是个聋子，平时战斗力挺强，刚才人家新郎官单手一握，死活没挣吧出去。
　　也别说啥脸面了，也别考虑挨不挨揍了，对手有点强大，只能求助本家。
　　找，必须找，现在就给熟睡的大哥发灵通！
　　不过考虑到自己在大哥心目中的地位，实在是没啥地位，作为大仙班新的领导，决定把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交给二哥！
　　嘻嘻，自己真是个大聪明！
　　“二哥，你叫大哥来吧，人家都点名了。”
　　黄十八摆出人畜无害的表情就给柳成双安排最危险的工作，简直就是职场绿茶婊，心机小领导！
　　柳成双倒是没犹豫，胡伟站起来阻止道：“发不出去的，要等大哥来找咱们。刚才那小伙说了，这块都是大哥亲自设计建造的，与世无争也与世隔绝，什么灵通啥的都不通。除非大哥来找咱们或者他把咱们放出去，他说了大哥来了他就放咱走。”
　　柳成双倒是没全信，试着给胡玉、玄武都发了灵通，果然发不出去。
　　“那还跟你说啥啦？”黄十八蹲在胡伟对面问道。
　　“说让我给他介绍对象。”
　　“哈？”
　　“咋说的？咋说的？你跟我学学？”
　　白澈也好细的凑到俩人身边坐下来听，小僵尸唢呐也不吹了，笔直笔直的站在胡伟身后。
　　胡伟也没客气，蹲着也挺累，干脆靠着小僵尸的腿坐下了。
　　“把我拽到瀑布那块，瀑布后面有个房子，一看那风格就是大哥盖的，挺好看那么个木头房子，中式的，门前又竹子又兰花的。
　　进去就审我，咔咔一顿套辞，我也接不上，他又扒拉我脸，看的那个仔细，都给我整不好意思了，才确定我不是大哥。”
　　小僵尸直挺挺的折下身子，从胡伟后面探出个脑袋，把胡伟吓了一跳：“你家人咋回事？能不能好好看人？”
　　小僵尸正回身子缓缓的说道：“一样的，不过主子说你不是大狐仙应该就不是了。”
　　“是，我不是。”胡伟肯定的回答道。
　　黄十八连忙问道：“他咋就要找大哥呢？看上大哥了？
　　大哥还给他修这房子，这世外桃源的，我的妈呀，不会是大哥背着大大哥金屋藏娇了吧！
　　唉，你们说说这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哈！连咱都瞒的死死的，你说咱谁听他说过这事！
　　这一堆一块的，多大个家业，又有美男子又有小随从的，狐狸玩的是真花啊！”
　　“别瞎叭叭，你这话要让大哥听了顶多揍你一顿，要是大大哥知道了，咱谁都别想好！”
　　柳成双一把捂住黄十八的嘴。死死的箍在自己怀里，给了胡伟一个眼神：“尾巴，你继续说，到底咋回事！”
　　“他是这么跟我说的哈，哥几个帮我分析分析他说的真的假的，毕竟我刚出社会，也不咋会判断。”
　　胡伟说着抬起屁股变往笼子边凑了凑，笼子里那四个也往他这边凑了凑，颇像几个在村头密谋要炸茅坑的精神小伙。
　　精神小伙主谋胡伟开始阐述事情经过：“他说，他媳妇丢了，他就死活在这等他媳妇，属于死守了吧，把自己炼成僵尸都得等。
　　完了白衣服这南疆小伙，属于挺衷心吧，就他咋地自己也咋地，陪着他当僵尸等媳妇。
　　到这吧，我觉得咱都能理解。
　　爱情么，情种么，一般像咱长得比较‘哇塞’的小伙都好整这出。
　　完了吧，他在这就遇见大哥了，大哥说给他修个房子，让他在屋里等，别风吹雨打的，瞅着挺揪心挺苦情的，再说还有挺老多金银珠宝啥的，淋了就白瞎了。
　　哎，我跟你们说，他那屋里老像样了，都是值钱的玩意，一会要是能把咱放了，你们也进去开开眼，跟那艺术馆似的，比咱们家玄武大殿瞅着有品味。”
　　黄十八不住的随声附和：“是，原来玄武神殿挺雅致个地方，现在让大哥整那些小家电往里一堆跟个快捷宾馆似的，白瞎那房子了。”
　　白澈拍开黄十八，着急忙慌的催胡伟：“说介绍对象那事，他不等他媳妇么，咋还要对象呢？”
　　胡伟继续说道：“还是大哥么，修完房子了，让人家看着就咱要找那群狼，说有啥事就有个机关，我听那形容哈，就大约摸类似一键报警器那么个玩意，就是狼一不对劲，他一按，完了大哥就能来。
　　人家看着他修房子造景的份上也答应了。
　　说过了些年，又来跟人家要棋盘子山的地契，小珑，就那哥们儿说也行，给你使去吧，但是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我媳妇，给我打听打听。
　　大哥人家，大包大揽的就平时那出，啥没问题，指定给你找，你地契都给我了，我胡老大保准说话算数！
　　结果，到现在没给人家找找！
　　你们说他咋啥活都敢揽呢！
　　自己那时候都没找找媳妇，还答应帮人家找媳妇去，胆多大！”
　　“也没听他回家学这事啊？”
　　“是啊，没听说找新娘子啥的？二哥你知道不？”
　　柳成双也直摇头：“从来没听说。”
　　“尾巴，你继续说，说介绍对象的事，别跑偏了。”
　　胡伟点点头，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干笑两声继续说道：“他说，大哥找不着他媳妇，就把我压着给他当媳妇，反正我和大哥长一样，就当报仇了。”
　　黄十八一拍大腿，好悬没给自己拍坐下：“你看我说啥来着，这人还是有点变态，不咋正常。
　　这叫啥，这叫《我用替身报复白月光》、《在他为我建的家折麽他的亲弟弟》、《美艳月光的替身小尾巴》哎我，个个都是爆款虐恋啊！太虐了！尾巴，你答应了？”
　　胡伟得意的摇摇头：“那我能答应他这事么！别看我聋，但我也不傻啊！
　　大哥别的本事我也没咋学会，可是我学会了早早为自己的爱情打算，可不能像大哥似的当个大龄青年，爱情的大脑总是少根弦。
　　我多奸呢，现在天上地下多少老爷们追我呢！
　　英俊的、霸气的、飞得高的、跑的快的、会编小辫爱舔毛的，森林广阔天空辽远的，我能跟他困在这？
　　唉，就这别说鸟不拉屎了，这地连个鸟都没有啊！”
　　黄十八激动的伸出手胡撸着胡伟的脑袋：“尾巴你咋这么奸呢！咋这么多心眼儿呢！真给咱大仙班争脸！咋这么招人稀罕呢！”
　　白澈和筱辉也跟着一起胡撸胡伟的脑袋，四个兄弟在一起的隔着笼子都闹的欢。
　　唯有上了岁数的柳成双心思缜密的问道：“尾巴，你没同意，他还放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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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逃出牢笼
　　
　　胡伟脑袋好不容易脱离了三位大哥的毒手，连忙跟靠谱的柳成双汇报道：“二哥，我是这么跟他说的。
　　我说，你找我大哥或者我给你当媳妇那指定是不行。
　　但是，我们家兄弟十个，九个尾巴一个正主。
　　除了我俩，那八个都没对象，也都在适婚年龄，反正你不就看上这张脸这个身条儿了么！
　　我们家兄弟都长的一模一样，就是多颗痦子少颗痣的事，等我回去把你个人情况跟他们介绍介绍，看他们谁乐意跟你，到时候给你送过来。
　　他一琢磨，可能这事行，就让我出来了。
　　哥哥们，我这么说行么？”
　　黄十八尴尬的挠挠头：“行不行的，你不也说出去了么。
　　咋说呢，感觉你跟我们是真亲啊，没把我们几个谁给许配出去，可着自己家那几尾亲兄弟祸害啊！”
　　胡伟有点委屈，扫了一圈周围环境说道：“我觉得他条件挺好的啊！
　　这洞天福地小木屋的，屋里摆设用具都是高档的。
　　人长得不也挺精神么，透着一股子贵劲，跟玉石成精了似的。
　　其他方面的，差点就差点呗，咱神仙不能歧视人家，你们不也没歧视我聋么！”
　　“话虽这么说。”
　　白澈抿着嘴直摇头：“那你看这也没有鸡，没有鸟的，你尾巴兄弟嫁进来吃啥？行，我当小四哥的给陪送二百只鸡我也能陪送的起。
　　就是，人家这又等媳妇，又找大哥的，能不能对咱好啊？”
　　“能！”
　　冷不丁的，一直没开口的小僵尸大声答道，吓了五个人一大跳。
　　“你咋知道能呢 ？”黄十八问道。
　　小僵尸坚定的回答：“主子对谁都好，认准的人绝对是一片真心！我以后一定会像忠于主子一样忠于夫人的！”
　　黄十八一听这话，心里有了谋划，首先肯定了小僵尸衷心为主的态度：“多好个孩子，为了主子，甘愿被炼成僵尸也得陪着主子，遭多大罪，受多少苦！
　　天天还在这吹唢呐，多累，多费气，搁我我高低吹两首意思意思就躺下了，这慵懒的环境，多适合躺平，僵尸躺的最平！
　　人家孩子不怕苦不怕累就在这不停歇的吹！”
　　柳成双和白澈带着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黄十八，等待黄十八真正要说的话。
　　只有还不熟悉小团体套路的胡伟捧场道：“可不么，刚才小珑也跟我一顿表扬这孩子，说是在南疆捡的，别的仆人都走了就他死活不走一直在这守着，肝胆衷心，嘎嘎仗义！”
　　黄十八深深的点点头：“真是不容易啊！小张啊，你家主子以后娶了夫人，你打算咋对夫人好啊？”
　　小僵尸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想了想说：“伺候夫人，夫人让干什么干什么，给夫人吹唢呐，让夫人高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黄十八脸上划过一个假笑，开始了循循诱导：“小张啊，你要是想让你家夫人高兴呢，首先，你得让他身边的人高兴。
　　你主子就不用说了，你肯定能让他高兴，那你夫人还有娘家人呢！
　　谁是你夫人的娘家啊，是我们啊，我们要给你家主子介绍媳妇，所以你得让我们高兴了，你家主子才能尽快娶上媳妇，你说对不对呀？”
　　小僵尸可能还没完全听懂黄十八说的是什么，不过他看着黄十八那张和他一样单纯干净的脸，觉得这人应该和他一样不会骗人，是个心思简单的好少年！
　　于是，本能的点点头。
　　“所以，弟弟呀，咱都不是外人了，你怎么能把我们放在笼子里呢！你应该请我们进屋喝杯水啊！”黄十八眼看着胜利在望，余光瞄到一团红影。
　　“黄大仙还骗小孩呢。”
　　珑主子来了，带着他的幽香，他的红装和黄十八的一点点坏印象。
　　既然已经被拆穿了，黄十八也懒得装了，直接对人说道：“珑主子，我也叫您一声珑主子。
　　我也是为大清效过力的，跟着萨满奶奶保过龙脉，通灵过祖先的。
　　那都不重要，现在时代变迁了，咱也都算是历史遗留问题了，咱们共同的目的就是先把问题解决了，解决一样是一样，咱别在这干挺啊！
　　你是时间挺多，就等媳妇一件事。
　　我们几个老忙了！
　　外面丢的不只你没过门的媳妇的，现在连神仙都丢，人家老公在家也挺着急，我们得找去啊！”
　　珑主子看着火急火燎的几个人，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拢了拢到腰间的黑色长发不急不缓的说道：“等你们大哥来了，自然会放你们走。”
　　黄十八彻底不耐烦了：“等等等！那得等到啥时候啊？要不你把这啥机关打开，让我们给我大哥发个灵通，一发他准来！”
　　珑主子一声轻笑：“他嫌我烦，不让我给他发灵通，机关是他设的，我打不开。只有他来看我，我可找不到他。”
　　“珑主子，我刚刚听胡伟说，咱们不是有个啥按钮，山上的奇怪狼群一乱，你一按就我大哥就能来么？”
　　白澈好心提醒道，全体大仙班为白小姐的机智在心中默默点赞。
　　谁知那刚才还不阴不阳的珑主子彻底沉下脸，凌厉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刮着白澈，白澈感觉全身发麻，好像有人要把他的刺全拔。
　　“你也配是个仙？白小姐，我本以为你就是个唱戏勾人的，没想到连基本的信守承诺都做不到？开蒙的孩童都知道不能随便说‘狼来了’你们是让我戏耍信任我的朋友？”
　　白澈一时哑口无言，越想越羞愧，越想越委屈，自已也没那意思，怎么叫他这么一说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了呢？
　　被冤枉的少女蹲在笼子的角落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就要哭了。
　　柳成双摸摸白澈的头，让筱辉陪着他四哥。
　　看来得自己亲自出马了，这是碰见个茬子。
　　“珑主子，你看咱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我大哥呢，还帮你修了房子和这片福地，您要找媳妇的事，无论是没过门那位的下落，还是您想有个新人陪着，我们都给您张喽。
　　但好歹你得让我出去不是，锁在这里，怎么替您办事呢？”
　　男人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轻轻一抬手，笼子消失了。
　　四个人瞬间满血复活，活动筋骨，东张西望。
　　男人看着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把你们放出来也没用，你们也走不出这片洞府，还得等你们大哥来接你们。无非是从一个小笼子到一个大笼子罢了。”
　　五个人一听这话，刚刚提起来的精神，一下子就没了。
　　颓废的往石头上靠的靠，坐的坐。
　　白澈找了个离男人最远的地，看不上自己拉倒，自己还看不上他呢！
　　冷冰冰硬邦邦的臭僵尸！还是自家热乎乎毛茸茸的大老虎好玩！
　　柳成双开始观察周围的植物分布和生长走向，虽说他不懂风水，可是他和药材植物打交道，没准儿就能看出点门道走出去呢！
　　筱辉虽然个头大，可还是小孩心思。和那小僵尸拉拉手，俩人就是好朋友，一起玩起了那黄铜的唢呐。
　　黄十八一个闲不住的人，全身上下最闲不住的就是那张嘴，自来熟的站到红衣男人身边就跟人家唠：“珑主子，你这成僵多少年了？”
　　“说也好几百年了。”
　　珑主子没答话，倒是蹲在地上听黄十八唠嗑的胡伟替人家先答了。
　　“挺难过，挺寂寞吧？”
　　黄十八决定走心，唠到男人的心里，触及男人的心底，让珑主子和他交心，那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那不肯定的么！
　　哎，三哥，你说就他俩人，那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守着这山洞，景再好也看腻了！
　　本来还是等不着媳妇的悲伤心情，得多苦！
　　真的，我觉着我聋了都比他俩享福，我天天和你们这老些哥哥在一起，啥也听不着都热闹，我真是生在福堆里了我！”
　　黄十八觉得胡伟聋了真是白瞎了，他应该被毒哑！这嘴咋比自己还碎呢！
　　“尾巴呀，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社会上的事，三哥自有安排。
　　要不，你上小孩那堆玩会去？
　　你看你筱辉哥和小张玩的多好，去，你也去看看那唢呐咋吹，学会了三哥给你买个金的。”
　　黄十八面带微笑，心里恨不得照着胡伟的屁股踹上三脚，让他赶紧滚边垃去！
　　胡伟赶紧把手挡在嘴上，嘴里念叨着：“三哥我不说了，不说了，我就在这听听。听大人说话长心眼儿，不说了！”
　　“说吧，说说挺好的，这地方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珑主子靠在铺着红布的石头上，看着地上蹲着的胡伟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胡伟警觉的对上男人的笑脸：“你别对我这么笑，长得好看我也不稀罕你！”说完一转身变成一只红毛黑脚的大狐狸跑了。
　　“别跟他一样，小孩不懂事，他不稀罕你有人稀罕你。”黄十八看着男人落寞的眼神安慰道。
　　男人望着远处摇摇头，身上的红衣随着微风轻轻的飘动，夺目又寂寥。
　　“他说的没错，长得再漂亮也没人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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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方寸幽幽
　　
　　“你看你这人，怪不得我们大哥不愿意和你联系，还无病呻吟上了。
　　长得漂亮没人喜欢还不乐意了？
　　那人家长的磕碜还没人喜欢的人上哪说理去。
　　挺大个人，别把好看赖看的看的那么重，有没有人喜欢那是有很多原因的！”
　　黄十八化身僵尸导师，开始开导孤独的新郎官。
　　珑主子终于赏了黄十八一个眼神：“哦，那你还请黄大仙指点，我这等的美色为何孤独寂寞？”
　　“那还用问么？”
　　黄十八给珑主子指了一圈周围的山水：“连个活物都没有，连个生人都不来，还何谈喜不喜欢？”
　　“九尾狐来过。”
　　珑主子似乎对胡玉的偶然到来，至今心有戚戚。
　　“他。”
　　黄十八嗤笑一声：“他脑子缺根弦，来时候还不懂情爱呢！”
　　红衣男子眼尾一挑，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解？”
　　“没什么解的，就是字面意思。
　　我大哥年轻的时候，脑袋被坏人砸坏了。
　　对于狐狸来说最重要的情爱神经受损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什么叫做勾引，甚至任何情爱之事他都看不透。
　　直到几十年前才长好，他老公千百年来默默的潜伏在他身边，就等他脑袋一长好就结婚，就怕别人截胡了。
　　你呀，别再指望他了！”
　　黄十八心里感叹胡玉是个傻子，偏偏遇到个痴子。
　　痴子却笑了，笑的洒脱笑的淡然，似乎他身上的喜服都抽去了半拢丝，不再沉沉的压在他的瘦弱的肩膀上。
　　“我始终认为，这辈子终是被这情爱所抛弃，永世换不来一个真心人。
　　现在想来，对那九尾狐是一种贪恋，他是我与这世上最后一丝联系。
　　曾经的商贾之途让我看尽繁华，这清幽的洞瀑不是我该守的，贪恋的还是尘世的喧嚣，却骗自己那是情爱，种种执拗不过是聊以□□。”
　　黄十八虽然没完全听懂，大概也是知道这珑主子想开了。
　　黄□□着胆子拍拍珑主子的肩膀，劝慰道：“就是，别啥事都往心里去。你说你心多重，为了没见过面的媳妇把自己炼成僵尸。
　　为了我们大哥那脑子缺根弦的傻狐狸，心里记挂这些年。
　　要是早想开了，凭你这长相，你这财力，你这方方面面的，就算人类看不上你，也能结个三界之内的好姻缘！”
　　说完，看似不留痕迹，实际怂了吧唧的放下了自己搭在人家肩膀上的手。
　　珑主子看着黄十八落下去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肩膀：“黄仙家似乎对我很好奇？
　　等着也是等着，话说开了，也不是我不放你们出去，这山水境界出入的关卡，怎么也得你们大哥来开。
　　如果不嫌弃，不如去我那小屋转转，里面有些稀罕玩意，兴许可以打发些时间。”
　　“好呀！好呀！好呀！”
　　黄十八贪财好色！
　　这个色有点惨，自己不想当渣男，就先不撩他了。
　　不过，财还是可以劫一点的，劫点是点，就算是个古时候的毛笔砚台，卖个二手还能给自己公交卡充点钱呢！
　　万一珑主子这么漂亮大方的人，手一松给自己点金银珠宝，是不是还能吃好几顿切糕！
　　“请吧！”
　　珑主子前头带路，黄十八招呼着大仙里的几位。
　　柳二爷对文玩古董也挺有兴趣，毕竟年纪到了，读书又多，就喜欢有历史有沉淀有说道的老物件。
　　筱辉是自己二爷走到哪就跟到哪，人家一招手，就吧嗒吧嗒的跑过去给牵手。
　　四小姐刚才被说烦了，丧眉搭眼的说不去，就在外面待着陪胡伟玩。
　　瞅了一圈，胡伟没影了。
　　再一抬头，狐狸窜树上去了，繁茂的枝叶中露出一颗毛茸茸橘红色三角脑袋，对着下面的众人大声喊道：“我检查检查是不是真一只鸟都没有！”
　　“没有的，一只小鸟也没有。”
　　小僵尸似乎是跟大家熟了，这会儿说话声明显比刚进来的时候大了不少。
　　唢呐也不吹了，夹在腋下，站在最后跟着大家一蹦一蹦的往瀑布走。
　　胡伟真的一只鸟也没找到，没意思。
　　踏着高低错落的树枝子，轻盈的从树上蹦到筱辉怀里，给小哥哥当个温暖的小围脖。
　　珑主子停下脚步，看着嘟着嘴扣手指头的白澈微微一笑：“还请四小姐赏个脸。”
　　也许是旧时候留在骨子里的卑微，也许是真的不计较了，也许是不想自己待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白澈虽然执拗，好歹也是赏了这脸，加入了大部队。
　　众人往瀑布方向走去，黄十八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地方，哪哪都不对。
　　天是不阴不阳的，风是不冷不热的，风不生，水自然也起不来，那唯一的水系就是个向下走的瀑布。
　　水从高处砸下来，肉眼可见的冲劲儿挺大，可是一点动静没有，落在一汪池水里，水花溅得老高，没有太阳，细密的水珠水雾也居然反射出七彩虹光。
　　石头是石头，树是树，该灰的灰该绿的绿。
　　灰石头上盖着红色的喜布，鲜艳的要把石头染色的红丝绒，厚实温暖的面料四角秀着金线的双喜。
　　翠绿的树上，披披挂挂的是素白的粗麻孝带。
　　随着那温吞的风，和树叶一同摇的‘沙沙’响，声音比流水冲下来还大。
　　看惯了，倒也不瘆人，毕竟天还大亮着。
　　这一主一仆也是红的刺眼，白的纯净，脸色虽翻着铁青，五官面相上也找补回来了。
　　腿脚不利索，僵直的蹦跳着往前走，也是……
　　“等会！”
　　黄□□喊一声，他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了！
　　一众人等，停下脚步都看向了黄十八，黄十八却把珑主子又从头看到脚：“敢问珑主子，您是个什么僵？”
　　珑主子看着黄十八那露骨的眼神盯着自己喜服遮住的双脚，脸上划过一丝了然的笑，拢了拢长发，提起红色的锦袍。
　　五大仙往人脚上一看，缎面的皂靴，绑着油浸过的皮绳，下面是一排打磨光滑的松木轮。
　　“珑主子，你这是给自己做个双排轮旱冰鞋啊！”黄十八看着那精巧的设计，啧啧称奇。
　　珑主子潇洒的一甩外袍，继续闲庭信步的‘走着’。
　　大仙班在后面跟着，黄十八这样好细的欲言又止。
　　珑主子看着他们几个好奇又不敢问那副模样，悠悠然的开口解释道：“僵的身，挺立笔直，僵的腿，无人察觉，蹦来蹦去的，终究是不够体面。哪日我那没过门的媳妇要是真能来了，看到我这副样子，本就不是个全和人，修修补补，大面上也得看的过去，人家才能不觉得委屈。”
　　这话说的看似洒脱，不能细琢磨，只要听了的，心里都难受。
　　打眼一瞅漂漂亮亮，标板溜直的小伙，硬生生的就被祸害的比常人少点东西，这东西还是男人的尊严。
　　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手腕又把尊严挣回来了，总算是能像正常男人似的娶妻安家，谁知道因为什么，就那么空欢喜一场。
　　心里总盼着的，盼着盼着就成了痴念，自己也走了步险棋。
　　家财万贯，老天爷不要，琢磨的是你这个人，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失而不得，让你日思夜想，让你困于方寸。
　　黄十八哪里还会觉得这是什么洞天福地，他看着那故作潇洒的红衣僵尸，这满树的白孝素挂和那舍不得扯去的红铺喜布，只觉得这就是座活死人墓。
　　方寸幽幽，万物周始，三界无我，回头断路。
　　“珑主子，大贝勒要是知道您这样会怪我的。”白澈心里难受，也不计较刚才人家冤枉他，低看他了，有些话不说出口，心里搁不住。
　　想当年和大贝勒两人，多么让人敬重的贵胄子弟，多么清高的人品，多么漫溢的才华。
　　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对自己凶一点怎么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在自己这爆发两句，总比变态了强！
　　大不了自己找老虎哭去，虎皮擦眼泪，特别吸水！
　　珑主子这回虽是没沉下脸，可还是酸：“大贝勒哪舍得怪你呢！疼你那个疼法，算了，人都死了，你知道了也是无济于事。
　　可我就不明白了，白小姐，您既然对格格无意，也是个好龙阳的，怎么我那挚友就入不得您的眼？”
　　这段好几百年前的情史，突然开始攻击现代独立‘女性’——白澈。
　　许多心思，过了此时此刻，便是谁也说不清楚。
　　白澈干巴巴的回着话：“珑主子，话也不能那么说。我和大贝勒不是那回事。就是，就是，更多像是亲情吧，我拿他当亲大哥。”
　　珑主子看看白澈，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哥？我看他拿你当闺女！给你留了好些个东西，说是让我留意着你，但凡你遇到坎儿了，不能冻着饿着，不知道这些东西在他死了之后能撑几年，要是不能换了生活，就让我无论如何接济着你！走吧，看看大贝勒给你留的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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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朽木飘香
　　
　　僵尸怕钉，一寸入体，修为不高者，便是灰飞烟灭。
　　瀑布脚下的木头房子，胡玉是用了心思的。
　　碗口粗的原木打磨的精细，刷着清亮的松漆。
　　立柱、横梁、顺檩、楔口分毫不差，榫卯嵌入咬合的结结实实。
　　费工费料费时间，更是考验修建人的心思。
　　怪不得珑主子对狐狸起了心思，非亲非故的，谁能对萍水相逢的人就这般好。
　　要不是黄十八知道狐仙那时候还是个脑袋缺根弦的，知道他是个对建房子及其重视的，知道他是个热心肠，也得劝这新郎官直接穿着红衣就嫁了。
　　“珑主子，您风雅！”柳成双看到木屋门前栽种的花草，兰花淡雅飘香，菊花泛金淡泊。
　　一池浊泥的小石潭里养的是水芙蓉，天机雪锦无垢出尘。
　　男人的苍白细长的手指从红衣宽袖中探出来，指尖轻轻拂过那挂着水珠的白荷，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方圆几百里，也就我这屋前有些颜色。年年岁岁的，那些个树都不肯泛黄落叶，唯有看着花开花谢才知道时光还是变迁的。”
　　“哎！尾巴！”
　　黄十八一个激灵，大喊一声，伸手钳住了狐狸命运的后颈皮！
　　四个大仙看着狐狸，四张老脸，恨不得一人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珑主子正在那感春悲秋，伤感抒情呢！
　　狐狸满地跑，趁着没人注意他，把人家好好的花都给嚯嚯了！
　　专门挑那朵大颜色艳的，满地被他祸害过的花瓣儿、花骨朵儿、蔫巴的在地上散着。
　　再一看那火红的狐狸，挑了朵最大最鲜亮的重瓣枣红菊，插在自己尖尖的耳朵旁边，嘴里还叼着朵脆嫩的白兰花不肯松口。
　　黄十八单手提拎着狗大的狐狸，抓着扎实多肉的后颈皮，指着满地鲜花的犯罪现场：“你咋那么淘呢！咋那么淘呢！你瞅瞅你遭害的，你是狐大仙，不是哈士奇，能不能有点深沉！能不能！”
　　狐狸眯着眼睛，缩着脑袋，似乎很害怕的样子，他知道三哥在训他，可他耳朵聋，听不见，听不见，略略略！
　　黄十八在这边训弟弟，越说越生气，眼瞅着都要动手了，也没人拦着点，毕竟大家都想亲自动手整治熊狐狸。
　　却听珑主子轻笑一声，捏过狐狸嘴里的兰花，给戴到另一只耳朵上了，捋捋狐狸脑袋上毛，慢悠悠的说道：“可真是随了主子。九尾狐在我这造房子的时候，满身的灰尘木屑，扛着千金的木材，刨的满身的木花，耳朵边上也要带着朵艳色的秋菊。
　　我本还暗自欢喜，那是美给我看的，现在看来是狐媚子的本性罢了。”
　　“我看本性就说嚯嚯人！嚯嚯人！”
　　黄十八戳着狐狸的黑鼻头，吓得狐狸闭着眼睛飞机耳，余光瞄到珑主子伸手又要摸他，扭成一个麻花，挣脱了黄十八的钳制。
　　狐狸四脚落地抖了抖毛，头顶两朵花，骄傲的回头对红衣男人说道：“就算我把你花吃了，你也不能随便摸我！不好！注意男德！”
　　说完，没等四位哥哥再开口训他，嗖嗖嗖的又上树了！
　　“有点儿生气真好。”珑主子说着，眼角嘴边挂着笑，背着手进屋了。
　　除了跑了的狐狸，四大仙跟随着珑主子的脚步也进来了。
　　僵尸的房子没有门槛，四个人一进来，却都像有高门槛绊住了脚似的，齐齐的停在了门口。
　　木屋是个珠宝匣子，里面的东西太晃眼！
　　不说那些个耀眼闪亮的金银珠宝，进门正当中，摆着打眼一看就不一般的八仙桌太师椅。
　　什么木的说不好，肯定不是东北这边的，毕竟和药材植物打交道这么多年的柳二爷也没闻过这味。
　　这味道熟悉，让他想起在宫里当差时候，西南藩王上供的极品香料。
　　但不是，这香比那点燃的熏香更活氛，更生机勃勃！
　　像是在河里戏水的小孩，满心欢喜的看着走在河边你，跟你戏耍着往你身上扬了一捧清凉的夏天。
　　扬到身上，恰是临近傍晚，金光的夕阳照着你棉布的衣裳，水汽氤氲的散开，不着痕迹的沁润着皮肤，晚风一吹，丝丝缕缕，绵长悠远，和珑主子身上是一种香。
　　柳成双不自觉的扶了扶金丝边的眼镜，仔细瞧瞧那套桌椅。
　　似乎是知道有人看它似的，那死物竟然香气更浓，一股脑儿的往柳成双鼻子里钻。
　　柳成双感觉十分有趣：“敢问珑主子，这桌椅木材是个什么说法？”
　　珑主子一甩红阔袖，优雅的坐在往太师椅上，背挺得笔直，看看站在门口的四个人说道：“就不招呼各位座了。这椅子吸活气，各位虽是有修行在身，坐上一时半刻也不碍事，可终究是个邪物，污了各位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倒是勾起了四个人的兴趣。
　　柳成双走近了仔仔细细的研究着，黄十八欠欠的在挨个椅子坐一遍，又敲桌面又踢桌腿的，白澈和筱辉像是怕椅子咬手，点点这，碰碰哪的。
　　屋里的香气更盛了，南疆的小僵尸闭上眼睛吸着香气，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放松舒适。
　　珑主子看着这一屋子没见过世面的，倒是挺开心：“几位大仙倒也不必怕，这东西须是经年累月的才有损伤，况且各位也不是人，实在好奇坐坐摸摸并无大碍。”
　　“哪来的？”
　　黄十八倒是没看出什么门道，已经开始扣镶在椅子上的宝石了。
　　“炼我成僵的湘西降头师，是老相识。
　　他说去南洋斗法的时候，暹罗有种木材，离了水土打成家具，上了漆，涂了蜡，照样能吸活物的生气，花树泉水，甚至土地山石，日月星辰，只要是自己能活的，都要被他吸走几分精气神儿。
　　这木材南洋法师称为‘朽木’，南洋也有句谚语字面意思也为‘朽木不可雕也’却是和我们说的意思正好相反。
　　这个‘朽木’其实是‘不朽之木’，而‘不可雕’，是劝诫木匠不要用这种不朽木做家具，是会害人失去生气的邪物，而且木匠在打家具的时候也会因为体力活动大而被吸很多生气，最后就是害人害己。”
　　珑主子把这东西说的邪乎，自己却爱不释手的摩挲着被盘到光滑的桌面。
　　众人啧啧称奇，只有白澈，大着胆子凑近珑主子，小心翼翼的问道：“珑主子，您跟我说句实话，您这地界连个蚂蚁都没有，是不是都被这邪性的木头吸去了呀？”
　　“哈哈哈！”珑主子手握半拳挡在嘴前大笑不止，真是被这白小姐天马行空的想法给逗笑。
　　自己也忍不住要逗逗他：“白小姐可知在我这经过的活物，早就被这朽木吸干了，成了干尸！我这房前屋后埋的可都是干瘪的生灵，天上飞的鸟，地下爬的虫，还有那瀑布水池里的鱼虾。
　　几个砍柴的山民贪图宝物，进来坐在这椅子上，闻着这香气，再也起不来了，神魂颠倒迷迷糊糊的就死在这了。
　　不如白小姐还是变回刺猬，竖起刺来，也许能死的慢点。”
　　珑主子说话慢，声调也不高。
　　白澈一双杏眼，却是越听瞪的越大，杏眼都要等成李子眼了，强撑着几分硬气说道：“珑主子，我，我不要大贝勒留的财宝，都给你，给你娶媳妇，狐狸八个尾巴我亲自抓过来！都给你挑，你，你得管住这木头，让我们等到我大哥来！”
　　“哈哈哈哈哈哈！”这次珑主子是怎么也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南疆的小僵尸看着主子乐了，自己也跟着乐，笑的一口白牙，那双黑亮的大眼睛也弯成了一条缝，僵硬的身体，晃动着肩膀，笑着笑着就哭了。
　　“南清？”
　　僵尸是死物，虽是死而不僵，可早就没有了眼泪，笑也是咧着嘴，哭也是咧着嘴，珑主子却知道张南清这是哭了。
　　小僵尸已经几百年没有真正的笑过，从没迎来夫人开始，这世上再没有高兴的事。
　　小僵尸哭已经是几百年前，为主子哭丧，他比亲儿子哭的还惨，彷佛是亲爹死了，天塌了。
　　主子死后，他便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就算他活活被炼成僵尸的时候，眼看着自己筋骨寸断，挖肝放血，泡在那蚀骨的百毒虫液里被啃食，被蛰刺，再困在密闭的棺材里眼睁睁的盯着棺材板，一寸一寸的感受着身僵如铁。
　　他只要想到这样就能一辈子陪着主了，悲伤全无，满眼希望。
　　他举平双手，一蹦一蹦的来到主子面前，他不敢看主子，主子是天仙似的人。
　　只在南疆戈壁纵身下马，捡他这个小乞丐的时候深深的望过那么一眼。
　　当时，怕是脏了主子的眼吧。
　　现在这身子跪不下，低着头，垂着眼，免得冲撞了主子：“主子，您多少年没笑过了。我替您谢谢这四位神仙。有缘，希望各位常来，我家主子笑起来好看。”
　　说完，小僵尸把身子折成九十度艰难的对着四大仙鞠躬。
　　白澈知道自己被耍了，气不起来，这一对主仆，孤单的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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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双面屏风
　　
　　“我们要是能出去，指定常来！还得给你主子说媳妇呢！”
　　黄十八受不了这个，他心里也难受，故作轻松的拍拍小僵尸的肩膀。
　　小僵尸高兴的猛点头：“说媳妇，找个夫人来陪着我家主子，让主子每天都笑！”
　　珑主子摸摸小僵尸的头，指指旁边的座：“南清，你也坐，吸吸活气，身子舒服些。”
　　小僵尸乖乖的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闭上眼睛，一脸享受，彷佛现代人坐到了按摩椅上。
　　“珑主子，我要是没猜错，这木头能将吸来的天地活气供养给僵尸？”柳成双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珑主子也点点头：“不错，正是此种章法。
　　此物吸收万物生气，供养自己香气，再以香气吸引万物近身，似是一种捕猎技法。
　　活的东西它吸，相反，死物它又供着。
　　南洋的巫师发现了这种木头，先是用它来为国王贵族制作棺椁，能保存尸体完整不腐不臭。
　　据我那湘西的师傅说，制作这种棺椁的木匠都是皇家御用，祖祖辈辈为王族服务。
　　因为朽木会消耗掉木匠巨大的精气神，需要男子在生下至少五个儿子之后才可以制作朽木棺。
　　等到儿子长大，再诞下至少五个孙辈，才能传承手艺。
　　有些王族不兴旺，一个王接一个王的死去，好些匠人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孙辈。
　　皇家王族，终究是吃人肉，喝人血得来的富贵。”
　　黄十八窜到珑主子面前，一本正经的介绍道：“珑主子，现在外面的世界可没什么皇家了。
　　无论您多大的官，多高的位，还是平民百姓，死了都是火葬厂，就是把人放到炼尸炉里，炼成一把灰，装在骨灰盒里，洒脱的就干脆让人把自己扬在大海里。
　　没人再头拱地祖祖辈辈的都一个命，大家想干啥就干啥。
　　也没人生那么多孩子，一家两三个的多，前些年一家就生一个，现在有病也有药，外面人口可多了，没啥个意外都能活到七八十岁。”
　　珑主子脸上是向往，也是欣慰，又仔细看着穿着对他来说十分奇特的四个人：“出不去，听听也是好的。”
　　黄十八又大着胆子拍拍人家的肩膀：“别灰心嘛！办法总归是有的！
　　只要想出去，我们大哥没招，我们还有大大哥呢！
　　就是我大哥的老公，人家可是玄武神君，怎么样，珑主子，你这满屋子的金银珠宝贿赂我两个，我出去给你托人找关系，早日重见天日，看看这美丽新社会，你愿意不？”
　　珑主子笑着一抬手：“黄大仙，这屋里的东西您随便挑，别碰那屏风后面的就行，那屏风后面的，您得问白小姐要，那是大贝勒留给他的。东西您随便拿，可我不能走。”
　　黄十八没想道除了能公开受贿，还有拿了钱能不办事这等好事，不解的问道：“珑主子为何？”
　　“等媳妇”
　　得，还是那个由头，这人是个认死理的。
　　“白小姐，那里屋的东西您清点清点？看看是不是贝勒府里您见过的？”
　　白澈还在那没琢磨明白为啥他这地方没活物，是不是真叫那木头给吸干了？
　　珑主子一叫他，蒙圈的脑袋好似又被大锤给砸了，现在整个人都天旋地转的。
　　“珑主子。”
　　白澈求饶般的小声小气的叫着人。
　　听到人家耳朵里又是魅惑人心的滋味，那双本来眼波流转的眼睛没忍住又在白澈脸上刮了一刀。
　　“唉，白小姐，您真是入对了门当，狐狸的媚术可都不如您精进呢。这些年可是媚住了如意郎君？”
　　白澈不敢吱声，撅着嘴生气，又心疼这人。
　　这人说话嘴又毒，怪不得当初能看上自家大哥，保不准这一片的活物也是被这张毒嘴给说跑的！
　　一看白澈不接话，黄十八赶紧嘴替：“媚住了，挺老大个老虎！沙俄那边的，化成人形金发碧眼，皮肤漂白，俩人老好了。珑主子，你别对小白有偏见，他也不容易，最后也是他给大贝勒当干闺女养老送终的不是。”
　　“嗯，不然今日我也不能让他进门”
　　真是傲娇住了，傲娇到黄十八这个狗腿子专业户都捧不住了，只能不住的点头陪笑脸。
　　珑主子走到那扇双面绣的屏风前，屏风上绣了两只猫，一只纯白的，一只狸花的，在草地上追逐着一个五彩的绣球。
　　一般这种图案都是深宅大院里未出阁的小姐喜欢的，没想到珑主子却把它摆在了正厅显眼的位置，想必也是图这丝欢腾的生气儿。
　　黄十八看珑主子身体僵硬，伸手就要帮忙推开那扇屏风。
　　珑主子摆摆手，让他退后，那双细白的手又从红袖笼里伸出来，骨节清晰的食指轻轻一点那白猫的额头，彷佛那猫是活物，亲昵地就要跳进主人怀里。
　　“嗷呜！”
　　猫没跳，传来一阵兽吼。
　　这屋里，除了柳成双都是小兽，本能的吓的麻了爪，定在原地不敢动。
　　一道红影飞进来，挡在了四人面前，是在外面玩的胡伟。
　　黄十八立在原地，小声问道：“你不是听不见么？”
　　狐狸尾巴圈这四个人的脚脖子，呲牙看着屏风上的猫：“这叫的地都颤了！什么猫这是？加菲猫拿喇叭喊的啊？”
　　筱辉怯生生的看着那两只怪吼的猫答道：“应，应该不是，加菲猫吃千层面，我看这俩，就，就特别会抓老鼠。”
　　说着头埋在柳成双脖颈，两手紧紧抱住了二爷的腰。
　　珑主子看看紧张的四个人，笑着一转屏风。
　　纸薄的屏风，刚刚还是两只憨态可掬的肥猫，一转背面，绣的是两只威风凛凛的狮子，一只是罕见的白狮，一只沙色的雄狮。
　　珑主子指指那只白色的雄狮：“刚才是它叫的，他俩在这看着这些宝贝，要是来了贼人，蹦下来就咬。”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东西的神奇，狐狸四脚迈着方步走上前，黑黑的鼻头嗅了嗅，没有动物的腥膻气，亮出爪子想要抓一把，余光看到三哥又要炸毛，二哥的眼神已经带风。
　　“没意思，小五哥，咱俩上外头玩去，外头没有猫。”
　　筱辉眼巴巴的看看柳二爷，二爷拍拍他的小脸蛋，这是准了。
　　男孩跟着狐狸就跑了，这狮子都能活过来，猫保不准也能下来啊，这可不是大姐家的花花，不吃老鼠只吃罐头，小老鼠可不能随便接近陌生猫猫！
　　黄十八走近了瞧瞧，这屏风可是够巧，还能出声，还能化形，想必也是珑主子走南闯北得到的神物。
　　好是好，一看就是个老物件了，老物件秀的都是山水、美人、动物也都是鸳鸯戏水、蝶恋花，前面那两只幼猫耍绣球倒也常见。
　　黄十八不禁话里有话的问道：“珑主子，这一对儿，可都是雄狮。秀的这个，您指的图样？”
　　珑主子忍不住又瞟过白澈，白澈面色端庄，紧闭双唇，绝对没表情，绝对不出声，千万别再落了这位的口舌！
　　没用，想说你的人，你呼吸都是错。
　　珑主子高昂着头，轻慢的眼神终于从白澈脸上撤回来了，指指屏风上那头白色雄狮说道：“活到这个年月，我找男找女也都一样了。
　　当年可不是这么想，男人，总是想着温香软玉，何况我是个不全和的，要的就是那份脸面。
　　不像大贝勒，想的开，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什么男的女的，是不是人，心窝子都掏出来，人家不看，就自己藏着，死了也得把心捧着给人家。
　　这白的不用我说是谁了吧。”
　　是谁，不言而喻。
　　是狸花猫让绣球的白猫，是趴在沙色雄狮身边守护财宝的白雄狮，是大贝勒一辈子没说出口的白小姐。
　　白澈只觉得呼吸困难，雾蒙蒙的眼睛盯着那屏风上的白狮，白狮好像也在静静的看着他，等他到来。
　　白狮身边站立的沙色雄狮，微微侧身挡在白狮身前，威严中透着一丝悲悯，和当年的大贝勒看向他的眼神一样，守着，护着。
　　岁月空冉冉，心曲且悠悠。（1 ）
　　“珑主子，能让我自己呆会么？”白澈眼含泪光，却是异常平静的说道。
　　珑主子点点头，转过那扇屏风挡在白澈和身前，搔了搔两只猫的下巴。
　　猫从屏风上跳了下来，抖了抖身上的茸毛，开始互相抢着五彩的绣球。
　　再一看，哪有什么屏风，什么宝箱，白澈也看不见了，平坦的青砖铺在地上，再远处是窗户木墙，似乎就从来没有过摆放宝物的地方。
　　“呵，真神了！”
　　黄十八想逗逗那两只猫，伸手碰碰，居然不是真的，好似两团气。
　　“这也是你们那九尾狐大哥弄的，借着我这屏风，是个机巧，说是正好弄个奇门遁甲。
　　刚刚那白小姐问我这为何没活物，也是你们大哥，怕是朽木吸活气，害了活物，造了业障。也怕活物闯进来，把这有两个僵尸的事传出去就造了这个结界。他想的周到，不然我也不会误会动了心思。”
　　（1）张九龄《高斋闲望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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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您是主子
　　
　　“对对对，您说的对！珑主子，您是个专情的，我们大哥哪懂这些，他纯纯就是热心肠！
　　您说您当时碰上的时候，我们几个要是在，也能提点提点他，开导开导您，别白瞎了您这片痴心。”
　　珑主子的傲气不像少点什么的奴才，身边点头哈腰的黄十八倒像个古代伺候君王的太监。
　　“哼。”
　　珑主子拨开额前的长发，眼神看似不经意的又扫过黄十八和柳成双：“要我说，你们这个什么大仙班，没一个省油的灯。
　　那四小姐我就不便再说了吧。
　　这位挂着眼镜的，您看着彬彬有礼，我走南闯北可不是吃素的，斯文败类罢了，身边的孩子长得高，看着也不过和我家南清一样大，您可是一点没手软，是个吃小孩的！”
　　“珑主子，筱辉可不是十几岁，都二十了。”柳成双尴尬的解释道。
　　“呵，那也是从小养大留着吃的，我没说错吧！”
　　珑主子笑眯眯的看着柳成双 ，柳成双倒也坦然的回应了一个微笑：“珑主子，您明察。”
　　一个斯文败类遇上一个笑里藏刀，谁也瞒不过谁。
　　珑主子转身拍了两下黄十八笑的带着酒窝笑脸：“黄大仙，您也是个会勾人的，一张春光玲珑脸见谁都笑，外面不少人都着了你的道吧？”
　　被点破了，黄十八傻乎乎一笑：“珑主子，您不能这么说。
　　这么说我们，好像您嫉妒似的，您就是不愿意出去，您要是出去了，如此貌美风雅，稀罕您的人得从关里排到关外！
　　我们身边这小猫三两只可入不得您的眼了。要不，您还是跟我们出去？”
　　“出去不是抢了您黄大仙的风头？”
　　“那不能，咱俩不是一个类型，您属于贵公子，我属于小可爱。再说，您赏我仨瓜两枣的，我就不计较了。”黄十八说完，眼珠子又不受控的满屋乱撒嘛（看）。
　　“哟，还惦记这事呢？夸了我半天，我以为黄大仙能惦记惦记我这人呢！看来我还不如这一屋子死物勾人。”珑主子话酸。
　　黄十八照样能接上:“我指定是惦记您啊！惦记着回去给您物色合适的媳妇儿！
　　刚刚我心里都筛了好几遍人选，能配上您这塔尖上的那真是不多！
　　我想着，要不出关给您找找？
　　可这得需要路费啊！您是不知道，现代这社会，出去一趟，那钱可是不少花！
　　您这屋子里头，看似都是死物，其实呢，又是能吸活气的家具，又是能成活的屏风，这哪样我带出去可都是稀罕物，能换不少钱，到时候别说是关外，就算南洋我也去得！
　　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和您一样让朽木养的香喷喷的大美人！”
　　珑主子点点黄十八毛茸茸的栗子色脑袋，含着笑说：“倒是机灵。要说那会动的死物，我游历四方的时候，倒是倾心于那西洋的钟表和些上弦的小玩意，我给你们看看？”
　　“来吧，展示！”黄十八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搓手手了。
　　柳成双已经把眼镜擦了好几遍，就等着开眼呢！
　　珑主子掀开八仙桌后面的掐丝珐琅的山水挂画，后面是一排密密麻麻的水晶排扣，看着好像现代小商品市场里的耳环摊子，红的绿的一大堆，除了色不一样，形状、大小、光泽度根本看不出有啥不同。
　　黄十八踮着脚，也不知道自己看啥，反正这屋里啥都挺神奇。
　　珑主子也不知道是根据啥，是密码还是图示，反正就是毫不犹豫的各种排列组合的扒拉各色水晶。
　　‘轰隆’一声，黄十八转头一看，大厅正当间出现个条案。
　　条案是中式的，不是那朽木雕的，是传统的黄花梨，样式简单古朴，比一般的条案长出许多。
　　上面规规矩矩的摆着几十个西洋钟表和机械的小玩意。
　　打眼一瞅有八音盒、小兵骑着铁皮马、一艘蒸汽船的模型，一些铁皮的小动物，什么猫头鹰、蝴蝶、猴子的，甚至还有一只一半鲸鱼一半鲨鱼的望远镜。
　　柳成双凑近了仔细瞧，这些小物比那钟表更有看头，一个个的都精巧的各有用途，除了那望远镜，还有的是打火机、万花筒、欧洲绅士的烟盒酒壶零钱袋。
　　珑主子挨个摩挲着那些笨重的钟表，看着柳成双和黄十八一心研究那些个小物，不禁问道：“你们不喜欢这些个自鸣钟？”
　　“珑主子，这东西在我们那个年代已经没人用了。
　　都成了古董了，还不是咱华国人稀罕的古董，咋跟你说呢？
　　就是这玩意是机械，现在外面是机械造机械，这东西想要多少有多少，想要什么花样有什么花样。
　　倒是这些个小的，都是那个时候的人用尽心思琢磨的，花样比现代的看着考究。”
　　黄十八说完，珑主子好像在琢磨着他的话，似是失望，又似是渴望。
　　“珑主子，这是？”
　　自鸣钟不知道报的是什么时辰，许是年久失修，许是拨乱了时辰，从那钟表盘下蹦出来个小人，胳膊一伸，像是抻懒腰似的就开始转圈。
　　这本没什么精巧的，自鸣钟都是这个报法，就是有的是鸟，有的是猫，有的是猫头。
　　小人的也常见，穿裙子的贵妇人，拿□□的猎手，抗斧头的伐木工，都是那大鼻子深眼眶的西洋人。
　　柳成双指着这个，竟然是个凤冠霞帔的华国人。
　　这还不算稀奇，那低眉顺眼，桃腮杏脸的‘新娘子’越看越像珑主子。
　　黄十八也发现了，瞅瞅小人，瞅瞅珑主子，再想瞅小人的时候，小人退回到表笼里，看不见了。
　　黄十八试探着问道：“您？也和我们白小四一样，喜欢姑娘家的衣裳？”
　　“胡说！”
　　珑主子嗔怪，眼角却还带着笑意，这是没真生气。
　　黄十八闭了嘴，没再问，可也没再准备开口说话，一双圆圆的黑眼睛意味深长的盯着珑主子看，身后的柳成双也是同样的眼神。
　　我们什么都没问，请你识相，自己说！
　　“唉！”
　　珑主子叹了口气，真是拿这两位没办法，早知道这两肯定是不好应付的，心思单纯的已经不在这屋了。
　　“当年，我得知官家给我赐了亲事，按照迎娶公主的规矩备下了彩礼，可还是觉得亏待人家。
　　文人作诗，武将赠马。
　　我是个走商路的，恨不得把所有见过的新奇玩意都捧给人家。
　　赐了婚，官家让我再行一次西洋，回来便准备完婚。
　　我也想着正好再带些稀罕物回来赠与我的妻子。
　　西洋人知道我喜欢钟表，得知我去了便送来一马车的钟表供我挑选，想着要送给我那新婚的妻子，就觉得哪个都配不上。
　　于是，我请工匠给我做了个咱们华国新娘的自鸣钟。
　　路途遥远，边关闭塞，西洋人没见过咱们华国的新娘。
　　我就给他画了凤冠霞帔的图样，可他连咱们华国的女人都没见过，不知该如何制作。
　　我的随从，都是护我周全，扛包行脚的糙汉侍卫。
　　也就我算清秀些，坐在那身披红衣，头顶着他们西洋贵妇的帽子，端庄不语的，工匠也算心灵手巧，就造了这么个玩意！”
　　“您这东西是好东西，只是恐怕当彩礼是送不出去了。
　　我看您不如自己抱着当嫁妆，到时候把自己嫁了多好。
　　珑主子，在我们现代有句话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既然得不到媳妇，就自己当媳妇！
　　我觉得您这新娘子的扮相比你这新郎官的模样还俏，您考虑考虑？”
　　黄十八刚才看那美人出来，漂亮的直接想把自鸣钟偷走。
　　珑主子眼角一瞟黄十八，倒是也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黄十八心里有了谱，这是可以为爱做受。
　　这就好办了，出去说媒范围一下子就广了，也不用还得费心思跟人家解释，这是个少点东西的美人。
　　“嘻嘻，珑主子，你这好东西真不少！我们真是开了眼！那边盖着红布的？肯定是个绝世珍宝吧？我们能看看不？”黄十八指着条案边上的一个东西。
　　和自鸣钟差不多大小，方方正正的摆在条案上，蒙着块红丝绒，兴许也是个能活过来的东西？
　　珑主子走过来，掀开红布，居然不是钟表，是个常见的龛，里面没有神像，没有符咒，没有牌位。
　　一枚青色铜钱栓着红绳吊在中间，铜钱两边是两只青铜铸的小蛇。
　　这东西，黄十八熟，鬼花钱。
　　这东西，黄十八也有，朱砂鬼花钱。
　　这东西，黄十八不认识，有蛇的鬼花钱。
　　也许，珑主子知道？
　　“敢问珑主子，这鬼花钱有蛇是个什么说法？”
　　珑主子摇摇头：“不知。”
　　“那您这东西是？”
　　“湘西的降头师在我成僵的时候让我供着，说是跟人供神供佛一个道理，双蛇鬼花钱就是保我们僵尸的。”
　　珑主子说完，双手合十，又对着那枚龛里青铜鬼花钱拜了拜。
　　“那，您可认得这个？”
　　黄十八掏出怀里鲜红的朱砂双蛇鬼花钱。
　　“哟，您才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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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灵芝草人
　　
　　珑主子说完，一直懒得正眼瞧人的瑞凤眼可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黄十八。
　　接着，双手再次合十，对着他手里那枚朱砂鬼花钱拜了拜三拜。
　　“怎讲？”
　　黄十八想着知道了这东西什么说法，自然也就知道了沈暝到底是怎么回事，兴奋的黄十八满眼期待的望着珑主子。
　　珑主子却是摇摇头：“不知。”
　　“啊？不知？”
　　黄十八好迷茫，这人又是拜又是瞧的，怎么能不知呢？
　　“珑主子，珑主子，您就告诉我吧，我出去就给您物色人选，先把八条尾巴偷来陪您，让您这比菜市场还热闹！
　　我不要钱！
　　啥也不要！
　　头拱地的给您办事，就求您告诉我这是个什么！”
　　黄十八也双手合十，他可不拜鬼花钱，对着珑主子哈巴狗似的晃着双手。
　　“你别拜，好歹您是仙，我就是个脏东西。”
　　说着珑主子按下了了黄十八的手，黄十八还要说什么。
　　珑主子一摆手：“我是真的不知道。
　　人家让供着，我就供着呗，都是为了我好，刚成僵时候浑身上下的发僵难耐，对着拜一拜似乎也好受点。
　　日子久了，习惯了，也想不起要问这茬了。
　　再说，那时候湘西到关外也是路途遥远，炼我的降头师来了两次也懒得再奔波。我又能找谁问？”
　　黄十八不依不饶的刨根问底：“珑主子，您多少也知道点吧？
　　不然怎么看见我这个就说‘您是主子’，我怎么成主子了？这红的和你这青的不一样？”
　　“那必然是不一样的。”
　　珑主子说完，顿了顿，思索片刻，应当是想着怎么跟黄十八解释：“成了僵，对这鬼花钱就是骨子里的认识。
　　就像咱们华国人，无论多大多小，似乎从小没人特意说过讲过，看到神像佛像，都不认得是个什么神什么佛，那股子肃然起敬的劲儿就来了，就忍不住要拜，要求个什么。
　　这鬼花钱对我们僵尸来说就是我们的神像佛像，说不明白，但敬重。
　　我这青铜的算是个泥菩萨，寻常百姓家请的供的，您这是金身塑像，应该是名刹古寺里供着的。
　　再者说，黄大仙，这东西是你从怀里掏出来的，您怎么还问上我了？”
　　“这东西也是别人送我的？”
　　“心上人？”
　　珑主子的八卦之心也活跃起来，这五大仙怎么个情感状况基本都摸清了，就差这管事的黄大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几百年来闲的要命，唠唠家常高兴高兴。
　　“心上心下的？
　　反正是个竹马，打小就认识，这枚朱砂鬼花钱，自打我认识他，他就贴身戴着，那时候他还在地府当差，下面乌漆麻黑的我都没看清旁边还有两只小蛇。
　　前些日子，我接了我大哥的班，他就把这东西当贺礼送我了。
　　问他啥，也是个没嘴的，不肯说。”
　　黄十八这一说，珑主子可来了兴致：“能有这东西的可应该不是个一般的僵，既然黄大仙对人家无意，不如送到我这来，我们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珑主子，您想的真美！”
　　黄十八撇撇嘴：“人家以前是鬼差，这辈子投胎转世为人了，在人间是个大官，人间活动的一切妖魔鬼怪，怪力乱神的事都归人家管！
　　再说，我还是挺喜欢他的。
　　不过，我还年轻，我可不像您那么着急要媳妇，我现在以事业为主！”
　　“还是的，心里有人家。”
　　珑主子自觉一双慧眼看破一切。
　　却听柳成双在旁边添油加醋：“我们黄大仙这颗心上那可沉了，站了个人家大官，还盘了个龙族太子。珑主子，您要是有机会出去，天天看这黄皮子把一人一蛟摆愣的团团转，可是开眼呢！”
　　“呵，我就说你们这里没一个省油的灯！”珑主子戳了戳对他摆出一副无辜笑脸的黄十八，心想，我可不吃你这套！
　　“哎呦，珑主子，点灯点一宿也不烧您的油。
　　您快给我想想，那湘西的师傅还说什么，想起一句是一句，想起一个字是一个字。
　　那谁，小张，来来来，你来一起想，你岁数小，脑袋记得清楚。”
　　黄十八招呼着南疆小僵尸，小僵尸乖乖的从椅子上起身，一蹦一蹦的来到供着鬼花钱的龛前，拜了拜，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开始认真的回忆起来。
　　大家一时都没说话，都在回想着有关鬼花钱的只言片语。
　　屋内很静，偶尔听见细微的啜泣声，是屏风结界内的白澈在哭。时断时续，模模糊糊。
　　两只幼猫守护着结界，互相戏耍着争夺绣球，动作灵巧，却是一点声音没有，彷佛一部早期的电影默片。
　　条案上的自鸣钟，有些年久失修已经停了，有些还在滴滴答答的走着秒针，各个表盘上的时间又都不一样，是快了还是慢了，也无从知晓。
　　屋外是树叶和白挂孝的沙沙声，没了唢呐的吹奏，这里的一切安静的诡异。
　　“啊啊啊啊啊！”
　　一声大喊打破宁静的气氛，筱辉惊恐的跑进了房间！
　　抓住柳成双就躲在了身后，只见筱辉抱着柳成双的背，脑袋埋在人家肩膀上，指着外面说道：“尾巴，尾巴叼了个死耗子！”
　　说谁谁就到。
　　狐狸嘴里叼着个东西，迈着四方步邀功似的走进来。
　　黄十八隔着条案一看，心想：这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么！再说，多埋汰！这狐狸真是够呛！
　　珑主子和小僵尸对视一眼，赶紧凑过去看，难道这地方真有活物了？
　　柳二爷可没心思管死耗子，自家的活耗子大宝贝被这二逼狐狸吓的不轻，得好好哄哄。
　　可不在乎还在别人家，还有多少人，搂在怀里又是拍背又是亲脑门的。
　　也不知道老流氓在小孩耳边说了什么，筱辉从脖子红到耳根子，眼看着就要招架不住了。
　　“松开！松开！尾巴，这不是耗子！二哥你过来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
　　黄十八好不容易掰开狐狸的尖嘴，比从哈士奇嘴里抢夺拖鞋还费劲，累的直接瘫坐在地上。
　　狐狸嘴里的东西掉到了地上，乌漆麻黑，冷不丁一瞅确实容易以为是个耗子松鼠啥的，可一仔细瞧，上细下粗，像个什么植物的根茎。
　　还动弹，在地上弹了几下，似乎还抖了抖，接着上端缓缓展开一个伞盖，也是棕了吧唧黑黢黢的色。
　　黄十八看出来了这是个蘑菇，他伸手戳了戳。
　　胡伟也凑过来，张嘴就要咬，黄十八一把抱住狐狸，训狗似的让他后腿直立站着。
　　狐狸老大不情愿，干脆变回人形，也蹲在旁边好奇的看着这朵会动的蘑菇。
　　“是灵芝草人。”
　　柳成双一看不是什么死耗子，拉着筱辉的手也走了过来。
　　“干啥的？”
　　黄十八盘腿坐在地上，仰着脸问柳成双。
　　“用途挺多，这朵来干啥的，我问问他。”
　　说着柳成双也蹲下身。
　　还没开口，黄十八戳戳灵芝草人问道：“你干啥的？”
　　没有声音，胡伟手也闲不住，也戳戳灵芝的蘑菇伞：“我三哥问你话呢！你干啥的？”
　　依旧没有回答。
　　柳成双扒拉开两人的欠手爪子，责怪道：“好像你俩会问似的？这也不是人，说啥你们听不着，我来问。”
　　说完，柳成双挽起衬衫的袖子，顺着他的胳膊蜿蜒而下一条小白蛇，个头不大，小臂大小。
　　黄十八和胡伟赶紧闪到一边，蛇再小也是让毛茸茸的小动物怕怕的呢！
　　小白蛇游弋到灵芝草人的旁边，顺着菇柄缠绕而上，蛇头搭在菇伞上，轻轻的吐着信子。
　　“这是唠上了么？”胡伟问向身边的黄十八。
　　黄十八看着，吐信子的小白蛇和菇伞越来越大的灵芝，自信的点点头：“应该是唠挺好。”
　　“哎，三哥，你说为啥蛇能和蘑菇唠嗑，咱咋就不行呢？你听着他俩说啥没？那蘑菇也没有嘴，蛇的口型我也不会看啊！”
　　胡伟听不着干着急。
　　黄十八一琢磨，这蛇是二哥的蛇，应该是个分身啥的，不能咬自己，大着胆子脑瓜子凑到蛇和灵芝旁边，想听听，脖子有点酸的时候站起来对胡伟说：“他俩也没声啊，就在那嘶嘶哈，嘶嘶哈的，不道蛐咕的啥玩意。哎，二哥？”
　　黄十八刚要问，柳成双眼镜片后面一道寒光，止住了他的碎嘴子。
　　黄十八和胡伟赶紧闭嘴，互相打着手势告诉对方不能说话。
　　实际上除了他俩，根本没人说话。
　　珑主子和小僵尸好奇的看着灵芝草人和小白蛇。
　　筱辉站在柳成双身后，柳成双在全神贯注的观察小白蛇，似乎是在用思维控制着它。
　　片刻，小白蛇缓缓爬下灵芝，柳成双一伸手，白蛇滑到男人的指尖，盘上胳膊。
　　柳成双放下真丝衬衫的袖子，单手扣好袖口。
　　拍了拍灵芝的菇伞对众人说道：“灵芝草人说是王成仁派它来的，他的菌丝可以挤进这个结界。它让咱们把它吃了，就可以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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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不说再见
　　
　　“这么残酷呢么？虽然它是植物，可能走能唠的，说吃就吃了？我下不去口啊？”
　　胡伟满脸为难的看着地上的灵芝草人。
　　灵芝草人虽然不能说，可是听得懂人说话，慢慢扬起伞盖，好像是在看这个心肠很软的狐仙。
　　“哎呀呀！真能装好人哈！“
　　黄十八无情的戳破胡伟伪善的面具：“刚才谁把它叼进来的？谁叼着死活不松口？
　　是不还得说我，我这个天下第一大善人，圣母白莲花一般的黄鼠狼仙子，狐口夺命救下一棵小灵芝！
　　要不有的狐狸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是不就把人家给活活咬死了！
　　你就说是不是吧，尾巴？”
　　“行了，别吵吵了！”柳成双止住话头，要不这俩人又能在这呛呛一宿。
　　他抱起灵芝草人往外走，边走边说：“灵芝孢子繁殖，放到阴凉潮湿的地方一会就飘孢子。
　　它说它被胡伟叼走之前，正要去那瀑布边上找个适合繁殖的地方培育一下孢子拿给咱们吃。
　　狐狸腾一下子就蹿过去了。
　　现在我把它放那，等会咱吃小孢子就行，不用把灵芝草人吃了。它跟咱一起回凌家堡子王成仁那。”
　　“啊，这么神奇呢！”
　　胡伟看着灵芝感叹道，随后又问道：“二哥，它还会蒸包子呢？啥馅的？”
　　珑主子听的憋不住笑，虽然他不知道孢子是什么，可他知道肯定不是包子，凑到胡伟身边说：“灵芝馅的。”
　　胡伟一抹撒脸（沉下脸色）：“你别离我这么近说话，不是告诉你要注意男德了么！
　　你这样我咋放心把我八个哥哥介绍给你，你检点点！一会我们吃完包子就走了，你要是还这样，我可不给你张喽对象。”
　　狐狸说完，仰着脖子傲娇的走了，去那瀑布边看看灵芝草人咋做包子。
　　四小姐终于哭完了，两只眼睛红彤彤的，看着不像个白刺猬倒是像个白兔子。
　　整个人蔫巴巴的走到珑主子身边说道：“珑主子，那些个东西虽是大贝勒留给我，但我没资格带走。
　　从来没有过一分爱侣的心思，干闺女当的也不够孝顺，要说是朋友，大贝勒博学，我只懂唱戏，还不如您跟他志同道。
　　我就带走大贝勒一张肖像，算是个念想。
　　别的您都收着吧，娶媳妇也好，当嫁妆也好，养这南疆的小僵尸，给他买法器，您自己买自鸣钟，您用得着的时候怎么用都成。”
　　珑主子倒也没推辞：”东西我能替你收着，可刚才说的，你在外面有相好的了，你就揣着大贝勒的小像，外面的黄毛子不醋？“
　　刚刚还伤心过度的白澈，想起凶猛的大老虎，没忍住‘扑哧’一笑：“我的什么事他都知道，我俩没好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不在这些个，是个豁亮的人。”
　　珑主子似是欣慰的点点头，又对大仙班几个人扬扬手：“吃了灵芝抓紧走吧，今天活氛的过了，我也乏了。”
　　“珑主子，要不你也吃点，和我们一起出去溜达溜达？”黄十八好心的建议道。
　　珑主子瞟了他一眼：“你见过哪个僵尸是能吃东西的？
　　最多就是吸吸人血，也是可吸可不吸，黏糊糊的，我是从来没吸过。
　　不过一说吃的，我现在唯独能想起来的还是京城当初有家茴香肉的包子，我走了多远，去到什么地界都馋那口。
　　我，从小没娘，可不知怎么，头回吃着一口下去，就好像到了家，尝到亲娘给蒸的包子。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大清头里的事了，也没听说哪家老字号是做茴香包子出名的了，改朝换代多少年了，再好吃也早就没了。
　　黄十八明知道不会再有这东西了，可怕珑主子伤心，应承下来出去帮着找人去京城打听打听。
　　接着又问道：“珑主子，您还缺什么少什么，想要什么？给我们列个单子，我们出去都帮您备齐了，问问我大哥进来出去的门道，再给您送来。”
　　珑主子理理红袖笼，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缺什么，不是明摆着的事么。”
　　“是是是，媳妇这事肯定给您张喽着，吃穿用度您就看看？要不给您买点我们现代的稀罕玩意？”
　　黄十八现在把给珑主子找媳妇这事排在找柳吉后面，都是天大的事，可是不敢给他忘了！
　　这人，脾气大，又傲气，主要是怪可怜的，看他自己就这么过真是不落忍。
　　“别个，等人来了再说吧。要是个新鲜人，还能教我和南清些新鲜事儿，俩人共读诗书，耕织相随，教导幼子，也是种情趣。”
　　这敢情好，人还没来呢，人家倒是把孩子的教育问题都想好了，不愧为憋了好几百年的老僵尸！
　　“好嘞，大贝勒，您擎好吧！”
　　黄十八跟个小太监似的给人家珑主子又是比划又是行礼的，没一个礼数是周全的，可就是逗的珑主子抿着嘴忍不住的笑，旁边的南疆小僵尸也跟着笑。
　　黄十八挠挠头感叹：“这来时候想出去，现在倒是有点舍得二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二位可要保重！”
　　珑主子没再搭话，闭上了眼睛，似乎真的是累了。
　　南疆小僵尸把几个人送到门口，跟着筱辉拉拉手，依依不舍的告别了。
　　刚转身进屋，一道风就把门吹上了，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
　　看不见，就不用说再见。
　　四个人心里也怪难受的，耷拉着脑袋往瀑布那走。
　　一只红毛的狐狸前爪垫在脑袋下面，趴成毛毛虫似的一长条，黑亮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朵大蘑菇。
　　感知到身后有人来了，狐狸狗似的溜溜的跑过来，蓬松的大尾巴挨个小腿扫一遍，又亲又娇，就是脑子不咋好：“二哥，这灵芝咋不动弹呢？我也没看它剁馅和面呀？咋啥时候能吃上包子啊？”
　　黄十八伸手捏住狐狸的尖嘴：“尾巴，你可别打岔了！回家多看点书学点文化吧，聋不算毛病，文盲可不兴啊！”
　　胡伟无力反抗且并不想读书，只能悻悻的跟在黄十八身后。
　　“二哥，咱怎么吃呀？”黄十八刚说完胡伟，自己也憋着不好开口问，筱辉一贯听从安排，只有白澈忍不住先开了口。
　　柳成双是蛇族，蛇族神草天生有契约，互相守护，互相成全。
　　外国的古代要想得到财宝必须先战胜守护藏宝洞的巨龙。
　　华国的古代要想得到灵芝仙草那就一定先是得攀险峰登悬崖，最后战胜盘在灵气充足的仙草旁边的大蛇了。
　　蛇靠灵气菌丝滋养，净化躯体，感应天地。
　　灵草靠蛇守护免遭鸟兽啄食，又得蛇体温调节，让生长环境稳定持续。
　　柳成双很难跟他们这些哺乳动物解释自己是怎样获取灵草的滋养，组织了半天语言，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弟弟们一个个都傻呵呵的，除了自家的筱辉是呆萌。
　　“打开兽目，看着那些飘在空中的水珠，哪个水珠颜色跟这灵芝一样，张嘴就吃，吃几个就行，咱就能出去了。”
　　柳成双说完，率先来个示范。
　　张开嘴，舌头一卷，瀑布冲下来的水珠就进了嘴里。
　　对着几个弟弟点点头，告诉他们就这么简单，自己走到一边抱起了盆大的灵芝草人。
　　灵芝草人扬起伞盖，抖了抖，似乎是在和柳成双说话，柳成双笑着摸摸了伞盖，灵芝草人一点点变小，一会就变成了普通灵芝的大小。
　　吃水珠的三人一狐可是玩的高兴了，东舔一口，西吞一下，那狐狸蹦着高的蹿起来找水珠，好像一群贪吃蛇。
　　时光斗变，物转星移，目之所及皆为尘埃，虚虚实实大千世界化万千虚无缥缈之中。
　　高山流水，瀑布繁花，红衣的珑主子和吹着唢呐的南疆小僵尸，一切皆化为脑中泡影，只有那老槐树还立在山间。
　　黄十八他们再站在槐树下，眼前已经是和来时完全不同的风景。
　　游人如织，汽车穿梭，板油的马路，清晰的指示牌，山间花草修正整齐，工作人员穿梭其中为游客指路引导。
　　白澈看着那些和他穿着差不多的辣妹装拍照的女孩还有点恍惚：“咱，这就出来了？”
　　胡伟经验少，没见过啥世面，原地转了一圈，看完太阳又看草，看到远处的几个游人，恍然大悟的掏出自己的手机：“有信号啦！有信号啦！还5G满格的呢！我要给大哥发信息！”
　　说着霹雳吧啦打起字来。
　　柳成双干脆直接拨通了王成仁的电话，那边叫他们直接去凌家堡子，说这事要跟凌空打报告，而且胡玉也在凌家堡子等他们，还有叫胡伟别发信息了，有啥事回来直接说，表情包太多，胡玉不想看。
　　“咱下山走吧！”
　　柳成双看看指示牌，迈开大长腿带着弟弟们下山。
　　“扔了！手里的东西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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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各怀心事
　　
　　严厉的的喊声阻止了五个人下山的脚步。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红马甲的大爷，指着柳成双手里的灵芝，让他把东西扔了。
　　黄十八赶紧迎过去，一看大爷的红马甲上印着”志愿者“三个字，连忙问道：“大爷，为啥让我们扔了啊？我们没乱揪蘑菇，这是我们自己的蘑菇。”
　　大爷背着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五个人：“小年轻的，拿蘑菇上山干啥？都是老太太上山采蘑菇。我不管你们是在山上采的还是捡的，这不是花草，我也不罚你们的钱，但是你们麻溜把这玩意给我扔了，听着没？”
　　“大爷，这也不是啥违法犯罪的东西，你干哈让我们扔了啊？你要要啊？”
　　黄十八真是整不明白这大爷要干啥，拿个蘑菇违反景区规定了？
　　大爷一看这几个小年轻不领情，立马拔高声调倔强的说道：“我要？我要这玩意干啥！山下大集卖啥蘑菇的没有！我要你这玩意！
　　你瞅瞅你们这蘑菇，油光锃亮的，跟个假的似的，那是人吃的玩意么！
　　指定有毒！还当宝儿似的，没听说那滇南总有吃毒蘑菇完了就差点死了的么！
　　不死眼前也都是小人！
　　人家那边人还都是从小就认识，从小就知道咋整，你们知道哇？赶快撇了！”
　　原来大爷是怕他们误食毒蘑菇，几个人也是颇为感动，但十分无语。
　　白澈赶紧夺过柳成双手里的蘑菇拿在脸边，摆出一副可爱的模样对大爷说道：“大爷，这蘑菇就是假的，是我用来拍照直播的，我们小姑娘之间现在可流行这个了！不是吃的！我们不吃，你放心！”
　　大爷一怔，恍然大悟：“我说的么，咋瞅着这么像假的。现在又流行蘑菇拍照了？真是一时一个样。我看前几天有拿橘子，有拿螃蟹的，这阵是蘑菇呗？行，那你们拍吧，东山头那边景好，你们没事上那边拍去。我继续巡查了。”
　　说完，大爷健步如飞的去阻止前面乱扔垃圾的游客了。
　　留下五个人面面相觑。
　　黄十八望着大爷的背影感叹道：“咱东北的大爷也都太热心了！二哥，你还是把灵芝草人收起来吧，不然一会指不定又碰上个什么大爷。”
　　柳成双鬼鬼祟祟的掏出自己的百宝袋，把小臂长的灵芝草收进了巴掌大小的袋子里。全程四个人东张西望，就怕有人看过来。
　　东西收好，买了两瓶饮料，给白澈买个爱心的气球，胡伟手里拿着好几根冰棍吃的直冰牙，五个人也算是伪装成功，融入游客，少了破绽，终于成功的走到山下停车场。
　　上了车，精疲力竭的总算了松了口气，谁都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黄十八在心里来回的琢磨人选，天上地下人间的，三届认识不认识，听说的见过的，大约摸有个影的，来来回回搁脑子里过 。
　　就想着到底谁能入的了珑主子的眼？谁能和珑主子的投了脾气？谁能踏踏实实的和珑主子生生世世的过下去？
　　不是这个胖了，就是那个瘦了，不然就是性子不好的，文化水平有限的，哪个都看不上眼。活像个要给闺女找对象的老岳母。
　　黄岳母在心里挑三拣四的，白小姐一心想着曾经和大贝勒的旧时光。
　　电影似的清楚，说过什么话，穿的哪件褂，赏的什么花。
　　贝勒府里总是清闲，说大吧，比寻常百姓家可是宽敞不少，日子久了，也不过一方天地，人来人往的，大贝勒总是那个被拥在当间的人物。
　　自己卑微，是个仙不假，可也不上数，顶不上那些个大妖有名望有能耐。
　　要说是美色，不过六分清丽，三分扮相，占个温柔体贴得了爷们儿们的心思。
　　别说在神仙里算是姿色平平，就是来给大贝勒说过亲的满蒙美人都比不得。
　　没个师父教化，不懂得人间的规矩，外人看着小模小样的乖巧听话，大贝勒可知道他是蔫淘。
　　偷偷穿格格的花盆底鞋走还不够，还跑的。
　　大脚丫子撑坏了又悄默声的给人放回去。
　　大贝勒看见了也不说，就是偷着乐。
　　那留下的一箱箱宝贝里，有一整个箱子的花盆底绣鞋，都是白澈的码子，秀的翡翠珠玉，繁花锦蝶。
　　筱辉还在惦记着小僵尸。
　　像他这个年纪小妖仙真是太少了。
　　天地灵气虚弱，他也是柳二爷教化着，天材地宝的喂养着，再加上先天方外之人的点化，现在知道是五羽用未来高科技的力量，各种神操作凑到一起才成就了这个小鼠仙。
　　筱辉已经好久没碰到和自己年龄相当的了，皎皎算一个。
　　可人家是龙族子孙，天子非凡，无论是法术还是心智都比自己成熟不少，虽然人形年纪差不多，但完全不像自己这么幼稚。
　　难得小僵尸和自己投脾气，像自己爱做饭一样爱吹唢呐，都只爱一件事，简简单单的可以和自己做好朋友！
　　大家各怀心事，唯有胡伟坐在车上晃着一双大长腿，看着路过的风景。
　　看了一会，似乎是觉得无聊，突然开口问道：“哥哥们，咱们不是来找狼的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三人齐齐回过神来，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开车的柳成双。
　　“都看我干啥啊？先回去吧，领导等着呢，大哥发话了，狼暂时也没啥事。不过，你们不会刚想起来吧？”柳成双阴阳怪气。
　　黄十八嘴虽然欠，此时却把嘴闭的严实，一句话不敢接。
　　白澈更事不敢吱声，二哥可比大哥吓人。
　　大哥过过嘴瘾骂两句就算了，二哥那些个弯弯道道，凭自己的智商还是不要轻易挑战。
　　“二爷。”
　　筱辉清唤一声，就把手搭在了柳成双的西装裤包裹的大腿上。
　　柳成双面无表情的继续开车，黄十八和白澈对视一眼，知道这老白蛇是绷着笑呢，小男友的撒娇救了他们俩这不值钱的弟弟。
　　胡伟铛啷一嗓子问完，见大家没说啥，人家又跟没事人似的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黄十八开始跳出人际关系网，认真反思自己工作的失误。
　　白澈也不再回忆过去，皱着小眉头幻想自己怎样用潇洒帅气的滚地姿势战胜怪狼！
　　筱辉暗搓搓的小动作哄着柳二爷，柳二爷心里美出花，面上平静的开着车直奔位于吉省的凌家堡子。
　　凌家堡子离柳成双的老家叶赫那拉城不远，从奉天开车过去三个小时左右。
　　这条路柳成双开了很多次。
　　自从王成仁和凌空成了家，虽然十分不情愿，但还是贪图凌家堡子的富贵繁华，舒适的大床房，童话般的育婴园和高科技的实验室。
　　嘴上不停和柳成双抱怨着凌家堡子人多嘴杂，八卦不断，氛围不够清新，也不如他在常白山的家鬼斧洞天。
　　但是一年之中依旧有大半年的光景‘不情不愿’的住在这。
　　柳成双每次去凌家堡子找王成仁研究药材，都是看着王成仁骂骂咧咧的从屋里出来。
　　有时候甚至对着东北局的凌局长拳打脚踢。
　　走过路过凌家堡子，赶集、住店、开买卖的小妖怪，能人异士，余光看着，耳朵听着，没一个人敢上前搭茬。
　　也就柳成双，辈分大，情分深，能在两人面前说上话。
　　开始还劝，谈心，喝酒，一唠唠一宿。
　　劝完老人参，开解小人类。
　　柳成双对自己做思想工作的能力还是相当自信的！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轻声细语，现身说法，自己就是老夫少夫的实际案例嘛，多幸福，多和谐，多美好！
　　话没少说，酒没少喝，自己和筱辉也变得聚少离多，人家俩人还是该打打该作作！
　　柳成双都怀疑是不是《姻缘册》写错了，这俩不应该一起写在这上，应该一起出现在兵书战策里才对啊！
　　结果大哥告诉自己，人俩是生生世世的姻缘。
　　柳成双再也不劝了，太熬人，得吃多少人参才能把自己熬夜的精气神给补回来！还是回家吃小孩来的比较快！
　　以后再去，要么直接去凌空给王成仁建的国际标准高科技实验室。
　　要么不下车，假装自己刚到。
　　实在磨不过去了，就去凌家堡子的市场转转，淘点蜜草籽，蝌蚪干，雪花酿的米露，韭菜花炸的饼干，筱辉变成灰鼠子时候拿这些喂他，鼓着腮帮子吃的可香了。
　　也有实在躲不过去的时候，王成仁还是气哄哄的走出来，头顶冒着灵气的少年模样，那双眼睛灵动摄魂似的。
　　身后跟着气急败坏的凌空，三十多岁的男人，五官凌厉，棱角分明，气场压人，满脸怒气，在空灵的少年面前却是敢怒不敢言。
　　柳成双象征性的劝两句，什么生气伤身，互相谦让，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屁话，自己都觉得敷衍。
　　然后就是浩浩荡荡的凌家老老小小齐到场，对着在外独当一面凌局长开□□大会。
　　以凌空的爷爷为首，太爷爷旁听，王成仁坐在主位，凌空跪在院子中间。
　　周围都是假装路过，开启兽耳的小妖和默默听完凌局长全程认错的能人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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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万恶之源
　　
　　今天指定又消停不了，人去的全，五大仙带着尾巴都聚到了凌家堡子。
　　这其中谁和谁好过，谁惦记过谁，谁又是谁的白月光，柳成双真是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也就他和筱辉是清白的，算上个刚出世的尾巴。
　　王成仁和凌空都是人来疯，人越多越能作，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得翻出来说。
　　凌空在凌家堡子算小辈，太爷爷活着，爷爷还在当家，是个让爷爷满意的孝顺大孙子。
　　也总逗太爷爷开心，太爷爷爱缝纫东西织毛衣，他没事就淘点新鲜的毛衣样子让太爷爷给他织，织完还会夸，说是比国际大牌都暖和。
　　可辈份再大的就孝顺不动了，比如他的老公王成仁。
　　真算起来，没有凌家堡子的时候，王成仁就在常白山成仙了。
　　播种耕种，行医试药，和柳成双的巫蛊医术不同。
　　老参王研究的是正统医术，治病救人，中医理论，西洋医术，从青春痘的预防到癌症的康复治疗，都是钻研的透透的。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人家可不像五大仙一样开个婚纱影楼这种小买卖。
　　王成仁名下好几个药厂，研发生产一条龙，纳税大户，龙头企业，驰名中外。
　　有了钱也有了本事就要回馈社会，除了给人类捐药治病，王成仁也总想着为仙妖界做点什么。
　　自己是个老人参，那就先好好照顾小人参吧。
　　人参是天材地宝，传统的滋补圣品，除了能够辅助其它仙妖修炼，本身也是有生命易成精的。
　　看着满山跑的人参娃娃，王成仁把它们都归拢到一块堆儿。自己调配的营养液一个个的喂到嘴里，挨个绑上红绳，不然容易跑丢了。
　　人参只要绑上红绳，就是有主儿了。
　　这是人类采参的山民定下的规矩。
　　有红绳的参，就不能再动了，只有绑绳的人才能采走。
　　王成仁绑这些个人参娃娃，对他来说是娃娃，对参农来说也是几百年的老参了，采了去别说能糊口了，那简直就是能富个几辈子不愁吃穿。
　　所以为什么说东北的百年参越来越少？
　　不是不长也，也不是被挖净了，是都叫老参王给保护起来了。
　　王成仁从守护人参娃娃开始，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母性的光辉中。
　　本来没啥危险的其它植物娃娃，他也开始满山的乱捡，什么何首乌、腊梅花、野百合，看哪个植物刚能化形，准备成精，马上抱到自己的植物育婴园里。
　　再后来，只要是小崽，甭管动物植物还是小妖怪，一律领回家。
　　人家大人只要离开超过十米，他就判定这孩子是丢了，要抱走。
　　多少次树高的熊，桌子大的老虎，他就假装老眼昏花看不见。
　　山上的雪动物开没开灵智的也都知道，老参王喜欢小孩喜欢魔怔了，谁家丢了孩子就去常白山底下的镜湖花园找，指定能找找。
　　凌家是人类，可是东北妖仙离不开的人类。
　　这家人也修法术，没个门派，看和哪路神仙有缘就修哪路。
　　凌家有了新生的婴儿，一岁前都得抱到老参王的育婴园吸吸灵气。
　　算是从小就跟灵物有个亲密接触，以后生活在凌家堡子也好，替妖仙办事也好，还是走鬼事去天街 ，看着什么不该看的，神奇灵精的，那都不会再害怕了。
　　凌空作为凌家这一辈的长孙，送来常白山的时候异常隆重。
　　白胖的婴儿带着足金的手镯脚链，脖子上挂着好几个宝石白玉的麒麟锁。
　　身上的红肚兜是问柳二爷要的，要和筱辉变成鼠子时候同款的。太爷爷亲手用金丝线给绣的。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到常白山，非要老参王亲手给梳胎毛，扎上红头绳。
　　王成仁哪能想到今日，当时看着白胖的孩子不哭就笑，稀罕的不得了，抱着不撒手，捧着亲，一天给梳八遍小啾啾，红头绳一会是祥云结，一会是卐字结，最后还是觉得蝴蝶结最好看。
　　遥想当初，王成仁恨不得扇自己八个大嘴巴子。
　　当初给系的保平安的红绳 ，现在在这兔崽子嘴里非说是王成仁心术不正，给自己绑的红线，断了自己别的姻缘，还夺走了自己的初吻!
　　王成仁后来也想明白了，与其扇自己，怪疼的，不如打凌空一顿！
　　他小的时候，自己能随便打的时候，可没趁人之危欺负婴幼儿。
　　现在，他年轻力壮了，长的比自己还高了，肌肉一戳梆硬，自己打他不犯法吧？
　　再说，自己年纪也大，非说是爷爷都贪小了，爷爷打孙子，天经地义！
　　这孙子也该打，想起和凌空的破事老王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自己喜欢小黄皮子，凌空喜欢老狐狸。
　　俩人参加胡玉和玄武大神的婚礼坐一桌，看着黄十八忙前忙后的主持婚礼，身后跟着沈局长和蛟龙少年。
　　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说是失恋吧？
　　连失恋都够不上，压根儿都没恋过。
　　回想那天，整个玄武神殿喜气洋洋，各路神仙灵妖，天上地下，国内国外的都说是高高兴兴。
　　唯有这二位，帅气的小脸挂着苦笑。
　　也替朋友高兴，也能感到幸福的气氛，就是咋也开心不起来。
　　还没开始就结束的爱恋，还有不咋熟就天定的姻缘。
　　王成仁虽然看过凌空的裸体，凌空也在王成仁怀里笑嘻嘻，可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王成仁记不记得不知道，反正凌家大少爷可是完全不记得。
　　眼瞅着快三十了，大狐狸也结婚了，全东北的妖仙界都眼巴巴的等着凌空找对象呢。
　　结果一点眉目都没有，凌空爷爷赶紧找大狐仙给算了一卦，这一卦，惊了全东北。
　　天定的姻缘竟然是比大狐仙岁数还大东北唯一大龄神仙——参王王成仁。
　　王成仁听了这事一双剔透灵气的眼睛不屑的翻着白眼，凌空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活泼可爱的，像黄十八白澈筱辉那种。
　　凌空什么东西，一张脸一看就特别欠揍，瞅谁一眼都是盛气凌人彷佛不压谁一头就是吃了大亏似的。
　　同样，凌空也不喜欢王成仁，长得跟刚到青春期一样，男人女相也就算了，你长得像狐狸精似的妩媚动人也够野。
　　王成仁倒好，挺大个岁数了，像个少女漫画里蹦出来的少女，多瞅一眼都怀疑自己是变态。
　　俩人虽然谁也看不上谁，不过好朋友的婚礼还是识大体的，既然已经这样了，坐在一桌，微笑祝福，你搂你的席面，我喝我的茶水，一场婚礼的事，还不是自己的，咋不能挺过去了！
　　刚开席还是客客气气，一会不知道怎么俩人没说两句就呛呛起来了，凌空他爷爷还动手打了凌空几巴掌给王成仁出气。
　　凌空也收起脾气给王成仁敬了杯酒！
　　没错，就是酒！
　　酒，万恶之源！
　　王成仁十分后悔，当初他明明还给了新郎官胡玉一瓶解酒药，自己咋就没给自己备下十瓶当矿泉喝了！
　　结果就被这个心怀不鬼的兔崽子给灌醉占了便宜！
　　凌空可不这么认为，他觉得王成仁就是故意的，不然怎么能给别人解酒药，自己不喝药干喝酒呢？
　　王成仁不服，敲着桌子质问凌空：“就算我喝酒了！喝多了！那你就能随便把我按倒啊！“
　　凌空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王成仁，是你喝多了，勾引的我！往我怀里扑，抱着我不撒手，眼巴巴的看着我！”
　　王成仁被气的脑瓜子疼，他坚信自己这么矜持稳重的老神仙不可能做出这种轻浮事：“凌空，你可真能编啊！
　　就算我搂你抱你了，我都少斤？我有没有口猪崽子沉？
　　你多少斤？你那大肌肉块子你推不开我啊？我看你天天健身房哑铃举的咔咔的啊！
　　再说，我看你咋地了？你还不能瞅了呗？我是狐狸精么，眼睛带勾啊！”
　　凌空不甘示弱：“你是眼睛不带勾，你那比钩子还拿人，你那双眼睛能把人魂儿都给看进去！”
　　王成仁桌子敲的咣咣响，蹦着高的喊道：“我把你魂儿都看没了，你还记得扒我裤子呢！”
　　凌空看着王成仁那张纯净空灵的脸居然说出这种话，实在是忍无可忍，上去就要捂他的嘴。
　　“哎呦，小兔崽子，你还要家暴我！”
　　王成仁带着怒气，头脑还算清醒，他知道凭肉搏自己肯定吃亏，毫不犹豫的抽出腰带就对凌空抽去。
　　凌空来不及的躲，干脆也不躲。
　　王成仁虽然长得年轻，毕竟岁数大，常年的休闲活动以在山上遛弯儿为主，非常符合一个老神仙的气质。
　　自己正值青春年华，健身达人，无论力量还是敏捷度都是人类的黄金时期。
　　凌空挨了两下抽，轻松夺过王成仁手里的腰带。
　　一手抓过王成仁两只细白的手腕，在那不痛不痒的挣扎中，用腰带捆住了王成仁的双手。
　　本来迈进门槛准备劝架的柳成双，看着紧紧被凌空箍在怀里的王成仁，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留意下一句：“两口子真会玩！”
　　不顾王成仁的喊叫，紧紧的关上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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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凌家堡子
　　
　　柳成双在车上把这事讲给弟弟们听。
　　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的爆料自己在凌家堡子看见的领导八卦。
　　有说王成仁打人不成反被压在葡萄架上亲的，有说他家院里根本没有葡萄架，是凌空偷偷种的合欢藤。
　　王成仁看见了也不铲了，非说他俩不睡一屋，根本没用，是凌空诡计多端一厢情愿罢了。
　　黄十八说，那不对，他眼睁睁的看见老王亲手给凌空做了拿手的东北大拌菜，往里面放了催情的草药，不睡一屋放那玩意干啥？
　　白澈分析王成仁就是故意的，让凌局长血气方刚的年纪憋的难受，不然为啥凌局长天天摆张臭脸，随时随地要削谁一顿的拽样。
　　柳成双肯定的说他俩早就睡一屋了，至于王成仁为啥要来道药膳？
　　强烈怀疑凌局长可能力不从心，夫妻生活不和谐，导致老王欲求不满，每天不停的找茬儿。
　　胡伟认为不能，凌局长身高体强，在东北局绝对算得上健身一霸！
　　柳成双无奈的摇摇头：“外强中干，老王不幸福啊！”
　　不信谣不传谣，直接造谣！
　　凌局长不行这事，在不久的将来，随着车上五个人的胡说八道，胡乱推理就定下了基调。
　　也不知是谁，又悄悄告诉了谁，谁又一传十十传百，就把这事传遍了整个东北大地。
　　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
　　关系到位了，怎么说怎么闹都不带生气的。
　　这些个小神仙，从小一起山上长大，也和人类好过，亲近过，有过人类的爱人、朋友，甚至算的上亲人一般的情感。
　　只是人，终究是人，死的死，散的散。
　　凌空跟了王成仁，修炼成仙，至少再也不会离他们而去，这世间又多了个吵吵闹闹一辈子不会离开的朋友。
　　说着笑着，就到了离凌家堡子最近的镇子。
　　秋高气爽，正值晌午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点都不热。
　　舒服的人想在太阳底下支把躺椅就睡了。
　　街边是三轮的蹦蹦车，卖西瓜卖香瓜，茄子辣椒的。
　　小镇人不多，工作日的中午更是没什么人在外面溜达。
　　卖瓜的看着看来辆豪车，放开嗓门喊：“西瓜，沙瓤保甜的西瓜！”
　　豪车丝毫没有减速，风驰电掣的就过去了，看来是个不想吃瓜的。
　　一脚油开到镇中心，黄十八吵着嚷着要吃镇中学后身的大碗麻辣烫，多加麻酱多加醋！
　　听的白澈也贼馋，胡伟更是想好只要鱼丸和方便面。
　　眼瞅着柳成双都减速停车了，胡玉的电话来了。
　　按开免提就是震耳欲聋的大喊：“咋还没到呢！不许吃麻辣烫，一身味！”说完就挂了。
　　几个人蔫头耷拉脑袋的只好继续赶路。
　　倒是不远了，过了镇中心百货的第一个十字路口。筱辉跳下车，前后左右的看了一圈。
　　东边路上来了个小货车，拉的是玻璃建材，路口几个老人坐在阴凉下唠嗑，南边路上晃过几个人影，看的不太真亮，北边正在敲敲打打修路边的房子。
　　筱辉回到车上一指南边说道：“二爷，这个月往南走。”
　　黄十八趴在车窗上往外看，指着那几个影子说道：“二哥，那几个也不是人吧？应该也是去凌家堡子的，咱捎他们一段？”
　　没等柳成双回话，白澈赶紧拦道：“三哥，那几个可不能捎。不是啥小妖怪，是专门替凌家处理上不了台面事的影人。”
　　这么一说，大家都好奇的挤过来趴在车窗上看。
　　柳成双透过金丝边眼镜也往外瞟了一眼，竖瞳的金色兽目隐隐约约的浮现在黑色的瞳孔里，净是也没看清楚几个影人的面目。
　　车一直往北开，走到了路的尽头，一大片金色的苞米地挡在了前面。
　　车却丝毫没有减速，柳成双一脚油门下去，汽车冲下路面，越过路基，奔着苞米地就去了。
　　车似乎是飘起来，又似乎只是在平稳的匀速行驶。
　　四周是白茫茫的大雾，看不清任何周围的景色，也不看清有没有路。
　　柳成双熄了火，车却还在动，大雾在托着车前行。
　　片刻，牛奶般浓厚的白雾散去，眼前出现一条6A级公路。
　　整个东北，也就只有凌家堡子能修的起这么重工的公路了。
　　柳成双油门踩到底，反正这条路上没有交警，也没有交规，正好体验一下速度与激情！
　　车窗开到最大，音乐放到最嗨，怀挡一拉，小手一抓。柳成双看着筱辉有点害怕，拉着人家的手更不松开了。
　　前面秀恩爱，后排真无奈。
　　黄十八、白澈和胡伟还在心心念念着没吃到嘴的大碗黏糊麻辣烫，就被迫炫了一肚子狗粮。
　　多亏车速快，不到二十分钟，就看到了凌家堡子的城门。
　　仿古的拱形城门，红漆刷的鲜亮，钉着拳头大小的黄铜门钉。
　　门向内开，寓意着才不外流。
　　进了城门，立马有种穿越的感觉。
　　路是铺的青石板，打磨的光滑细腻，每块青石板上都刻着编号，凌家人就是一砖一瓦，一针一线都要算的清清楚楚。
　　一切做的分毫不差，心中有数。
　　是对自己家族的严格要求，也是给外人看的严谨做派。
　　做买卖经商这些年，从来没算错过帐，也从来不赊不欠，凌家堡子就是这个规矩，南来北往的到了这，无论是儒商还是奸商，都得按这的规矩来。
　　道路两旁商铺林立，雕梁画栋，结构精巧，细节动人。
　　不是现在人仿古造的不伦不类的影视城，而是专门请的能够巧匠，能回魂的手艺人，懂风水的大狐仙亲自来给建的。
　　一座座小铺不过两三层楼，一家挨着一家，有的共有一面女儿墙。
　　却是家家有变化，座座不重样。
　　有红砖绿瓦鎏金匾额的传统商贾风情，有木楼榫卯的文雅小筑，土培泥砌的民俗小舍，还有不少异域风情的巴洛克建筑、和风院落、中东风情的圆顶塔屋。
　　店里卖的东西也都是稀奇古怪，基本都是人间没有的物品。
　　远远看去，有的从屋子里冒出仙气，大抵是卖天庭美食和灵丹妙药的。
　　有的屋顶上五彩斑斓，基本就是卖宝石宝器的。
　　有的门口拴着凶兽的基本就是卖小灵宠的，怕淘气的跑出来。
　　店里的老板客人，大掌柜小伙计也是千奇百怪。
　　有人，有妖，有半人半妖，有鬼、有神，有牛鬼蛇神；有精灵、有怪兽、有灵物骑着神兽。
　　来来往往奇形怪状，仙女魔鬼的大家都是见怪不怪，丛容淡定。
　　能在这条街上经商的，都是有本钱有头脑的，凌家堡子作为东北最大的妖仙集市，那可是一铺难求，同样也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大多数的小妖小仙是没钱不懂经商的，但是总有些稀罕物在手里要换出去，也会些别人不会的戏法手工。
　　有时候想去人间走一趟，有时候需要去天庭拜会拜会老祖先，攀攀关系，有时候遇到个心上人想买点东西表示表示，有时候单纯的就是想逛街消费，出摊挣钱，凌家堡子也是个成全人的地方。
　　原来这些个小妖，在路边自己支起个小摊子，有的干脆兽皮一铺，大锅一摆就卖上了自己的稀罕物。
　　路边人挨人，人挤人的，妖精怪物带翅膀子们，毛没退全的，挤挤插插，车都没法过。
　　后来干脆在堡子南边划出块地，建了个大市场，统一布局，统一管理，不收摊位费，只管好自己的卫生就行。
　　建这市场，当初就是凌空主张的，他爷爷本来还不太同意，觉得占道经营虽然脏乱，可已经这样几百年了，看着挺有人气，挺热闹。
　　能来凌家堡子的车毕竟也不多 ，除了他们本家的、总局的沈局长，各个地方局就是偶尔来，再常来的就是大仙班的几个人。
　　每年开订货会的那几天，小妖们也自觉的就不出摊了，何必建个市场？
　　凌空说：“不建也行，到时候迎亲的时候，你就让老人参自己走进来吧。”
　　凌当家的一听，二话不说，这事拍板定了！
　　定的死死的，签字拨款，马上动工，一定要用最整洁、最优美的环境迎接参王入住凌家堡子！
　　车开过凌家堡子的商店街，开过十八间奇艺手工作坊，就到了整个堡子里最大最漂亮的房子。
　　房子不高，二层楼。
　　是中式风格的亭台楼阁，古朴厚重，典雅大方。
　　楼虽不大，前面的园子可不小。
　　院门两侧，种的的是名花十二客和花中十友。
　　看的出主人是个文人雅士，亦交朋好友。
　　东边花后面是一片修剪整齐的大草坪，上面好些妖精崽子在互相玩耍打闹。
　　筱辉虽然已经过了孩子的岁数，可是被柳成双护的太好，心思还像个孩子，在珑主子那没和小僵尸玩够，此时还想和这些小妖精一起玩。
　　柳成双看出了他的心思，摸摸青年灰色的发茬笑着说道：“去玩吧，也帮老王带带孩子。”
　　筱辉高兴的刚迈出大长腿，又退了回来，躲在柳成双身后，脑袋搭载男人的肩膀指着草坪说道：“二爷，有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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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伴们，由于种种原因，停更一星期。绝对不坑，大家知道我的作风，再回来必定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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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白虎师父
　　
　　“哥哥，哥哥你好香啊！”
　　筱辉看见了猫，猫也看见了的筱辉。
　　一猫一人一对视，猫就撒开四条腿奔来了！
　　鸳鸯眼的狮子猫，个头儿大，纯白无杂毛，跟一团雪球似的连跑带滚。
　　跑着跑着变成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穿着小学生的蓝白校服，大头的娃娃鞋，冲过来就抱住筱辉的大长腿说人家香。
　　筱辉吓得一动不敢动，紧紧的搂住柳二爷，余光瞄向抱大腿的小女孩。
　　柳成双面带微笑的轻轻拉开小女孩的胳膊，咦？没拉动！
　　“小朋友，你是谁家的小猫妖呀？”柳二爷面目和善，最是讨老人小孩的喜欢。
　　总和王成仁在一起，也经常帮他照顾育婴园里的小家伙，可以说对小孩是相当熟悉。
　　这只小猫妖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小女孩抬起眼皮不屑的看看柳成双，噤禁鼻子别过头，嫌弃道：“叔叔腥。”
　　柳成双一愣，看来这孩子能闻出自己是个蛇，起码知道是个妖仙。
　　于是好奇，指指白澈说道：“那你闻闻那个姐姐，姐姐可香了。”
　　白澈天天各种香水护肤品，隔着二里地就飘香气，跟用香精腌过一样，自信满满的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给她闻。
　　小女孩一撇嘴：“这个是土腥，刚才那个叔叔是水腥！”
　　“分的还挺细，那你闻闻我！”说着黄十八也走过来。
　　’“骚，比屋里的狐狸还骚气！还是小哥哥最香！”
　　小女孩说着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眨巴着看的筱辉。
　　看的筱辉心里直发毛！
　　“你这小猫，还长个狗鼻子，你是谁家的小妖怪？”黄十八点了点小女孩的额头问道。
　　“你别点呼她！”
　　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大长腿一迈几步冲过来拍掉了黄十八的欠手爪子。
　　连哄带骗的对着小女孩温温柔柔的说道：“舟舟，咱不跟哥哥玩哈，哥哥还有事呢！这个哥哥一会给你做饭吃，他做的饭饭比他还香香呢！去上那边带着小人参们踢球去，多踢一会能多吃好几碗香香饭呢！”
　　被叫做舟舟的小女孩依依不舍的放开了筱辉，一步三回头的走向了草坪。
　　她走了在场的人都愣了，胡玉这只中邪了？
　　大哥被下蛊了？
　　不会是王成仁让他试药吃错药把嗓子毒细了吧？
　　性格还能毒柔和么？
　　天下有这种药？
　　不对，世间绝对没有这种药，这种还是叫蛊！
　　胡玉站起身，看着弟弟们都不说话，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拽拽神服的衣襟，一把细腰挺得笔直，白眼翻的也十分标准：“都瞅我干啥！你们知道那闺女是谁不？就敢戳人家脑瓜门！没我拦着你们日后都的遭殃！”
　　这么一说，大家都好奇起来，确实是没见过的小妖。
　　最近灵气也没有特别充沛，自己能修炼成的，恐怕也不太可能。
　　胡玉看着弟弟们好奇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小叔子，就是白虎神君。你们知道吧，老虎都有个猫师傅，这闺女就是他师傅！”
　　“啊？”
　　众人忍不住又悄悄踢球踢的正欢的小女孩，不过七八岁，长得白白净净，头发乌黑，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小学生，居然道行如此深不可测！
　　小女孩感受到了远方的目光，精准的一回头，目光正好和筱辉相交，吓得筱辉一哆嗦！
　　“大，大，大哥，她都这么大的神仙了，应该已经克服本性不会吃我了吧！”
　　筱辉心里明知道大神仙不会随便暴露本性，还是要问问胡玉确认一下才安心。
　　谁知道胡玉一点没让他安心：“唉呀，咋说呢？说不准！要不你还是多跟老二睡一睡，身上沾点腥气，兴许她就膈应你了！”
　　柳成双听了这话，一把勾住筱辉的腰，心里给他异父异母的狐狸亲大哥疯狂点赞。
　　胡玉看着柳成双那样，冷冷一笑：“柳老二，你别在那美！我这可不是向着你说话。素舟师父，也就是这狮子猫，本来是教白虎爬树的。
　　人家自己个没事也练，天天找树咔咔爬。
　　爬完扶桑爬文玉，啥若木建木别管多老高都往上蹿。
　　结果可好，去爬三珠树，爬也没人管她，树也没啥反应。
　　爬上去了看人家的那树叶是珍珠，咵咵薅，给自己整个珍珠项链，那人家树能干么！
　　一摇晃，猫从仙界就掉下来了，摔地下，脑瓜子先着的地。
　　比我那时候缺根弦还惨呢！
　　整个摔坏了！
　　啥也不记着！
　　白虎去求情，三珠树没勒他。
　　我家武哥给看看，说没啥大事，就是得养，跟我那时候似的。
　　不过她能看出来，长到人二十五岁时候就差不多好利索了。
　　十了年，也快。”
　　不说还好，话一出口筱辉更害怕，急的直转么么（原地打转）。
　　生怕猫大神师父把自己吃了，自己真是打不过，也不敢打，小老鼠的命运是完全不能靠自己掌握！
　　柳成双发现筱辉的焦躁，一把抱在怀里安慰道：“没事的，先去王成仁那要点遮体味的喷剂，艾草柚子叶的也能遮一遮。等回家我再给你调配点口服的，让猫闻不出你身上的香味。”
　　高大的男孩，此刻好像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吗，全身虚弱的在男人怀里点点头。
　　太吓人了！
　　太吓鼠了！
　　怎么无缘无故来了一只这么厉害的大猫啊！
　　猫好大！
　　像小女孩那么大！
　　“咱走吧，进屋说。”
　　黄十八看着柳成双扶着胆战心惊的筱辉，真怕再多呆一秒，筱辉都会被草坪上踢球的小女孩吓哭。
　　“等会，等会，我清亮清亮。”
　　胡玉边揉太阳穴边缓步的跟着弟弟们往屋里走。
　　这种苦只有柳成双理解，连忙问道：“又吵吵了？”
　　胡玉长叹一口气：“你说谁给他俩定的姻缘呢？
　　是不疯了！
　　从我进来，不对，我搁外面没进屋时候，就在这，离他家屋还能有五十米吧！
　　我都不用开兽耳，就听他俩在那叽个浪叽个浪的！
　　我寻思进屋劝劝吧，于公于私的，都是我的事。
　　这家伙可好，俩人好像长了八张嘴，老王告状，凌局诉苦。
　　他说他脑瓜子有包，他说他心里有人。
　　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往外瞎勒勒，我真是劝不了这俩玩意！”
　　“咋也没有听着声呢？”
　　白澈歪着脑袋仔细听，确实没听见啥动静。
　　胡玉走在前面，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拦住众人：“等会儿！没动静了！不会是……”
　　大家都好奇的等着他说后面的话，胡玉却是欲言又止，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大哥，你快说啊，是啥啊？”
　　“不会是老王气火攻心把凌局长打死了吧！”
　　说完，在弟弟们的尖叫声中拔腿向屋里跑去！
　　众人紧随其后，不算长的一段路愣是跑冒烟了！
　　进屋都是一个急刹车，鞋底鞋底磨掉半寸。
　　大喘气的看着王成仁悠闲地手持小秤在称药材，凌局长托着下巴在看游戏直播，手边是杯黑乎乎的姜汁可乐。
　　胡玉看到眼前这幅难的的温馨场面，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对着王成仁摔摔打打：“老王，你咋回事，你俩针对我咋地，还是在这给我工作增加难度呢？
　　我在这时候房顶都要吵吵掀了，我前脚一出门‘
　　你俩这，哈，父慈子孝的，不对，夫妻和睦的！合着可我嚯嚯呢呗！”
　　王成仁还在那不紧不慢的往小秤上添上一根人参须子，再拿下半根人参须子。
　　凌空拽了拽胡玉的袖子，指指自己的嘴，无奈的的摆摆手。
　　“我给他施了禁言咒。”
　　王成仁似乎终于称好了份量，放下手里的小秤，雪白的热毛巾沾了沾手，喝了口冒着白汽的热茶。
　　清亮亮的眼睛里满是纯真的情愫的望着五位大仙班，彷佛委屈的小媳妇终于盼来了娘家兄弟给他撑腰！
　　“有事说事，别整那死出。
　　跟黄十八不学好，好像我不知道你们咋回事似的！
　　装纯给谁看！”
　　胡玉说着打开红木的立柜门，里面居然是个冰箱！
　　拿出冰可乐，一人分了一瓶。
　　凌局长眼巴巴的看着，王成仁低头不语，热茶碗上的碗盖刮出清脆的响声。
　　凌局长看着自己面前热腾腾的姜汁可乐，咬着后槽牙真是有苦说不出！
　　黄十八难得替凌空求情，毕竟他也是冰可乐的忠实拥护者：“老王，这，一点都不给他喝么？我们喝他就干瞪眼啊？”
　　“他是人，你是么？他有胃，胃得病，你有病么？”盖碗落桌，敲出闷声的怨气。
　　黄十八识趣的闭上了嘴，凌空眼睛也敢瞅冰可乐了，低下头的瞬间，脸上划过淡淡的笑意。
　　胡玉面对此情此景真心的满意：“你看看，我就说你老王不是那样人，多惦记我们凌局长！
　　关心凌局长的身体健康，细致入微，无微不至，至死不渝！
　　啥玩意能至死不渝，那这世间指定就是爱情了！
　　太好了!太好了!
　　想不到我出去的短短几分钟，你俩就领悟了啥叫情，啥叫爱，啥玩意叫爱情！
　　来吧，掌声欢迎老王和凌局长给我分享分享他们的爱情感悟，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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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狮子猫，是哪个小伙伴让写进小说里的？快来认领！
　　今日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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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开学，我已经不是学生了。
　　我去看腰看颈椎了！大家注意身体呀！感谢在2022-09-01 20:03:12~2022-09-09 19:02: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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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黄皮子劝架
　　
　　“他只要不说话，我们就还能有情。”
　　王成仁说完，挑衅的看看凌空，凌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直直的看了回去。
　　“啊，哈哈，那也行，有情就行，有情就有爱。
　　你们这个属于鸟悄型恋爱，那凌局长就先为了伟大的爱情牺牲一下子，沉默是金嘛！
　　老王，那你分享分享你的爱情心得，这在座的都不是外人！”
　　胡玉秉承着在大仙班时期积累的从不知尴尬为何物的工作经验，硬生生的把话题继续了下来。
　　王成仁不急不缓的说道：“分享完了。”
　　胡玉被怼的一愣，可乐反上来的汽硬生生憋在食管里，没打出来这个嗝。
　　柳成双看着眼前的局面也劝道：”老王，咋地也得让凌局长说话不是。我们这还有工作跟领导汇报呢，一码归一码。”
　　王成仁点点头：“确实，工作的事不能耽误。
　　总局的沈局长说他一会就到，你们出去这段时间，玄武神君把东北的小型灵异事件都交给了蛟龙，没啥大事你们就和他们说吧。
　　我心疼我老公，不能让他总是劳心劳力的。
　　嗯，老公，你说是不是？”
　　凌空一听，拍案而起！
　　指着王成仁，张着嘴却出不了声，只能干着急！
　　气的伸手抓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就要摔，大家赶紧起身拦着。
　　柳成双抱腰，黄十八拽胳膊，筱辉凭借身高夺下了凌空手中的电脑。
　　胡玉赶紧拦着要把第二个茶碗扔出去的王成仁。
　　白澈大喊一声：“不许打了！再打我去找凌胖子了！”
　　凌胖子是凌空的太爷爷，已经年过百岁，不曾修炼什么功法，纯属靠身体好和凌家堡子收藏的珍惜草药活着。
　　可毕竟岁数太大，再让老人生气实在是不好。
　　不甘示弱的双方放下手中凶器，脸上满是怒气，眼神互相飞刀子！
　　黄十八吓得直抹撒胸口：“艾玛，吓死我，吓死我了！老王多亏我没跟你好，你这暴力狂啊！茶碗说飞就飞，碎碴儿好悬嘣我脸上。大哥，他这得算家暴上报到你这了吧！”
　　胡玉毫不犹豫的猛点头：“老王，以前也没发现你这样婶的！
　　怎么的呢？你们植物也有更年期啊？
　　要不你自己给自己开点药调理调理呢？
　　你这也太猛了，咋还能动手呢，动手打两巴掌我看都算好的，你这还有凶器呢！
　　我告诉你啊，下回再让我看见你动手，我高低得给你送到东北局的，拉倒吧，东北局也是你老公管事，咋整呢？
　　我看你是要上天庭受罚啊？”
　　胡玉这么一说，本来坐着的凌空紧张的站起身来。
　　反而是罪魁祸首王成仁，王老神仙满腹委屈的指着凌空说道：“你们没看见是他先要用电脑打我的么！我还不兴还手了？我长得瘦我就得挨顿肌肉男的胖揍呗！你们到底是我朋友还是他朋友！”
　　此时，作为全东北最公正的公证人柳成双化身正义使者：“老王，咱俩这么多年，我说句公道话，凌局长是要摔电脑，往地上砸。你的茶碗明显是对着凌局长砸，你俩性质不一样！”
　　“呵！”王成仁不屑的冷哼：“砸东西，就是家暴男、变态男、暴力狂的最初表现。不信你问老胡，是不这么个事！是不是没事就摔东西的男的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
　　胡玉虽然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可是老王说的也在理，确实没事总摔东西的人情绪不稳定，有暴力倾向，只能含含糊糊的答应道：“倒是也是。”
　　“是什么是啊！
　　大哥，虽然凌局长一直跟我不对付哈，但是我黄老三今天高低得替凌局长说句话。
　　那人家是无缘无故摔东西么！
　　那不是老人参不让人说话，还总在那阴阳怪气的拿小话激人家么！
　　人家气够呛还不得整出点动静发泄发泄情绪啊，憋死啊！”
　　黄十八说完，同情的看了看凌空。
　　毕竟，这位领导虽然看不上自己，可是成功让自己脱离了家暴男的感情漩涡，牺牲自己，营救下属！
　　可亲！可敬！
　　“我，我那不是怕大家都来了，人多嘴杂，吵到你们么！你们说话我又管不了，还不能管管自己家人了！再说，吵到你们无所谓，万一读者嫌吵呢！第一部 的时候就好几个读者嫌你们话多都弃文了！” 
　　王成仁真是想给自己机灵的老脑瓜掌声鼓励，怎么自己这么大年纪还能反应如此机敏！真是完全不担心有老年痴呆的风险！
　　多么好的切入点，多么宏伟的大局观，真是处处为读者着想的好角色！
　　私心希望作者能有点良心把自己的cp凌空写哑！
　　作者自然是无所谓，聋傻呆苶都能写。
　　可
　　今天黄十八算是跟王成仁杠上了，完全不考虑自己曾经也是人家的白月光。
　　只知道自己现在是东北大仙班的主事人，是东北大地上正义的化身，绝对不能为了人设、为了朋友情面，为了啥竹马情义就纵容家暴这种性质恶劣的事情出现在东北大地上！
　　“老王，你别忘了，读者就是爱看咱唠嗑，吵吵的脑瓜子嗡嗡的都在床上乐的停不下来！不爱看这口的就去找点文艺小清新的，咱也不是说不能弃文。
　　那还有不少爱看的呢？
　　这么独特的风格，这么密集的对话，你别地没处找啊！
　　啥样人还能比咱东北人爱唠嗑会唠嗑了？
　　再说，平时不也这样婶的么，你这一进书里，咋还有偶像包袱了呢？
　　人家说你长得年轻像男团你就真没经住忽悠开始走高冷路线了？
　　也行，那你自己走呗，你自己别说话，你让人家凌局长不说话算咋回事呢！”
　　“嗯，既然读者爱看，那你们和读者唠着，我去趟药铺！”
　　说着，王成仁一挥手，凌空的禁言咒解开了，老神仙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哎，我陪你去吧，挺危险的!”
　　凌空刚能说话，开口就舔护自家老公，真是一个愿打一个贱皮子！
　　黄十八看着凌空不值钱那样，想到自己刚刚不计前嫌，维护正义。
　　人家别说表扬了，连个感激的眼神都没给。
　　是打是骂照样还是跟自己老公亲，真有种良心都喂了狗，自己才是大冤种的感觉！
　　黄鼠狼记仇，眼珠子一转，可不能就这么放他走：“凌局长，你这也能说话了，我给您汇报汇报工作？我们这次去棋盘子山可是有了重大发现！”
　　凌空眼神就没从王成仁身上移开过，极尽敷衍的对黄十八说道：“沈局长马上就到了，你还是直接向他汇报吧。”
　　“那怎么能行呢！”
　　黄十八化身黄大仙，一本正经的分析起自己的工作：“凌局长，这事是发生在咱们东北大地的奇事！
　　于公，你是东北局的一把手，主管领导！
　　于私，你生在东北长在东北，从小享受着各种东北大地的优质资源，天材地宝！
　　甚至老公都是呼吸着东北的新鲜空气在黑土里长出来的！你怎么能不关心咱自个家的事呢！”
　　黄十八积极认真的工作态度不但没有得到领导的赏识，反倒让凌空更烦燥，也不顾黄十八刚刚多么忠心护主，脑袋一根筋的只记得黄十八是自家老王的白月光这种陈年旧事。
　　真是看见他就不烦别人：“谁跟你咱咱的？既然是公事，那就公事公办，你非要跟我汇报就走办公流程，上oa系统，提交报告。事情复杂，我也不多做要求，写个两万字报告，后天？算了，你也不用睡觉，明天交上来吧！”
　　黄十八愣在当场！
　　不可思议的瞅瞅凌空，又瞅瞅王成仁！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冷血无情配暴力控制狂！
　　黄十八深吸一口气，终于认清了现实，倔犟的站在客厅的正中央，远眺门口，彷佛是在等待什么人，悠悠的说道：“我还是直接向沈局长汇报的。总局的流程我更熟悉。”
　　凌空懒得搭茬，本来就是各管各家的事。
　　老王犯错打他也是他瞒着，受着，忍着，从来不向天庭的胡玉汇报。
　　你个黄皮子凡是你经手的东北大小事，哪件不是沈局长亲自过问，亲自安排，哪回的详细报告不是小蛟龙替你写好、打印、装订装到文件夹了。
　　今天抽什么疯？肯定是看到我和老王吵架，感情不稳定，绿茶病又犯了，想要装作替我着想，让老王夸你识大体，对你念念不忘！
　　黄皮子心机就是多！
　　没人知道凌空已经默默的给黄十八定了罪名，也没人在乎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盼着见大领导的黄十八。
　　除了他，所有人都围在王成仁身边七嘴八舌的问道。
　　“药铺建好了？”
　　“建在哪了？我们进来的时候也没看到啊？还是，没注意？”
　　“老王，你能建成这个药铺，可是大功一件！对咱们天地两届都是功德无量的大喜事啊！”
　　“是呢，我说今天咋连我都叫来了，是不想让我再给你看看风水，修修结界？”
　　凌空重重的拍了拍胡玉的肩膀，严肃的说道：“胡大仙，结界你一定要修好！药铺里的药和人，出来一样就是天大的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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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入洞房
　　
　　“凌局长，你放心。你和老王有这份勇气，我胡玉一定全力以赴，不让他们伤着你俩一根人参须子，一根人类头发！”
　　“那咱走着！”
　　王成仁掏出腰间的一串叮叮当当的钥匙，前面带路。
　　黄十八缓过神来，边追边喊：“我也去！我也去！”
　　三步两步就追上了大部队，大部位实在是没走远，也就是上个楼。
　　一共就二层的楼，占地面积虽然大，那也就是个大房子。
　　这药铺不一般，去之前估计老参王和凌局长要准备准备。
　　换换衣裳，皮肤最好是不暴露在外。
　　特别是凌空，就他是个人，防护措施要做好，现在修为还不高，伤着碰着就不好了，也不知道用不用戴上什么护具。
　　上了二楼就是俩人的卧室。
　　当初的婚结的别别扭扭，可是该有的仪式感还是得有。
　　五大仙都上过楼上这新房闹过洞房。
　　本想着就走个形式，上来抓把喜糖起起哄就走。
　　谁成想，一上来，一个个的都傻了眼。
　　凌家真不愧是东北第一的买卖人家，长孙的婚房装修的极尽奢华。
　　里面的古玩字画，好些个大仙班都认不全，但就是觉得肯定特别贵！
　　最显眼的是那张红木的拔步床，雕刻精美，细节繁复。
　　不用说，必然是个古董。
　　拔步床的围屏上挂着丝绸的红幔帐，床上铺的是大红的鸳鸯戏水。
　　就是那鸳鸯，那水，看着都闪光，耀眼的让人挪不开眼。
　　王成仁也看着了，不顾在场的宾客，上前一撩红幔帐。
　　凌空眼睛顿时就亮了，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心里琢磨，这新媳妇是等不急了？
　　谁知道王成仁一把扯下红锦缎的床单，扔在地上。
　　五大仙这才看清，那闪光的是金子、宝石。
　　红宝石的大枣，纯金的花生、玛瑙的桂圆、羊脂玉的莲子，圆圆滚滚的撒了一地。
　　接下来就是王成仁开始在新房里骂凌空的八辈祖宗。
　　凌家堡子仿照胡玉和玄武结婚时，大宴宾客三天，摆流水席，外面人来人往喧嚣热闹。
　　王成仁干脆推开窗子骂，多少趴窗户等着偷看新人的小妖鬼吓得飘在了半空。
　　更有那机灵鬼会来事，扭头冲到主家主席，就把老参王大骂凌家祖宗的事告诉了当家的——凌空他爷爷。
　　当家人岁数也不小了，孙子结婚那年也七十多岁。
　　还得搀着岁数更大的上一辈，有自己的老爹，有老姑老舅的。
　　还有鹤发鸡皮的老神仙，仙法挺灵，这关键时刻也跟着凑热闹！
　　不知道为啥步履也蹒跚了，老泪也纵横了，还有给自己加戏拿出拐棍儿当道具的。
　　来前好好的，挨桌吃席打包，这一听说参王在骂街，马上老谋深算的开始站队给凌家穿小鞋。
　　大狐仙头回看着自己相处了千年的发小如此癫狂，野性的不像棵神秘滋养的人参。
　　倒像是春天的柳树毛子，夏天的蘑菇菌子，秋天的大土豆子，冬天的松塔油子。
　　柳成双眼瞅着老人参骂的欢，大狐狸腿发软，赶紧捏捏了胡玉的虎口。
　　胡玉稳定心神，开始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天上地上的胡说八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啥。
　　黄十八想要接茬儿捧哏，再一瞅刚上任的凌局长黑着一张脸，正好没人撒气呢。
　　自己身份尴尬，看起来又特别好打，还是鸟悄的眯着，别好么秧儿的挨顿胖揍。
　　筱辉吓得早就不敢说话，躲在自家二爷身后，扶着头晕目眩的大哥。
　　白澈在贝勒府是白小姐，在凌家堡子是四小姐。
　　凌家能从三届的普通买卖成为今天的东北头号三届买办，四小姐是第一功臣。
　　况且，四小姐和凌家老太爷的关系也不一般。
　　眼看着谁都劝不住王成仁，白澈赶紧去外面迎上凌家人。
　　跟他们说清楚了这新姑爷还是新女婿的拥为啥不乐意了，让他们也好有个准备，是下跪是挨打的，提前在衣裳里垫上点乌拉草，毕竟岁数都不小了。
　　往事历历在目，今天众人又来到这个曾经的是非之地，免不得又偷偷瞟向两人的那间新房。
　　哟，上锁了，中式的对开门关的严严实实，上面挂着鎏金的鱼锁。
　　主卧的东西两侧是两个次卧，入秋正是秋高气爽，通风换气的好时节。
　　老参王吸纳天地灵气，讲究这个，门窗大敞四开的，房间内的布置也是一目了然。
　　东边的屋子，木床亚麻的床品，自然清爽，无欲无求。
　　西边的屋子，皮床深灰色真丝的床品，水晶的床头柜，奢华洋派。
　　中间的那道锁，锁的好像不是新房，而是两个人的心。
　　不用问，俩人这是还分居呢！
　　“老王，你家这锁风水不好。”
　　胡玉看着那道锁就碍眼，虽然这锁完全不影响风水，但是影响他这个风水大师的心情，所以它就是不好！
　　“是么？”王成仁头都没回就笑了：“那间房不用风水好，老胡，你还有啥影响风水的东西可劲往我家摆，就摆那屋，那屋可大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咳咳咳”
　　凌空不敢说话，可是也不想自家的丑事被大家全知道去了。
　　尤其是黄十八这个绿茶还在，太窝火，只能拼命的咳嗽企图盖过王成仁的话。
　　偏偏王成仁一点脸面不给他留，镜湖般的眼睛不带一丝杂质的望着他，说出来的话可全是扎心的玻璃碴子：“哟，咳嗽啦！咳嗽喝点可乐就好了，最好是冰可乐。冰箱里有，你下去拿吧，凌局长身体要紧！”
　　凌空梗着脖子抿着嘴抬眼看火似的盯着楼梯上的王成仁，硬生生的把犟嘴的话憋回去了。
　　就这样忍辱负重的爷们儿，王成仁还是不满意。
　　一池镜湖化成一汪春水，眼中含笑的贴近凌空的脸，凌空一滞。
　　王成仁瞬间变脸，伸出手拍了拍凌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可乐要是治不好，下回我直接在药铺给你抓药！”
　　说完，转身朝二楼的深处走去，凌空青筋暴起，眼看着一场大战又要爆发。
　　柳成双赶紧捂住了凌空的嘴，筱辉抱住了凌空的腰。
　　白澈对着凌空做法，让他放松、平静、世界和平、神光普照大地！
　　黄十八吃一堑长一智，低着头扣手，假装啥也没看见。
　　胡玉追上去和王成仁聊天，让他分散分散注意力，千万不要看见已经暴起的凌空。
　　王成仁顶着张男团爱豆脸，背着手走出老神仙的悠闲步伐，不紧不慢的跟胡玉抱怨道：“还得是你们常来。不然我一个人住在凌家堡子，周围可全是人家凌家人，挨打挨骂了也没个亲朋好友替我撑腰。
　　我倒是没什么，毕竟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那院子里还有孩子呢，小孩可是不能看见这些个驴马烂子的事，影响心理健康！”
　　胡玉觉得自己脑袋疼，他是神仙，理论上是不会脑袋疼的，起码生理上是不可能的。
　　那一定就是心理上的，心理问题躯体化了！
　　他就是被这两口的破事影响了心理健康，早知道他应该在草坪上和小妖仙们一起踢足球才对！
　　为了保命，为了保脑袋，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胡玉停下脚步，巡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没有一个省心的人。
　　众人也停在原地，他们有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胡玉，胡大老，一看就是要发表重要的讲话。
　　“我说两句。”果不其然，老领导的派头又拿出来了！
　　黄十八赶紧掏出黑皮笔记本准备记录。
　　胡玉却是摆摆手：“简单说啊，今天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
　　矛盾比较突出，问题比较尖锐。
　　但是，这都不是咱们此时此刻应该浪费精力的事情。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找柳吉，处理狼群。
　　其它的矛盾、问题都往后放一放，尤其是家庭矛盾、感情问题！
　　凌局长，我今天是有些逾越了，这一堆一块已经不归我管了，但是鉴于目前的状况，我想您能理解是不是？”
　　凌空欣然的点点头。
　　“好，那在此，我提议，今天咱们只谈工作不谈其它，大家同不同意？”
　　大仙班们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双手双脚赞成大哥的提议。
　　凌空深吸一口气，看看王成仁，也表示同意。
　　目光都望向了老参王，王成仁刚要开口阴阳怪气，胡玉眯起了狐狸眼，作为多年的老友，王成仁看出来狐狸这是要咬人，虽然不情不愿也表示赞同。
　　“那个？”
　　正在大家都等待讨论工作的时候，黄十八突然开口了。
　　胡玉以为他又要添乱说些外五六的屁磕，一记眼风过来，黄十八感觉自己脸上好像划了道口子：“不是大哥，我就是想问问，咱不是去药铺么！这在他家屋里从房南头走到房北头这是干啥呢？”
　　说完，不确定的看向了柳成双：“二哥，我问这问题是算和工作相关吧？”
　　王成仁微微一笑，指指二楼尽头昏暗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梯子，满脸神秘的说道：“药铺就在阁楼，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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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阁楼药铺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
　　柳成双推了推金丝眼镜，忧心忡忡的问道：“老王，凌局，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王成仁淡淡一笑：“最危险的地方当然要建在最安全的地方！”
　　胡玉和黄十八对视一眼，俩人都有点儿叫不准原话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听起来挺押韵，也似乎颇有道理呢？
　　俩人同时赞同的点点头，名人名言不必在乎原话咋说，有理就行！
　　柳成双还是不放心，追问道：“药全了，看药草药方的也都进去了？”
　　这次回话的是凌空：“是，这还要感谢玄武大神和沈局长，不少客都是他们亲自送来的。”
　　柳成双频频点头：“是是是，除了这两位，别人也没这本事。”
　　胡玉傻不愣登的问道：“武哥来了？
　　啥时候来的？
　　还从他管片那边带客来了？
　　我咋都不知道呢？
　　他现在啥也不跟我说。
　　一天天的净唠家常嗑。
　　一会柳老二蜕皮了，一会黄十八掉毛了，要不就是啥小白妆太浓，筱辉吃太多，皎皎的角刚冒头，刺挠得找啥玩意磨磨。
　　唉，你们说我俩结婚这多年，是不是已经没啥意思，相当于人类的七年之痒了？”
　　黄十八连忙捅捅胡玉的胳膊肘子：“大哥，说工作的事，你刚起的头么！家里的事，等会回去你跟我细唠。”
　　胡玉一拍脑门儿：“可不咋地！那啥哈，又跑偏了！我说老王，凌局长，你俩胆儿是真挺大啊！
　　那老些僮客，玄武都不敢往我家领，你俩就敢和他们一块堆儿住？
　　这家伙，我这结界还没给你们加固呢，就不怕半夜跑出来几个钻你俩被窝儿啊？”
　　“说工作的事，咋又扯到被窝儿里去？”白澈自顾自的小声叨咕。
　　胡玉可是听的真亮的：“这不也工作的事么，怕咬着他俩！万一给吃了咋整？
　　你瞅瞅他俩，老王还不赶你扛揍呢！
　　凌局长，身体是不错，那和咱妖仙鬼怪也不是一个系统的，多大的肌肉块子不也照样白给么！
　　“胡大仙，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王成仁的，真出了问题，让客们先吃我，他遁地走。”随着这句话，凌空一撩打着啫喱的背头，显得霸气十足，男人味爆棚！
　　白澈甚至小小的为他鼓起了掌。
　　王成仁可不领情，轻蔑的一笑：“我用你保护？你会不会太过自信了？
　　你除离我近别点，还有啥优势啊？
　　我那屋种的花，养的草，花盆里常白山带过来的土比划两下子都比你有战斗力，你算干啥的啊？
　　就你那两下子上外面踢球去都整不过小学组的，幼儿园小班勉强能带你玩两把！
　　艾玛，还保护我，真是窝瓜大的笑话！”
　　胡玉刚想批评王成仁，凌空嘴快：“我不算干啥的，我就知道你屋里厉害的花花草草，在我钻你被窝时候都没啥反应。”
　　“哎哎哎！小瘪犊子，你别下道啊！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你少在那毁我清白！”王成仁指着凌空高挺的鼻梁气的就差一拳打上去了。
　　大仙班五位加上替补的胡伟，又是一番拉架，劝和。
　　去往药铺的梯子就在眼前，愣是半小时走不出一步。
　　好不容易消停了，胡玉抓过胡伟吩咐道：“尾巴，这屋就咱两只狐狸。你看着凌局长，他一张嘴你就掐他，我看着王成仁，能不能做到？”
　　胡伟坚定的点点头：“大哥，外面草坪上我看着好几个狐狸崽子，用不用一起抓进来看着他俩？”
　　“没用的事别瞎问！我说啥干啥得了！”胡玉已经被吵昏了头，现在听人说话就烦。
　　胡伟紧紧地闭上自己的嘴巴，手放在凌空的胳膊上，等待随时下手。
　　凌空看看胡伟在自己胳膊上摆出的c型手，心理琢磨为什么和胡玉长的一模一样，智商差这么多呢？
　　胡伟对着凌空憨憨一笑，凌空更加确定，这是个傻子。
　　柳成双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终于平静下来的王成仁连忙把话题转移到工作上：“老王，这些僮客里有人么？”
　　“有人！”
　　回话的不是王成仁，是黄十八。
　　凌乱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来的应该是不是一个人。
　　黄十八对着凌空嘿嘿一笑：“是沈局长来了！”
　　凌空看着傻笑的黄十八，心里暗暗吐槽：这也是个傻子！幸好我老公没选他！
　　沈暝身后是高出他半头的皎皎，皎皎身后是更高的五羽。
　　三个男人走上楼梯，白澈筱辉不由得后退了半步，压迫感有点强。
　　黄十八看见沈暝和皎皎，不由自主的就要往前冲，胡玉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上挑的眼尾睨出一道冷光：“上班呢！工作呢!你要干啥？黄大仙？”
　　多年的压迫让黄十八唯唯诺诺。
　　虽然他很想抱怨参王局长吵架，虽然他很想吐槽自家大哥跑偏，虽然他想说的都是事实，但是他是个大冤种受气包的无敌体质。
　　吭哧瘪肚半天才说出来：“我找沈局长汇报工作！对！汇报珑主子的事，珑主子有和他一样的鬼花钱！”
　　沈暝抬手轻轻拍了拍黄十八的脑袋：“等会再说，咱们先去看看药铺。”
　　大领导发话了，凌空首当其冲要往梯子上爬。
　　王成仁嫌弃的一把扯住他的裤腰带，凌空连忙拽住裤子，不解的看向王成仁。
　　“平时自己爬梯子就算了，领导来了也让人走这个？再说，还这么多人呢，小木梯子再给我踩塌了！”
　　王成仁说完，搬走了原本杵在二楼地板上的木头梯子，对着墙壁敲了几下，一座结实的木楼梯从天花板上缓缓降下。
　　楼梯落地，生出五爪金属卡口，沿着地板的缝隙牢牢的卡在地板上。
　　两侧自上而下，弹出钢索甲子的扶手骨架，骨架反着金属的光泽，看起来结实冰冷。
　　钢索骨架全部弹开，骨架两侧生出椭圆的木翼，相交扣合，圆润的打磨，木质的温润，让人手触感细腻和暖。
　　“老王该说不说，就修楼梯这方面，你真一点不照我差啥。你说你咋那么爱修楼梯呢？”
　　得到了风水大师胡玉的肯定，王成仁完全没骄傲。
　　不但不骄傲，甚至还有几分无奈：“原来呢，在常白山，我是为了植物小兽有个藏身的地方，上去下来的都方便着。
　　自从结了这亲，这凌家人穿金戴银的咱管不了，锦衣玉裘的，扒的可都是我小伙伴的皮。
　　我怕他们将来下十八层地狱，多修点梯子，我有空也去看看他们。“
　　之前，王成仁说什么，凌空都压不住火，直接怼，直接暴。
　　这回，凌空却是个屁都没敢放。
　　他知道自家人浮夸好显，家中有钱，各个房头也都比着赛着的挣钱。
　　凌家人好强歘尖儿，互相攀着，比着。
　　凌家人长得也是棱角分明，除了太爷爷凌胖子胖的圆润了五官，别的人都是深目高鼻，连嘴都是尖唇峰利嘴角。
　　眼睛里更是都透着精明算计。
　　这样的人家，这样的长相，穿的越是华丽浮夸艳丽，越是富贵逼人。
　　白澈几次跟凌家人说过这事，老一辈的听了，年轻的总是管不住自己。
　　自从王成仁来了凌家，这种风气改了不少。
　　老参王不说话，那双眼睛只要静静地看谁一会，谁就麻溜回家换衣服去了。
　　凌空开始还犟嘴，自己不买新衣服，不穿皮草不伤害小动物了。
　　可是那以前买的，买都买了，不穿不也是一种浪费么？
　　犟嘴就吵架，吵架就打架，打架就全家一起挨训，挨训完就全家一起跪着。
　　循环这么几次，不等穿皮夹克的凌空走出凌家堡子，刚一出门就准被凌家人按住，死活不让他穿。
　　趁着王成仁回常白山的时候穿了几次，被发现照样凌家堡子翻天！
　　“上去吧。”
　　沈暝见凌空低着头不说话，多多少少也听说几次这位东北局局长在家的处境。
　　毕竟帮自己解决了一个曾经的情敌，给个台阶下，大家都好过。
　　王成仁前面带路，凌空巴巴的跟在人家身后。
　　众人依次上了楼梯。
　　楼梯之上，视野开阔起来。
　　排列整齐的木架药柜，药柜上是一个个铜环拉手的四方抽屉小药匣。
　　每个药匣上是瘦金体书写的药草名。
　　按照等级，分别用黑墨、银灰、金漆和朱砂红标注。
　　除了药柜，还有一张贯穿整个房间的长方形会议桌。
　　桌上井然有序的是一摞摞宣纸、竹简、布绢。
　　每一摞都有半人多高，还有些在不断地增加高度。
　　王成仁指着会议桌对大家介绍道：”那是我能搜罗到古今中外所有的药方、毒方、偏方。医术、古法、巫毒蛊术。柳二爷贡献不少，有些已经绝版的我们都没听过，是下面的客带上来的。现在还在分类，下一步是修复誊抄。”
　　医书古籍后面是翻飞的毛笔点墨，药匣的抽屉开开合合，称药的小秤上下晃悠着秤杆子。
　　药铺里能看见的东西都在动，来来往往异常繁忙，却是听不见一点声音，闻不到一丝草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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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青眼患鬼
　　
　　在领导的带领下，观察团成员以良好的精神面貌，有序的参观氛围站的笔直向药铺里望去！
　　唯独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胡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紧紧地贴在了玻璃上，尖尖的鼻头压着玻璃往里瞧，怎么看都像只人形狐，牛仔服的腰线下面彷佛马上就要冒出一条蓬松的狐狸尾巴。
　　王成仁弯曲手指，骨节敲敲胡伟趴着的玻璃，对众人介绍道：“单面加厚防弹玻璃。
　　从这头到那头，相当于把药铺焊死了！
　　当初，我琢磨挺长时间，符咒能镇住里面的客，镇不住来来往往的人。
　　其实客，妖仙神魔的咱不怕，都是有名有号的，谁要是来偷点啥，一抓一个准。
　　人可不好防，万一有坏人知道了这里头的事，起了歪心思，我是真防不住，估摸着还得连我一块儿偷走。”
　　胡玉来回溜达着仔仔细细的瞧着防弹玻璃，连声称赞：“老王，还是你心思巧。这不现代技术和传统仙法的巧妙结合么！心也细，整个单面的，不然里面的客看见外面有个风吹草动也容易精神溜号，再有的发了狂不是！整挺好！”
　　“这玻璃，该说不说，咱东北局也出了不少力？”王成仁瞟了一眼凌空。
　　凌空回望过来，参王的眼神又飘走了：“从确定方案，到找厂家定制，改了好几版图纸用料。到最后的运输安装，那都费老鼻子劲了！就安的时候，从楼下都扛不上来，房盖掀了，老吊车搁从上面吊进来了。”
　　沈局长充分肯定了东北局凌局长的工作表现，决定让他把建设药铺从想法到施工，再到整个东北局全力以赴的努力写成报告，作为年底的优秀事迹进行全局的表彰！
　　皎皎作为龙族太子，到处乱窜的学习仙友们的先进事迹，不禁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王成仁，盖这药铺怎么也要一两年吧，你和凌局长睡在楼下多吵啊？”
　　“我，我。我都遁地回常白山睡！再说，我是神仙，我可以不，不睡的。你总问人家睡觉的事干啥！”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王成仁慌了手脚，有点语无伦次，他怀疑是之前反应太迅速，脑细胞用多了，现在有点大脑供血不足。
　　虽然从医学角度来说不太成立，从神仙角度来说他也没有血，王成仁还是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对不对的也并不重要，王成仁就纳了闷了，玄武神殿的人，为啥不是说被窝儿就是说睡觉？是不是也太窥探别人的隐私了？
　　刚要开口谴责皎皎和胡玉，凌空那个猪队友先说话了：“有一阵子，我总开我那辆SUV上班的时候，这边搞建设来着。常白山到市里上班还挺远的。”
　　在场的各位都是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王成仁连忙解释道：“我没跟他一起睡！他跟我一起住！不是，是不住一起，睡一起！哎呀，也不是，就是！”
　　胡玉正色说道：“老王，谈工作呢，别总说睡不睡事，领导还在这呢！注意个人隐私。”
　　王成仁刚要辩解，沈暝微笑着说道：“咱们去里面看看吧！”
　　凌空一个跨步走到玻璃幕墙正中间，扒拉开看热闹的胡伟。
　　手掌贴在玻璃上，扫描指纹，出来个高科技投影密码锁，又是一顿操作猛如虎，看的大仙班直迷糊。
　　玻璃幕墙从中间分开，一人宽的空隙倒是可以轻松出入。
　　人还没往里走，从地板上冒出两个身长数尺的妖怪，一直顶到天花板，青色的眼睛冒着灰白的光，长个老牛鼻子，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本来就不宽的门，一左一右各一只，压抑的气氛说来就来。
　　胡伟小声问白澈：“四哥，领导来了，这俩玩意就在这挡道啊？本来就不咋宽超，咋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不知道挪动挪动么？”
　　白澈也轻声的回他：“这是患鬼，动弹不了。”
　　“啥是患鬼？”
　　胡伟这一问，黄十八听见了，别的不了解，鬼他最知道。
　　是时候在弟弟面前树立博学多才的哥哥形象了！
　　不能每次有这种长脸风光的事都被胡玉和柳成双抢了去，自己也是知识十分广博的男人呢！
　　“患鬼，就是那些蹲笆篱子的人，怨气特别重，这些怨气互相纠结、融合、吞噬，再借助恶气、病气，有些是附在罪大恶极的罪犯身上，就形成了这么个东西。患鬼都是在监狱牢房里形成的，所以动不了，你看他那四条腿。”
　　胡伟低头一看个，光洁打蜡的地板上，有个大泥坑，任那患鬼怎么拔腿晃动就是在泥坑里移动不动。
　　黄十八贱呲呲的跟两个患鬼打了招呼，患鬼虽然怨气大，恶行重，依然打了鼻息低下头对黄十八深深鞠了一躬。
　　黄十八瞅瞅凌空，正在和沈暝介绍情况，悄咪咪的凑到王成仁身边竖起了大拇指：“老王，这俩货算是让你安排明白了！他俩在这守门，里面的谁也别想出去！”
　　得到黄十八鬼界挚友的肯定，王成仁笑的得意，刚要伸手搂住黄十八的肩膀跟他好好唠唠鬼道。
　　凌空好似鬼似的飘来了，攥住了王成仁的手，在黄十八耳边阴森森的问道：“黄大仙就这么迫不及待勾引有夫之夫吗？”
　　王成仁又要开骂，黄十八连忙摆摆手。
　　生气倒是不至于，只是一言难尽的看向凌空：“凌局长，你咋能醋成这样？上辈子是酸菜缸投胎咋地？
　　我就跟老王说句话，你说你至于么？
　　我俩都认识多少百年了，要成早就成了，不成你不知道拥为啥么？
　　再说，你跟沈暝不也唠的挺欢的么，跟沈暝还总在一块堆儿工作，你俩都一个系统的，上下级，多容易出事？
　　我小心眼了么？我没有啊！你别总这样婶的，传出去影响咋东北人神大团结！”
　　“十八哥哥，凌局长也总跟我唠！”
　　皎皎凑过来补充，恐怕他的十八哥哥忘记还有自己这么个追求者。
　　黄十八猛点头：“是，凌局长除了跟我不愿意唠跟谁都可平易近人了！”
　　“不说私事，不说私事呢！你几个咋又在那开上小会了！”胡玉一嗓子，喊回了别别扭扭的几个人。
　　药铺也瞬间安静片刻，接着又是写方子的，写方子，抓药的抓药，配药的配药。
　　王成仁瞪了一眼凌空，看着人都进来，玻璃已经合上。
　　走到墙根一排排的大玻璃瓶子里舀了两勺药酒泼向了患鬼，患鬼犹如雪堆遇热水，化成一滩，消失不见了。
　　“来吧，我给大家介绍介绍！以后用啥随时来，我不在也不蒙圈。”
　　王成仁的话吸引了三三两两分别讨论的各位。
　　大家眼神里放着光的等着这位老参王给讲讲着间奇妙的药铺。
　　这间药铺，来来回回被总局和各地方局提了很多年。
　　王成仁身为仙草成仙，一直都是十分赞成修建这样一间药铺的。
　　开始，这间药铺的定位是仙草灵植的种子库。
　　上古便有此等神奇的存在，不但存在在华国的神话故事里，世界各地的神话传说中都有这样的设置，最广为流传的就是诺亚方舟。
　　华国的昆仑墟中就有个大型的上古仙草园，天庭上还有王母娘娘的御花园，蓬莱仙境里更是仙草遍地，神奇瑰丽。
　　植物叶嫩花娇，十分脆弱，移植整合并不容易。
　　经过数年的讨论，最后决定依旧保留三处灵草奇植的主要生长环境，其它灵草根据特征分别移栽到这三处。
　　生长环境极其特殊的，在三处灵境里由风水匠人创立小洞天，再由仙子精心照料。以保证仙草存活留种。
　　种子库建成了，王成仁又提议建个真正的药库。
　　华国自古以来以植物、动物治病救人、温养滋补。
　　现代人类虽然用西方医术更为方便快捷，但是在灵妖仙界依然以草药巫蛊大的方法治疗伤痛疾病。
　　不单单是华国如此，据王成仁了解，西方医学技术在西方的神界也没有任何应用。
　　西方的妖怪神仙大多数也还是找女巫讨药疗愈。
　　王成仁联合了各界的灵草仙子，特别是几个成仙早有名望的，什么雪莲神女、瑶草姬公主、蔓金苔娘娘，还有灵芝草人、冬虫夏草精灵这种数量庞大的。
　　联合向当时管这事的还是朝廷，建议成立个专门的药铺寸仙方储灵药。
　　没等总局回复，天庭上了的天上老君就下凡了，带走了王成仁，让他在自己的炼丹房干活。
　　王成仁本来想着去干两天意思意思就回来，还是筹建一个在人间的药铺更方便小妖仙使用。
　　再说，眼看着就要入冬了，胡玉那个傻狐狸连乌拉草的褥子都不会编，大雪寒天的再冻死在山上，就没人和自己斗嘴了！
　　想是这么想，上了天庭可就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
　　看着太上老君那一架子一架子的灵丹妙药再就挪不动步了。
　　没日没夜的坐在一堆中药里，辨药材、品药性、写方子、试新药。
　　等再回过神来，已经是冬去春来，多少个寒暑秋冬。
　　自己的好友狐狸不但没被冻死，还找了四个弟弟，成了东北大仙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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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王老爷子
　　
　　求医问药的地方设在了天庭，王成仁在老君的药阁里一番作为，在天庭有了名望。
　　太上老君举荐，天庭也想给他个官职。
　　人家摆摆手不带走一丝云彩，回常白山继续种花种草看孩子。
　　用他自己的话说，在东北老家还没待够，扎在黑土里才觉得踏实。
　　再回来更是快活。
　　从前就和大狐狸打打嘴仗，趁人睡着了薅俩下子狐狸尾巴，还得搭进去几根人参须子。
　　偶尔去叶赫那拉城的蟒仙洞和柳成双交流交流医术。
　　现在柳成双来了，自己不用提心吊胆的防着那些个不认识自己的蛇蟒把自己整个吞了。
　　大狐狸老蟒蛇还带来三个小的，都是小动物，本体时候就招人稀罕，适合抱在怀里。
　　化成人形王成仁更是怎么瞅怎们亲近，天天带着一群孩子往大仙班的屋子里钻。
　　清净的日子如白驹过隙，从三年五载的打仗，变成了饥民乞丐大量从关里涌进来，再就是没日没夜的战火连天。
　　人打仗，鬼遭殃。
　　大仙班们在和各种小鬼斗法，王成仁忙着收养孤儿送医送药。
　　东三省的城里建了不少孤儿院，都是平房大敞院。
　　哪国的旗也不挂，没有红十字，也没有红新月的标识。
　　没有穿僧袍的和尚，没有穿道袍的道长，更不是洋人教会办的婴童院。
　　松木的大门，看着没多结实，可仗打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破没倒。
　　门口左边是笔直的杨树，右边是成排的白桦，春天的时候院子里飘的满是蒲公英。
　　没主的孩子送到这，身染恶疾的孩子送到这，没奶吃饿的就剩副骨头架子的孩子也送到这。
　　家里养不起的，瘸的拐的，瞎的傻的，这里都收。
　　等孩子自己再出来的时候都是标板溜直，干干净净。
　　各方人马打听着背后的势力，有说里面都是先进去的孩子照顾后进去的孩子。
　　没三两个大人，大人也算不得，就是大些的孩子。
　　可这最初的孩子是哪来的？为什么都长大了还不出来，谁也不知道。
　　有说里面看孩子的都是男人，面容俊俏，岁数不大，倒是都挺会照顾人。
　　兴许是大清亡了，从宫里、王府里跑出来的小太监。
　　有说孤儿院就是个幌子，里面放的全是金银珠宝、药材物资，是爱国人士的周转站联络点。
　　说什么的都有，谁说的都不一样。
　　细问下来就两点，每家孤儿院都差不多：一是这年月，别人家饭都吃不上，在这里隔三岔五的总能吃上人参炖鸡；二是，捐这些孤儿院的是个叫王老爷子的地主。
　　有个独生子生得白净剔透，少年初长成，经常来孤儿院里照顾孩子做功德。
　　全东北那么多的姓王的地主，谁家的儿子看下不是肥头大耳就是五大三粗。
　　多少特务宪兵的在孤儿院门口蹲守着，抓住这独子，可就是按住了老地主的命脉！不信他还能不现身！
　　从早蹲到晚，从冬等到秋，被狐狸咬，被刺猬扎，还被黄鼠狼子放屁熏个倒仰，愣是没看见有什么剔透的少年人从里面出来。
　　一直到仗都打利索了，该跑的的跑，该退的退。
　　大红的绸子挂在高高的杨树上，敞院里的蒲公英都拔了根，种上了粉的、紫的牵牛花。
　　爱国人士王老爷子给东三省的政府写了信，房子都捐了，每个市里留一个当孤儿院，别的都改成医院。
　　自己不要奖状也不要大红花，也不用给儿子安排工作，就希望政府能把这件事做好。
　　王成仁和大仙班又回到长白山，大仙班累的趴洞里睡了两年。
　　王成仁看着自家的常白山山被祸害的千疮百孔，实在是躺不下！
　　早出晚归大的开始补草皮，栽树苗。
　　跟着一起从孤儿院回来的小妖仙，人参娃娃，心里虽然还惦记自己照顾过的人类小伙伴。
　　可是老参王跟他说，和人类的缘分可遇不可求，是天地间特殊的机缘，灵植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家园，这里有天地灵气。
　　就像人类小朋友也终究会离开孤儿院，去到正常的生活。
　　人类已经开始重新建设自己的国家，小妖仙们也不甘落后，跟着参王爷爷满山的跑，撒种子、耕土、浇水、传粉。
　　他们要把常白山恢复到和以前一样漂亮，那样他们照顾过的人类小伙伴就有可能来看他们啦！
　　白天开衫种树，晚上小妖仙们对月吐纳灵气。
　　王成仁就在月亮下面静静的想着刚刚过去的战争年代。
　　他没上战场，也没去斗法。
　　离硝烟最近的时候，就是战地医院，他说他是附近村子的行脚医。
　　有些被炸的血肉模糊的战士，他这神仙也是无力回天。
　　枪炮都是明面的，刀子捅在身上怎么也是看的见的。
　　怎么伤，怎么治，都是一目了然。
　　战争结束了，这样的伤痛也就不会再有了。
　　可是，还有那些个看不见的。
　　回想战争年月，闹了鼠疫，发了传染病，疽菌祸害了一个又一个村子。
　　东北本就地广人稀，战争之前来了不少流民，好些个地方热闹了起来。
　　打完仗，又是十里八村的荒。
　　王成仁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了。
　　现在新中华刚刚成立，各种民生问题还未解决，更不用说专门负责政府与他们这些人间之外的联络了。
　　可是时间不等人，人要想好好活着，神仙怎么也要出一份力。
　　王成仁扒拉起来呼呼大睡的五大仙。
　　狐仙带着起床气，蟒仙身体还僵着，黄大仙脸上的哈喇子还没擦干净，刺猬猬撅着嘴竖起刺，灰鼠子上蹿下跳的给大蟒蛇按摩舒筋活血。
　　没等这几位急闹，王成仁就说去冰城把那东瀛人留下的毒窝捣了。
　　五位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飞天遁地的连跑带尥，火急火燎的赶到冰城，一路碰见的小妖仙、孤魂野鬼，听说了这事也都呜呜泱泱的跟着去。
　　冰城的老一辈都说毒窝那片晚上总是有鬼哭狼嚎的响动。
　　是那些被活活折磨死的英雄好汉不甘心，太惨了、太冤了！
　　困在毒窝里的魂魄，黄大仙超度走了。一个个的亲自送到地府。
　　他想找当初的小鬼差托托关系，扛着一面袋子粘豆包下去的。
　　黑白无常却说小鬼差走了，本是无罪身，自罚无轮回，因果循环终有尽，来世投胎为人杰。
　　粘豆包在地府里也分了，英雄好汉的冤魂也得了嘱托。
　　黄大仙前面是排着队的屈死鬼，手里的文王鼓一宿都没停过。
　　鼓点配合着鬼嚎，八字不够硬的人都听的真亮，方圆百里估计不少人今晚得做噩梦。
　　黄大仙这边悲怆着呢，大狐仙那边可是热闹。
　　大狐仙抖出自己百宝袋里的宝贝，又拿出老参王珍藏的灵药。
　　跟来的，今晚无论是个什么东西，都先赏一根百年参。
　　再就是，除了人类贴了封条的，登记在册的不管。
　　谁能在地底下、墙夹层、房顶上、犄角旮旯，方圆十里内找到敌人曾经埋下的祸害，地上的宝贝随便挑！
　　这一宿，一切刚刚开始。
　　开始了才知道这窝里藏着多少毒物，嚯嚯了多少英雄百姓。
　　有些小妖仙，寻常鬼心里也不落忍，哭不出来，喊不出来的看着人被折磨的面目全非。
　　慢慢能干活的越来越少了，最后只剩下参王、大仙班带着那些不肯投胎还要助他们一臂之力的忠魂鬼雄。
　　白天休息，晚上干活儿。
　　大铁门一锁，八字硬的看门老头就被黄大仙哄睡了，梦里全是美事。
　　有时候，是柳二爷在老头的散白里加点料，一觉睡到大天亮。
　　邻居都说那地方阴气重，老头恐怕挺不了一年。
　　老头却说他们瞎说，自己天天啥动静都听不着，比在家里炕上睡的都香。
　　夜复一夜的干，也快小两年才清干净里面的脏东西。
　　黄大仙在大年三十那天，冒着飘了一天的雪花，踩着地上的红炮仗花，自个买了酒跑到毒窝里头。
　　还剩下不到十位，缺胳膊少腿，面容模糊的。
　　两个四五岁的小孩被缝在一块儿的，皮开肉绽，贴在一起的后背血淋淋的。
　　还有个孕妇大着肚子，里头是对死胎。
　　活着的时候被折磨疯了的大学老师，抱着黄大仙给买的酒，说这是学生送他的古书。
　　黄大仙连干两坛子，一抹嘴，掏出文王鼓，伴着飘落的雪花，起佔、跳神、神通地府。
　　把地府的鬼差都喝趴下了，让地上这些个跟他走，一路领到奈何桥，喝光了孟婆的一锅汤。
　　过了交子时，东北还冷。
　　雄鸡叫白的时候，才是新的春天。
　　黄大仙看着他们去了自己亲选的人家，找到了疼自己的爹妈。
　　他黄皮子和阎王判官相识一场，也算没白交这些个朋友。
　　忙活了两年的事总算是圆满。
　　想着再顺便打听打听那小鬼差去哪了？
　　地府里的各位忙忙碌碌的就是没个人理他。
　　黑白无常告诉他，没死人少上这地方来溜达，镇守的玄武大神是龟蛇同体，春天正是醒觉的时候，遇见带毛的东西可是容易发狂！
　　黄大仙吓得赶紧溜，上来和自家大哥说这事，大狐仙嗑着瓜子满不在乎的说着：”王八发狂有啥吓人的？快点跑不就得了！蛇确实挺吓人，还是黑蛇，啧啧，想想就麻裂（浑身发麻）。还得是咱带毛的瞅着是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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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山神的新娘
　　
　　自此之后，东北的妖仙小鬼发现了啥有毒的东西，甭管是战争留下的，还是山里突然长出来的。
　　甚至连政府除四害发过的耗子药，爱国卫生运动掸的消毒水，都要偷偷拿跑送到常白山老参王家。
　　王成仁把这些东西收好，在常白山镜湖洞更深处挖了个密室。
　　这地方除了山神奶奶，谁都不知道，连五大仙也是前些年准备建药铺的时候才被告诉有这么个地。
　　王成仁不告诉别人，是怕出事。
　　里面没有一样东西是没有毒的。
　　有些是传统的毒药，他能解。
　　有些是外族巫蛊，找找柳成双，实在不行还有湘西蛊王，南洋的降头师。
　　还有些，是现代人造的有病毒细菌，他还在研究，能研究明白的就那几样，研究不明白的可是成罐子成罐子的在那摆着。
　　大仙们不会染上，也不会死，可要是带了出去，沾到动物人类，王成仁不敢想，更不敢冒险。
　　甚至他还慢慢发现了一些连神仙鬼怪都害怕的药，来自哪？谁送来的？早就在繁杂的收集过程中模糊不清。
　　他走了几趟关外，巫医蛊术害的人比救的人多。
　　国家给禁了，不让用，就像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一样！
　　湘西的老蛊王给自己修了个活死人墓，待在里面誓不出山。
　　蛊王的两个徒弟一个远走南洋，一个不知所踪。
　　王成仁说他要建个药铺，专门装毒药，自己守着看着，省的再有歹毒的想害人。
　　老蛊王听了，眼皮都没抬，逼出自己身体里的本命蛊。
　　挺老大个通红通红的虫子，绕着王成仁飞了两圈，也同意出这趟差，跟着去东北。
　　临走前，老蛊王自己躺进冰棺里，说让蛊虫早点回来。
　　眼瞅着这人嘴唇就没了血色，鼻子只出气不进气。
　　留着最后一口气，还不忘嘱咐王成仁：“到东北了给大虫子做件棉袄，把虫子冻死了，我可就从冰棺里再也出不来了！”
　　王成仁看着一只胖乎乎的大虫子瞪着黑豆的小眼睛，眼泪汪汪的盯着冰棺里的主人。
　　又看看外面五月天的太阳，毫不犹豫的抓住大虫子大喊道：“立冬前指定给你送回来！”
　　一棵老人参，上面落个大虫子，谁也不认识道，遁到土里就往滇南藏区跑。
　　西南多山区，可不像东北一马平川的，没跑出去几步就是石头是悬崖。
　　不是撞的满头大包，就是高空坠落呜嗷喊叫。
　　本想低调采药的王老神仙，通过一番神操作和大红虫子飞到哪吃到哪，山上都没了害虫的行动轨迹，彻底惊扰了西南众山神。
　　山神属于一个比较奇特的群体，基本是来自人类的原始对自然界的崇拜。
　　西南少数民族众多，各个民族基本都崇拜山神，每个民族、各个地区，甚至相邻村庄的山神都不一样，说法名称也都是各论各的。
　　跟东北老家那边不一样，虽然少数民族也都有自己的民间传说，民族语言，不过大差不差的都是跳大神信萨满。
　　来来回回都是那么些个神仙。
　　就好比大狐狸，跟着达斡尔人保护过粮食，给蒙人追过战马，帮着赫哲人造小船缝鱼皮，不同民间传说里都有只神奇的火红色狐狸专门在冬天的大雪里出现，那不是别人就是胡玉。
　　可人家西南可没有这说法，说是谁就是谁。
　　山神聚在一起看着被围在当间的老参王，老参王也看着他们，真是跟书里说的一个都不差！呜呜泱泱的得好几十位！
　　咋整呢？
　　自己确实叮了咣啷的没轻折腾，还有这大肥虫，撑的都飞不起来还在那吃！
　　别人家的孩子自己也不好管，属实是有点惯着了。
　　老参王脑袋里的弦都要嘣出火星了，在那琢磨怎么应对这老些个陌生的山神？
　　山神们看见的却是，清瘦灵动的少年，缓缓眨着海子一般的眼睛不知所措的望着他们。
　　秉承着神话传说里一贯的套路，山神就是要娶媳妇！
　　就是要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没有姑娘就要长得像姑娘的哥哥弟弟替嫁！
　　月黑风高夜，村民把盖着红盖头的漂亮人送到深山里，拔腿就跑！
　　单单留下这个美人在无人的山谷里无助、发抖、不知所措！
　　眼前这个什么参王，除了不住在村里，别的条件也都很符合嘛！
　　山神们一致同意，让老参王献身山神！
　　便可不计前嫌，虫子也可以随便吃虫子。
　　王成仁傻了眼。
　　他哪能想到眼前这些威严的山神们，商量出来这么个结果！
　　太出乎意料了！
　　还有此等好事！
　　真想仰天大笑！
　　想想在东北，人少，仙更少，连妖魔鬼怪都不太常见，找个伴太难了！
　　这自己今天要是留下了，那岂不是在五大仙面前老有面子了！
　　自己可就是第一个有家有业的了仙了！
　　让柳老二天天在自己面前牛逼哄哄的，他那小灰鼠还指不定啥事时候能长成和他结婚呢！
　　自己后来居上、一步到位！
　　从东北到西南，自己至少拥有两座大山！
　　这事真是搁东北想都不敢想啊，毕竟东北山也不咋多！
　　王成仁心里美的噼里啪啦闪电带火花，激动的满脸通红咧嘴笑哈哈哈！
　　东北人情绪外放，到了南边得注意影响，多少收敛点，能装一会是一会，千万别遭了山神的嫌弃，到时候不要自己了可咋整！
　　山神们看见少年羞红了脸，低下头微微颤动着身体，害羞伴随着害怕，和每次被送到山里的新娘反应都一样。
　　等过些日子，知道了山神的好，就会笑了。
　　山神们看着懵懂害羞的少年，再高的山，再硬的石头，也被他那双眼睛看化了。
　　破天荒的，山神们说，都是神仙，没有强迫的道理，让老参王从这些个单身的山神里面自己挑个喜欢的。
　　王成仁心里简直要乐疯了！
　　这是走了什么双黄大鹅蛋、冰镇酸菜心、糖葫芦掉糖锅里的大运了！
　　这是给个皇上都不换的命啊！现在才体会到当神仙的快乐啊！
　　自己直掐大腿里子告诉自己矜持着点，别好几十号人，最后一个要自己的没有。
　　山神们看到少年开始狠掐自己，以为他伤心过度要自残！
　　好几个当场就表示可以同他回到东北，在东北找一处小山洞过日子，可怜他思乡成疾。
　　还有几个捧出了自己山上才有的特殊果子、山泉水双手送到他面前，吃饱喝足就不想家了。
　　王成仁感动的捂住胸口，差点“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多么友好淳朴的西南山神！
　　多么感天动地的神仙情谊！
　　多么野性精壮的汉子！
　　多么多的汉子们啊！
　　再想想自己的东北老家，不是长得妖的就是嘴刁的，没事就去自己那蹭药的，不让自己搂不让自己抱的，一群孩子滋哇乱叫的！
　　这回回去给孩子们带个爹，得提前跟人家唠好，接受自家的狐朋蛇友和老老小小。
　　想到自己在老家的亲朋好友，王成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狐狸。
　　老胡毕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从不能化形，到光腚娃娃，好几百年就俩人天天大眼瞪小眼。
　　参王洞自个住挺旷，狐狸窝也孤单寂寞冷。
　　自个现在遇到好事了，也不能光想着自个高兴。
　　要不发个灵通，让他们也赶来这边相看想看？
　　好几十号山神，看着正经有些个不错的呢！
　　浓眉大眼的，秀气挺拔的，长发披肩的，利落硬朗的，没咋穿衣裳光膀子都是腱子肉的，细瞅瞅觉得哪个都行！
　　哦，可是他们不能出关，关都出不了，更别想往西南跑!
　　此情此景，面对几十号各种类型的英俊山神，真是怪不得我王成仁独享群宠了！
　　山神们看着少年西子捧心，一会要哭一会要笑，目光从他们每个人脸上淡淡的扫过，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瘦弱的身体又不自觉的害怕到颤抖，个个都慌了手脚。
　　如此玲珑的人，相比之下，他们这些个山神实在是丑陋粗鄙了。
　　好几个小山神默默退到了远处，自觉配不上如此仙姿的美人。
　　王成仁一看有神往后退，有神不看他，有神要放弃，那还了得！
　　当机立断，决定工作事业两不误！
　　树立一个性格虽然外放但是顾家识大体的好形象！
　　既然外表都不错，那就不看外表更重内涵！
　　山神们谁能找出最多的毒虫药草，谁就能拥有参王王成仁——他这位来自东北地区的乐观开朗、风趣幽默、会配药、会看病、家中有山又有娃的漂亮新娘！
　　山神们争先恐后的献宝，王成仁牢牢看住肥虫，不停的在肥虫耳边威胁道：“如果再吃，到了东北就不给你做棉袄，还把你扔进蟒蛇洞，让蛇包围你、吓唬你、咬你、吃你、吃了你再吐出来，来回吃！”
　　肥蛊虫吓得瑟瑟发抖，想要逃回湘西找自己的主人，可是自己也不认识路啊！
　　山神们看着温柔善良的白衣少年坐在绒毯般的青草上，轻轻抚摸着那只红色的蛊虫，轻声细语的给这只剧毒的蛊虫讲故事。
　　连蛊虫这样毒魔狠怪的邪物都被他感动，轻轻颤动着身体围绕在他的身边讨好他，真的是世间大善，仙界楷模！
　　得此良人，终是世间美好终归于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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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悲伤，这一章说说老王的往事让大家开心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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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西荒山神
　　
　　西南重山多奇珍，山神们为了迎娶美人，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对这位远到而来的人参仙子献宝。
　　不到半天功夫，参王面前就聚齐了上古十三毒：断肠草、雷公藤、情花、勾吻、鸠羽、鹤顶红、□□、砒石、番木鳖、夹竹桃、乌木碱、见血封喉的剪刀树、雪上一枝蒿的短柄乌头！
　　肥蛊虫馋的直流哈喇子，瞪着小豆眼狂瞄老参王。
　　王成仁看着眼前这些毒物、毒草，乐的也是合不拢嘴。
　　有些不是长在西南山里的东西，山神们为了讨他欢心也是用尽整个大山的力量，愣是给弄来了。
　　为了娶媳妇，实力都得用到刀刃上！
　　毒物聚集，山间瘴气，王成仁面前弥散起了浓雾。
　　浓雾为毒草、毒虫吞吐吸纳而形成，不同毒物产生的毒气并不相同，飘散到空中互相抗衡吞噬，一时间，山坳当中的草场上五彩斑斓，浓雾缭绕。
　　虽是毒气，却也煞是好看。
　　五彩毒瘴中的少年，脸庞身型逐渐模糊，似是要幻化升天，山神们看着宛如置身仙境中的仙子，心神也随着五彩的瘴气飘飘浮浮。
　　王成仁置身毒瘴之中，虽然被熏的有点辣眼睛，心里是真真的高兴！
　　自己苦寻的好几种毒物，生长环境特殊，采摘获取及其艰难，已经做好与大自然作斗争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不费吹灰之力就送到自己面前来啦！
　　还有这群围着自己的男人，那眼神、那气度、那身姿、那方方面面的！
　　该选谁好呢？
　　外表没分出个伯仲，这献宝环节的比拼也是相当激烈嘛！
　　没有特别突出的，也没有特别拉垮的。
　　每一位都是毫无保留的对待自己、那么真诚的望着自己，真是难以取舍，哪个都不舍得伤害呢！
　　正在王成仁矛盾纠结，选择综合症大爆发的时候，一个男人站了出来。
　　山一般的体魄、峰一样的轮廓、山涧的风吹起他及腰的长发，让人窥见那裸露挺拔的背脊。
　　光着脚，全身只穿了粗布的短裤，劲韧的腰收在了裤子里，裤子薄薄一层，像是山中雾，遮不住大小山峰巍峨雄伟的轮廓。
　　王成仁的喉结不自觉上下动了动，控制住了没流口水。
　　这个行！
　　要不不选了，就这个吧！
　　王成仁对着走出人群的汉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汉子面容冷酷，抿着薄薄的嘴唇对王成仁说道：“参王一路奔波为建药库历尽艰辛。
　　来到我西南之地希望能达成心愿获取稀世珍宝。
　　我乃滇南的西荒山神，是在上古白、佤、傣、拉祜族均有传说的山神。
　　不但掌管高山，还看守沼泽，沼气山瘴汇聚之处，形成一奇异诡谲之物，还请参王赏脸一看。”
　　王成仁动心了，这汉子不但长得帅，身材好，这家底儿也挺丰厚啊！
　　还难得是好几个民族都敬仰的山神，那肯定比小山神文化底蕴深厚，太适合自己这种爱读书、有文化的知识分子了！
　　王成仁仙子莲花步，两条老寒腿倒腾的飞快就走出了浓雾。要不是怕人家嫌弃自己，早就跑起来了！
　　估计大狐狸在这肯定得笑话他，笑话也没用，就不信他能把持得住。
　　王成仁得意洋洋的想着要是把这爷们儿领回去，那可是够他在常白山乃至整个东北大地炫耀一番的了！
　　到时候给做两身像样的衣裳，盘扣的棉袄，行缝的棉裤，袄罩要月白色绸子面的，埋汰了自己就给洗，天天洗自己都乐意！
　　毛毡子鞋要高靴筒千层底的，自己的爷们是南方人，可是不抗冻。
　　王成仁想的太投入，小碎步走的也不太熟练，眼瞅着要到人跟前了，也不知道是岁数大太激动，还是活得够长心眼多，还就是单纯的眼神不好没看着，脚下一滑，结结实实的脸贴人胸口上了。
　　那还是刚建国没多久，人民的业余文化生活比较贫乏，别说电视了，看电影都是很奢侈的，也不兴拍男女搞对象的事。
　　要不王成仁这出，绝对被人误会是跟三流偶像剧里傻白甜女主学的。
　　跌倒必接吻，他这一吻还亲人家那结实的胸大肌上了。
　　说是命运的安排谁信啊，绝对是精心设计的小心机！
　　西荒山神扶正栽栽愣愣呼吸不畅的参王，王成仁老脸通红，羞羞答答哼哼唧唧的说道：“还请西荒山神，让我见识见识，山峦沼泽孕育出的神奇。”
　　旁边的大红虫子震惊的瞪圆了小豆眼，刚才那个抓住他、威胁他的人中蛊了？
　　难不成这西荒山神胸上有毒！
　　虽然这荒草头发的小子吓唬自己，但好歹也是自己主人的挚友。
　　不然主人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和虫虫分离，蛊虫虫和主人是要永永远远在一起的！
　　虫虫要替主人保护好主人的朋友，亲自去看看这个山神身上是不是带了毒！
　　大红蛊虫震动翅膀，刚刚起飞，就停在了半空。
　　整只虫呆呆的一动不动，甚至忘记的如何飞行，“吧嗒”一声摔在草地上。
　　草地上的红虫望着半空，那里有一只金蝉蛊正在振翅高飞。
　　他好美，他好漂亮，一看就特别特别毒，真是爱上了呢！
　　红蛊虫和他新认识的东北朋友一样毫不矜持，一跃而起，绕着金蝉蛊扭动胖乎乎的身体，嗡嗡嗡的震动着翅膀，小豆眼盯着人家一动不动！
　　在场的山神也都面露惊讶之色。
　　西荒神山不慌不忙的说道：“这只金蝉蛊，无人饲喂，甚至连伺候它的鬼草婆都没有过。
　　从没有在蛊盅里待过一天，全是靠着我西荒山的天地灵气孕育而出。
　　不是寻常养蛊之人的家养蛊虫可以相比的，老蛊王这只红血虫固然厉害，可是金蝉蛊从来都是万蛊之王。参王可满意？”
　　没等王成仁回话，那只大红虫子扑腾着翅膀子落到人家西荒山神肩膀上又是蹭又是蹦，比家养的猫还会撒娇。
　　这毒物可是比在场的所有毒药、毒虫都要毒，毫无争议的胜出！
　　这山神，也是比在场的所有山神都更英俊豪迈，王成仁十分满意！
　　于是，参王舔着嫩出水的老脸娇羞的点点头。
　　山神们唱起了歌，跳起了舞，就要为自己的兄弟和远方来的仙子举办婚礼！
　　西荒山神体贴地问他，可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老家还有什么要请的亲朋好友？
　　王成仁觉得自己啥也不用准备，常白山那几个也来不了，赶快把事办了，赶紧入洞房才是现在最该干的事！
　　西荒山神感谢大家的祝福，也感谢参王的抬爱。
　　身为山神、守护沼泽，应该更多的为自己守护的山民、生灵谋福祉，所以西荒山神决定先和参王进藏采集毒虫药草、助参王一臂之力，待到归来之日时，再为自己筹备婚礼。
　　一番神言，虚怀若谷、感天动地。
　　听的王成仁甚至有点自惭形秽，自己张罗的事，咋能因为贪图美色半道儿就撂挑子了呢？
　　自己和旁边那只肥虫有什么区别！
　　太重私欲！傻虫子已经贴在金蝉蛊旁边了，也不怕人家把他吃了！
　　还是这个贤内助好，有大爱、识大体、真是配的上我王成仁的良人！
　　参王同意的山神的提议，其它的山神为了祝福这对仙缘，和帮助他们建设药铺，纷纷把刚刚找到的毒物送与参王，当作西南山神们的礼物。
　　王成仁的百宝袋里装满了毒药，带着西南众山神的祝福，身后跟着趴在金蝉蛊身上的大红虫，跟着自己身强体壮的未婚夫踏上了前往藏区的路。
　　山神认路，路也认山神，王成仁不用遁地，沐浴着阳光雨露一路鲜花。
　　两个虫虫高兴的的在森林间飞翔，你追我赶，尽情的享用着西南地区的各种毒虫美味。
　　有时候，走到了风景秀丽的山林间，参王坐在小溪边摘一片树叶，轻轻的吹走一首小调。
　　他问西荒山神见没见过钢琴，西荒山神静静地摇摇头。
　　王成仁说他在民国的时候上过高中，还上过大学，那里有西洋人教说外语，钢琴就是西洋的乐器，弹起来特别好听，他会好几首曲子，还会唱那外国的歌。
　　等去完藏区，采了药，成了亲，就回了东北老家，他给他弹了听。
　　王成仁还问西荒山神有没有狐狸的朋友？
　　西荒山神摇摇头，王成仁又和他说起自己在东北老家的朋友，有狐狸、蟒蛇后来还有了黄鼠狼、刺猬和小耗子。
　　他说自己还有好多好多的孩子，都是自己在山上捡的，以后山神随他去了东北也要把没人要的小孩子捡回家。
　　要是西南这边的山上有想和他去东北的小妖精小精怪，他们这次回来就一起带回去，东北土壤肥沃，只要是不怕冷的，都能养的壮壮胖胖的。
　　王成仁兴高采烈的说着，西荒山神就静静的听着。
　　问他什么就点点头或者摇摇头，王成仁也不生气，他觉得男人就应该这样，少言寡语、安静沉稳，特别有魅力！
　　不像自己老家的朋友们，天天不断气的说，你插嘴我打岔的，一点深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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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进藏遇狐
　　
　　虽然西荒山神话不多，可一路对王成仁的照顾却十分周全。
　　遇山开山，遇水搭桥，丛林密集之处催动法术，暂且移木借路。
　　王成仁本体为灵参仙草，是许多精怪修炼成仙时的渴求之物。
　　西南深山里认识他的不多，只看得到他头顶的神光福泽。
　　好几次在王成仁小嘴叭叭的和西荒山神介绍东北老家的时候，西荒神山徒手抓出了冲出来要吃他的妖怪。
　　男人身材颀长，一身紧实的肌肉赤膊上阵与妖怪战斗，长发飞舞在空中，身手敏捷有力、战法骁勇果断。
　　彻底迷住了情窦初开的老参王。
　　两个人走路，艰难的行程也变得不再枯燥乏味。
　　王成仁说，西荒山神听，身后是一对飞行的蛊虫。
　　越过茂密的丛林沼泽，地势越来越高，植被越来越矮小，天空越来越近，太阳特别明亮温暖，稀薄的空气让人气喘吁吁，彷佛是生出欢喜时的急促呼吸，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藏区。
　　胡玉听说王成仁要去藏区的时候，就给自己老舅家的十七表弟发了灵通。
　　十七表弟可以说是整个东北狐族中的颜霸！
　　胡玉和他老舅属于东北赤猎狐家族，顾名思义，就是红色的毛爱打猎的狐狸。
　　老舅年轻的时候东北地区更佳荒芜，和邻国的边界也十分模糊，跑老远都看不着个人影，狐狸也不想看人，就想打猎。
　　胡老舅是天生的猎手，不但诡计多端、勇猛无畏，本身长得也比一般狐狸大出不少。
　　经常混迹在狼群里，假装自己是一只孤傲不羁的野狼。
　　有次冬天看着一只倒霉的猞狸，人家没招他，没惹他，他就拼了命的追人家。
　　猞狸开始还能发挥灵巧跳跃的优势在树上和他比划两下，没想到狐狸越打越欢，还窜到树上要咬大猫！
　　猞狸扭头就跑，狐狸紧追不舍。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狐狸意识到好像到了俄国的森林，这里的树木更密集，更高大，非常适合猞狸藏身。
　　果然，无论按照气味还是脚印，都找不到猞狸了。
　　突然，一团白色闪过，胡老舅奋起直追，那东西却不跑了，吓得四脚收起，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红狐狸眯着眼，静静打量起眼前这一团白球。
　　身型很大，居然和自己差不多，白色的皮毛里居然一根杂毛都没有，湿漉漉的黑鼻头，耳廓透粉透粉的尖耳朵，还有那双，一黑一蓝的鸳鸯眼！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狐狸精里的狐狸精啊！
　　白狐狸彻底迷住了红狐狸。
　　红狐狸吱吱喳喳的又叫又跳，除了把白狐吓得更不敢动，一点回应也没有。
　　胡老舅干脆不装了，一转身变成了妖艳魅惑的华国男人，白狐眼中写满了困惑。
　　完了，胡老舅知道这是个没成仙、没成精的。
　　这可咋整？
　　俄国这边没听说谁是通过修炼仙法成仙成妖的，都是胡吃海塞的吃着啥仙果灵草成的，要不就是帮着他们的朝廷打仗有了功德的。
　　实在还有那撞大运的，纯属因为风水好，在窝里趴着就开了灵智了。
　　现在地下趴的白色狐狸，自己是真相中了！
　　一见钟情！
　　可是不能成仙，没个十几年就死了。
　　看白狐现在这样也得有个四五岁了，没准都活不了十几年了。
　　不寻思那老些了，先抱走吧！
　　抱回小兴安岭自己的老窝再说！
　　老舅从俄国整回了老舅妈。
　　语言无法沟通，狐语勉强能唠。
　　老舅妈除了长得好看，脑子灵修方面确实不咋灵。
　　老舅天天搁林子里挖人参，抓野鸡，抓着野鸡猛喂人参，喂到三七二一天的时候，把鸡咬死，自己馋成啥样一口不吃，都给媳妇。
　　白狐老舅妈被老舅这样喂了十来年，倒是没死，勉勉强强算是开了灵智，能听懂人说话，相当于人类小孩七八岁的智商。
　　可无论咋转，咋蹦，咋冒仙气，就是不能化形，还是白狐样。
　　老舅挺愁，那时候还不是大清的天下，狐狸随便跑。
　　老舅抱着老舅妈遍寻华国神仙大德，就求谁能教教这只白狐狸，让她化成人形、长生不老就行！
　　找了一圈，没人收，主要是资质太差，又是异域来客，不知道咋教。
　　最后，胡老舅实在没招，抱着白狐舅妈找到专收女徒弟的骊山老母。
　　骊山老母也没收，不过给两只狐指了条修炼的明路。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天地孕育自有天地灵气。
　　胡老舅得了指点，老舅妈勉强也能说清楚自己家在哪了。
　　两只狐带着华国的的修炼典籍开始往北跑。
　　跑到当初相遇的森林，老舅妈摇摇头说这不是她家，她家那没有树，都是冰。
　　自己当初是被吃海豹的人抓住卖给了别的人，别的人抱着她捂手，走到这森林附近就打起来了，自己就跑了。
　　全是冰，没有树，那就是极寒之境了，继续往北跑吧！
　　一路向北，白狐越来越认识路，到了最北的时候，白狐到家了。
　　一红一白两只狐狸紧紧的贴在一起，修炼、捕猎、依偎、舔毛、飘雪时追逐雪花，阳光下啃食苔藓、极光中成双起舞。
　　日复一日，红狐的皮毛越来越厚实，已经再也不畏惧极度的寒冷。
　　白狐的脑子也越来越聪明，已经和正常人类没有差别。
　　终是一日，脱胎换骨，化形成人，居然是个金发碧眼的西洋女子。
　　胡老舅看着自己媳妇的人形傻笑，每天和他说东北话的白狐狸早就让他忘了自己媳妇是俄国捡来的。
　　两只狐回了东北老家，在兴安岭上搭了窝，山里跑跑跳跳，这里虽然也有大雪封山时，但终归比在那寸草不生的冰原雪地日子好过的多。
　　历经磨难之后，全是赛蜜甜的日子。
　　两只狐开始没羞没臊的不停的生小狐狸。
　　杂毛的小狐狸啥样的都有，红毛白爪的，白毛红尾巴的、一块白一块红的、还有光脸蛋子红的，像那人涂了两团胭脂。
　　虽然长得都比较随意，可是都很可爱，兴安岭上多了不少毛茸茸的小狐狸，打打闹闹生气勃勃。
　　赤狐猎族一支也由于胡老舅和老舅妈的恩爱有加，变成了东北狐狸的最大家族。
　　胡玉出生没多久，老舅妈又生了小崽，这回终于有一只和老舅妈长得一模一样的了！
　　这是老舅妈生的第十七只狐崽崽，所以起名狐十七。
　　狐十七不但完美继承了老妈的美貌，还完全继承了老爸的头脑，整只狐可谓天选之狐！
　　狐十七不但被天选了，还被当时藏区的大喇嘛相中，遵循天授，把狐十七带回了藏区。
　　聪明貌美的狐十七一直和喇嘛们生活在庙里，心思纯净、气度非凡。
　　仙品虽然不高，但是仙姿绰约，沉静冷艳。
　　化成人形后浓眉深目，异域面容总是引人侧目。
　　他跟大喇嘛说，自己也要剃度当喇嘛，从小长在这里，该念的经都会念，化成人形如果是个喇嘛，即使长相如洋人，行走藏区也方便一些。
　　大喇嘛说好，可他到了适婚的年纪还要还俗，不能以人形住在庙里了，因为他和藏区的小妖女有姻缘。
　　完美的狐十七在他二十岁的时候真的遇到了自己的姻缘。
　　是一只全世界最可爱的藏狐姑娘！
　　从小在喇嘛庙外听经祈福，喜欢帮助小动物，还会给迷路的朝拜信徒引路、特别善良特别有爱心！
　　狐十七在东北老家的时候见过王成仁，看着老乡为了苍生、小仙从东奔波到西，自己还能助他一臂之力，不禁泪洒衣衫。
　　泪眼朦胧中，同时走过来的还有个熟悉的身影，是西南的西荒山神。
　　藏地和滇南来往多，几百年的漫长岁月里，西南的山神狐十七还是认识一些的。
　　这两位怎么一起来了？
　　一番寒暄之后，王成仁先给狐十七说了家里的情况。
　　各位亲戚朋友一切都好，大狐狸还是年年掉毛，嘴还是毒，别说结婚了，全东北连个乐意跟他唠嗑的都没有。
　　柳二爷人家奸，拐了个可爱的小鼠仙给自己当童养媳，一天天活的滋润着呢。
　　常白山一切都好，兴安岭也不再是荒无人烟，成立了林场。
　　黑熊精还化成人形在那找了个活，总是不放心人类自己进林子。
　　遇到野兽、迷了路，熊咋地也比人强。
　　又说了自己来干啥，天山雪莲、冬虫夏草、藏红花一样不要。
　　就是啥有毒来啥，植物的也好，动物的也行、藏区还有不少有毒的矿产宝石，只要不是山大的，自己有多少要多少。
　　巫蛊制毒的法子、藏传医学里记录的害人的方子，自己就在这抄，啥时候抄完啥时候回去。
　　狐十七一一答应，正事这就算是说完了。
　　狐十七不禁看看西荒山神，西荒山神没说话，对着狐仙微微点头。
　　王成仁可是憋不住，傻兮兮的笑着对狐十七说道：“我未婚夫，我俩在西南大山里定了姻缘，老梦幻、贼浪漫！到时候结婚你可得带弟妹来啊！”
　　胡十七阴下脸，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西荒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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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关于一见钟情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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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山神进山
　　
　　胡十七刚想开口问什么，几个喇嘛走了进来。
　　暗红色的僧袍在高原刺眼的阳光下，让人的心绪瞬间温暖沉静下来。
　　喇嘛们对着参王和山神双手合十施以佛理，参王和山神回礼。
　　走在最后的小喇嘛，为王成仁和西荒山神端来打磨光亮的鎏金铜盆，里面是浓稠的牛奶泡着藏红花。
　　二位神仙将手轻轻浸入盆中，十指沾满奶香和藏红花的特殊气味。
　　小喇嘛撩起僧袍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节穗粒饱满的青稞，沾取盆中洁白的牛奶，轻轻沾在参王和山神的衣裤上。
　　胡十七向王成仁介绍道，这是藏区迎接远方贵客的传统礼仪。
　　本应该还准备丰盛的食物和酥油茶，考虑到王成仁不吃人类荤食，藏区青菜果蔬也也并不充裕。
　　胡玉表哥还特地嘱咐过他，参王为人低调，随和简朴，于是，就让喇嘛们一切从简了。
　　王成仁挺高兴，胡玉总算在关键时刻还是会说人话的。
　　自己确实是位十分美丽、低调、不挑事、不挑理、啥说的没有的随和小神仙。
　　就是不知道自己这未婚夫用不用吃饭，看着长得这么精壮，是不是得吃点肉啥的？
　　“我是天地雨露滋养，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一路搬山石，打怪兽很累吧？”
　　王成仁十分体贴的问向西荒山神。
　　西荒山神摇摇头说：“不必了，有山的地方自然会养我。
　　藏区的山是世间最神圣的山，也是世间最艰险的山。
　　参王体弱，也不识得路，我替你走一趟，定带回参王所需毒物。”
　　说着，长腿一迈就向门口走去。
　　金蝉蛊虽然不是山神所养蛊虫，可对山神十分依赖，跟着山神身后往外飞。
　　红蛊虫看着金蝉蛊，黑黑的小豆眼又纠结的看看王成仁，走也不是，不走还真的特别想走。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保护参王。藏地灵气充沛多大妖，参王天生灵草易遭邪物觊觎。一定要保护好参王的安全，等我回来。”
　　西荒山神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王成仁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这样的汉子，哪个能不爱啊！
　　勇敢、霸道、细心话又少，句句说在点上，连个标点符号都说到了王成仁的心坎里。
　　胡十七看着老参王望着山神背影，崇拜又留恋的眼神，心想，坏喽！这是命中劫数了。
　　两只蛊虫嗡嗡嗡的落回王成仁枯草般的头发里，王成仁才猛然回过神！
　　自家的男人这么上进，自己也不能拖后腿！
　　二话不说进了药师庙，开始不眠不休的查看典籍，抄写毒方。
　　胡十七天天都去药师庙里给王成仁送雪山圣水，滋养灵体，清明双目。
　　望着夜以继日兢兢业业的参王，胡十七好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却怎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回到家在藏狐洞里趴不下，躺不住的。
　　纯白的狐狸站在高原草场上的狐狸洞口，鼠兔从自己面前来来回回的跑，都不知道抓回去给媳妇吃。
　　洞里冒出个小方块脑袋，灰灰黑黑的杂毛在藏区的疾风中凌乱潦草，小三角眼望了望毛发飘逸灵动的白狐，默默的趴在里人家肚子下面。
　　白狐低头舔了舔藏狐的脑袋，藏狐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耳朵背在脑后，显得十分滑稽。
　　“哎，媳妇儿，你说老王这事咋整呢？”
　　藏狐听白狐问的是这事，从安全舒适的狐狸肚子下面钻出来，站在自家老公对面。
　　方脸上带着当今人类十分熟悉的，刚毅又认真的表情严肃的说道：“感情的事，外人不能掺合。
　　一段感情三个人已经够多了 ，只是谁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才是那第三个。
　　就像当初你我和兔狲妞妞，谁也没有错，只是看缘分更偏向谁。
　　如果你跟参王点破了，他要是像妞妞当初，觉得丢脸，跑到无人区，至今都让人提心吊胆。
　　十七，你和你那大表哥挺像，都是狐狸里不太通晓情爱的，就别让这趟浑水再浑了。”
　　胡十七觉得自己媳妇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些年自己在藏区都是修庙学佛，对于狐狸擅长的媚术情爱的确十分陌生。
　　还好自己端庄贤惠的老婆不嫌弃自己，再给可爱的老婆舔舔毛。
　　胡十七没再和王成仁提西荒山神，王成仁倒是自己主动和胡十七说起来了：“十七，你千万千万别告诉你大表哥我在西南定亲这事，不但不能告诉他，东北的亲戚都不要说！
　　咱老家那些人，都太爱唠，一人知道了，这事都能顺着东北传到关里！
　　等我把我爷们儿领回去，震震他们！让他们看看我老人参找的是何等绝色美人！
　　我就不信到时候你表哥还敢自称东北第一美人！”
　　胡十七重重的点了点头，答应一定替他保密，这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说。
　　“那倒也不用，就是我回东北前你别说就行，等我俩在东北办喜事的时候你还得去呢！在西南山里办，你算我家人，等回东北办的时候，你算西荒山神家的人，你俩头香，都得给你发红包！”
　　王成仁满脸幸福的畅想着自己的婚礼，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祝福，来自亲朋好友、来自神仙灵物、来自大自然。
　　胡十七看着憧憬幸福的老参王，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了。
　　不跟王成仁挑明，他也要去向西荒山神问个明白！
　　于是，他把每天送圣水的重任交给自己的藏狐老婆嘱咐她要以狐型进庙。
　　老参王住在药师庙的深处，女眷是进不去的。
　　藏狐媳妇保证一定能办好这事，让老公放心。
　　找出家里的木头碗，绑上麻绳，用嘴叼着，两口子在家演练了一番如何取圣水，如何保持平衡如何通过人群。
　　白狐十七也穿好羊皮斗篷准备进山。
　　进山前去了趟药师庙，准备和老参王告别，告诉他以后就藏狐给他送圣水。
　　男女有别，希望老参王不要被藏狐的美貌吸引，切记不要撸藏狐，如果实在想撸，可以把自己的儿子送来几只。
　　胡十七想着，冒着高原上的小雨，进了药师庙。
　　前厅香火鼎盛，即使下雨也没有浇灭信徒们虔诚的香火。
　　氤氲的湿气里是点点红色的香火，阵阵沉静的檀香。
　　红衣的喇嘛和穿着深色藏袍的藏民。
　　胡十七一身白衣不染纤尘，和他那张异域的面孔引来朝圣者的侧目，他双手合十对着看他的人一一施礼。
　　素不相识的人们在这里因为宗教而结缘，无论什么样的穿着，什么样的长相都在细雨佛光中相遇邂逅，交织羁绊。
　　后殿之中，点着油灯，阴沉细雨中昏黄的灯光，让人看不清里面的面目。
　　少年坐于殿中，脊背笔直，手握毛笔，双眼低垂，一丝不苟。
　　“十七弟弟，你来啦！”
　　胡十七匆匆忙忙的走进来，对王成仁说道：“我要进山了，有点急事，我让我媳妇来给你送圣水，我媳妇是只藏……”
　　话还没说完，王成仁整个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回来啦！”
　　简单的一句问话，胡十七以为老参王是喝完蜂蜜牛奶才问的，每个字都透着甜，跟刚刚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判若两人。
　　门口是身材伟岸的山神，这样的天气只是穿了不知哪里捡的破蓑衣，薄薄的短裤被雨浇湿贴在身上，光着脚，黑发也粘在了脸上。
　　狼狈不堪的样子本应该让他显得肮脏落魄，可他也是天地灵气应运而生，风霜雨雪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加野性灵动。
　　王成仁拿过手边的毛巾就要替山神擦身体。
　　西荒山神不着痕迹的躲开了王成仁的手，把破蓑衣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那蓑衣里裹的是一个大麻袋：“参王，这是你给我清单上所有的药草、毒虫。
　　还有些，山上的动物说是有毒的，想着你也许有用也都找来了。
　　矿石太重，我都吸到了我的身体了，我本山峦，等回到有山的地方，我把这些给你。
　　我还猎了只耶缇，就是喜马拉雅的雪人，听说他的肉可以用毒，也可祛病。
　　我将它的尸体封于冰川之中，等到深夜人类熟睡时，我便搬山把它弄来寺庙里。”
　　王成仁蹲在地上一件件的看着那些珍贵的毒物，每一样都十分稀有难得，相信获取的过程一定是危险而又艰辛的！
　　当西荒山神说道耶缇时，王成仁蹲在地上抬起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崇拜的看着他。
　　复杂的情绪裹挟在满是爱意的眼神里，是仰慕，是担心，是眷恋。
　　“你有没有受伤啊？”
　　西荒山神摇摇头，低头伸出手，王成仁笑着牵住了山神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胡十七长叹一口气，拍拍西荒山神的肩膀：“西荒山神，多有冒犯，不知可否到前殿一叙？”
　　西荒山神点点头。“”！！：！！！！！！
　　参王不解的看向胡十七：“十七，你们要说什么呀？就在这说吧，他刚刚回来很累，让他休息休息，你们坐在这说。我去，我去给你们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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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快说到他俩为啥没成啦！
　　胡玉：谁也威胁不了我东北第一美人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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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蛊王有难
　　
　　“老王！”胡十七有点儿急了，王成仁却是一愣，这狐狸，怎么还吼自己？
　　西荒山神似乎知道胡十七要说什么，又看了看对他一脸迷恋的参王，平静的说道：“狐仙，就在这里说吧。我没什么顾及。”
　　“这！”
　　胡十七一愣，没想到西荒山神是这个态度。
　　是要坦然面对还是破罐子破摔？亦或是有什么误会或者阴谋诡计？
　　胡十七反而有点摸不着头脑。
　　王成仁更是满脸迷茫，这俩人像打哑谜似的，究竟是什么事啊？
　　赶快说完，山神一路山灰风雨，冲冲身子，最好是泡个药浴，自己给他洗洗头发，铺好床铺躺着按摩按摩穴位解解乏。
　　这胡十七不是自己有媳妇了么，赶快说完也赶快回家陪媳妇呀！
　　三个人心里各有各的小算盘，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正在这个空档，匆匆忙忙的从前院跑进来一个小喇嘛，慌慌张张的用藏语给胡十七说着什么。
　　胡十七这回可是没磨叽，拉着王成仁就往前院走，边走边说：“大喇嘛说国家对宗教这边已经有说法和安排了，应该不久就会和三届都有联络，请你去辩经房听听政策！”
　　王成仁一听，这是好事啊！跟着就走。
　　走两步停下来了，转头对站在屋子里的西荒山神说到：“你也来听听，大山里消息传的慢，你把信儿带回去，跟那那些兄弟都说说。你不爱吱声，到时候我去说，你都给联络联络！”说着跑过去拉住了西荒山神的手腕。
　　胡十七也顾不得他俩这时的小动作，三个人着急忙慌的往前殿东北边的辩经房跑。
　　大喇嘛高兴的和他们说着，虽然是听不懂的藏语，说一句胡十七翻译一句，两个人的喜悦都挂在脸上。
　　王成仁听的也高兴，国家吸收了很多专业人士来负责关于宗教信仰、灵异事件、仙灵神妖的问题。
　　有人类、有灵仙、分门别类细化问题，会逐步出台相关的政策规定。
　　大喇嘛建议王成仁关于药铺的事可以再等一等，等到国家的支持，会让药铺的修建更加完善。
　　王成仁与大喇嘛相谈甚欢，两个人对新中化关于宗教、灵异和三届的事情提出了许多想法。
　　胡十七不但翻译还一一记录下来，等到大喇嘛去京城开会的时候和国家提议。
　　谈话一直持续到了深夜，西荒山神开始是静静地听着，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他便去搬山移石，把雪山冰川里的耶缇移到了喇嘛庙里。
　　耶缇被冻在冰块里，看起来像个白色的大猴子，又有点像苗条的北极熊。
　　金蝉蛊和西荒山神在院子里默默守着冻在冰块里的耶缇。
　　红蛊虫显得有些不安，不知道是害怕耶缇还是西荒山神身上的毒气太重。
　　金蝉蛊震动着翅膀安抚着红蛊虫。
　　小雨还在下，晚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王成仁顾及大喇嘛是人类需要休息，和胡十七终于走出了辩经房。
　　胡十七看到站在那里的西荒山神，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没说。
　　没等开口，王成仁就迫不及待的跑山神身边，仰起脸看着人家，笑的好像深夜里的太阳。
　　“这就是雪人？这老大！你可真厉害！”
　　王成仁看着冰块里雪人，只觉得自家爷们儿太骁勇啦！多勇猛的人才能抓到这样凶猛的怪物！
　　西荒山神点点头。
　　胡十七赶紧过来，再不问清楚，老王眼瞅着就越陷越深了！
　　“老王啊，不能啥好事都让咱摊上你说对不对？”
　　“不对！”
　　王成仁收起笑脸，一下严肃了起来。
　　“啊？”
　　胡十七没料到王成仁会这么直接怼，话有点接不下去了。
　　“红蛊虫情况不对！”
　　王成仁抓过红蛊虫，平时乖巧听话的红蛊虫此刻显得十分不安。
　　痛苦的扭动着肥胖的身体，翅膀奋力震动却无法飞起来，金蝉蛊来到他的旁边，红蛊虫用头把金蝉蛊拱开，明显的没有了平日里亲密的样子。
　　“快走！蛊王有难！”
　　王成仁一声大喊！
　　西荒山神扛着冻在冰块里的耶缇，胡十七脚下生风，三个人施展法力，火速从藏区赶往湘西。
　　一路上，红虫蛊的状态越来越差，金蝉蛊吐出自己的毒液为他疗伤。
　　红虫蛊是蛊王的本命蛊，二者血脉相连，生死与共！
　　一旦有了本命蛊，蛊虫和蛊师是绝对不能分离的，也只有老蛊王这种顶级的蛊师敢放出自己的本命蛊。
　　暂时没了本命蛊的蛊王就是活死人状态，。
　　蛊王胎中带毒，从小饱受百毒侵嗜，体内没有本命蛊解毒，已是生不如死。
　　全靠多年的修炼和冰棺中的药物维持续命。
　　此刻，他在假死状态下毫无反抗之力，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果不其然，三个人赶到蛊王的活死人墓时，墓室已经被打开了。
　　机关里的毒气弥漫了整个墓室，七彩的毒气，浓重辛辣，让人睁不开眼睛。
　　金蝉蛊托起红蛊虫，在毒气中艰难的辨别方向，寻找他的主人。
　　胡十七手捻佛珠，闭起那双黑蓝的鸳鸯眼，口中快速念动经文，周围逐渐形成一道屏障，逼退了七色的毒瘴。
　　王成仁本体灵草，自然是不怕植物的毒素，只是慌了手脚，不知道这位将性命托付给自己朋友到底如何了？
　　西荒山神冲在最前面，他不怕毒瘴也不怕野兽，妖魔鬼怪他都可以去战斗，哪怕山塌下来都有他顶着。
　　七彩的毒瘴中走出一位面目阴鸷的年轻男子，身着红绣衣黑布裤，长发上缀满银饰，是湘西新郎的打扮。
　　他怀中抱着的应该就是他的新娘，熟睡中的蛊王。
　　蛊王的身体被一条剧毒的红纹黑蟒紧紧缠住，任凭金蝉蛊怎样撕咬它的尖尾都纹丝不动。
　　红血蛊拼尽全力的想要进入主人的身体了，黑蟒不给一丝机会，即使尾巴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
　　西荒山神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
　　同时，原本一动不动的红纹黑蟒，猛然甩动蛇头，尖牙死死的咬住西荒山神的大臂。
　　尖牙渗出黑紫色的毒液，和西荒山神的血滴滴答答的淌满了整只手臂，西荒山神钳住男子的手却是没有丝毫卸力。
　　被掐住脖子的男子没有任何反抗，淡淡的瞟了一眼西荒山神流血的胳膊，不慌不忙的说道：“西荒，你与我师父纠缠许久，有什么意义呢？
　　你甚至不敢站在他面前表明心意。
　　不如把他让给我，我才是敢冒着大不敬向他倾诉爱意，日夜与他相伴的人。”
　　男子的话一出口，王成仁认出来，这是蛊王那个失踪的小徒弟。
　　可是，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活了好久，听不懂年轻人说什么了呀。
　　“抓住他！他在炼活蛊！”
　　胡十七大喊一声！
　　他看出来那缠住蛊王的大蛇不寻常，漆黑的毒液竟然与山神的血液相融。
　　天地间，只有人的血是能够和山神的血相融，这只蛊蛇一定是被活人喂养，剧毒无比，邪祟不堪！
　　三个人不再犹豫，纷纷催动发力与蛊王的徒弟搏斗。
　　胡十七拿出降魔杵，山神徒手发力。
　　参王想要催动植物之力，借助花草树木的力量救自己的朋友，奈何活死人墓中毒草毒虫数量巨大，普通的植物根本不敢近前。
　　墓外已经爬满了青草繁华，毒气向外扩散与它们对抗，植物瞬间枯黄，花木大量枯萎。
　　王成仁看着与那逆徒对抗的狐仙和山神，看着奄奄一息的蛊王和垂死挣扎的红虫蛊，看着拼命撕咬的金蝉蛊和吸食毒气越发强大的黑蛇蛊，毫不犹豫的变成了一棵人参插在了泥土里。
　　人参有壮汉的手臂大小，是名副其实的“老棒槌”。
　　退去了亚麻色的表皮，埋在黑土里的岁月静好让参已经成了姜黄色，表皮纹路精细，似是精心雕琢的人脸。
　　七彩毒气中，整棵人参微微发着红光，最上方更是飘着一层厚厚的白汽，宛如蛋糕上的奶油。
　　这是任何动物灵妖都抵挡不了的天地灵气。
　　黑红的蛊蛇瞪大了竖瞳，带着无法抗拒的天性朝着人参游弋而去。
　　“蛲！”
　　正在与两位神仙搏斗的男人大喊着自己的蛊蛇。
　　无论男人怎样喊，蛇蛊都像没有听到一样，对着 这棵天地灵参吐着紫红色的信子。
　　人参似乎也看到了蛇蛊的垂涎，身上的红光越发闪亮，顶端的灵气吸引了周围七彩的毒瘴，带毒的灵参，让这邪灵一般的活蛊被彻彻底底的诱惑。
　　它已经忘记了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主人，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忘记了世间的一切，拼命奔向能助自己成魔的灵参！
　　蛇身已经完全放开了睡颜安静的蛊王，拖着被咬的皮开肉绽的尾巴，猩红的竖瞳里只有人参，血盆大口已经撑到最大，尖牙上滴落黑泞的涎液，眼看着就要将人参一口吞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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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参王失恋
　　
　　“逆徒！”
　　红虫蛊回归蛊王体内，蛊王清醒过来。
　　重重的巴掌扇在抱着他的男人脸上。
　　男人瞬间崩溃，看着蛊王，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对着蛊王一声一声的喊着“师父”。
　　蛊王却是看都没有看他，徒手抓住黑蛇蛊的七寸，催动体内的本命蛊。
　　层层毒气萦绕着黑蛇蛊，黑蛇蛊正面临着蚀骨之痛，眼睛却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灵气十足的人参。
　　而他的主人和它一样，身体正承受着万蛊钻心之痛，眼里却满是自己的师父。
　　胡十七毫不费力的捆住了跪在地上的男人，他丝毫没有反抗，整个人闭着眼睛，嘴角流着黑紫色的血。
　　黑红的蛊蛇被蛊王控制，金蝉蛊钻入它的体内，蛊蛇化作一滩血水。
　　七彩的毒瘴渐渐散去，人参不见了，眼神灵动的少年，满脸怒气的盯着紧紧抱住蛊王深情款款的的西荒山神。
　　“骗子！大骗子！”王成仁怒了，盯已经不够了 ，对着蛊王和山神大喊道。
　　“老王，刚刚是我救了你。”蛊王不明所以，怎么刚醒人参就生气了？
　　“我先救的你！我先救的！你才救我！我先和他定亲了，我先的！”
　　王成仁委屈的指着西荒山神。
　　蛊王退后一步，眨巴着眼睛看看西荒山神又看看王成仁。
　　西荒山神拉住蛊王，自己跪在王成仁面前：“参王多有得罪。
　　当我看到你带着红虫蛊出现在西南大山里时，我已经开始担心蛊王的安危。
　　我不知是怎样的朋友，能让他有如此不顾生死的托付。
　　我必须时刻跟在你身边确定你不会伤害红虫蛊才能安心。
　　参王神格高洁，心系苍生。确不负蛊王舍命所托。
　　一路相伴，只想参王完成西南之行所求之物，不遇艰险，与红虫蛊都能平安归来。
　　我也算对蛊王有所交代。”
　　“交代吧！你现在交代完了！马上和我回东北老家成亲！”
　　王成仁撅着嘴，眼里满是倔强。
　　“老王啊，要不咱再…或者我再给你介绍一个？”
　　胡十七恨自己没有大表哥那样的口才，实在不知道怎么劝。
　　参王那双清澈的眼睛蓄满了泪水，眼瞅着就要哭了。
　　“参王，辜负了。我的隐瞒，我的同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蛊王。
　　逆徒有罪，可他说的对，我要将我的爱意全部告诉蛊王。您请责罚。”
　　说是请王成仁责罚，山神看的却是蛊王。
　　蛊王刚刚苏醒，一下经历了逆徒的以下犯上，接着又是激烈的战斗，莫名其妙的被自己朋友凶，现在还有自己少言寡语竹马表白。
　　是不是没醒还躺在冰棺里做梦？
　　蛊王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看跪在地上的山神，又看向气呼呼的王成仁。
　　王成仁被他看的更来气，问出了东北大地上经典的挑衅三字经：“你瞅啥！”
　　蛊王被参王的气势震住，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好朋友这么凶，向来都是可可爱爱笑眯眯的乖样子，温顺的像棵草，还不是自己采的毒草，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才会这么生气。
　　“我，我，我错了。”
　　蛊王从生下来就在十万大山里和毒虫蛇蚁打交道，实在是不善言辞，更不知道怎么跟王成仁道歉。
　　蛊王不会，可是山神会啊！
　　“参王，一切的过错都在我。蛊王舍命助你，也不知我对他的心思，要怪你就怪我。
　　你要是还需要什么毒物，我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这个一路沉默寡言的男的，此时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话是对王成仁说的，心思都是对蛊王表的！
　　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是为了给参王采药么？
　　是为了给蛊王表忠心！
　　王成仁越听越生气，上手就想锤山神两拳，可是看到他的胳膊还在流血，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眼泪在眼圈里转，蛊王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王成仁一轮胳膊拍开蛊王的手，对着人家大喊：“凭啥你在棺材里躺着就有对象啊！我从最东边走到最西边，眼瞅着挺好个爷们跟我，咋，咋就成你的了！”
　　说完，王成仁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红虫蛊和金蝉蛊也算跟了王成仁一路，他不让人碰他，可没说不喜欢虫虫了，两只虫虫看看自己的主人，默默飞到王成仁的头发里。
　　像他在药师庙抄方子时候一样给他按摩头皮。
　　王成仁没感到安慰，反而更加委屈：“你们，连虫子都是成双成对的！我呢！我就带着个白猴子回去啊！凭啥啊！”
　　说完，踹了两脚被封在冰块里的喜马拉雅雪人的。
　　在场的人都不敢吱声，纯情的人少年被骗了真心，谁看着都心疼。
　　罪魁祸首西荒山神跪在地上认错。
　　蛊王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嘴又特别笨，说啥都显得特别苍白。
　　唯一能劝劝的就是胡十七，可他还在自责，自己早些年就看出来西荒山神有意蛊王。
　　谁能想到两个远在西边的人谈个恋爱还能牵扯到自己老家的朋友了！
　　虽然媳妇说的对，可还是应该早点说。
　　“要不，老王，咱再找个别的山神，你不是说上次你去山里，山神们争着抢着要你呢么？”
　　胡十七现在脑袋早就被毒气熏迷糊了，实在是想不出来啥别的招了。
　　王成仁一听这话，扑棱扑棱裤子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让他生气的俩人决定化情伤为动力！
　　一定找个比西荒山神更高！更帅！肌肉更大！家里山山水水更多的男人！
　　抱着胳膊看着跪在地上的山神：“你，把你认识的兄弟都给我叫来！我要选个更好的！”
　　西荒山神面露难色的看向了墓室门口，几只小山魈围在那看热闹，看着山神看过来，吓得一哄而散。
　　山神吞吞吐吐的说道：“参王刚刚的略显豪放的样子恐怕已经被那些山魈看到。
　　这些东西最爱胡乱传话，恐怕十万大山到滇南边境都以耳闻您的作风，怕是，无人再愿迎娶。
　　参王，对不住了，是山灵们没有福气。”
　　“你！你们！”王成仁气的手直抖：“合着我啥也没有了呗！
　　本来一帮汉子可着我挑！
　　就你！往上冲！
　　选了你了，你咋整的？
　　你咋不吱声呢！
　　你倒是说你是为了保护蛊虫保护蛊王啊！
　　我好再选别人啊！
　　咱三一起走不能去咋地啊？
　　你告诉你这叫啥事！是不是把我耽误了！
　　我挺好个小伙没结婚，彪悍的名声就在西南传出去了，以后西南的汉子再也不考虑我了！
　　你挺讷啊！你不要我，还断我后路！”
　　“老王，你不要骂他了，他傻的，一根筋。”
　　蛊王轻轻拉住王成仁的手替山神求情，王成仁还想甩开，蛊王却紧紧的拉住不让他甩。
　　王成仁气的不说话，也不看他。
　　蛊王拉过王成仁的手往自己身上拍：“你打我吧，打我消消气。你是小神仙啊，小神仙不生气的。”
　　看王成仁手不动，自己倒是重重的拍了自己两下。
　　换来王成仁一记白眼和冷冷的三个字：“神经病！”
　　“老王，天地间自有你的缘分，以后的肯定更好。
　　咱们是神仙，缘分天注定的事一定更明白，像我和你弟妹，那多本来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两只狐，也因为命运的安排成亲了。
　　你也别着急，反正我表哥他们也都单着呢，你长得比他们还年轻，别着急哈！”
　　胡十七举例子说道理，希望王成仁能渡过这道情劫。
　　王成仁心里还是难受，想想一切美好化为泡影，心里就憋屈。
　　自己是神仙没错，自己应该宽恕别人没错，蛊王以命相助也没错，西荒山神献宝替自己历尽艰险，就是没表明心意，因为惦记着所爱之人，似乎也没错。
　　谁都没错，那难道是自己错了么？
　　明明是山神们先拦住自己的，明明是他们要媳妇的，争着抢着的是他们，现在嫌自己彪的也是他们！
　　彪怎么了？
　　再彪悍也打不过他们这些肌肉壮汉啊！
　　肌肉壮汉都是胆小鬼、小气鬼、大骗子！
　　配不上他这样洒脱高贵的大神仙！
　　王成仁狠狠的瞪了西荒山神一眼，又委屈的看了看蛊王。
　　对着胡十七说道：“西南所有的事，一句不许往东北传！要是让我知道有人听见了消息，我就把老胡毛都剃了！”
　　胡十七连连点头，老王够可怜的。这一路看着他对西荒山神那样，自己心里都难受，更别说以表哥珍重的皮毛作为威胁了，这事烂在肚子里也绝对不能说！
　　“走了！”
　　说着，王成仁拖起地上冰封的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王，老王，我送你啊！”胡十七在后面喊，迎来王成仁没转身的摆摆手。
　　青山绿水，路上风景如画。
　　王成仁却觉得一点都不美。
　　还是那段从西南到藏区的路最美，瘴气重重，植被从高大到低矮，有时候就是光秃秃的草场，跑来跑去的鼠兔，傻兮兮的藏狐。
　　望不到顶的雪上，见不到人的森林。还有各处暗搓搓要吃自己的怪物。
　　怎么也忘不掉的风景，怎么也不想走完的路，是心里永远也忘不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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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哭了，姐妹们快去安慰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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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秋来雁归南
　　
　　拖着个死猴子，身后是怎么撵都撵不走的一对蛊虫。
　　王成仁撸撸个脸，路上一句话不说，时不时的想起来点啥，眼圈就红了。
　　来的时候一个人无牵无挂的多快活，要回去了，人没带回去，心里又被人占了！
　　这叫什么事！
　　“你俩回去吧！眼瞅着过关就冷了！你俩扛不住再冻死了！到时候蛊王也得哏屁！你老家那个山神也活不成，走走走，别跟着我！”
　　王成仁一手抓着一个大胖虫子往天上扔，虫子扑腾俩下又飞回草窝式的头发里，在里面打滚儿，撒娇就是不肯走。
　　王成仁叹了口气，抹干脸上的清泪：“破虫子！回东北了啥也不许说！都听着没！”
　　两只蛊虫坚定的点点头，王成仁看他俩还是来气。
　　想起现在西荒山神守在蛊王棺材旁边看眼珠子似的看着人家睡觉，心里全是酸水。
　　好像吃了雀青雀青的灯笼果，你说谁没事能吃那玩意！
　　过了山海关，看到钢铁厂的大烟囱冒着。
　　工人们穿着咔叽布的蓝色工作服，下了班骑着自行车，一群群的从工厂里出来，说的是家乡话，唠的是百姓嗑。
　　王成仁远远的看着，还是老家好，老家的爷们儿也不少！
　　干啥非想着那老远的汉子，不对，是骗子！
　　舍近求远的，话都说不明白。
　　东北的爷们儿才好，有啥说啥，心里一点不藏事！
　　以后外地的一概不考虑，找就在东北老家找个知根知底，有啥话都往外吐噜的实诚人！
　　肌肉男也不要，棱角分明的瞅都不要瞅，长头发的也不靠谱！
　　啥美人不美人的，实诚过日子才是好老爷们儿！
　　站在厂区门口望着人来人往，王成仁似乎终于想明白了，脚踏在黑土地上，心里也落了底。
　　抬腿刚要往家奔，几个青工围过来，指指地上的雪人问道：“哥们儿，你这啥山货？咋卖的？”
　　王成仁赶紧扛起雪人，大步流星的走了。
　　“那是啥你认识不？”
　　“不道啊？像猴子似的呢？”
　　“白猴子没见过啊，还那老大！猪吧？”
　　“哪有那么瘦的猪！”
　　“现在都吃不饱，猪也瘦。”
　　王成仁拖着瘦猪飞快的跑回了常白山。
　　刚一进无人区，一群的小妖怪崽子，人参娃娃就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
　　搂着脖子挨个亲一遍，红虫蛊和金蝉蛊也想和小孩们玩，又知道自己带毒，忽忽悠悠的围着小孩们飞。
　　有胆大的小妖怪要抓，要咬，两只蛊虫巧妙的闪躲，不一会就和小孩们玩在了一起。
　　虫子陪着小妖玩，王成仁去狐狸洞找大狐狸。
　　回来的时候还想着，这丢人的事别让大狐狸知道。
　　他那嘴，不笑话死自己也得千里传灵通骂完山神骂蛊王。
　　可是想想，自己孤零零的一棵仙草在这世上，狐仙是自己最亲的人。
　　唠唠也许心里能好受点，他愿骂就骂，都痛快痛快嘴，也许自己心里这坎儿就过去了。
　　带着满肚子的话，王成仁向狐仙洞走去。
　　都没有个门，大敞四开的铺着干草堆，洞里谁都没在。
　　王成仁正纳闷呢，收到大狐狸的灵通，让他赶紧下山到奉天老刘家来。
　　奉天老刘是五大仙在东北收的出马的徒弟，一个老头，大高个，浓眉大眼的倔脾气。
　　精通六爻算命、易经八卦、巫蛊医术，风水通灵也在五大仙的教受之下略通一二，是民国时期东北地区很有名气的出马仙。
　　现在这个老刘可不是以前的老刘，是奉天老刘的孙子。
　　老刘在几个儿女中没看着有灵气的，直接把孙子抱走了。
　　这个孙子，长得奔喽儿瓦块儿的，个头不高，脑袋挺大，毫不客气的说，属于人群中的丑孩子。
　　不过脑子确实不错，学啥都快，也不怕灵仙，从小跟着爷爷背古文卦书，一点不嫌枯燥。
　　跟五大仙也亲，特别是和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灰鼠。
　　俩人一起上学，一起玩，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玩着玩着就长大了，今年老刘考大学。
　　大仙班们使出全部劲头辅导孩子学习。
　　虽然那个年代不像现在一样如此注重文凭，可大仙班们还是要求孩子多念书，年轻人不能荒废。
　　仙法灵力不是人间正道，唯有读书才能开阔眼界，提升自我。
　　王成仁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老刘坐在书桌前，大狐狸柳二爷轮班的来回踱步出着考题。
　　看人来了，连忙拽过来：“你回来的正好，这孩子要学医，你给看看是不是那块料！”
　　忙活这孩子考学，爷爷没了，从小又不在父母身边长大。
　　五大仙对老刘又当爹又当妈，做饭洗衣裳辅导功课，那年代物资紧缺，买本辅导书都不好弄。
　　不大的小屋里供着黄布写的名讳，是东北大仙班的龛，里面的酒已经在干燥的东北天气里蒸发没了。
　　来人看事给供上的沙果黑星星，野葡萄的都给这半大孩子吃了。
　　王成仁连夜赶回山里又弄了点人参、蓝莓的给补补心血，亮亮眼睛。
　　等都忙活过去了，金秋九月，老刘最终没考上医学院，上了旁边的兽医大专，大仙班们也都挺满意。
　　学了文化还有手艺，挺好的。
　　王成仁也彻底过了憋憋屈屈的那股劲儿。
　　狐仙蟒仙再问起来他去西边这趟咋样，他都说挺好的。
　　想要细打听，老人参就钻回土里回常白山不露面了。
　　柳二爷去看了王成仁带回来的两只极品蛊虫，虫挺胖，颜色也艳，假的似的，一瞅就毒性大。
　　两只胖虫挺害怕他，王成仁说是虫都怕蛇。
　　柳二爷心想，自己也没毒啊！就是个头大点呗！
　　又看见被王成仁泡在大罐子里的喜马拉雅雪人，真是不小！
　　凭老王自己肯定抓不住这玩意，问他咋来的？
　　王成仁瞟一眼罐子，也不说话。
　　丧眉耷眼的转身就走。
　　柳二爷心里合计，指定是抓的时候极其凶险不愿再想。
　　日子就这么过着，不久之后国家真的成立了专门处理灵妖仙事的人间管理局。
　　王成仁忙着写材料，分门别类现有的药材毒物。
　　详细的论述了成立药铺的必要性。
　　写了厚厚的一沓的材料，装在牛皮纸的文件袋里。
　　下山去镇里的邮局，说是要寄到京城的材料。
　　邮递员给包的结结实实，贴上足额的邮票，打上挂号信。
　　王成仁就回山上等着了。
　　每个月都去问问有没有回信，顺便再给老刘那孩子寄点榛子、松子，让他在城里上学别亏着嘴。
　　深秋来了，东北一下子就冷了，下霜了，眼瞅着第一场雪就要来了。
　　王成仁让两只胖虫子赶紧走，别再冻着了西边来人赖他怨他！
　　两只胖虫子舞舞喳喳的意思是，还没穿过棉袄呢，也没看过大雪封山，听说冻梨冻柿子挺甜也想尝尝。
　　东北的小妖仙也活泼，跟他们那从小养蛊的阴郁孩子不一样，不乐意走了，要不来年开春再说？
　　反正现在蛊王那有人守着，虫虫替他们给参王干活采毒，就当替主子赔罪了。
　　王成仁举起苍蝇拍，连轰带赶的让这两只赶紧走，在常白山别的没干，见天的吃虫子，整的鸟都挨饿，没啥咂巴嘴的食儿了。
　　两只肥虫又扭着胖身子说自己不认识回去的路，让老参王再给送回去。
　　王成仁可不想再看见那俩人，心意相通，恩爱有加的！
　　自己贱呲呲的再去一趟算怎么回事？
　　是舍不得还是惦记着？
　　啥都不是，干脆不去！
　　最后一批南飞的雁从鹤城路过常白山，正好是鹤城鸿家的大姑娘当头雁。
　　王成仁在山上挥挥手，大雁姑娘就下来了，化成个落落大方的大美人，梳着两根油亮的麻花辫，个头儿跟王成仁差不多，高挑身段，知书达理。
　　参王托她把两只蛊虫送到湘西，让她别吃别碰，两个活物有剧毒，但也开了灵智，能听明白话。
　　到了十万大山就不用管了，他们自然认得路。
　　鸿家的大姑娘爽快的应下了这事。
　　两只蛊虫又对着王成仁依依不舍的撒娇，问啥时候还能见着他？
　　王成仁也不知道，估计是啥时候自己有了爱人，成了亲，这事才能彻底过去吧。
　　蛊虫飞到半空，雁群在天上等着。
　　临走了，鸿家大姑娘问王成仁：“参王明年春天说不说媳妇？我让我爷爷来你这提亲？”
　　王成仁一下子愣住了，看着鸿姑娘赤诚的眼神，好像春天时候的自己。
　　赶紧跟人家说清楚了：“大姑娘抬爱了，我怕是要找个一样的双修。”
　　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想想又大方的笑了，对着参王挥挥翅膀，带着两只蛊虫和雁群向南飞去了。
　　王成仁看着天上的雁群，羡慕他们的自由自在。
　　自己也曾经是个自由自在的人，没想到被人牵绊了，也牵绊了别人。
　　就算不是情爱，也有那些个朋友，有自己养大的孩子，甚至像老刘那样莫名缘分的人类。
　　行走世间，本以为会是秋高气爽，天空辽远，无忧无愁的小神仙。
　　谁知什么时候就飘下第一片雪花，接着又是狂风暴雪，严寒数九。
　　无论冬天多么漫长，来年依旧会有第一棵草不畏寒气的钻出土地，接着就是成片成片的鸟语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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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累！终于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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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药铺鬼
　　
　　天凉了，虫子们跟着雁飞走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自己的人。
　　参王决定专心搞事业。
　　下着冰凉的秋雨也往山下跑。
　　第一场雪后，山路稀?，一踩一脚泥，混着落叶冰碴儿，水靴子都不好往外拔也得去。
　　大雪峰上了，地面冻的梆硬，遁不了地了。整个破轮胎从山上往下滑。
　　大狐狸看傻子似的看他，问他天天往山下跑要干啥去？
　　参王说，去邮局问问有没有京城给他的回信儿。
　　干问没有，干问没有。
　　一直等到开春，邮局说来了个大邮包。
　　王成仁以为是局里终于给了消息，结果柜台里拿出个大木头箱子，上面贴着“危险品”的标志。
　　地址是湘西的一处寨子。
　　蛊王给他写了一封信，说是不能退回去，这是两只虫子孝敬他的，自己就是代笔给写信的。
　　要是还缺啥少啥再告诉他，他告诉虫子，让虫子采去。
　　局里也派人去西南联系他了，他说支持参王建这个药铺。
　　虽然东北没有炼毒熬蛊的传统，可是当今只有参王的心思和能力能守的住这些害人的东西，别人他信不着。
　　信里只字未提西荒山神，只是那一箱子东西里，有不少西南的妖兽，不是下蛊就能捉住的。
　　王成仁没给回信，寄了一麻袋的东北山货，灵通也不回。
　　蛊王问到柳二爷那，柳二爷就说是参王喂虫子的，虫子爱吃东北的山货，差点把山啃秃了，下回别来了。
　　总局迟迟没有回音，王成仁让大狐狸去新成立的东北局打听打听。
　　作为东北局的骨干力量，唯一一个完成的大仙班领头狐仙，别的事，咋要求咋办，就是一次次地催着东北局赶紧帮参王把药铺建起来。
　　催了多少次，不是说刚成立事多，就是说东北条件不适合，要么就是要和总局打报告。
　　狐仙把王成仁特意从山上叫下来，让他跟分局的人说说自己咋打的报告。
　　王成仁说的仔细，研讨会开了三天，最后的意见是，既然总局收到了报告没有回复，那就说明总局还是持有保留意见，让王成仁再等等。
　　这一等，又是一年，开春又收着一箱子的危险品。
　　年复一年，时代变迁，新中华也经历各种各样的社会大事件。
　　从总局到分局，领导一茬一茬的换，换一波提一次药铺的事，提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三天两头的拿出来讨论。
　　王成仁倦了，后来他干脆不去，让胡玉也别管这事。
　　既然上头没个明确的态度，自己是不能闲着，反正不支持也没反对，干脆自己轻手利脚的一个人折腾。
　　挖山，建库，存药，找方子，一个人慢慢干，还有两只虫子年年从南方帮着搜集，几十年，也不差不多了。
　　后来的事，就是年轻干部上岗，办事效率提高，总局那边是公事公办，沈局长上任就大刀阔斧的改革，处理积压的陈年旧事。
　　东北局这边，多多少少还是领导有私心，抓紧催办，要不然刚结婚就住不上新房，搁大山里上班生活，对于现代社会出生的人类来说还是有点不方便。
　　“我这药铺设计，大家也是一目了然。本来就是害人的东西，不整的东皮了片了的，藏污纳垢，不好管理。
　　墙边，药酒区，桌子上，药方区，桌子下面是保险柜，等到誊抄之后分门别类再放里。
　　原稿还都在我这，我不能告诉你们放哪，总局要求我保密。
　　原料在药柜西边，我常白山那边还有一些，东边是按方子配好的药，到时候用啥，开手续也，来我这取。”
　　王成仁对着来参观的各位详细的介绍了药铺的格局。
　　药铺建在阁楼上，本就没有多宽敞，又摆满了药柜、长桌、泡酒的大玻璃瓶，有些地方还有没整理的药草原料。
　　还有说不清的妖魔鬼怪来来回回穿梭的干活，十分狭窄，仄逼。
　　十个男人，除了王成仁和白澈都是一米八以上的身高，还有五语、皎皎和凌空这样的大块头，来来回回的穿梭竟然全都巧妙的避开了工作中的鬼怪。
　　五语这个来自未来的人类好奇的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鬼怪。
　　在他生活的世界里也有一些长相奇怪，古代人成为“鬼”的生物。
　　只是这些生物生活在特殊的环境中，并不是每个星球都存在，有些是其它生物无法触及的领域，只能通过成像技术和模拟体验去了解他们。
　　由于未来每个星球之间的保护壁垒，“鬼”是无法在没有通行允许的条件下到达其它星球，所以他们相对于“仙”“妖”来说依旧是一个十分神秘的群体。
　　王成仁看着五羽的眼光都在鬼怪上，连忙说道：“我这干活儿的兄弟都不错，能干，心细，不出错。
　　感谢沈局长，老胡，等你回家跟玄武大神也把我的感谢带到了。有了他们我真是省了老鼻子事了。
　　就是没咋记住都是咋称呼，十八，你认的全，你再给我说说。”
　　王成仁不能瞅黄十八，更不能提，刚才说句话都被凌空醋了一瓶子，现在还当面夸上了，凌空斜眼瞅着黄十八，一副你敢接茬儿我就削你的拽样。
　　黄十八懶的理他，刚才都说一通了，臭孩子脑袋转不过来弯，当然也有可能是被王成仁打傻了。
　　于是便推辞道：“让沈暝介绍吧，他认的更全，好些个都是经他手走的又经他手来的。”
　　沈暝还没答复，胡玉先说话了：“让你说你就说，你现在是咱大仙班的领导，讲话啥的本来就不带派，哼哧瘪肚的，今天正好没外人，你说，锻炼锻炼，都是得平时积累，关键时候才能压住场，说！”
　　胡玉一拍黄十八的后背，黄十八挺直身板连忙介绍道：“写方的，都是瞒天鬼，看药酒的是白水鬼，称药的那是短斤鬼，配药的是石磺鬼。”
　　“完了？”胡玉看着黄十八不往下说，提醒道：“你得具体都给介绍介绍，才能显得你懂得多，有本事，就这么说完谁能知道啥意思？没看人家领导讲话都讲那老长了么！做报告啥的，咔咔一顿白话，不是，就是手里那稿都一本后呢么！”
　　黄十八颓下刚挺直的脊背，五脊六兽的对胡玉抱怨：“那你那时候也没那样啊，三句两句就说完了，我们要是多问一句还得挨揍。咋到我这这么多事呢！”
　　“锻炼么，锻炼你！再说，我是谁，你是谁，你咋啥玩意都跟我比，让你说就说呗，平时按着捂着不让你说时候，你那嘴叭叭的停不住，这怎么说点正经话就这么难么？黄老三，你现在是领导，能不能让我看看你领导的风采，麻溜的，给介绍！”
　　黄十八不情不愿的叨咕：“凌空和沈暝都是局长呢，他俩咋不说呢？”
　　胡玉抬腿照着黄十八的屁股就是一脚：“犟嘴，犟嘴是不是？你今天能不能说？”
　　“能！能！能！”黄十八揉着屁股刚要开口，胡玉吊眼梢一瞪：“手拿下去！别一会扣脑袋，一会扣屁股的！好好说，像刚才似的！”
　　“那个。”黄十八这个不该出现的语气词一出口，又是狐狸眼的一记眼风。
　　“瞒天鬼，在官府衙门写罪状、写材料的。写的都是欺上瞒下的案情、民情。春秋笔法，颠倒黑白，造成不少冤假错案，虚假繁荣。
　　白水鬼，就是卖假酒的，往酒里掺水，死了下十八层地狱，浸水牢。
　　关他们的水牢里，鬼差先把他们用皮鞭子打到皮开肉绽，再浸到混着盐和明矾的水里，那水不是透明的，是白色的，所以他们就叫白水鬼。
　　短斤鬼，顾名思义就是卖东西缺斤少两欺骗顾客的。
　　我看这里的短斤鬼可不是普通的小贩，好几个是在金库里干过活的，少称的金子估计都是咔哧成金沫子带出去了。
　　那些配药石磺鬼，可是纯干技术活的，他们这些赶上老王这药铺建成了，才有机缘来赎罪。
　　他们做人的时候就是卖中药的，中药最常见的掺假办法就是用石灰沤，搁硫磺熏。
　　他们死了去地狱，也是趴过刀山，在火海的时候，火海里掺了硫磺，烧着熏他们，熏干巴了，再下油锅，油锅出来就埋到石灰里，一直埋着。”
　　五羽来自未来，听的直咧嘴，别说未来了，就是现代也没几个人听过这样的酷刑了。
　　不过作为一个霸道总裁，大集团运转的决策人，还是提出了自己关于人才选拔方面的疑义：“如此重要的药铺，让这些人来工作，不是会造成非常大的混乱和损失么？不知几位神仙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呢？”
　　黄十八连忙给解释道：“瞒天鬼，写错一个字，自己就把方子里的毒药吞了。
　　白水鬼，掺一滴水，喝一瓶毒酒 ，其实不用那么多，老王这毒酒，沾个筷子头，就死的透透的了。
　　称药配药的也是，少一点，差一味，少啥差啥就吞啥，吞了就是灰飞烟灭，别想着透过打工赎罪，每只鬼只有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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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白虎爸爸
　　
　　“这是要命的工作啊！太不人道了！”五羽听的汗都下来了。
　　当然，整个屋子里会出汗的也只有他了。
　　黄十八悠悠的说道：“他们本来就没了命，也不是人。有这一次赎罪的机会也是因为老王建药铺的功德，不然也是在十八层地狱里继续受水浸火烧之刑。”
　　五羽也赞同：“他们做坏事确实不值得同情。地狱里的惩罚是逃脱不了的。来了这工作，专门根据他们量身定制的职位和惩罚制度又是谁想出来的？非常具有挑战性和实用性！是你吗，参王师傅？”
　　王成仁摇摇头。
　　黄十八指着沈暝说道：“当然是这位在阴曹地府当过差，属于冥界先进工作者的沈局长。把冥界的那套再搬出来管那边来的鬼，可是一点不含糊。”
　　沈暝一抹浅浅的笑，转瞬即逝，看的五羽有点冷。
　　“咱都看完了，你们拿点啥走不？”王成仁话刚问出口，几个小的齐齐的往后退了一步。
　　筱辉拉着柳二爷，头摇的像拨浪鼓：“我家啥药都有，就，就不要了。”
　　白澈摸摸手臂上还没消的鸡皮疙瘩：“我也不要，怪吓人的，不会用。再把自己药着，万一毁容的咋整。”
　　胡伟指指自己的耳朵：“有没有能把我治好的药啊？没有我也不要啦！”
　　胡伟话音刚落，在场众人都竖起了耳朵，似乎在仔细听着什么。
　　应该是有奇怪的声音，或者有人在喊。
　　胡伟听不见，也看不见说话人的口型，干着急，想问，又怕自己影响大家。
　　地板在震动，是有人跑进来的震颤频率，进来的应该是个体重不大，脚步轻盈，平时经常锻炼，十分灵活的人。
　　还没等胡伟做更多的判断，大家已经开始往外走。
　　凌空和王成仁检查了药铺的安保，密码、防弹玻璃门反复确认。
　　胡玉站在门口来回踱步，顺着神服的口袋掏出一把鲁班尺，测量计算，准备弄个全东北最结实隐秘的结界，保护药铺、保护老王、保护凌局长！
　　其它的人，跟着沈暝快步走到楼下，刚到楼梯口，就看见了跑进来的舟舟。
　　小辫跑散了，笑脸红扑扑的指着外面喊：“狼来啦！狼来啦！”
　　白澈稳住舟舟，搂过她的脑袋，拽下松散的头绳，掏出随身的小梳子边给小女孩梳头边问：“狼来啦有啥可喊的，凌家堡子不是常有狼妖么，你怕狼呀？”
　　舟舟摇摇头，乖巧的说道：“我不怕狼，我就是想喊，从小我爸就给我讲《狼来了》的故事，告诉我小孩不能骗人，我都没机会喊，这回是真来啦，我没骗人，我终于有机会喊这句啦！”
　　小狮子猫的话说完，在场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显然大家想的都不是狼来没来，孩子骗没骗人，以及为啥就想喊？
　　大家比较想知道的是：你爸是谁？
　　眼神给到白澈这边，漂亮温柔的“大姐姐”要开始对小猫咪循循诱导了。
　　白澈柔软的手温柔的抚摸着舟舟的头发，轻声细语的问道：“舟舟，你告诉姐姐，你爸爸是谁呀？他也是一只猫咪么？”
　　舟舟重重地点点头，骄傲的说道：“我爸爸是超级超级大的猫咪，也是白色的。不过他不像我是纯白的，他有银色的条纹，还有一双大翅膀，我爸爸说等我长大了也有条纹和大翅膀，脑袋也能长到他那么大！”
　　说着，张开双臂，比划出一个比铁锅炖的铁锅还大的脑袋。
　　听这狮子描述不用问，世间带翅膀的白老虎，大型银渐层，就那一只，西方的神兽——白虎神君。
　　白虎神君桀骜不驯，豪放不羁。估计以前学爬树没少受自己猫师傅的折磨，看着人家失忆了还占上了当爹的便宜。
　　大家伙讳莫如深的笑笑，黄十八改不掉嘴欠逗小孩的毛病，蹲在舟舟面前问道：“你爸呢？你爸咋给你送这来了？是不是不要你了？”
　　舟舟扬起小脸坚定的说道：“当然不是！
　　我爸把我送到这来，让二伯和二伯父教导我。
　　他说，皎皎哥哥就是二伯和二伯父教育出来的，是整个神届最优秀的孩子！
　　二伯父还有个姐姐，我要叫狐姑妈，狐姑妈家的孩子，我要叫表姐，表姐也是猫猫，我们能一起上学一起玩！
　　爸爸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比如去给我找妈妈！”
　　“哦？”孩子两句话爆个猛料啊，都说小孩的话最好套，这还没问呢就倒豆似的咔咔往外唠。
　　黄十八怎么能放过这种天庭大八卦，一屁股坐在舟舟面前做好了短话长说，多唠十块钱的打算：“舟啊，你告诉叔叔，你爸跟你说你妈是谁了没？是不是猫？”
　　舟舟的小辫梳好了，双手一摊：“不知道，我爸说要像《小蝌蚪找妈妈》里的小蝌蚪一样挨个问，本来应该我去问的。但是我是一个小学生要以学业为重，他身为我的爸爸替我行走世间，问问谁愿意当我的妈妈。”
　　“阿……想不到白虎神君还挺会讲故事。”
　　黄十八若有所思，继续问道：“你爸说没说你妈啥样？高矮胖瘦啊？方脸圆脸啊？还是有啥线索没有，你跟叔叔哥哥姐姐们说，我们这么多人呢，看着了好抓紧告诉你爸！”
　　舟舟想了想，撅着小嘴摇摇头：“我爸就说有人乐意给我当妈就不错了！
　　家里的钱都因为我淘气，赔给了那棵珍珠树。
　　现在家里没钱还要供我上学，养不起了，只能靠二伯和二伯父了，到二伯二伯父家要听话，不然没人要我，我回家连饭都吃不上。”
　　就是不想看孩子，想自己出去浪，编出的理由还挺充分。
　　也就仗着孩子岁数还小，等过些年长大了，看他咋圆。
　　有天老猫师傅想起来了，西边指不定又得闹成啥样，两只猫的杀伤力堪比哈士奇。
　　“舟舟啊，跟二伯父回家，别跟他说话，黄鼠狼子放屁再熏着你！快过来，咱离他远点！”胡玉干完活从屋里出来，就看着好几个大老爷们围着一个小女孩在那说八卦。
　　黄十八问的最细，胡伟听的最认真，从来没看他俩练法术时候有这劲头。
　　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家底儿都能给你问秃噜皮了，刚才自己白培训了，一点领导样都没有！
　　舟舟跑到胡玉身边抱住二伯父的大长腿，不知道咋的就有点伤心了，小模样蔫蔫巴巴的对着胡玉撒娇：“二伯父，刚才黄叔叔问我妈妈的事了。你说，我为什么没有妈妈呀？”
　　胡玉一股火直冲脑瓜门子，抬脚照着刚从地下抬起屁股的黄十八就是一脚。
　　沈暝上前一步扶助了险些栽倒的黄十八，皎皎拦住胡玉，黄十八算是躲过一劫。
　　“黄老三，你是不有病！你没事跟孩子说这玩意干哈！闲的你啊！现在孩子要妈，你找找去吧，我看你上哪给她整个妈，整去吧你！”胡玉都不知道待会儿咋和猫孩子圆，人家好好踢球呢，你说不够他个黄皮子欠儿的了。
　　黄十八虽然没挨踢，下意识的还是扑棱扑棱裤子，不甘示弱的说道：“整就整。我这正好有个能当妈的好人，都因为大哥你把人家给耽误了，我这做弟弟的得给人家找补回来。
　　不然，到时候大大哥知道了，全家人都不好过，我又要去二哥家蹭窗帘干睡了。”
　　身为胡玉的尾巴，可能是因为最后生出来的，和胡玉不咋熟，和胡玉没有丝毫默契，倒是跟黄鼠狼挺亲，关键时刻十分配合的问向黄十八：“谁呀？三哥，谁还和大哥有过一段啊？”
　　胡玉指向胡伟，胡伟立马闭嘴。
　　“黄十八你别在那瞎咧咧啊！我知道你说的谁，不就地懒洞西头穿红衣服那僵尸么！
　　我和他可没事，拢共都没见过几次，他新娘子丢了受刺激了，看谁都像他媳妇，魔怔了。
　　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胡玉义正严辞的警告黄十八，心里慌的一逼，就怕今天人多嘴杂，这事传回玄武神殿，又得是他起不来床的一天。
　　黄十八看出胡玉慌了，可不能放弃这个吓唬大哥的机会，哪怕挨顿揍呢！
　　想想大哥心惊胆颤的回家，大大哥一眼就看出破绽，随便套路两句，大哥变回大狐狸端端正正的蹲在地上一句不落的都得交代出来，然后就是无止境的惩罚，真是件有趣的事！
　　就是要提前预定好二哥家的落脚点，不想立秋了还露宿街头，多少还是有点凉。
　　黄十八板起小脸，义正严辞的逼问道：“大哥，你口口声说和珑主子没有关系。那为什么明明答应了帮人家找丢失的新娘子，却到现在都没个下落呢？
　　为什么还要无缘无故的给珑主子修个风水俱佳的小洞天，把那样个美人困在无人的绝境？
　　最可疑的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要瞒着我们和他见面？
　　就连我们这次上山前，你都没有告诉我我们在棋盘子山上还有这么一位的存在？你说，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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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玉：有点害怕了，谁帮我把黄皮子拖走！
　　黄十八：今天我就不怕死啦！
　　胡伟: 我仔细听听咋回事。


第98章 黄三太爷
　　
　　“我说个屁！”胡玉现在瞅黄十八就满肚子气！
　　想想黄十八平时可爱卖萌的小样，再看看现在满是奸计得逞的嘴脸，要不是人多，要不是还有孩子，真想上去给他两个大逼斗！
　　“你等着的啊，黄老三，你现在都敢跟我叫号(顶嘴）了是不！”
　　黄十八显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盯着胡玉不说话，等着他的回答！
　　旁边儿还有煽风点火的，不用问，指定是胡伟：“到底拥为啥啊？大哥？”
　　胡玉被他俩气的脑瓜子模糊，旁边的人想劝，也更想知道真相！
　　唯一不想知道真相的沈暝，除了黄十八又谁的闲事也不爱管，既然黄十八想知道，那他也听听吧！
　　胡玉看着在场的人都盯着自己，拔起腰杆，吊眼梢一挑，吓得黄十八后退一个小碎步，站到了沈暝和皎皎中间。
　　胡玉皮笑肉不笑的对他招招手：“来，三弟弟，你过来，上我跟前来，我好好给你说说都拥为啥！”
　　黄十八腿有点打颤儿么，强撑气势回话：“大哥，就在这说吧，我能听见。咱们都是神仙，也不聋。
　　哦，尾巴聋，不过没事，你教的好，他能看明白！
　　说吧，就这么说，不然你偷偷告诉我大家该以为有啥见不得人的了。”
　　说完不自觉的又后退半步，让沈暝和皎皎挡在自己身前，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胡玉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住情绪，冷笑一声看着吓得五官聚集的黄十八说道：“行哈，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呢！
　　你们去棋盘子山的时候告诉我了么？
　　啥时候去的我都不知道！发灵通一个两个的都不回，我最后定位车定位到棋盘子山我才知道！
　　我一猜你们就走错道，大中元节的，没一个人去地府帮我忙活忙活，上山溜达去了！说你们上那干啥去了！”
　　一直没说话的柳成双看胡玉真生气了，黄十八真害怕了，这回是不劝不行了：“大哥，你别生气。老三也是求好心切，这不忙工作么！
　　我们寻思上山看看那群狼，到底咋回事，七月十五知道你忙，哪敢打扰你，就寻思想去看看，也不动手啥的，了解了解情况，也不动手。”
　　“寻思，咋那么会寻思呢！柳老二我发现你现在，跟着黄皮子一样不着调！
　　我把你留他身边是看着点他，别傻了叭唧的啥都往上冲，你可好，不但没控制住他，我看你也有跑偏的危险！”
　　胡玉现在逮着谁呲哒谁，滑溜的蛇都跑不掉！
　　柳成双频频点头认错，胡老大嘴，回怼就崩溃。
　　胡玉看柳成双态度不错，继续火力全开轰炸只敢漏出个毛绒脑袋的黄十八：“黄十八，你个走鬼道的，中元节要不是我在僵尸门口种两棵槐树，你能找找他？
　　还敢问我为啥瞒着你们和他联系？
　　我哪次问你跟不跟我上山溜达溜达，你咋说的，你那屁股跟长在电脑前面是的，就玩那游戏，不是玩游戏就是叮咣的折腾你那老些小塑料人，在屋待的都要长蛆了也不带和我出来运动运动的！
　　要不是提前把风水改了，树栽好了，道修好了，就你黄十八身上带那些鬼炁，七月十五走的，八月十五的月亮你都见不了！伍仁月饼你在阴曹地府吃吧，你看那些小鬼放不放你走！”
　　黄十八不敢回嘴，倒不是因为大哥嘴太毒，好几百年，毒嘴就是精神伤害，不咬人，忍忍就过去了，别往心里去就行。
　　主要是，老狐狸说的都是实话，自己实在无法反驳。
　　阴曹地府里的小鬼，一个个的等着盼着自己去。
　　已经好些年不敢下去了。
　　本来嘛，有了大大哥这座大靠山，自己应该实在那边横着走！
　　谁成想，随着身份的越来越明确，知道自己的鬼越来越多，都有说不完的话想和自己唠。
　　最开始，就是个大清第一女萨满手下通灵地府的小黄皮子，只管皇家的事。
　　别的鬼也不敢上前搭话。
　　身边还有面目不清的小鬼差，阴森森的气质，冷冰冰的身体，戴着谁也不敢靠前的朱砂鬼花钱，鬼都躲着他俩走。
　　近些年可倒好，都知道他是镇守冥界玄武大神的小舅子，亲弟弟一般的住在大哥家，还有些个先进事迹。
　　本领也不错，主要心肠软，好说话。
　　现在地府鬼多，判官们忙的脚打后脑勺，生平卷宗都是手下的鬼差看，没啥重大的冤情失误，差不多赶紧去投胎！
　　小鬼说不上两句话就被押走，总有些不服气的在奈何桥边上晃悠着，死了不活也不想去投胎，默默的表示着对下一辈子的安排不满意！
　　慢慢的，奈何桥边的鬼越积越多，有些也去别处乱逛，就是传说中的孤魂野鬼，逛着逛着没意思了再晃悠回来。
　　蹲在桥洞子边飘着唠嗑。
　　捡着别的鬼家里人在阳间给烧的“小鬼钱”，蹭点香烛贡品，刚来的听着几百年上千年的老鬼鬼话连篇。
　　老鬼的话也不是谁都乐意听，讲太久远的事，过时了，说不了两句，就被哄下来。
　　最近受欢迎的段子，基本就是玄武神君结婚天地间大办三天三夜，祥云瑞雪，虹桥暖阳。
　　基本待过一年的鬼都见过玄武神君的新郎官，领头的一个，带着八个，今年是七个，一模一样的穿着合身神服，晃悠着蓬松红色狐狸尾巴的男人，尾巴尖一点黑。
　　没有鬼看见过狐狸的脸，九只狐狸都戴着泛着微光的瓷白面具，面具是张狐狸脸，似笑非笑，鬼看着都发麻。
　　据说是玄武大神怕狐狸长得太漂亮，色鬼们乱了心性，引起骚乱。
　　围观的鬼有不服气的，高声问道：“黄三太爷都露脸了，狐仙还能比黄三太爷好看？紫定是长的一般，怕被黄三太爷比下去！”
　　老鬼一听这口音，上辈子是个东北人，便问他在东北见没见过这两位？
　　东北老铁摇摇头，说自己活着的时候不信这些个。
　　老鬼惋惜道：“但凡你和黄三爷有点交情，也能帮你说句话，不说投胎去个好人家，你也不至于还在这飘着。”
　　新来的小鬼纷纷好奇，黄三爷还有这本事呢？
　　也不是地府的鬼差，也不是天庭的神官，就是每年中元节往门口一杵，一站站一宿的，没人知道知道他是干啥的，以为人手不够来来帮忙的志愿者呢！
　　老鬼看则这帮新来的没见识，迈了个关子，说这地府了，黄三爷道行最深！
　　小鬼们问他是个什么说法？
　　老鬼伸出白骨外露的手，问他们要香火钱才肯再说。
　　小鬼们不情不愿，可又确实想知道。
　　犹犹豫豫的掏出仨瓜两枣，正好碰见有过桥的，停下来按住他们的小爪子，盯着老鬼问道：“黄三爷三九天大雪夜里跳一宿的大神，来往地府几次，亲自送人，都没说要个粘豆包，你算哪根葱！”
　　老鬼一看眼前这鬼，气势真旺，人形也葫芦个（完整），甚至眼睛还能看着人没死时候才有光，不一般，惹不起，话不唠了，东西也不要了，烟儿似的飘走了。
　　小鬼们赶紧围住这位，让他讲讲黄三爷事。
　　这鬼着急投胎，一口气把黄十八怎么超度在毒窝里的英雄鬼，怎么精挑细选的人家，怎么和判官鬼差们喝酒盘道说的一清二楚。
　　就连大年初一早晨回到家里，腿麻了，上不去炕，棉鞋都湿透了，围脖上全是冰溜子都知道。
　　小鬼们七嘴八舌的问他的身份。
　　他掏出一桶东北散白，烧刀子，告诉他们，谁要是能给黄三爷送上这酒，黄三爷保准管他的事。
　　说完，吨吨吨的喝干了酒，迷迷糊糊的过桥投胎去了！
　　黄十八的事，就这么在群鬼中越传越邪乎。
　　还有添油加醋的说，他可不单单是玄武夫夫的内弟，主要是在地府还有个大人物帮着。
　　那阎王爷也比不上玄武神君啊？还能有这号人物？
　　鬼差和老鬼都说有这么个人，可是已经不在地府了，投胎转世为人了。
　　可这人在地府时候干什么的？管什么的？姓什么？叫什么？怎么个来历？
　　愣是没一个能说的清的，甚至连编排瞎说的都没人能说出所以然。
　　莫一年的中元节，黄十八在地府就爆红了！
　　跟平时一样，人间的黄十八中午才起床，着急忙慌的去上班打卡。
　　顶着正午的太阳的，眼睛晃的都睁不开，脑袋混浆浆的也不知道怎么走的，就到了地府。
　　到就到吧，反正晚上也要帮大哥站台，凭自己的美色辨别色鬼。
　　刚进鬼门关，没走两步，一群鬼呜呜泱泱的冲着他就来了！
　　黄十八吓得一个倒仰，鬼们齐刷刷的跪在他面前就开始哭，哭的那叫一个惨，那叫一个瘆人，真，哭鬼狼嚎！
　　黄十八皱着眉头，欲哭无泪。
　　自己这还没死呢，咋鬼都来自己给自己哭坟了？
　　肿么回事呢？
　　还没等黄十八想明白，就开始了诉苦大会。
　　有边哭边说的，有边嚎边唠的，还有满脸大鼻涕哐哐磕头的。
　　黄十八托着腮帮子看着一群鬼，心里盘算着，究竟是哪个鬼东西宣扬的自己优秀事迹！是怕自己太闲给自己找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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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你们说老刘死都死了，咋没事还夸我呢！夸我我能得好咋滴！感谢在2022-09-22 22:20:45~2022-09-23 22:32: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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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中元到中秋
　　
　　从七月十五中午到阴曹地府，一直唠叨晚上太阳下山，鬼门关一年一次的开门放鬼！
　　鬼们舞了嚎疯的往外跑，鬼差们手里是狼牙棒，铁链锁，带刺儿的拐子、流星锤，月牙剔骨刀、龙筋拘魂鞭，凶神恶煞的站在黄泉路的两边守着。
　　时不时就“咔嚓”了哪个不守规矩的恶鬼。
　　中元节的夜，整个冥界，气氛紧绷到极点。
　　甚至胡玉，作为冥界员工的家属，站在玄武的龟甲上，黑色神服紧贴身体，脸上带着诡异的白瓷狐狸面具，狐狸尾巴来回摆动。
　　往来群鬼中，色鬼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扫向黄十八，便被其他几只狐狸捉住，捆成一串，带走等着处置。
　　唯有黄十八，鬼门关门口一站。
　　身子一会向左栽歪，一会向右栽歪。
　　前半夜还挺精神，眼睛瞪的像铜铃，后半夜许是累了困了，谁也不瞅，自己抠手。
　　狐狸手里拿着捆鬼的皮鞭子，从老龟甲上甩下鞭鞘，顺着黄皮子的下巴往上抬，嘴里还得叨咕着：“让你来干啥的！脸蛋子露出来！”
　　黄十八晃晃毛栗子似的脑袋，醒醒神儿，又开始持靓行凶，勾引色鬼。
　　中元节这一宿过去了，还不算完。
　　玄武大神和鬼差们忙着清点回来的鬼数量对不对，没回来的，该抓的抓，该查的查。
　　巡视冥界到人间的结界有无破损，玄武大神还要重建结界，防止小鬼溜走，恶鬼破坏。
　　胡玉也不闲着，抓了好些个色鬼，得培训，管理，挨个派任务，为自己所用。
　　忙活起来，直到八月十五中秋节，能有个小假期就不错了。
　　脱了神服，匆匆忙忙的从冥界天庭往家赶，寻思着全家人过个团圆节。
　　玄武神殿看的是神仙景，没有人情味，特意定了大家都去柳二爷家，筱辉再做一桌子菜，热热闹闹的。
　　热闹确实挺热闹，人来挺多，该来的不该来。
　　东北熟人仙友都来了，三层大别墅，闹闹哄哄的。
　　还有不少在地下室趴着的常白山金蟾，胡玉膈应赖赖疤疤的东西，以前夏天还总组队到他窗根底下叫，一见面就对着人家金蟾骂骂咧咧的各种人身攻击，相貌羞辱。
　　等到开席了，按着仙班座位，大家才发现黄十八没来。
　　可是稀奇了！
　　黄十八啥时候能错过聚会，错过趴体？
　　没事都得找个由头整点花活，啥大哥今年脱毛比去年少了五分之一，聚一下子！
　　啥二哥变回大蟒蛇体重没变，金紋白蟒成功成为东北蛇类减肥偶像，聚一下子！
　　虎列夫来了，聚一下子，白澈成为平台美妆类十大主播，那必须得聚一下子！
　　筱辉研发了新菜，都得来尝尝，不聚一下子怎么尝！
　　还有自己，日渐可爱怎么回事？甜甜的小黄皮子，哥哥弟弟们不想来看一下嘛？
　　虽然大家表示都不太想，但是黄十八觉得你们必须看！
　　瞬间几十条灵通发给黄十八，黄十八表示自己还在地府听小鬼们诉苦，你们先开席吧，给我留块月饼就行，不要伍仁的，过年之前应该能吃上！
　　“这咋还在那边呢？”
　　胡玉话音刚落，自家老公玄武神君，天地瞬移，就把灰头土脸的黄十八给带回来了。
　　黄十八处于蒙瞪转向的状态，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亲朋好友，美味佳肴，觉得自己一定是不眠不休的听鬼诉苦听出幻觉了。
　　闭上眼睛再睁开，整个屋子的人探究的看着他。
　　还是柳二爷手急眼快，过来拉住手号号脉，疲劳过度，脑瓜子不转了。
　　冰凉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脉门上，黄十八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柳大夫的神医妙手，哭哭啼啼的说道：“二哥，那些鬼都老惨了！”
　　在阴曹地府没有一官半职的黄十八，就在鬼气森森，阴暗无边的冥界鬼混了整整一个月。
　　要是他亲爱的大大哥再不把他领回来，他可能就要给白澈托梦让给烧个帐篷了。
　　嗯，既然帐篷都能烧，为啥不烧个三室一厅呢？
　　黄十八在冥界刚开始溜号琢磨这事，又不知道从哪冒出一群鬼，这批不是对投胎转世不满意。是上辈子心愿未了，托他办事的。
　　有杀父之仇未报的，有含冤入狱的。
　　有含恨而死的，有家里有孤儿寡母托黄十八去看看的。
　　还有浏览器记录没删，嘎嘣不知道咋滴就死了的。
　　乍一听最后一个黄十八想轰他走，别瞎凑热闹。
　　可是想想万一自己死了，浏览器上看过的男男小皇文，激情小视频，外国肌肉帅哥，还有很多大尺度不可描述的内容被大哥、二哥、小白澈还有单纯的小灰灰发现了，自己还怎么做人？怎么做神？怎么做叱咤风云的黄大仙！
　　想都不敢想，心里直突突了！
　　看来，随着时代的进步，科技的发展，鬼鬼们的未了心愿也在与时俱进，记下来，回家反馈给大大哥！
　　黄十八回来就狼吞虎咽的吃着想了好久弟弟做的菜，嘴里塞的满满的也不耽误他说话。
　　冥界哪只鬼啥时候死的，拥为啥死的，为啥不去投胎，是有事没办还是心愿未了。
　　哪位判官大人审的，具体哪里没问清楚，对投胎的事到底为啥不满意，一桩桩一件件说的清清楚楚。
　　还有不少个，自己已经给办好了，解释明白了，自己过桥喝汤直接投胎去了。
　　剩下的，有些自己没查明白，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还请玄武大神和各位判官再辛苦一次，明辨真伪，冥界大佬都是这方面的行家！
　　黄十八终于说完了，也吃饱了，肚子撑的鼓鼓的，疲惫的瘫在沙发上就要睡。
　　柳成双说，床给他铺好了，看他有功，大过节的不用变回黄皮子睡床帘杆上了！
　　黄十八傻乎乎的乐：“二哥，你有洁癖，我知道，我洗个澡再睡你家床！”
　　皎皎跟着就站起来：“十八哥哥，我去给你洗，你太累了，在浴缸里睡着太危险了，我给你看着水！”
　　黄十八扬起下巴，拍拍皎皎的脸：“鬼都骗不了我！你说的什么鬼话！我是神仙，还能被浴缸里的水淹死了！”
　　沈暝看着亦步亦趋跟在黄十八身后的皎皎，被无情的关在浴室门外。转头对玄武大神说道：“阴曹地府向来繁忙，如果方便，我可以帮十八处理未完成的事，现在人间怪事不多，还有总局的同事们，我对那边毕竟比较熟悉，也不必给判官鬼差们再增加事务。”
　　玄武大神看了看清明在躬的沈局长，又看看自己蹲在浴室门口的大侄子，点点头同意了。
　　沈暝回了冥界，不到三天的功夫，所有黄十八记录在册的鬼魅异事都处理的清清楚楚。
　　三天后，沈局长回了人间。
　　头一站不是回京城的总局，是到东北的柳二爷家，跟吃吃睡睡的黄十八汇报工作。
　　黄十八之前累的够呛，这几天住的舒服吃的直撑，又闲的发慌。
　　沈暝跟他说冥界的事，他东拉西扯，问的前言不搭后语。
　　听的本来就不知道咋回事的筱辉迷惑不解。
　　为啥一个二百来斤的男鬼要双白色高跟鞋？
　　为啥房子着火了，吃不上窝窝头？
　　什么叫大龙卷子上房种的稻子不是跑车撞的？
　　高高的个子，灰灰的脑袋，歪着头，疑惑写在脸上，差点儿冒出一对大耳朵。
　　算了，等二爷回来再跟二爷学一遍就能知道咋回事了。
　　可是咋说的来着？是大龙卷还是大肉龙？是窝窝头还是苞米面？反正肯定是有要二百斤白米稻子这事！
　　黄十八问秃露反帐，沈暝都能对答如流，俩人唠完都挺满意。
　　黄十八听着沈暝说，把刚洗的南国梨都造了，让筱辉再去给蒸点粘豆包，算是他黄十八答谢沈大局长。
　　筱辉虽然也不明白，为啥自己蒸粘豆包算三哥答谢，但是都是一家人，大家爱吃最重要！
　　第二年，还是中元节的晌午，又是个大晴天，黄十八刚喝完羊汤吃完火烧，油腻的小店里一出来，平地起旋风，他看着就不对劲。
　　怎么还没到半夜就跑出鬼了？
　　跟着就抓，跑着跑着，上了鬼道，往前走吧，反正晚上还得去站台出卖色相！
　　没走出两步，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鬼哭狼嚎。
　　去年的黄十八一月成名，耐心办实事。
　　认认真真的听了一个月的鬼话，最后来给解决事的，居然是传说中和黄三太爷关系不一般的大人物！
　　大人物果然是大人物，地府里鬼差判官都敬他三分。
　　连张桌子都没要，奈何桥头一坐，穿的是人类的西装三件套，窝在那连个褶都没有，白衬衫的领子不沾灰，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身上还是浓浓的人味，活人味，正当年的岁数。
　　看着什么样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鬼都不怕，三句两句就安排的明明白白。
　　有些想靠前的恶鬼，鬼差盯着就拘走了再过一遍十八层地狱。
　　鬼差没看着的，他看一眼，轻飘飘的就灰飞烟灭了，连个入畜生道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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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我鬼混回来啦！
　　筱辉：各位小姐姐，沈局长咋说的来着？有没有高跟鞋？感谢在2022-09-23 22:32:49~2022-09-24 22:2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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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地府归来
　　
　　连着三五年，到了中元节晌午，黄十八就莫名地被拐到地府，被迫听鬼诉苦。
　　一听一个来月，七月半，大家都挺忙，没人管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十五了。
　　人从地府被拽回来，鬼气森森的，满身疲惫。
　　柳成双从南方弄的柚子叶，端午时候存的艾蒿，把浑浑噩噩的黄十八塞到里面就泡。
　　有两年，天灾人祸死了不老少人，许多阳寿未尽的也被牵连。
　　死虽然是死了，可还不到投胎的时候，畏畏缩缩的在阴曹地府昏天黑地的忘川边上飘着。
　　死时候死的就憋屈，死了没个说法更冤。
　　鬼差们个个煞气十足，匆匆忙忙的驱赶着自己要看管的鬼，哪有空理这些个孤魂野鬼。
　　投胎不成，诉苦无门。
　　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等着传中的东北黄大仙七月十五能来走一遭。
　　走一遭，记下了，等到中秋，人间月圆的时候没，总会有人来安排这些个事。
　　那两年，黄十八回来的时候都撑不住人形，刚到家就变成黄鼠狼子趴在地上。
　　胡玉骂骂咧咧的抱着黄皮子给洗澡。
　　黄鼠狼的毛不吸水，表面油脂也多，搁水里泡半天，打上浴液也不起泡沫。
　　焦黄的毛贴在肉滚滚的身子上，小黄鼠狼闭着眼睛吐出半拉粉色的小舌头，跟死了似的。
　　胡玉看他又生气又心疼。
　　把自己珍贵的进口防脱毛沐浴露给他抹上，大方的倒了半瓶，来来回回洗了三遍，看的围观的皎皎和沈局长羡慕不已。
　　黄大仙昏过去前可是发话了，让大哥给洗澡，让白澈给吹毛，别人谁都不许碰他！
　　特别是带电的小蛟龙和即将沾染鬼炁的沈局长。
　　洗干净了，胡玉拎着黄鼠狼的大尾巴，大头朝下的甩水，又把皎皎和沈局长看的心惊胆战！
　　白澈拿来大浴巾，包小孩似的整个包住，来回搓。
　　旋转倒立的折腾，黄大仙还是那副头不抬眼不整的鬼样子。
　　“十八哥哥，不会真的死了吧？”
　　皎皎把手贴近黄鼠狼的黑鼻头，老半天才出点气。
　　“死就死了，到时候小二叔给你买个海绵宝宝，都是黄色的，比他可爱，要是你不喜欢方的，咱就买小黄人，皮卡丘，软乎的比黄老三招人稀罕！”
　　胡玉说完，擦擦手上的水，照着黄鼠狼的小舌头一弹。
　　黄大仙赖赖唧唧的睁开眼睛，在浴巾里沽涌俩下胖乎乎的身体，告诉大家他还活着。
　　胡玉给全身毛的弟弟洗完澡，转头就坐在了玄武办公的条案上，窄胯长腿的悬在半空，就那么在人眼前晃悠着。
　　玄武伸手就要把人捞过来，胡玉轻轻闪身躲开了：“武哥，哪有你这么用人的！小老三都被折腾成啥样了，白干，不给钱，可着自家亲弟弟嚯嚯！”
　　玄武静静的看着狐狸精生气，娇媚横生，跋扈的可爱。
　　死切白咧的拽过人家的手，安抚道：“我也心疼老三，可老三不去，沈暝就不管。
　　冥界总是需要个这样的人，鬼炁太重，只有明月清风的人能压得住。”
　　门开着，路过同样要找玄武大神说这事的皎皎和沈暝也听见了。
　　沈暝敲敲门走进来，说以后自己忙完人间的事，时常过去。
　　“二叔，小二叔，我也能去的，龙族血脉是天生镇压恶鬼的！”
　　皎皎不想在黄十八的事上输给沈暝，也不想自己一直学习天地奇巧却无用武之地。
　　玄武没同意。
　　给皎皎的说法是，等黄十八的都不是恶鬼，无非是未尽所愿，未有所终，未来不得。
　　沈局长更熟悉怎么和鬼打交道，如果实在想去，就经常去鬼市转转，多和凌家的人学学生意，鬼市向来都是乱糟糟的。
　　两个人领了各自的任务走了。
　　胡玉盯着玄武，等他说自己想知道的真相。
　　玄武理理狐仙的黑头发，露出一只尖尖的耳朵，轻声的在耳边说道：“神不懂鬼，人才是离鬼最近的，可人也不是鬼，只有当过鬼的神才能救鬼。”
　　胡玉挑起细长的眼睛，懵懂的看着玄武大神那张英武神气的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和他是小狐狸的时候一模一样，可爱萌蠢。
　　玄武伸手捏住胡玉的脸，胡玉一把拍开：“说的什么玩意！
　　别总唠那些没屁搁楞嗓子的臭氧层子，能说说，不能说拉倒！
　　谁愿管你们冥界的事似的！
　　我现在搁天庭上班我天天多忙！家里的事你能不能看着点！
　　明年开始，过鬼节，黄十八跟我一起去一起回！
　　平时日子，你在那边看着他了，麻溜儿就给我抓回来！
　　别总可我家人嚯嚯，你自己又不是没有弟弟！
　　都挺老大个还带翅膀子的，没事就往那边飞呗！
　　我们这小嘎嘣豆不大点的玩意可不抗造！”
　　情调玄武调情不成嘛，还挨了顿骂。
　　以后可是不敢让黄十八再往冥界跑。
　　听鬼诉苦的从东北的黄三太爷变成了一个扎小辫穿西装的男人。
　　经他手里一判，怎么个投胎法，就没个改了。
　　也许能比之前好点，也许还不如不判，谁都不想入畜生道，可是畜生道也是有限制的，猪狗不如的连桥都过不了，鬼差也也不用再来接，男人摆摆手，谁说了谎就永世不得超生。
　　黄十八每年七月十五还去站台，九只狐狸护送着，天亮了再围到中间给带回来。
　　如此出门就带九个保镖的巨星排场，虽然一年就能享受一次吧，还是深深的鼓舞了黄十八！
　　也不抠手了，也不溜号了，站的标版溜直的对着鬼笑，笑的鬼都直发毛，没见过看见鬼还这么高兴的神仙，千万别瞅他，指定没好事！
　　今年因为他当官了，白茶里来了，没了每年鬼节的仪式感，黄十八略显失落。
　　胡伟好几次表示想去帮忙，黄十八横扒着竖挡着就不让去：“你说你去干啥！瞅他的能有几个人？不对，几只鬼！
　　但凡是个老色鬼都不带看他一眼的，他那样也就能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小色鬼！
　　等明年！明年大哥高低还得找我去，到时候你跟着我，贴身保护我！
　　要不成群成群的色鬼把我抓走了咋整！”
　　黄十八不定时的自信爆棚，总是让他遭受到定时定量的身体伤害。
　　比如现在，胡玉因为没有踹到他，显得十分暴躁，狐形状态下应该已经炸毛乱咬。
　　碍于人多，还有不少小孩在场，况且自己这回真的不占理，所以只能毒舌输出，已经押着韵骂了半个小时。
　　黄十八假装听的很认真，似乎被狐狸的气势吓到了，腿都抖的厉害。
　　仔细看，他嘴里跟着胡玉骂人的节奏唱着流行的rap，偷偷的给沈局长编了好几根小脏辫。
　　“快给我整口水！”
　　中场休息，胡玉，AKA：最强毒舌王。
　　还是没有能战胜东北的秋燥，眼巴巴的看着一口接一口喝茶的王成仁，心里埋冤：好几千年，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不递水就算了，也不说拦着点，就知道看热闹！等你两口子再吵吵的，请我也不来劝了！等着凌家堡子的人天天看你们两口子的热闹吧！
　　胡玉喝水的的功夫，黄十八又想到了新的挑战！
　　栗子色的毛绒脑袋从两个男人的肩膀上探出去，不知死活的说道：“大哥，你别总说我的事。说来说去就出门前没告诉家里的人上哪么！我也没去儿童不宜的地方，也没乱花钱，连碗麻辣烫都没吃上。没给家里惹事。
　　倒是你，说你自己的问题！
　　你为啥不给珑主子找新媳妇？
　　你为啥没事给人家修个洞天？
　　你俩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大胆三连问之后，黄十八十分识相的直接蹲下了！
　　他不敢看胡玉的脸，因为凭着多年的生活经验，他能想象得到！想想就特别害怕！
　　胡玉被气的直转么么（转圈），喝水都觉得塞牙。
　　怎么黄大仙钻研求实的精神就这么强呢！
　　怪不得当初鬼能围着他唠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估计鬼家三辈子的爱恨情仇，三大娘四舅母年轻时候瞅过几个小伙他都能打听明白了！
　　胡玉真是不乐意勒他，转身就想回家。
　　刚一转身，那三不争气的弟弟同样满脸好奇的看着他。
　　还有聋了白瞎哑了正好的胡伟瞪着眼睛，不过大脑的就说：“大哥，人家僵尸挺相中你，还让我当你替身呢！我说我替不了，好几个老爷们要跟我好呢！”
　　胡玉咬着后槽牙拍拍胡伟的肩膀，手劲有点大，胡伟被迫和三哥一样蹲下了。
　　“行哈，都要听，都好细儿，那我就给你们说说！
　　首先，我肯定跟他没事，他啥样你们也都看着了，穿个大红衣裳，妖妖叨叨，疯疯癫癫的!再看看你们大大哥，成熟稳重，黑金男人！这差距还用我说么！”
　　胡玉现在只能靠想念温柔体贴的武哥给自己压压火。
　　“接着，我跟你们说说他咋回事，他新娘子咋回事，我拥为给他修那么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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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山雨僵尸
　　
　　胡玉三言两语就交代事情的经过，在场的人听完都不说话。
　　后悔问这事，也后悔听这事。
　　多少年没听过这么惨的事，像根卡在嗓子眼儿里的鱼刺儿。
　　珑主子是谁？什么出身？
　　胡玉没问，也不感兴趣。
　　他认人，就从认识这人那天算起，我看你什么样，你在我心里就是什么样。
　　多高的出身，高不过天上的神仙，多低的地位，低不过山间的蝼蚁。
　　胡玉和另外四仙不同，不图好人的名声，不好奇别人的家事，性子刚强，嘴比脑子快。
　　狐狸天性的敏锐，让他除了情爱男女，什么都看的通透。
　　谁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和他接触，揣着什么样见不得人的心思要利用他，三教九流，人神妖魔，他统统点破不留情面。
　　东北大地上的仙家都敬胡玉，也都怕胡玉。
　　平时没有大事，大仙班无论是在常白山还是玄武神殿，都是门庭若市，人来人往。
　　来往的要么找柳二爷瞧病、说和芥蒂；要么找黄十八喝酒唠嗑；女妖仙们都是来找白澈的，拿代购的东西，擦胭脂抹粉，让给介绍黄毛子蓝眼珠的对象；连筱辉都有几个刚能化形的小朋友，默默跟在他身后吃点小零嘴。
　　唯独胡玉，坐在客厅正当间，谁进来都得先跟他问好请安，跟个老太爷似的。
　　客道两句赶紧找个由头就走，唠不到一起，好么央儿的就容易被攻击。
　　唯有他那几个弟弟习惯了，还有棵老人参，忍不了的时候敢跟他对着干！
　　胡玉遇见珑主子的时候，大清刚建立没多长时间。
　　天下着大雨，狐狸穿着蓑衣在棋盘子山上跑。
　　平日里，下再大的雨狐狸都敢穿蓑衣，怕路上遇见人了给吓着。
　　吓跑了没事，就怕对着他又跪又拜，求的事许的愿，天王老子来了都办不了。
　　棋盘子山里没人，大雨里，山路泥泞湿滑，猎户也不能出来，正是去看山上那群狼的好日子。
　　狐狸从山下飞奔到半山腰，远远的看着雨幕中两个人影。
　　一红一白，挺瘆人！
　　狐狸四脚急刹车，稳住泥地里的打滑，偷偷的瞧过去。
　　是人形，肯定不是人，头上没有三把火。
　　不是神仙，周遭不带气场，不带功德，穿的也不稳重，哪有神仙穿的这么艳的！
　　妖怪？没有妖气。
　　鬼怪？双脚着地。
　　这是两个什么玩意呢？
　　肯定不是自己不认识，是雨太大，看不清！
　　狐狸眯着眼睛冒雨往前走，爪子上的肉垫踩在软泥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悄咪咪的就走到人家脚下了。
　　一股子异香，呛鼻子的往脑瓜子里钻！
　　按理说，这穿红衣服的“女的’身上有香味就算了，怎么旁边这半大小子也这么香？
　　是花成精了？
　　看模样挺俊，长得确实像朵花。
　　东北待这些年，没闻过这个味的花啊？
　　南方来的，看那半大孩子是个南疆的胡人样貌。
　　穿红衣裳这个，应该是个主子，主子要结婚，是个新娘子，新娘子应该带个陪嫁丫鬟，咋带个半大小子？
　　两张脸放一块长得没一处一样，指定不是姐俩？
　　咋回事呢？
　　“嘤吱嘤吱嘤！”狐狸还没琢磨明白，就被人抱起来四脚离了地，尖嘴呲牙的叫唤着。
　　“主子，这有只狐狸。还穿着蓑衣，应该是只狐仙！东北人都信狐仙，皇家的娘娘都信，咱们拜拜他，问问夫人在哪，兴许能给找见！”
　　说完，半大的孩子把狐狸放在石头上就要跪下拜。
　　“南清！咱们不能跪了！”
　　低沉的声音，狐狸歪头仔细瞧瞧，华丽的红服里裹的是个漂亮的男人。
　　这回对上了，是一仆一主合理了。
　　就是俩人对话啥意思呢？为啥不能跪？狐狸竖起耳朵决定好好听听。
　　南疆的孩子冰凉的手摸着狐狸脑袋。
　　狐狸心里琢磨，外地来的，肯定是不知道东北多冷，穿的还是少，大雨哗哗下，腿都放不下！小手冰冰凉，入冬多吃羊。
　　作为本地人得告诉他们这边天气是咋回事！
　　“主子，你看他都不跑，也不怕咱们，一定是狐仙，我跪下拜他，你拿绳子把我拴上，我拜完，你再把我拉起来！”
　　南疆小孩拉着他主子的手求着，红衣男人一句话不说，闭上眼睛摇了摇了头。
　　“主子！”
　　小孩不顾主人的阻拦整个身子往下扎，狐狸下意识的变成人，长腿一抬踢在了南疆小孩的膝盖上。
　　这一脚，完全无意识，力度实属没控制好。
　　少年岁数不大，根骨没完全长好，按理来说应该挺疼，眼前的少年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眨巴着毛乎乎的大眼睛惊喜的看着他。
　　“主子，真的是只狐仙！”
　　少年双手合十，对着化成男人的狐仙就拜。
　　狐仙则和红衣男人相互打量着，眼里有欣赏，有猜忌，也有了别的心思。
　　胡玉心里琢磨，哪来的？干啥的？
　　长成这样是不是要威胁我东北第一美人的地位！
　　珑主子心里已经转了十八道弯，不怪他想的多，实在是行路万里，阅人无数。
　　狐仙哪有善茬，何况长了这么一张脸。
　　“狐仙大人，您是本地的么？能不能帮我们找找我家夫人？”
　　少年看不懂两人眼神里射出的火星子，单纯的就想求狐仙帮忙找人。
　　大雨滂沱中 ，少年絮絮叨叨的说着主子成亲的事。
　　狐仙披着蓑衣听，红衣男人站在泥路的尽头看着远方，一言不发，好像还在等什么人。
　　嫁过来的是个八旗贵族中的小姐，官家现封的格格，怕是配不上他家高贵的主子。
　　主子带着走南闯北的护卫和这些年攒下的家当在棋盘子山等着迎亲。
　　原本定的是嫁到京城，京城有大宅子。
　　关外嫁到京城的满蒙贵族小姐不少，基本都是在京城的城门口迎亲。
　　诚意些的，地位悬殊的能跑到山海关边上，这样直接带着人就冲到关里的可见是真稀罕新娘子。
　　“怎么等都不来，官家派了人，传了好几次旨，让主子回京。说是再给主子指派一桩，哪怕是公主，只要主子愿意，也能成全。
　　最后一次，说再不回去就把主子和我们这些个奴才都押回去治罪。
　　有的人跑了，有的跟着传旨的回去的。
　　主子不走，我也不走，我们被官家赐了酒，主子说，是要我们死。”
　　雨小了，眼瞅着远处的天就要晴了。
　　这一片的乌云却不肯散去，浓重的翻滚着带着沉甸甸的水汽，接下来会是一场更大的雨。
　　胡玉翘着脚坐石头上听着，懒得用仙法，浑身浇的晶湿。
　　少年的话显然又触及狐仙的知识盲区，痴男怨女，脑袋缺根弦的狐仙根本就不懂。
　　走南闯北，西域南洋甚至海外可哪溜达多痛快！为啥非要杵在这等个没见过的人？
　　自己就是进不了关里，要不四条腿早就跑飞了！
　　情爱的那咕噜虽然没整明白，但是事大体上是听明白了。
　　“小兄弟，还有这位，官爷吧，我也不知道你是啥官，听着也不小。皇家又赐婚又赐死的，肯定比我们这县太爷大。”
　　、
　　狐仙开始说话，一直遥望远方的男人终于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没等来新娘子的事，我是这么想的。刚才听小兄弟那意思，你不太全和，咱也别藏着掖着，你也别在这好像挺苦情挺憋屈那股劲。
　　你说你个太监，你娶什么亲？
　　本身从根儿上论，就你不占理！祸害人！
　　人家还是贵族小姐，就是个丫鬟，村姑，也不乐意跟你这样的，半道跑了呗！
　　你还有啥想不明白的！你俩也别多寻思了，我看出你俩不是人，赶紧，早死早投胎，别在山上挡着吓人唬道的！”
　　“狐大仙，我和主子已经成僵了，应该是，不能投胎了。”
　　狐仙听了南疆少年的话，再仔细看看俩人，阴天呼啦的原本以为脸是冻的雀青，嘴唇子也发紫，原来是两只僵尸。
　　难办了，不能投胎，还是僵尸.
　　棋盘子山附近村子也不少，再往北走还有行宫、皇陵和龙脉。
　　两只僵尸身上连点腐臭味毒没有，道行相当深！
　　听刚才说那些，也没成僵多少年，怎么如此厉害？
　　冤是冤点，可伴君如伴虎，还是替皇家扒拉钱的，看着挺精明的，预料到早晚一天被处理了，也不是多想不到的事，不过该说不说，的确年轻了点。
　　怨气大、天生残缺、正值年华、新婚无果、加吧加吧揉到一起，能炼出一只旱魃也是有可能的，就是咋能整出个带香味的僵尸？
　　从来没见过，听都没听过，回去得问问老棒槌，他跟湘西那边比较熟，邪门歪道的。
　　回去的事回去说，现在主要是把两位大爷打发了，说不定啥时候发了狂，伤人伤庄稼、伤天害理！
　　“两位僵尸，无论开始拥为啥，现在已经人没了，你俩也不该存在这世间。东北这一片，我高低还是个说了算的。
　　要是你俩同意，我现在就出点力，把你俩埋了，咱别出去嚯嚯百姓。
　　要是不同意，你俩哪来的，老家哪的，我托人把你俩送回去，好好安葬，魂归故里。
　　你哥俩商量商量想选哪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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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僵尸因果
　　
　　“我炼成僵，迎等吾妻。”
　　珑主子红衣敞袖一甩，目光继续看向路的远方。
　　“你咋这么犟呢！”
　　胡玉把蓑衣披在脑袋上，生怕来个惊雷把这大犟种给劈了，顺便再把自己毛烧着了。
　　胡玉脾气本来就急，下大雨还碰上个艮的，急头白脸的又嗷嗷一顿：“我说啥你是不没听明白！人家不乐意跟你，跑了！走了！
　　你别搁这感动天感动地感动你自己的了！还托个半大孩子下水！
　　将来哪天感动不了，你就恨天恨地，觉得都欠你的，再出去嚯嚯人呗！
　　你这样婶的套路我见多的，赶紧，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我给你把土填上！”
　　长这么大，头回有人敢对他大声说话，珑主子眼皮一挑，比狐狸的眼睛都妖：“跑了？你看见跑了？跟谁跑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气势再足，也吓唬不住狐大仙，只能让他更暴躁：“那你倒是找去啊！在这杵着有啥用？再说，我还是那话，找着咋滴？人家能跟你啊？跟你也是被迫的，不情不愿的，耽误人家一辈子！”
　　珑主子面露凝色，言辞里满是哀怨：“已经耽误了。谁家的姑娘和我定了亲，就是毁了一辈子，更别说是皇家赐婚，朝廷上下，亲戚朋友，甚至十里八乡的乡亲邻里，哪有不说闲话的？
　　她跑了，我也要知道她跑到哪了？带她跑的男人对她好不好？
　　二人有没有一间乡野村舍遮风避雨，四季衣物粮食干柴够不够过活。是一对苦命鸳鸯，我便将我这身后半生积攒赠与二人，算是我对小姐的赔罪。若非良人善缘，或有差迟偏颇，在我这都是要对愧对姑娘家生生世世的。”
　　胡玉听完，倒是接不上了话了，怪不得犟，犟的挺有道理。
　　小僵尸硬邦邦的身子完成九十度愣是给胡玉鞠了个躬：“狐仙大人，我家主子是重情义的。
　　我们这些手下都找遍了，别说夫人，整个接亲的队伍，丫鬟、婆子、连夫人的娘家都去了。
　　宅子是空的，人走的匆忙，炉子还是热的，就是没人。该打听的都打听了，没个消息。您再帮着找找行么？”
　　胡玉看着可怜巴巴的一仆一主，当年应该是也是锦衣华服，少年意气，如今这步田地，落难到了东北地界，他身为东北的大狐仙，实在是不能不管！
　　“行！我帮着找！”
　　胡玉应下了这事！
　　小僵尸高兴的眼里闪着泪光，拉着他走到一箱箱的金银珠宝面前：“狐大仙，你挑，我能做这个主！你挑几件你喜欢的，等找着夫人了，您再来挑！”
　　胡玉摆摆手：“用不着，这是你家主子的彩礼，我要了算怎么回事！我答应你的事指定帮你们办，东北都认识我胡老大，我跑不了！走了！”
　　说完，胡玉披好蓑衣，变成狐狸跑了。
　　天晴了，一口气跑到山上，看那些个狼，狼还是呲着大尖牙在结界里转悠，看着狐狸来了，又刨又挠的。
　　以前每次来，狐狸也是上窜下跳的隔着结界和狼群对着干，想着哪天自己厉害了，本事大增了，孤军奋战，把狼群都干掉！
　　也许是地面泥泞，也许是蓑衣碍事，狐狸绕着结界走了个圈，任凭里面的狼怎样凶狠挑衅，就是懒得去斗。
　　看完了，该补的补，该修的修，差不多了，蔫头耷拉脑袋的往山下走。
　　还是放心不下那俩僵尸，绕着道的躲在树后看。
　　到底是个什么八字，什么倒霉催的命！
　　怎么死了还这么惨？
　　别的地方都晴了，就俩人脑袋上面的乌云哗哗的往下掉雨点！
　　傻呵呵的也不知道躲，小僵尸还吹上了唢呐。
　　吹的挺好，气足动静响，透亮的声儿直冲乌云，和哪噼里啪啦的落雨声比着赛着似的走板儿。
　　尾音打着旋儿的压过雨声，一曲《凤求凰》就这么完了。
　　小僵尸放下唢呐，露出一口白牙，对着树后的狐仙笑。
　　狐仙被发现了，扭扭捏捏的走过去，小僵尸对着他还是拜，红衣裳的男人瞅瞅他，还是不理。
　　“狐大仙，你是来拿东西的吧，拿吧，别客气，只要能打听着我家夫人的下落，我再去给你挣都行！”
　　小僵尸捧了双手的金子就往胡玉面前送。
　　狐狸的毛爪子按住小僵尸冰凉的手，口吐人言：“说不要就不要，我给你俩修个房子吧，你俩在屋里等，省的吓着过路的人！”
　　说完，狐狸变出一间草顶木墙的农舍。
　　小僵尸满眼惊奇，珑主子倒是也终于赏给狐狸一个赞赏的眼神。
　　狐狸得意的说道：“这小房，你俩先凑合着。
　　深山茅舍是我们狐族的把戏，诱惑过路的书生壮汉，上不了台面，委屈二位了。
　　等我找着你们夫人的下落，我再来给你们个说法。
　　不过有一点，这屋招人，路过的都想进来讨口水喝，二位千万别开门！”
　　风吹雨打在身，虽然早已是没了知觉的身子，可看到这间破茅草屋，还是觉得心里暖了些。
　　“谢过狐仙了。”当主子当惯了的人，施礼，也让人觉得高高在上：“南清，箱子里的东西都给狐仙吧。”
　　狐狸扬起三角的小脑袋，神色傲慢：“说了不要！不要！我帮你们可不是为了金银珠宝，这些东西我也有，虽然没有你们的多，我可不是贪财狐！”
　　珑主子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狐狸的脑袋：“狐仙大义，只是这茅草屋容下我主仆二人，便容不下这些个身外之物了。”
　　狐狸尾巴甩了甩，地上铺的金银珠宝便不见了。
　　主仆二人以为他收了，谁知狐狸抬起下巴指向茅草屋说道：“都给你们搬进去了，屋门脸儿小，里面可大了，能住一窝狐狸呢！进屋等吧，我啥时候有信了，再来找你们！”
　　说完，狐狸跑了。
　　“大哥，说了这么半天，你到底给没给人家找到新娘子啊”
　　黄十八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珑主子能了结了这个心愿，无论是死是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等下去。
　　“黄老三，你没听明白咋回事啊？也是，还是年轻，还是经事少啊！我也是想了挺长时间才琢磨明白。
　　来，让你二哥给你说说咋回事，他在宫里当过差，最明白这些个龌蹉。”
　　柳成双沉默半晌说道：“根本没什么新娘子，也没什么赐婚，都是假的。”
　　“假的？”
　　几个小的还是不明白。
　　“假的。“柳成双肯定的说道：“珑主子什么性情的人，上面早就摸清楚了，皇家应该也派人探过口风，跟在他身边走南闯北的，有多少是皇家安插进去的探子，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待谁都是兄弟一般。
　　他一个人，无父无母，富可敌国，广交八方，朝廷拿什么制约他？
　　唯有给他安排个牵挂。
　　牵挂可以安排，可他毕竟是个太监，连个亲生骨肉都不会有，哪天要是翻脸了，带着爱人就跑了，俩个人轻手利脚的，连拖家带口的麻烦都没有。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有人安排的巧妙，让他来关外迎亲，走到了无人的棋盘子山，山上是杀是剐，都是跌落山崖的意外。”
　　“可是，不是说小僵尸都去那家找了，是有人生活过的么？”白澈不甘心的问道。
　　胡玉无奈的摇摇头：“做戏做全套，策马扬鞭的南疆人，早就是要防着的忠仆。
　　小白，我问你，你在王府里待过，哪个八旗女子没有籍？
　　珑主子娶的谁家小姐他能不知道？
　　就算他不认得，你家大贝勒，格格能不认得？
　　哪怕是收养的汉人女子认作女儿，改了姓氏，那册子里也不可能没有！”
　　“大哥，要是假的，大贝勒不可能不告诉珑主子的，他们是朋友！”白澈脱口而出。
　　“你觉得珑主子不知道么？“柳成双干巴巴的问，问题里已经有了答案：“珑主子聪颖过人，和什么样的人没打过交道？他只是不愿意信罢了，也许皇家里真有他的父亲，也许他不愿意看着前朝真的一个人都剩，也许他真怕有这么个小姐耽误了人家的清白，也许只是盼着此生真的能有个伴儿吧。”
　　“啪！”的一声，黄十八拍案而起：“珑主子太可怜了！
　　作为新时代的东北大仙班新的领导人！
　　大哥已经给他解决了住房问题，哦，大哥，你还没说为啥狐狸精的茅草舍变成了仙气缭绕的小洞天，但是不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孤孤单单、可怜巴巴的珑主子找个新媳妇！
　　在这里，我本着举贤不避亲的原则，提议我另一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也就是我亲大哥的小叔子——白虎神君！去给珑主子做媳妇！同意的举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黄十八有病，也不能说一个找媳妇，另一个也找媳妇，就往一块儿凑吧！
　　谁也没见过谁，物种属性也不同，一个是天地间高贵无比的西方神君，一个是三界最污秽不堪的僵尸。
　　岁数也不一样，白虎神君虽然天地齐寿，但是他有一颗年轻的心，做人只做二十五，化成人形永远是潮气蓬勃的二十五岁，谁要是敢说他“二十五、六岁吧！”那回家指定抱着大树挠成牙签。
　　珑主子看着成熟点，应该也不到三十，不过成僵时间也才几百年，勉强来说面貌上也算相当，关键谁能勉强得了这俩位？
　　--------------------
　　白虎：感谢，感谢黄十八老弟啥事都惦记着我！
　　舟舟：我是一只猫，我爸爸是一只大猫，我的妈妈为什么是僵尸？我的哥哥也是僵尸？因为爸爸生了我，妈妈生了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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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白虎相亲
　　
　　白澈看没人说话，小声叨咕着：“能行吗？”
　　胡玉也是有点反对：“就是，别一天天的想一出是一出的！”
　　黄十八丝毫不受打击，坚持认为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就是要敢想敢干嘛！
　　大哥，你总横扒着竖挡着的干啥，是不是还是有啥和珑主子有关系的心思没和我们老实交代呢！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在这都交代清楚了，我还能帮你瞒着点，要是等回家，心里揣着事，被大大哥看出来了，到时候可谁也救不了你啦！”
　　得意忘形的黄大仙，说着话，脑袋不清醒的就溜达出了两位保护伞的安全区，洋洋得意的走到胡玉面前示威。
　　胡玉微笑着，看看眼前这个大眼睛俩酒窝的萌萌哒小仙男，毫不犹豫的长臂一伸，把那颗毛栗子成精的脑袋夹在腋下：“我让你救我！让你救我！今天把你给得瑟的！”
　　凌家堡子的第一美宅，可能是风水有些问题，也可能是因为修建了药铺，鬼炁聚集，毒物产生了过量的毒气，导致谁到这都是火气大、勇气足、爱挑战！
　　路过的闲杂人等以为老参王和凌局长又打起来了，纷纷故作镇定的绕道路过来看热闹。
　　看似不经意的往屋里一瞟，哟吼！是东北大仙班里的胡老大，神服都没脱胳肢窝里就夹个人，来回转圈，脚下使绊！
　　这是终于因为白月光的事，三方动手了？
　　再仔细瞧瞧，原来挨揍的是黄大仙。
　　没意思，这种事天天看，尤其是头些年。
　　黄老三岁数小，胡老大虽然是老大，岁数也不大，一个欠登惹人嫌，一个暴躁能怼天！
　　常白山上漫天的飘红色黄色的毛，都是两只上蹿下跳互叨互咬的。
　　没人管，没人劝。
　　外面的闲杂人等溜溜哒哒的走啦，屋里头的各位互相唠着嗑喝着茶。
　　沈暝看看皎皎，皎皎瞅瞅沈暝，与其说想去拉架，不如说也想加入战斗，搓磨一顿黄十八。
　　战斗结果毫不意外的以黄十八被揉搓的戗毛戗刺败下阵来！
　　“大哥！”
　　黄十八胡撸胡撸自己的脑袋，依旧坚持的说道：“我觉得他俩挺合适的，咱就给撺掇撺掇呗！
　　你看哈，他俩都单身，都是男的，都带个半傻不苶的孩子，多有共同语言啊！”
　　“呵，听你这么说，我真没听出他俩有啥共同语言。”
　　“是，三哥，我聋子都没听出他俩能有啥共同语言。”胡伟难得站了一次胡玉。
　　“在情不在钱，关键在语言！
　　得让他俩接上洽，唠上嗑，才能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说说呗，反正说说咱也没啥损失，大哥，你要不好意思，我去西方白虎神殿找我虎哥去！”
　　黄十八说说对狮子猫招招手：“你领叔去白虎窝，叔给你爸找老婆！”
　　小姑娘昂首的拉着黄十八就要走。
　　“等会儿！”胡玉长腿一跨，拦在门口：“你俩干啥去！孩儿，你先坐着等会，二叔父给你爸发灵通哈！”
　　黄十八边往外挤边说：“大哥，发啥灵通啊，咱就直接去呗，我现在四方神殿就没去过白虎神殿，听说是个山，老漂亮老壮观了！你让我去看看呗！”
　　“来来来，黄老三，你等会再说去不去的事。你先给我说说这屋里都坐的谁？”胡玉提拎着黄十八的脖领子，愣是把人给拽回来了。
　　黄十八扫都没扫一眼，心里现在全是对西方白虎圣山的向往，嘴跟吐噜扣似的嘟嘟道：“老王、凌空、二哥、筱辉、五羽……”
　　“停！”
　　胡玉掷地有声的截住了黄十八的话茬，狐狸的细长眼眼睛半挑眼尾盯着黄十八那双圆圆的黑眼睛看。
　　“啊！哈哈哈哈！”
　　尴尬的笑声让本想用笑声化解尴尬的黄十八个更加尴尬！
　　“那个，咱还是先去找柳吉！
　　大哥，羽哥，我去了，我可是鬼节都没含糊就上山找狼了，就寻思没准儿狼跟我柳吉大兄弟有啥关系！
　　遇到僵尸险些把小尾巴扣在那当压寨夫人都没回来，这不一下就给打岔打过去了吗！
　　都是着急找媳妇的事，都能相互理解是不?”
　　五羽心里着急，到现在是丁点儿线索没有，自己的爱人在这个时代遇到什么危险心里没谱。
　　想着可算找到亲人了，能靠谱点赶紧找到自家的大美人，谁知道如此不靠谱！
　　着急，上火，得赶紧催！
　　话到嘴边还没说，让小孩抢了先。
　　舟舟拉住黄十八的手猛摇：“先给我爸找！先给我爸找！黄叔叔，我爸又穷又虎，不好找，得先安排啊！”
　　黄十八眨巴着眼睛看着胡玉，愣是没敢接话。
　　“安排，安排！二叔父给你安排！给你爸发灵通，让他来相看相看，到时候你爷俩一起去，看看人家对你咋样！你刚才着急忙慌跑进来干啥来着？”
　　胡玉觉得有啥事，挺重要，叫黄十八一嚯楞，愣是也给打岔给整忘了。
　　“狼，大哥。小孩说，狼来了的事。”
　　黄三爷小声小气的提醒，边说边战术性往后退，肌肉记忆让他知道接话的下场就是顺手挨个大逼斗。
　　身体内远古的血脉奔涌，让胡玉也不自觉的伸出手照着黄十八的脑袋就想用力扒拉。
　　手伸出去了，人刚好走到无法触及的领域。
　　挪动腿吧，显得不够霸气，探出腰吧，又有些诱惑，显然身为天上星宿，当红狐狸精的胡玉的处境已经十分尴尬。
　　可是尴尬算什么呢？
　　从头到尾，从第一部 到第二部，胡玉的尴尬还少么？ 
　　本着都是自家人，也不怕大家笑话的心态，胡玉愣是把手爪子就放下了，甚至没有为了化解尴尬的而笨拙的挠挠头发。
　　“孩儿，狼呢？”
　　胡玉就这么自然的把话题转换了，在场的人也都习以为常，喝茶的喝茶，玩黄十八的玩十八。
　　舟舟看着胡玉坚定的说道：“小二叔，你先给我爸发灵通，告诉他相媳妇的事的，我就告诉你狼在哪儿？”
　　孩子是孩子样没错，就是不知道是真摔坏了脑子失忆，还是天生就这么精，干啥都带讲条件的。
　　狮子猫的鸳鸯眼盯着胡玉算是把相亲这消息给白虎老爹发出去了，满意的点点头指着门口说道：“就在门口趴着呢，我让他老实的假装成狗，要不小孩们该不踢球踢它了！”
　　胡玉一个眼神示意，身为东北大领导的黄十八颠颠的跑出去叫“狗”。
　　其它工作人员继续闲聊话家常。
　　嗑瓜子的功夫，黄十八身后跟着一条黢黑的“大狗”自己给自己脖子上拴个链子，嘴里叼着黑色的皮绳，四脚迈着小碎步就走进起来。
　　胡伟跳出来指着“大黑狗”说道：“你不那谁么！那谁家那小谁！”
　　“谁？”
　　胡玉就后悔，后悔咋就把胡伟给了黄十八！
　　本想着聋子也听不着，能消停点，谁能想到没跟黄十八混几天，别的没学会，嘴要多碎有多碎，听不着一点没耽误他叭叭。
　　“大哥，他是郎嘿他老弟，叫黢老黑，你看他黑的跟矿里刚爬出来的似的！他家哥们儿几个就数他最黑！”胡伟说完摸摸黢老黑的大脑袋，黢老黑疯狂的摆动着大尾巴，享受着来自大哥男神的抚摸。
　　胡玉白了一眼胡伟，这啥玩意咋就跟自己长一样呢？
　　“黢老黑？你咋那么能给人家起外号呢！我看你还叫嘎嘎聋呢！一天天别人家的事咋都知道那么细呢！我看你就是跟黄十八混时间长了，谁家买几筐香瓜腌几缸酸菜你是不都得打听打听？”
　　“这咋啥事都得带上我呢？”黄十八小声抱怨，换来胡玉一个同样的白眼。
　　胡伟可是理直气壮的回嘴：“那可不得了解清楚的！
　　大哥，你看哈，现在追求我的主要就他俩，郎嘿和英海岚。
　　他俩一个天上飞的，一个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就先不考虑了，咱家就住水里，想吃啥海鲜，想去哪个海底玩，咱各个家就有。
　　感情基础这块，都没啥太深的感情。
　　我现在先了解了解他俩的客观情况，完了再处处，看谁对我好我就跟谁。
　　大哥，你放心，我指定不能像你似的稀里糊涂的就结婚了，你这是命好，摊上我大大哥了！
　　还得说跟我三哥学，几个备胎方方面面做个对比，做到心中有数！”
　　胡伟话音一落，窸窸窣窣的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成仁和凌空也不吵吵了，空前的默契让俩人的对望有了柳成双和筱辉同样相伴多年的夫夫灵犀。
　　胡玉本想张口骂胡伟，卡在嗓子眼里不知道从哪句开始骂起。
　　白澈甚至想上楼再看看鬼，鬼都没有此刻的气氛吓人。
　　五羽在学习，学习此情此景之下应该如何破局公关，要是能把当前的局面扭转了，那死透的买卖都能风生水起！
　　舟舟眨巴着大眼睛，目前的安静确是超过了她一个小朋友能理解的范围。
　　胡伟左看看右看看，没人说话，唯一动嘴的就是趴在地上的黢老黑，大舌头尽情的舔着爪子。
　　皎皎和沈暝互相审视着对方，眼里都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谁都没有在对方强势的眼神中目光退缩，而是齐齐转过头看向了黄十八。
　　--------------------
　　回来啦！大家工作辛苦啦，来看看黄十八的尴尬社死尽情笑话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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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青蛇现身
　　
　　“嘭！”的一声，是流传在东北街头的传统巨响——摇炉的爆米花开锅了！
　　谁也没闻到香甜的玉米味，也不见有人拿着面袋子排队，就看到屋子里飘满了焦黄的绒毛，呛的五羽打了个喷嚏。
　　好好趴在地上舔爪子的黑狼吓的蹦到半空，绿色的狼眼盯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一团东西。
　　是假装成黄鼬玩偶的黄十八。
　　直挺挺的肚皮朝上躺在地上，吐出半拉粉红色的小舌头，紧紧的闭着眼睛。
　　胡玉拎起裤腿蹲在黄鼬旁边，食指戳戳黄鼬鼓起的小肚皮，背对着柳成双摆摆手说道：“老二，老王，你俩来看看，这有只死了的黄鼠狼子，你俩分吧分吧，看看哪块料能入药？没用的地方就扔垃圾桶。
　　我听说这玩意治哑巴特别好使，吃了是不是都能指着脱口秀挣钱了！”
　　柳成双和王成仁两位老中医背着手，踱步到一动不动的黄鼬身边，聚精会神仔细的研究着这味难得的药材。
　　柳成双推了推金丝边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此黄鼬，皮毛光亮，肉质肥厚，头骨饱满，尾巴蓬松，最难得的是这对爪子，刚刚入秋就有熊掌般肥厚的脂肪，可见平日里一定是觅食高手，顿顿不落，一顿顶别的黄鼠狼三顿！
　　入药，有些可惜，大哥，我觉得，咱们不如将他以十三香佐料腌制入味，用黑色铁锅加入高汤蔬菜等小火慢炖食用，乃初秋进补滋养佳品！”
　　王成仁赞赏的点点头。
　　从专业角度继续分析道：“肉可进补，骨可强身，皮毛也不能浪费了。我们如今虽然有各种各样高科技的取暖小工具，但是如此厚实的黄鼬皮实属难能可贵！
　　二爷，我听说咱们的美少女徒弟，柳柳考上大学后经常在寒冷的自习室学习到深夜，女孩子不能着凉，尤其是一只雌性蛇类，冬季保暖是重中之重！
　　凌家堡子里找个杀猪的把黄鼬完整的剥下来，再去凌胖子那，有缝纫机给柳柳做个小屁垫，让孩子时时刻刻能感受到她十八弟弟的温暖！”
　　胡玉用鞋帮踢了踢装死的黄鼬：“哎，他俩要整死你呢！先扒皮再铁锅炖，你要不醒我们可就整了！”
　　“小二叔，你别踢他啊！”
　　皎皎一个箭步冲过来抱起地上假装没有气的黄鼬玩偶,轻轻放在怀里撸着。
　　沈暝抻着脖子盯着黄鼬看。
　　胡玉满脸无奈的从地上站起来：“你俩咋那么贱呢！他那出也就你俩稀罕，没听胡伟刚才说拿你俩出来比啊，就这样你俩还跟他好呢？”
　　“比就比呗，好货不怕比！”
　　皎皎抱着黄鼬别提多开心了，现在别说拿他跟沈暝比较了，就算把整个天上地下的神仙列个Excel表格跟他比，他都无所谓。
　　“应该的，应该比，毕竟十八的追求者太多，我和皎皎就是走到最后一轮的胜出者了。”
　　沈暝想摸摸黄鼬的大尾巴，皎皎转身巧妙的避开了沈暝的手，脸上写着开心。
　　胡玉的白眼都快翻到天庭去了：“真是贱皮子配黄皮子！”
　　王成仁领悟到当初没追到黄十八的原因，真是比不了二位的厚脸皮了。怪不得初赛圈就被刷下来了。还是骂骂凌空这孙子来的爽快。
　　胡玉累了，并不单单因为身居高位的沈局长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自己亲爱的大侄子也在在暗搓搓的争抢自己装成萌兽的臭弟弟，还有自己的分身尾巴傻呵呵的凑过去跟着俩一起转圈的抢着抱黄鼠狼。
　　真的累了，不想再看见什么黄色、什么毛绒、什么小方块脑袋了。
　　拍了拍脚下的黑色三角大头：“来，黑老弟，你说，你来干啥来了。”
　　终于问到自己了，黢老黑端正坐姿，挺起胸脯，扬起脖子，昂起头对着天花板呈现出狼族特有的忧伤高傲四十五度角。
　　“呜…唔！”
　　黢老黑的绿眼睛懵懂的看着捏住他长嘴巴子手，手挺白，还有点香，好神仙的手啊！
　　果然是双神仙手，捏住自己嘴的可是大狐仙胡玉，就是不知道这位神仙大人要干啥。
　　为啥捏住了自己嘴又不看自己，抬个脑袋四处撒嘛（看）。
　　“老王，你家这房子指定有毛病！风水不对！”
　　王成仁没说话，凌空猛点头：“对对对，狐大仙，你再给看看，我就觉得我家哪没整好，总是别别楞楞的。”
　　王成仁的茶碗往桌上一放，清脆的响声让人不注意他都难，轻飘飘的话出口就是和凌空杠：“我看这屋挺好。
　　这可是凌家堡子为了娶我这新媳妇特意斥巨资打造的二层小楼！
　　门窗都有，房盖也不漏天，铺盖卷上还绣花带朵儿的，我真是活这么大岁数都没睡过这么喧呼的床，天天早晨起来晕头转向的。”
　　王成仁阴阳怪气，凌空皱起眉头就要回嘴。
　　胡玉一只手捏着狼嘴不放，一只手连忙制止住夫夫二人的争吵：“等会儿，咱先不说睡觉的事。
　　我就觉着，你家这屋里可能有个KTV精，麦克风仙啥的！
　　要不咋谁到这都想放声大嚎两嗓子，没事就有人说出真心话还不怕大冒险的呢？
　　你说是不，小黑狼？”
　　黑狼根本没空多琢磨，狐大仙说啥是啥，强烈点头赞同就行了。
　　“同意就行，那你也别给我整啥狼嚎了，小点声呜呜着说就行，别吵吵叭火的，说说吧，谁让你来的，你来干啥来了？”
　　胡玉问完，黢黑的狼开始脑袋搭在胡玉半蹲的膝盖上，低声呜咽着，三白眼低垂着变成了无辜的狗狗眼，尾巴轻轻的摇动，看起来十分温柔忠诚，像只真正的狗。
　　黑狼呜呜的好像是说了半天，在场的听完神色都有些疑惑。
　　五羽身为未来的人类，肯定是听不懂这个时代的狼语。
　　凌局长从事领导工作没几年，修炼也是刚能勉强不死，对于兽语的研究还处于相当基础的阶段。
　　刚才这段对话相当于刚学完人教社的初中教材就去做雅思听力，跨度实在有点大。
　　两位人类朋友眼巴巴的看着各位神仙，等着谁能来给翻译翻译。
　　胡玉径直走到皎皎面前，不顾小蛟龙的闪转腾挪，一把提拎起黄鼠狼的后颈皮举在半空晃悠着黄鼬：“哎，黄大仙，你醒醒！你管的地界出事了！等着你领导呢！”
　　毫无反应，除了空中抖落的黄色浮毛，黄大仙连个屁都没放！
　　这不寻常，平时黄鼠狼受惊，最爱放臭屁，更别说被他最为惧怕的大狐狸紧紧的抓住命运的后颈皮了！
　　此时此刻，他波澜不惊，一定是真的没气了！
　　胡玉不甘心的又晃了晃，皎皎和沈暝伸出四手在两边护着。
　　“死了？死了！”
　　说完，胡玉顺手将毫无气息的黄鼠狼一扔，皎皎凭借身手敏捷再一次的接住了他心爱的黄鼬玩偶。
　　“凌局长，既然咱们东北大仙班的带头人黄大仙不管，那我就跟你汇报汇报，这事其实该归你们东北局管，是人的事。但是呢，五羽，你也听听，指不定和你家柳吉有点关系。”胡玉说完，把黢老黑呜咽的狼语跟俩人翻译了一遍。
　　狼族帮着大仙班找柳吉的事，算是今年狼族的大事。
　　不过，再大的事也是帮忙，肯定不如狼族自己族内的事重要。
　　族内要划领地、觅食捕猎、繁衍生息、照顾老弱病残狼，等等很多情况。
　　所以找柳吉，寻大蛇的事，就是狼群们闲暇时候，需要跑一跑，嗅一嗅的一种野外生存培训。
　　当初，大仙班发出通告，让整个东北的神仙妖魔帮着找大蛇，其中最主要的两股力量就是鸟类和狼族。
　　天上有眼，地上有腿，本来应该是天衣无缝的配合，没想到愣是又被一只魅惑众生的狐狸精给搅的天翻地覆！
　　得是什么样诡计多端、心思缜密、七窍玲珑的狐狸精能有如此本事？
　　让东北的天空和大地宛如遭了轰炸机和挖掘机的双重袭击，到处都是鹰爪掀翻的草皮，狼刨坏的地，就为了找到大青蛇柳吉。
　　没错，就是那只聋了的碎嘴宛如脑干缺失的狐狸精胡伟!
　　因为两族中杰出青年被狐狸精迷去了心智，导致本来应该协同合作的寻找工作变成了竞争激烈的攀比较劲。
　　就想着谁能找到柳吉就在大仙班面前争了脸，狐狸精到时候能多看自己未婚青年两眼。
　　这一次，狼族略胜一筹，首先发现了可疑迹象。
　　黢老黑带着全黑省男女老少狼的嘱托，日夜不停歇从黑省跑到凌家堡子跟大仙班报信！
　　朗嘿本来是要亲自来的，还能见见他心心念念的胡伟。
　　狼族人都觉得不妥，毕竟路途遥远，消息紧急，如果跑的慢了耽误报信，跑的快了呢？
　　一道上大风小嚎的吹的满脸破坏狼王英武帅气的形象！
　　思来想去，派个狼族跑的快的青年去送信。
　　黢老黑跑的不算最快，但是足够黑，黑到狐狸精看见他一定会想起朗嘿，真是通风报信的不二狼选。
　　黢老黑说，是随便溜达的半大狼，在黑省的五常不远的村子闻着挺大的的腥味，着急忙慌的开始刨坑，发现了一条疑似柳吉的青色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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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不要注意我！
　　胡玉：你死了。
　　皎皎：亲亲抱抱举高高
　　沈暝：借我玩一会呗？


第105章 黑眼鬼童
　　
　　蛇这东西，盘成花卷，一动不动的，你也不知道它是活着还是死了？
　　半大的狼崽子在东北见到蛇的机会并不太多，尤其是如此大的蛇，怎么扒拉都不动弹，想咬又怕咬坏了，歪着脑袋打量半天寻思找到尾巴叼住拖走，蛇身压住了蛇尾，狼不知道从哪下口。
　　天冷了，秋收也完事了，平原万里荒无人烟。
　　目光所及之处勉勉强强看到远处村子里的炊烟。
　　半大的狼想找出小山丘嗥上两嗓子叫来族里的成狼商量商量，
　　可附近除了稻田就是稻田，水沟、土路、码的整整齐齐的秸秆。
　　蛇还是不动，爪子搭上去冰凉，不知道的以为是死了，按了按，肉还是软和的，应该是没死。
　　狼稀里糊涂的又把刨开的土盖了回去，薄薄的一层浮土确实潦草。
　　周围没人，又过了傍晚，更不能有人来了。
　　碧绿的狼眼扫视一圈，确定一时半会没有危险！
　　四脚加速，绝尘而去，头也不回的奔回狼群，去给大王报喜讯啦！
　　黑省的狼族震惊了！
　　上天掉下来个大青蛇，就是让自家的朗嘿大王立功受奖，得到大仙班的赞赏，迎娶貌美狐狸精从此走上狼生巅峰啊！
　　浩浩荡荡的一群狼，无视猎物，躲避人群，远离村庄，偷偷摸摸的来到了五常这个稻花飘香，米饭干吃的小城附近。
　　狼王朗嘿，发现青蛇的半大狼和狼族重要成员黢老黑、油黑、五彩斑斓的黑以其它几只黑不溜秋的狼围城一圈脑袋挤在一起看着面前的大坑。
　　坑还是那个坑，还有半大狼的爪印，味也还是那个味，蛇腥，冲脑的鲜臭。
　　天黑了，远处村子的炊烟都看不到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狼群来回踱步踩在枯叶干草上的沙沙声和那一双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绿眼睛。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啥物没了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现在蛇也没了！自
　　己爬走了？地上没有蜿蜒蛇形留下的痕迹；被野兽吃了？
　　除了狼，整个东北能把那么大蛇吃了的动物也就是熊瞎子和东北虎了，关键这俩玩意不爱吃蛇啊！有牛有羊的肥美硬菜，谁没事吃凉菜！
　　狼是一群死缠不放的家伙，既然已经有眉目的事，就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何况这事关乎到狼族的振兴——添人进口；狼族的面子——赢鸟类一局；最最主要的是解决狼王终身伴侣的问题！
　　族群迅速制定了作战计划，狼王带着几头成年壮狼回到老窝守护领地，沿途猎捕食物，带回领地等待其它狼的归来。
　　两只细心的母狼在此守护发现青蛇的大坑，半大的几只狼散出去继续寻找柳吉的下落。
　　三只族里的老狼循着蛇的味道一路追踪蛇的去向。
　　朗嘿带着狼群在夜色中行进，还没走到一半，三只老狼中的一只就追了过来。
　　老狼说，蛇被人整走了，离小村不远，还没到五常市里，三不管的地带，高速公路旁边，有座孤零零的小灰楼。
　　蛇肯定在小灰楼里，就是不知道让人咋安排了。
　　小灰楼不像平常住家，门口没有园子，没有小院，倒是浇的平整的柏油路面。
　　机关单位，也没挂标牌，没有牌匾。
　　可是门口的豪车来来往往却是没断。
　　狼群入夜的时候到达蛇洞，三只老狼确定蛇在小灰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东北的城郊乡下，不似南方小城那般繁华有夜生活。
　　特别是现在这个季节，天挺冷，还没供暖，一家老小早早的围桌吃饭，打开电褥子搁被窝里躺着，谁要是使唤谁下地拿个东西都得磨叽半天。
　　还有不少外地牌照的豪车，一辆接着一辆的，直到报信的老狼往回跑，都半夜，人也没断过。
　　朗嘿虽然成了精，能变成人形，可没怎么在人类社会生活过。
　　他放不下狼族，也嫌人类的生活不自由。
　　基本就是找了个野鸡大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学人类社会的基本生存法则，最后连个毕业证都没混上。
　　平日里也就是狼群里缺啥少啥了去附近的镇子上会买个东西。
　　最近努力学会了网购，但是地址没法填，特意写了旅大仙境奇缘影楼的地址，为了就是没事能有个由头跟胡伟见见面。
　　老狼跟他描述了一番看到的场景，朗嘿想不出来那是人类干啥的地方。
　　老狼虽然岁数大，可也就是只普普通通的狼，狼王都不知道的事，它更不清楚。
　　狼群跑步前进，在黑夜的掩护下，抄近路走了人类的村子，路过吓得看门的大黄狗叫了一宿。
　　等人出来看的时候，狼群早就跑没影了，数只大黄因为半夜三更的乱叫而挨了顿揍。
　　天蒙蒙亮的时候朗嘿带着群狼回到领地，正想着等会胡伟醒了，借着这事和他联络联络。
　　胡伟听不见，睡眠质量特别高，大仙班几个天天扒开眼睛就吵吵，也不影响他狐狸抻懒腰睡到日上三竿。
　　天大亮了，再过一个小时胡伟应该就醒了。
　　朗嘿拿着山寨手机噼里啪啦的打着字，打完又删，删完又打。
　　想着怎么组织语言才能和胡伟有来有往的聊下去，最好是胡伟能让他去当面详谈，自己不但能充分在胡伟面前展示风采还能在大仙班面前得个好印象！
　　为了和胡伟的聊天充满趣味性和意境，狼王已经搜索了整整一本的土味情话，下载了占半个手机内存的狐狸表情包。
　　正当他高举手机寻网络信号下载“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狐狸”付费表情包时，另外两只老狼也回来了。
　　两只老狼气喘吁吁，年纪大了连夜跑了这么远的路，身体消耗很大。
　　老狼说发现了了不得事，片刻没敢耽误，两位老兄弟俩互相叼着尾巴的往回跑。
　　胡玉看着好奇的凌空和五羽，一抹狡黠的冷笑划过妖艳的脸庞：“凌局长，是出马仙！“接着转头又看向五羽：“蟒仙出马，说是会瞧病的，专看疑难杂症。五羽，你家柳吉不是也会医术？”
　　五羽想了想，轻轻的摇了摇：“柳吉不可能干这事。说实话，他不太喜欢和人类接触，当然这不排除我的因素。
　　不过，你说的那个叫‘五常’的地方，柳吉确实和我提过。
　　他总是说，他一只蟒蛇，最爱吃的居然是大米饭。
　　一定要五常的大米放到小砂锅里煮，煮好了倒上点酱油。
　　日子穷，人的米都不够吃，他一年就能吃上一回，有时候一回都吃不上，攒了丁点儿米，就够熬粥的，配个流油的咸鸭蛋就是过年了。
　　以后的我，不懂他的想法的，家里山珍海味，分子美食，精准刻度的食物应有尽有，他总是想什么五常大米。
　　咱们快去看看吧，这么想想没准真是我家柳吉馋了，自己跑去吃了，他挺能吃的！”
　　“那快点的吧，整不好你家柳吉想开了，出马立堂口了，换点大米饭咸鸭蛋吃。
　　这要去晚了，再把今年刚收的新米都给造了，咱都赔不起！
　　我告诉你，那五常大米挺老贵，十多块钱一斤，你霸总你也够呛能赔的起！”
　　胡玉抬腿就走，身后的凌局长五羽和大仙班紧跟狐大仙的脚步。
　　白澈示意皎皎把怀里的黄鼬给他，胡玉抬手拦住白澈：“搭理他干啥，回来就撤他职，一天天装傻充愣的屁事不干！你看我管事的时候，咱东北谁敢立棍出马搞封建迷信！”
　　胡玉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这是真生气了，在场的无论官多大，仙位多高，都没人敢出声。
　　“二叔父，小二叔，你别走，我害怕。”唯独孩子敢去招惹冷若冰霜的胡玉，胡玉迈出去的大长腿被舟舟抱住了，小孩委屈巴巴的看着胡玉。
　　胡玉这个小二叔，算是走不出去了，谁能抗拒自家的宝贝小闺女？
　　“告诉小二叔，你怕啥？让参王看会你行不行？一会你爸来了带你去相你妈。”
　　舟舟抱着胡玉的腿不撒手，脑袋贴在大腿上指着外面的草坪说道：“外面来了个小鬼孩，我没见过的。我们十一个人踢球，他把我前锋的位置顶了，不让给我，还朝我做鬼脸吓唬我！”
　　“我去看看。”没等胡玉点名，与鬼打交道多年的沈暝直接走出了客厅。
　　王成仁垫着脚往外瞅：“新来的小孩？舟舟，你在知道是鬼童呢？”
　　”他的眼睛又黑又大，不像王叔叔你一样是黑亮的，他那眼睛黑漆漆的，我爸跟我说那样的小孩都是阴阳眼的鬼童，不是小鬼变得就是能大白天看见鬼的。“
　　舟舟说完，把胡玉的大腿抱的更紧了。
　　“小鬼孩？哪来的呢？”王成仁自言自语的叨咕着，有点担心鬼童的法力，一只小鬼，居然不怕小妖仙，还能一起玩，看来不简单。
　　“胡大仙，咱走吧。”
　　沈暝回来了，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漆黑的大眼睛不见眼白，看见在场的各路神仙也不怕，笑嘻嘻的对着各位挥手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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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鬼童真身
　　
　　整个东北最喜欢小孩的大善人王成仁瞅了小男孩几眼，脸上是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甚至连个笑脸都没给小孩，就淡定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喝茶。
　　小孩的情绪没被王成仁影响，而是直击这屋里说了最算的胡玉。
　　张开肉乎乎的小胖胳膊对着狐大仙露出甜甜的的笑脸，脆声声的叫到：“叔叔抱抱！”
　　胡玉直勾勾的盯着小男孩，问舟舟：“是不就这小子欺负你来着！还做鬼脸吓唬你，是不他？”
　　舟舟看到小二叔要给他撑腰，也直勾勾的瞪着小男孩，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嘞！小二叔今天指定给你报仇！”说完，胡玉撸胳膊挽袖子，满屋找苕帚疙瘩。
　　动作流畅娴熟，毫不拖泥带水，充分表明日常生活中经常练习。
　　东北的小伙伴想必对这一套高质量完成的动作相当熟悉！
　　试想谁小时候撒谎撂屁儿，偷看电视、没事偷吃路边死耗子肉烤串、在学校惹祸，期末考个全班倒数的时候没经历过这套动作的洗礼和鞭笞！
　　这是东北家长要打孩子时候最典型、最标准的操作！
　　“哎！大哥你干啥啊！”
　　小男孩不见了，从沈暝怀里跳下来个大家的老熟人——装死的黄十八又活了！
　　传统的黄跑狐追并没有上演。
　　胡玉手里拿着苕帚疙瘩，变回狐狸实在无法施展此法器对于熊孩子的巨大法力，难解心头之恨！
　　黄十八的是想变回本体溜边就逃的，可是刚刚情况十分复杂尴尬，只能舍弃本体，灵魂出窍，把自己变得奇奇怪怪可可爱爱，想着没准儿能凭卖萌混过难关。
　　“男关”是混过去了，自己的两个追求者看来还是很喜欢萌萌哒自己和萌萌哒黄鼬的。
　　只不过，目前看来，大哥才是最大的难关！
　　混乱的情形下，黄十八急中生智，严肃的说道：“大哥，快走吧！柳吉的事等不得，好不容易发现了线索，千万不能错过！”
　　胡玉握着苕帚疙瘩的手紧了紧，总算是控制住了没抽到黄十八身上，怒气冲冲的指着他说道：“你等着的黄老三，你等回来的，看我咋收拾你！”
　　多么熟悉的语言，多么亲切的威胁，就像每次惹大哥生气后一样，早晚是躲不过去的。
　　反正早晚都得面对，那不如让痛苦来的更晚一些吧！
　　黄十八心中默念自己的“晚一些”信条，满脸乖巧的对着胡玉点头，顺手从皎皎怀里抢过自己的本体自己抱着。
　　柳成双不解的看着自己抱着自己的黄十八：“老三，你抱它干啥，还卖萌呢，大哥可不吃你装可爱那套。”
　　黄十八撸着自己本体紧紧的搂在胸口：“二哥，你不懂，我刚才怕尴尬，哈哈，不是，不是。
　　是刚刚我太害怕了，觉得自己错了，良心上过意不去，自责到无法呼吸，就断气了。
　　现在我得让自己吸吸自己身上的热乎气，你冰凉的你不需要，也不懂。
　　快走吧，快走，都别看我了，咱快去找柳吉，快去五常看看咋回事，工作重要！”
　　卖萌黄十八下线，工作黄大仙上班。
　　青年才俊，年轻领导的派头摆出来，走出一种局里局气六亲不认的步伐，看的胡玉牙根直痒痒的想要揍他。
　　黄十八看到大哥脸色不对，非常识相的抱着自己的黄鼬本体跳上了二哥的后座，确定锁好了车门，大哥的车也打着了火，派头十足的从后车窗对着胡玉挥挥手：“大哥慢点开啊！咱稍后汇合！共同工作！”
　　说完“嗖”的一下缩回脑袋，抹挲着自己胸口，庆幸自己又躲过一劫！
　　玩归玩，闹归闹，坐在车上的黄十八开始琢磨怎么应对所谓的“出马仙”。
　　如果真的是柳吉，那就找回来，跟他说说现在的政策，估计没经历过新中华，还按着老一套，出马看病觉得是在帮助人类。
　　像柳吉这种师承王成仁有真本事的仙家出马，的确会对人类有些帮助。
　　可是这种帮助已经微乎其微，首先帮助的人类数量就很有限，一个仙，从早到晚的007的干，也赶不上整个医疗系统数百万名医护工作人员能解决的问题多。
　　其次，他师傅王成仁本人已经利用毕生所学，并且还在继续不停的学，研制出了数款疗效显著的药品。
　　你柳吉再怎么精湛的医术，终究是不如王成仁的，未来的技术你也带不过来，况且听说在未来已经走上了艺术人生，医术这方面怕是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最重要的问题在于，现在出马立了堂口，灵与不灵，都是让更多人类对东北大仙这事又有了想法。
　　迷信的、批判的、窥探的、好奇的、怎么说都算不得件好事。
　　如果不是柳吉？
　　到底是黑土地上真的又有蟒蛇成仙还是人类故弄玄虚敛财，那可都是棘手的问题。
　　没在东北局登记过的蛇仙，甚至连二哥都没听说过，横空出世还是外来人口？
　　听狼说的意思，蛇是真的有，大且与人勾连。
　　人又是什么样的人？
　　被蛇所驭，上身出马，还是以蛇为媒，行违法害人之事？
　　车上分外安静，柳成双看似全神贯注的开车，应该脑中也在思索此事。
　　东北的蛇蟒，多多少少的都会和叶赫那拉城的蟒仙洞沾点关系，要么是亲戚连襟，要么是师徒朋友。
　　前些年，先是出现了个毫无印象的柳吉，现在又有什么的医病的蟒仙出马。
　　按照狼族的说法，门口车来车往，应该已经是经营出了名声，想必出马的日子不短了，怎么整个蛇族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大哥让自己多帮着点老三，私下单独聊过好几次。
　　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一定不能离开大仙班，整个东北大地，说白了，方方面面的关系实际都是蟒仙洞在联络着。
　　狐狸那张毒嘴里，对他柳成双说的可全是好话，平时不唠都不知道还会那么些个褒义词。
　　再看看自从黄十八上任以来，自己好像啥也没帮上。
　　人脉人脉，没带着弟弟走走见见联络联络感情。
　　虽说老家这一堆一块该认识的黄十八也都熟。
　　谁家什么情况，按照他那爱打听的小脾气也都知道的七七八八。
　　不过，要是每家每户的仙妖魔仙往前论，从底上开始挖，欠过蟒仙洞什么样的情分，得过狐大仙的什么帮助，有病有灾的时候王成仁怎么给救过来的。好些事黄十八还是不够清楚的。
　　过往种种不捋顺当了，以后再用着谁，求着谁，支多少人情往来，派什么样的任务，给什么样的表彰，老三定是得为难。
　　解决了这次的的事，回去得空要把来来往往的人情债先理清楚，找个时间好好和黄老三叨咕叨咕。
　　这些事他也爱听，还有好些个事，都没跟老三细聊。
　　天天吵吵闹闹的，好像真的很久没发生过什么大事了，小打小闹的出的几次纰漏，也都去看看就解决了。
　　太平盛世的日子，让人忘了以前的种种，麻痹大意了，现在就出了大事。
　　出马仙的事，可大可小。
　　人为敛财，小妖出世，这对大仙班来说都不算什么大事。
　　可对东北局来说，无论怎么着，都不是件小事。
　　宣扬封建迷信，蛊惑百姓，非法经营，要是再查出什么假酒假药、非法出版物，那凌空的日子可是不好过。
　　凌局长此时也顾不好过不好过了，自己的地界出了这种明令禁止的事，还是意外中狼族发现的。
　　如果没发现，指不定日后造成多大的影响。
　　听了胡玉说完，脑瓜子顶上蹭蹭冒火，喝了王成仁递过来的一杯清火的菊花茶，还没想好怎么嘱咐这位年长辈分高的老公要怎么照顾家照顾自己，人家就扬扬手让自己赶快办事去。
　　话也不多说了，拉开车门，人还没坐下，就踩着了油门，没想着等大仙班，连总局的沈局长也顾不上，直接就往五常奔。
　　路上该联系的联系，东北局能来的同事尽量都往这边赶，无论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得在场见识见识，当今社会，在自己的管辖范围里，出了这种事，多少人已经来找过“仙儿”了，东北局愣是没人给他汇报过！
　　几辆飞驰的汽车上，大家都想着怎么处理事，唯独五羽想的是能不能见到人？
　　从未来来到现在，已经几个月了，夏天过去，深秋来临，自己的爱人是一只冷血的青蛇。
　　就算是在未来世界，科技异常发达，兽类日常以人形和人以及其它生物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也依旧难以战胜生物的本性。
　　柳吉在家门口的枫树叶开始变黄的时候就穿上了柔软的毛衣，等到枫叶变红，他常常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
　　沙发上摆着真丝的靠枕，毛茸茸的小动物玩偶，每一只都有固定的位置，离他最近的永远是一只白色金紋的蟒蛇玩偶，每次五羽想要拿走都被柳吉重重的拍到手。
　　不过，只要不动他的玩偶，这个季节的柳吉是最温柔的。
　　时不时的瞌睡过去，五羽可以坐在沙发上轻轻把他搂在自己怀里。
　　醒了，也是软软的整个往五羽怀里钻，他说他很冷，五羽人类的身体特别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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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变大变小变漂亮哦哦！
　　胡玉：你看苕帚疙瘩漂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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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柳吉在未来
　　
　　冬天的时候，柳吉会特别怀念东北老家。
　　东北的冬天对蛇类来说非常不友好。
　　很多没有开灵智，不曾修练的普通蛇类，都会在漫长的冬眠过程中死于低温、饥饿或是人类的捕杀。
　　自己在天地灵气充足时，上天眷顾，开了灵智，知道怎样过冬避寒寻找温泉。
　　甚至在还未能化形成人之时，以蛇的姿态看过东北大地上飘着鹅毛大雪。
　　被五羽不明不白的拐到什么未来的世界，这人说他要什么便给他什么。
　　他说他要东北的漫天大雪，家门口有秋天的落叶，一马平川广阔无垠的土地和暖和的屋子。
　　本来是信口开河，胡言乱语，想着让这人知难而退放自己回去。
　　哪有人有这样的本事，就是古代昏庸的帝王不过是修建个酒池肉林，点起烽火戏弄诸侯。
　　天地为人所用，是神仙都办不到事。
　　眼前这个傻大个却把这些都搬到了了他的面前。
　　柳吉傻了眼，这人却和他说不必放在心上。
　　日月穿梭间，此时此刻已经能够水火相容，手可摘星，四季同存。
　　曾经的过往里，柳吉是蛇族中的成仙者，是人类畏惧又信仰的未知力量。
　　他法术变化，治病救人，虽未曾闯出一方名号，可也算是生灵中的佼佼者。
　　如今，他来到这个令他惊奇困惑的迷幻世界，像个懵懂的孩童，周围的一切都要从新认识。
　　当柳吉得知这个时代动物进化成人形是个非常普遍的现象时，总算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找到一丝寄托。
　　他试着慢慢的和家里的佣人说话。
　　有照顾花园的鸭子老妹儿，收拾卫生的蜥蜴大嫂子。
　　柳吉最稀罕的就是每天上门送菜送果的松鼠小老弟，长着一对大板牙，笑起来傻呵呵憨的乎的，脸是人脸，个头不咋高，后面的大松鼠尾巴从来都不收起来，红彤彤的摇来摇去，见着他开门，“哥，哥”的叫的可亲。
　　原来在东北老家的时候，这老大的松鼠只有在老林子里能看见，柳吉没事就乐意瞅他们，瞅瞅那一身毛就觉得暖和，看着他们咔咔的嗑松子，就觉得那玩意得可香了。
　　问题在于，你乐意瞅人家，人家可不乐意让你瞅。
　　啥玩意不害怕一只滑腻的大蛇盯着自己，松鼠吓得后背炸毛“吱溜”一下子就钻没了。
　　化成人形也白扯，动物认味不认人，嗅到蛇身上那股子水腥味就跑的老远。
　　现在这个世界，别的柳吉没整明白，起码他知道没有谁怕谁这一说了。
　　小动物，鸟类都不怕他了。
　　家里还来过傻大个的朋友，带了好几个狼成精的，灰狼的尾巴拖在地上，负责保护他的小兔侍卫连点反应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他一只大青蛇为啥要给安排个小兔保护。
　　不乐意搭理那个傻大个，把自己劫到这来，也不让出去，天天就让搁屋待着，在院子里溜达，。
　　该说不说没，确实是挺老大一片，要雪景有雪景，要花园有花园，溪流是活水，假山修的也跟真山似的。
　　那也没啥意思，自己替恩人去选秀，没进宫当娘娘让皇家的深宫困住，倒是困在这处，算咋回事，傻大个以为自己是皇上呢！
　　柳吉开始有意无意的和家里的兽人聊天，想着怎么逃出去。
　　鸭子老妹儿，蜥蜴大嫂子都没啥心眼，看这老板娘比老板随和不少，啥话都和他说，小兔保镖挺高冷，问啥就点点头，摇摇头，站的笔直。
　　五羽回到家看着柳吉和鸭子园丁站在鲜花前，人比花娇，还小心翼翼都得呵护着身型娇小的园丁，俩人有说有笑，青色的大尾巴居然第一次露在毛衣外套外面，看的那兔子保镖红了耳朵。
　　柳吉在家学怎么种花，这个世界里，不但人高马大，连玫瑰花都能长成参天大树，鸭子老妹腿短，爬上爬下的修枝剪叶挺费劲，他寻思自己也没啥事，就变成蛇形上树帮着修剪修剪。
　　蜥蜴嫂子说，变成蛇没有手，没法修剪花草。让自己甩出尾巴盘住树干再攀上去。
　　以前从来没敢在人形的时候时候露出尾巴，那可是要被人类法师捉去作法除掉的。
　　犹豫的时候，蜥蜴嫂子以为他害羞了，拍了拍小兔的屁股，说人家这毛茸茸的都敢往外露，咱这都是冷血鳞片的还有啥不好意思。
　　小兔保镖冷不丁让老嫂子一调戏，面不改色，心不跳，显得相当冷静沉着，可是大耳朵还是冒红了。
　　刚变出尾巴要上树，傻大个就回来了，看自己尾巴的眼神就透着邪性。
　　柳吉凭着老中医的观面色，察气息，就知道这人在想不该想的事。
　　一转身，上树了。
　　青蛇趴在巨大的玫瑰花树上睡了一宿，第二天差不多人该走的时候，才从树上滑下来。
　　屋里冷冷清清的，鸭子小妹没来，小兔保镖也不见了，蜥蜴嫂子也不和他唠嗑了，看见他就勉强的笑笑。
　　吵也吵了，闹也闹了。
　　家里来往的都换成了什么仿生人，看着都一样，就干活，不吃饭，话也不和自己说。
　　没事扒开胸口往里面放个不大点的小瓶，说是能源液，看的柳吉瘆的慌。
　　傻大个倒是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俩人大眼瞪小眼。
　　柳吉本来就不太爱说话，以前在东北都是听听人类唠嗑，跟着乐乐，村里人都说柳大夫内向。
　　更是有因为他独自生活，不太和村里人说话，又会医术，说他是妖精变的，确实也没说错。
　　可是自己也没害过人，还帮人看病开药，人还是容不得自己，要不是曾经有猎户父女救了自己，恐怕自己早就在人类社会生活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为了报恩，自己想着就带自己的徒弟小金回深山老林里修成正果，等徒弟能化形了，就去叶赫那拉城找柳二爷。
　　自己会医术，徒弟也能干点杂活，不给蟒仙洞添麻烦，就是投奔个有能力的族人，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现在倒好，千算万算的，还是被人类祸害了。
　　眼前这傻大个要干啥自己心里明白，就是想和自己好。
　　手里捧着金子银子，稀奇古怪的新鲜玩意儿，都往自己跟前送。
　　自己多看谁两眼，和哪个兽人说句话就跟酸菜缸打翻了似的。
　　唯一幸存的只有毫无威胁的蜥蜴老嫂子，原来蜥蜴嫂子还能带他家半大的儿子来打个零工，现在已经有些日子没来了，估计又是傻大个在发疯。
　　日子实属无聊，估计是傻大个也忍不了，开始自顾自的和他说话。
　　自己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人家也无所谓，听说傻大个是做买卖的，买卖做的还挺大，怪不得脸皮这么厚。
　　说啥，柳吉就听着，也不搭茬。
　　听了几次，说的还都是有用的，教他在这个时代怎么生活，怎么用一些奇奇怪怪的工具，还给自己买了不少消遣的东西。
　　因为太过寂寞，没事弹弹琴，还弹出了门道，傻大个听的如痴如醉，还要给自己办演出。
　　演出好啊，能接触到不少人，能出去走走，柳吉特别珍惜每次的演出机会，这时候他难得能脱离五羽掌控，独立面对这个全新世界的时刻。
　　这时刻，这个全新的世界，回报给他的是经久不息的掌声和赞美。
　　他怨五羽，也感谢五羽，谈不上恨，也谈不上爱。
　　如果在以前他生活的年代，兴许能做个朋友，可现在绝对不能给这人好脸，稍微给他个笑脸就想把自己压倒！
　　你来我不往的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一朵花，一棵树也处出感情了。
　　柳吉对待五羽的态度也渐渐有所好转。
　　傻大个不想乱七八糟事的时候，是个挺好的人，俩人一起看书，一起学习。
　　一个学习以后和未来，一个学习曾经和古代。
　　还互相给对方起了自己认为好听的名字，在这个代号数字编码的世界里，用文字书写的名字显得古典浪漫。
　　五羽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柳吉的拒意也毫不掩饰。
　　日久年长，谁也不肯妥协，只是互相磨平了棱角，相处起来不再显得那么别别扭扭。
　　五羽看着柳吉的脸色，那因为防备而瞪出竖瞳的眼睛，就知道自己不能动手占便宜。
　　柳吉自己倒是想开了，天凉的时候，自己练琴的手冰冷的，看着身后痴迷看着他练琴的人，掀开人家的衣服放到搓衣板似的肚皮上。
　　自己是给他冰个激灵，让他脑子清醒清醒，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立秋了，蛇浑身乏累犯困，抱着火炉似的人，哪只蛇不想这么干？
　　尾巴更凉，太长了都不过血，盘到人的腰上，正是人类的气门阳气足的地方，彷佛躺在春日的太阳下，源源不断的吸收着热量。
　　五羽被抱着，盘着，血气方刚的年纪，也是□□难耐，伸手想要有下一步动作，青蛇那粗壮有力的尾巴毫不客气的抽到他手上。
　　懒洋洋的目光里，闪着蛇类特有的金色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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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东北出马仙
　　
　　打在手上的疼痛感，让五羽想起蛇尾抽在自己手上的感觉。
　　转头回过神，却不是那朝思暮想之人，黄十八难得严肃的问他：“你不是有啥感应么，和柳吉，方圆几公里内就能感觉到，咱都进五常了，你感觉到没有啊？”
　　五羽摇摇头，不知为何，可能是长久生活在一起的默契。来之前他就觉得所谓的出马看病这种事，柳吉做不出来。
　　曾经柳吉也跟他讲过在古代的华国，东北大地上有这种人妖仙相处的微妙模式。
　　狐、柳、黄、白、灰，五种妖仙结成同盟，寻找个有缘的人类，以依附或者寄生的形式，通过这个人类的身体向其它人类传递信息。这歌被五大仙选中的人类，在东北叫做出马仙，大仙通过他传话的方式叫上身。
　　五羽问柳吉有没有进行过这样的生活，柳吉说自己很看不上这种做法。
　　以他的修为，能够变成人形，如果不遭遇特殊的外界刺激，是不会随便变成蛇身的。
　　他的修为并不算多高，依旧可以用稳定的人形与人类打交道。
　　所谓的东北大仙需要上人身传话的，一定修为更低，利用邪魔外道让人类得到好处，同时自己也能吃到供奉，供奉还不低。
　　像他，常年出诊看病，到了年底才能勉强攒够半袋子大米，过年纯白米饭都吃不到正月十五，破五之后要么碴粥要么吃二米饭。
　　要是请出马仙看个事，除了要给出马的人金钱财物。
　　还要让狐仙、黄仙吃到老母鸡，给蟒仙备下整篮子的鸡蛋，水果、白酒、点心更是不能少。
　　在那个温饱堪忧的年代，这些东西普通百姓家至少要攒个两三年。
　　一般都是家里儿子结婚、女儿说媒才去找出马仙和八字，要么就是家中有人身患奇病、遭了莫名的大灾，找亲戚邻居借债抬钱才看得起。
　　“代价高昂，用你的话说，那些兽人的法力还没有你高，结果也算不得准确。怎么这种事还是流传的千百年，并且在整个东北都特别广泛呢？”五羽合起一本厚厚的书，问向柳吉。
　　柳吉还是习惯看纸质书，未来对知识的科技脑内植入，总是让他有一种投机取巧的不踏实感。
　　“也有准的。”
　　据柳吉说，东北有几个传统的大仙班，不是妖，法力也高，都是从少数民族的萨满时代跟着各个部落打仗、耕种、渔猎留下的部族图腾神。
　　东北大部分少数名族由于生活习惯相同，面临同样的严寒、荒芜、恶劣的自然环境，所以崇拜的动物都差不多。
　　除了鸟类，基本都是森林里常见的动物，猛兽护佑战争和勇士；和日常生活息息相关，能保佑平安喜乐的基本都是小动物。
　　其中又以狐族为首，狐狸是小型动物中最为聪明勇猛的，又因为青丘狐族自古生活在东北大地，与东北人类的生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东北人民朴素的信仰中一直以狐狸为首。
　　五羽记得那天柳吉跟他说了很多话，给他讲了很多在东北有名气的神仙。
　　正因为记住了这些名字，五羽在未来社会巧妙的避免了柳吉和这些人接触。
　　同时，来到现在这个时空，能够在陌生的环境中准确找到东北大仙班。
　　“最有名的大仙班是胡大姑娘领头的，不过胡大姑娘就和八字看姻缘。要是算其他的事，得找里面的黄大仙，叫黄有民。”
　　柳吉说他远远的看过胡大姑娘，长得真是国色天香。
　　大仙班里的蟒仙也是蟒仙洞柳二爷家的亲戚，应该修的什么门派，化成人形是为慈眉善目的老仙姑。
　　黄有民，黄大仙是个笑模样，岁数不大，清秀的像个秀才，还有白仙和灰仙，离得太远，又都穿素净的月白色，柳吉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倒是看到了柳二爷的好朋友胡玉，是个算命看风水厉害的！
　　东北无论是神仙修洞府还是达官贵人建房子，都是托关系找门路，希望胡老太爷能来给看看，哪怕是地基填锹土，这房子也是美宅吉屋。
　　东北的仙界都在传，胡大姑娘看上胡大仙了，两个人也算青梅竹马，狐族美人，一个明媚富贵，一个妖艳冷峻，全东北找不出第三个比两个人更美的神妖仙魔。
　　可喜事迟迟没办，喜帖也没派发。
　　小道消息说，是胡大仙不满胡大姑娘总是追着天庭的神仙跑，没事就上天看天上俊美的男神仙，还给男神仙绣相送礼的，听说最近迷上的是北方玄武神君，特意跑到北方海吹了三天三夜海风都没见着人。
　　柳吉跟五羽说这些事，到今时今日胡玉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些八卦。
　　实际上，那天他是去找黄有民。
　　胡大姐想跟他好就是那么一说，这女的朝三暮四的，就知道欺负自己，不顺心了照着自己的尾巴爪子就是两口，实在是惹不起。
　　身为赤狐猎族最优秀的青年狐仙，自己可不能让这青丘白狐把自己熊住（欺负）了，还是要以修炼学习为主，啥情啊，爱啊的，没意思。
　　因为自己不和胡大姐好，还不乐意了，撂挑子要不干，天天要出去散心，就找门路看看咋能过山海关还不被雷劈。
　　走了正好，把黄有民挖过来，自己也整个大仙班！
　　蟒婆婆岁数大了要不干了，正好有柳老二，柳老二带着他的童养媳，灰鼠子也有了，争取把胡大姐这里的刺猬猬也留下！
　　最主要是的他们班子里的出马仙，是世代出马的萨满后裔，小部族里的天授巫师，部族都没了，流传的秘术还流传着。
　　灵气足，功底在，心思也正，无论谁怎么上身跳神，都不伤心神，那可是普通的人类无法替代的，天生炉鼎之身。
　　胡老大算盘打的叮当响，谁也没想到通晓情爱的胡大姐，舍弃东北大地上乌泱乌泱的追求者和天庭的众多男神，潇洒走天涯；机关算尽，道尽他人前世今生的黄有民为情所困，背井离乡；蟒婆婆回归宗门闭关不出，白灰二仙隐居洞天遁入仙境。
　　等着胡玉终于凑齐了柳成双、黄十八、白澈、筱辉准备自立堂口，帮着东北百姓解决疾苦的时候。
　　小部萨满后裔家都没影了，就留下个看房子的老妈子。
　　说黄太爷说了，让胡老大去奉天附近找个汉民姓刘的，精通五行八卦，学的是易经算命，师承关里的铁嘴神算，不嫌他们是异族秘术，只要合得来，心术正，愿意给他们出马驱使。
　　柳吉被当时的蒙族大萨满，也就是穿越到清初的五羽劫走的时候，白澈还在戏班子唱戏，缝戏服，黄十八还在兴安岭跟着萨满奶奶踢毽子。
　　他只知道胡大姑娘的东北大仙班最灵，想着要是有天能回来，到了东北找不着柳二爷就先找胡大姑娘的大仙班，找到了，里面有能掐会算的，有通达四方的，怎么的都能找到自己的徒弟小金。
　　小金现在挺好，在学校天天学习，回家有人做饭有人给钱，可柳吉却丢了。
　　五羽在来之前虽然直觉上告诉他，出马的不会是柳吉，可还是隐隐的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能快些找到自己的爱人。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感应不到柳吉的磁场，巨大的失落感侵袭着五羽，他不知所措，也无可奈何。
　　只能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想他和柳吉的种种的过往。
　　车缓缓的停在高速高路匝道下行路的不远处。
　　人眼远远看去是几垛常见的堆放整齐的秸秆，大仙班已经看出那是东北局的同事设立的结界。
　　凌空的跑车停在结界后面，如果不是有些修为的人类是看不出来的。
　　在这座东北小城，如此嚣张的跑车实在太过显眼，如果不是任务紧急，凌空是不会开着这辆车就冲过的。
　　不过此时看过去，为这辆跑车设置一个结界似乎有些多余了。
　　那座不起眼的灰色小楼门口停着七八辆豪车，虽然都是低调的黑色，可那增光瓦亮的漆面已经不允许他们低调了。
　　东北局的全员能到的同事们都等在结界之中，这附近突然多的许多人，小楼里的人一定会有所怀疑。
　　凌空对身边戴鸭舌帽的青年一个示意，青年跑到黄十八身边汇报道：“黄大仙，都侦查好了。
　　房屋面积约三百七十五平米，分上下两层，地下还有约一百四十平米的地下室，简单装修。
　　采取东北典型的全封闭式设计，无室外阳台，无天窗，只有西北方向有一扇单开防盗门进入。
　　二楼房盖下方，东、南、西各有三个监控设备，北面面积较大，屋顶狭长，放置五个摄像头，一楼入口处，房门两侧各有一个摄像头。
　　屋内无供水管线、采用柴油机发电，无统一供暖，烟筒也已经封死。
　　已经与村委会和市房产局联系过，没有房屋产权和登记说明，属于违法建筑。
　　目前房屋主人尚不清楚身份，还在要求当地公安部门配合协查。”
　　黄十八满意的点点头，凌空目光里是小小的得意，黄十八紧接着问向凌空：“门口停那些车呢？查了么，是什么人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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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布置任务
　　
　　凌空看了眼身边梳着利落短发的女同事，女同事走过来对黄十八介绍道：“是东三省和内蒙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做生意的也有捞偏门，目前看来互相没有什么联系，纯属偶然遭遇。黄大仙，我这边会继续跟进。”
　　话音刚落，小灰楼的门开个口，阴天的下午，昏昏黄黄的灯光里面走出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梳着小平头的男人，伸手就去拉一辆奥迪A8的车门。
　　黄十八轻捻手指，手里多出一包烟，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就迎上了小平头：“哥们儿，来根华子。”说完，没等男人拒绝，手里的打火机弹出火花，就打着给人点上了。
　　男人抽了口烟，上下打量了一番黄十八问道：“也是来给老板办事的吧？”
　　黄十八笑着点点头，一努嘴示意小平头，自己身后的两辆大奔里坐着的是老板。
　　小平头面色凝重的摇摇头说道：“看你家老板啥实力吧，这来的都是有钱有势的。
　　不差钱，不是说你来了就能看上的，我给我家老板跑好几趟了。
　　头回来预约，约上了再来把老板的生辰八字写在黄色信封里给送来，大仙看看合不合缘，不合缘说不差这份钱，就是给多钱都不看。
　　等了一个多月吧，昨天说能给看，今天老板让我赶紧把诚意金送来，至于啥时候能看上，咱下面的人也不知道，人家到时候就直接和老板联系了，我估摸着最少十天半拉月。”
　　黄十八面露难色：“大哥，那我们从外地来的，开车开挺老远呢，这大仙这么火呢么？”
　　“呵，小兄弟，谁不是从外地来的，我从牡丹江往这开，来回好几趟了。准不准的咱哪能知道，咱也没有这个实力算这么贵的褂，听老板那意思这是真大仙，厉害着呢！”说完，小平头踩灭烟头，来开车门就要走。
　　黄十八伸手拦了一下，悄么声的问道：“大哥，那你受累，我再打听打听，这诚意金咱给多少合适？我好上车给我家老板说去。”
　　小平头伸出食指和大拇指，黄十八又问：“几位的？”
　　小平头张开手掌，黄十八倒吸一口凉气。
　　小平头上了车踩着油门又打开车窗对黄十八说道：“小哥们，跟着大老板干不容易，哥再提醒你一句，要吉利数，可不能有零，明白没？”
　　黄十八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为了感谢大哥的提点，硬是追着车把一整盒华子顺着车窗扔进了小平头的车里。
　　看着奥迪车开远了，黄十八回到结界当中，扬着脖子对凌空说道：“凌局长，需要东北局批88888元任务经费，现在就要，立刻、马上！”
　　“‘叮’吱吱宝到账88888元”世界上最甜美的声音在黄十八的手机中响起。
　　黄十八看傻子似的看着得意洋洋的富家公子哥凌空：“现金！凌局长，我们要现金去和搞封建迷信的坏分子做交易，怎么的，人家还能让我转账加微信加吱吱宝收获能量，共同培育大蚂蚱子森林呗？双十一的时候还能互相分享，满减互助啊？快点的，给我整现金，现在、立刻、马上！”
　　凌空边摸身上的兜儿，边抱怨：“现在谁身上还带现金，来，大家都掏掏兜凑一凑，凑多少算多少，我再想办法，哎？我烟呢？”
　　黄十八焦急的催促道：“都啥时候了啊，我的凌局长！还找烟呢？找钱！钱！”
　　刚刚负责查找车主的短发女同事掏出自己身上仅有的二十块现金，小声对黄十八说道：“黄大仙，我有个不成熟的小想法，咱大仙不是能变出钱来么？我们些人这连两千现金都凑不够呀。”
　　凌空和黄十八都愣了一下。
　　凌空的嘴角挂上一抹轻笑，并在心中确定了下一任侦查小组小组长的人选。
　　黄十八也丝毫不慌，看着凌空公事公办的说道：“凌局长，随便变钱花，变金银珠宝这种事是管理条例里明令禁止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凌空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黄大仙，用你的话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条例呢？再说，你这钱就是送进去，花，我们是不可能让里面的东西花出去的。东北局特批，总局不也是一直全力支持黄大仙的各种特事特办！我说的对吧，沈局长？”
　　沈暝毫不避嫌的点点头。
　　胡玉上前扒拉开眼神冒火，快要撕巴起来的两个东北一把手：“你俩别在这叽个浪叽个浪的。黄十八，这是你上任之后头回和兄弟单位协同工作，争点脸，听着没！来吧，你安排吧。”
　　“大哥，我搁车上就琢磨老多方案了!”
　　黄十八一脸谄媚的对胡玉说道，余光看到全员盯着他的东北局同事们，马上收起嬉皮笑脸，端正态度说道：“我是这样想的，目前楼内情况不明。
　　确定有大型蛇类存在其中，那么为了降低伤害，所有的人类同事伙伴，都在外部待命，特别是保护好没有法术修为的朋友。
　　我们大仙班这边的五羽虽然身材高大，但是麻烦各位同事照顾一下。
　　同时继续联络当地公安机关查找房屋主人的相关信息。”
　　东北局的同事都非常愿意和大仙班的几位神仙一起工作。
　　平时出外勤都是小心翼翼提心吊胆，面对的都是未知的妖魔鬼怪，灵异事件，难免有些发怵。
　　等到有大仙班参与的事，谁都往前冲，不但因为大仙班各个法力高强能够降妖除魔，更重要的是他们真心护佑人类，基本不允许人类同事直接面对危险，像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把他们保护在最安全的范围之内。
　　曾经的大仙班管事人胡玉是这样的，柳二爷也为了保护人类同事失去过对仙妖来说最重要的内丹，养了整整一个冬天才恢复元气。
　　如今黄大仙接班，更是不用说。
　　这位虽然和凌局长不对付，可是和东北局的同事都好着呢，没事就溜达到局里，对着新来的小同事培训。
　　后腿站直细长条的黄鼬本体就问人家：“你看我像仙不像仙？”
　　有的认识他的，抱起来撸一撸解压。
　　他更爱逗那些不认识他的，看着人家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黄大仙就变成黄十八教育小同事：“你现在是局里的人了，碰到这种事，不能他问你啥你就回答啥，先要怎么的啊？
　　对，先要问他在没在总局登过记！
　　化被动为主动，就和爱情工作一样，先发制人！
　　比如你们凌局长训你了，说你工作没做好，你就要先问他，领导你还记得你给布置的具体工作内容么？
　　他都不一定能说上来，脑袋让他老公打坏了。
　　爱情也是这回事，你对象问你，为啥不接他电话，你咋回？
　　啊？你没对象啊？那你想找个啥样的？你家几口人，父母都干啥的，我看着给你掂量一个。”
　　过了十月结婚的高峰期，严寒的冬季即将来临，东北的婚纱摄影产业基本就到了淡季。
　　此时的影楼黄经理基本成为东北局的编外人员，长期以黄鼬形态趴在职工办公室的老式灰色暖气片上蹭吃蹭喝，蹭局里员工福利的砂糖橘，一口炫一个，美其名曰：互相学习，指导工作。
　　今天第一次能和黄大仙一起工作，局里的人都显得很兴奋，虽然凌局长对于无人发现出马仙的事情十分不满，同事们依旧不畏艰险，心里想到黄大仙就有了底。
　　安排完人，开始安排神。
　　黄大仙首先指派筱辉：“辉子，屋内的情况我们没有任何信息，你以小鼠形态进屋侦查，确定屋内人数、类别、找到蛇的位置，要注意自我保护和隐蔽。不行就跑，千万不可以别发现吗，明白了么？”
　　筱辉认真的点点头，活动活动筋骨蹦了俩下，再落地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只穿着红肚兜的大灰鼠，大灰鼠蹦到柳成双的脚面上，柳成双给他脱了红色写着“丰”字的肚兜，摸了摸他的大耳朵。
　　大灰鼠滴溜溜的转着黑眼睛，越变越小，变成一只普通的灰色老鼠跑到小灰楼的墙根开始打洞。
　　一眨眼，洞还在，老鼠已经进去了。
　　黄十八继续说道：“皎皎，胡伟，你俩在外面守着，一个神力压制，一个武力攻击。如果真是什么大神大妖，就麻烦龙族太子助我一臂之力；如果是狗急跳墙，尾巴，你就抬腿给我往飞了踹！明白了么？”
　　飞龙化烟，盘旋在天。
　　灰色小楼的主人可能做梦都没想到，自家的破房子有天也能在蛟龙的注视下还能完好无损。
　　胡伟自知最近错话没少说，今天外人比较多，老老实实的蹲在了门口，默默的吐气吸纳，拉筋活骨。
　　黄十八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弟弟，脸上不自觉地挂上自信的笑容：“咱哥几个，就陪我进去呗！一出好戏还得是咱几个默契，我就不多说了，咱见机行事，有你们在，必定马到成功！”
　　说完，四个人迈着四方步就向小楼走去。
　　“等等，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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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谁还没对象呢？自己说说情况，我给你们掂量着！
　　凌空：别上我们单位来蹭吃蹭喝！
　　黄十八：别人吃完砂糖橘没我这么黄！


第110章 诚意金
　　
　　黄十八还是平时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沈暝，弯起的的嘴角，脸上的酒窝，那双大眼睛里却不见笑意：“怎么，沈局长你这就大材小用了，还是准备参与参与？咱俩不说话，在阴曹地府时候的默契有。
　　可要是和我大仙班的兄弟比起来，咱俩对不上话茬儿。我劝你，还是在门口等着，什么情况，我写材料给你。”
　　胡玉和柳成双都觉得黄十八的态度过了，怎么说人家沈暝也是总局的大领导，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公事上想要参与参与，监督一下工作，这么挤兑人的话不合适。
　　白澈干脆没敢言语，三哥脸上的表情他太熟悉，黄皮子生气了，有人侵入他防备的领地了，满身都是小情绪了，再有两秒钟就该有点啥要逝去了！
　　比如，惹他的人，咬他的貂，神魔仙怪各种妖！
　　本来以为最先得到黄大仙皮笑肉不笑表情包的，会是东北局的凌局长。
　　没想到啊，没想到，地方局还是落后了，还是总局的领导先进！
　　带着完美的人设，情爱滤镜，都能当仁不让的喜提黄皮子冷笑的一杀！
　　沈暝把手放在黄十八的肩膀上，外人看起来是轻轻的拍了拍。
　　带着一身防备的黄十八敏感的感觉的这人在见缝插针的占便宜，干着公事，还不着痕迹的揉了自己两下，上来的小脾气也叫这两下子按下去了大半。
　　沈暝更是温和的说道：“担心你，跟着进去看看，保证不说话，一定不说！”
　　说完闭紧嘴巴眼神真挚的看着黄十八。
　　“走起！”黄十八带着四个人敲响了小灰楼的防盗门。
　　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目普通，穿着俗气，手里拿着手机外正在播放辣妹跳舞的小视频，头不抬眼不睁的盯着手机问道：“有预约么？”
　　黄十八又摆出了那张招牌的笑脸：“哥们儿，我们是王老板介绍来的。”
　　男人抬起三角眼不屑的看了他们几个一眼：“这么说就是没预约了？那看不了。”说完，回手就要关门。
　　黄十八单手撑主门，三角眼看他挺瘦，力气却挺大，不自觉露出了一副凶相。
　　黄十八却从兜里掏出歌红包，依旧笑脸相迎的说道：“来，哥们儿，咱俩嘀咕嘀咕。我就是个小崔吧，咱都是替人出力，互相理解理解。”
　　说着，顺手就把红包塞进了三角眼的夹克侧兜。
　　三角眼手伸进红包里捻了捻，对黄十八说道：“稍等会。”
　　关上门进屋了。
　　“给多钱？”胡玉问道。
　　“好几亿。”黄十八抖着腿说道。
　　“冥币啊？”柳成双最先反应过来。
　　黄十八一摊手：“我也没有别的钱啊，兜比脸都干净，就这玩意有的是，都是下面小鬼孝敬我的，绝对没有□□！”
　　“净整那悬乎的事，人家要是发现了咋办？白澈摆愣着微卷的发梢的埋冤黄十八。
　　黄十八安慰道：“这一时半会的法力你三哥还是有的，放心，绝对看不出来！”
　　“进来吧。”小灰楼的门又开了，三角眼对他们几个招招手。
　　几个人进了屋，防盗门“啪”的一声就锁上了。三角眼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继续低着脑袋看手机。
　　昏黄的灯光，是老式的电灯泡。
　　水泥地，绿色的油漆半高墙围子，上面的的白色石灰已经斑驳。
　　墙角的灰尘蜘蛛网暗影交错，柳成双一进来都怀疑这里是不是真的有蛇。
　　有蛇的屋子里，即使蛇在地下趴着，小范围内也不能可能有蜘蛛活动的痕迹。
　　更别说此处有什么大仙。
　　仙人不入浊境，不保秽人。
　　保持良好的卫生习惯和房屋住所的整洁，是行运旺风水的最基本要素。
　　如果这种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那再多的供奉，再频繁的祈祷跪拜，柳成双都捏着鼻子不想听，用他的话说：“求求你，没事洗洗澡吧！洗干净了再跟我说话！”
　　屋里好歹熏着香，是寺庙最常见的檀香味。
　　胡玉、黄十八这种大直男肯定是闻不出区别，柳成双和白澈已经在心中暗笑，哪个大仙班爱闻这味？
　　又不是西方的佛陀，呛眼睛辣嗓子的。
　　供大仙班的香，都是掺了东北哈什蟆子油，润肺降燥，闻了醒脑清心，绝对不是普通地方能买到的线香。
　　“几位坐着等会儿”一位圆脸胖乎乎的妇女拿过几把红色折叠椅，放在几个人面前。
　　黄十八连忙扮演自己小催巴的角色，一一把折叠椅打开放在几位“老板”跟前，又拿手抹了抹，几位“老板”看了看皮革已经裂开露出海绵的椅子，勉勉强强的坐下了。
　　圆脸妇女作村妇打扮，脸部、手上皮肤粗糙，手大手指粗，看起来结实有力，应该是从年轻起就干农活。
　　这样一位农村妇女，看见穿着打扮奢华光鲜的几位，一点不拘谨。
　　环顾这个不大的客厅，人造革的沙发上，同样的红色折叠椅上，还坐着三四位同样看起来身价不菲的大老板。
　　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盘手串文玩，有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愁什么事。
　　来这的，必然有所求。
　　胡玉不经意的扫过几个人，观面相，看筋骨，心里已经对他们的一生算的八九不离十了，今年遇到什么坎儿，遭了什么劫，心里也有了数。此刻只想过去跟他们说：“大哥们，把钱给我吧，我不要88888，我只要8888，事事说的准，终生保售后，擦亮你的眼，千万别上当！”
　　胡玉自然是有口不能说，几位不差钱，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
　　钱都不一定能花出去，一会他们就把这窝给端了！
　　妇女看看黄十八他们几个，眼睛直勾勾的盯上了穿着时尚靓丽的白澈，讪讪的笑道：“姑娘看着脸色不错，有红似白的，来看啥病啊？”
　　白澈心里打鼓，这咋一下就问自己了？
　　面上却是一点不敢拉垮，仰起秀气的小脸轻声问道：“姨，是你给看么？”
　　妇女连忙摆手：“我哪会看啊！人家仙家都是有仙家样的，我就是个打扫卫生做饭的，给安排安排，张罗张罗。听说你们是王老板介绍来了？是奉天的王老板还是春城多的王老板啊？”
　　几个人没想到黄十八顺口胡说，为了混进来，广撒网的“王老板”居然成了人家口中的把柄，够谨慎的。
　　谁也没敢接这个话，黄十八发挥化被动为主动的工作作风，从怀里掏出个四方小匣，凑到圆脸妇女身边小声问道：：姨，咱这诚意金给谁？我家老板买卖挺多的，你看先给安排安排呗？“
　　妇女瞅了眼黄十八手里的小匣，顶多能装两万现金，不知道这王老板怎么传的话，还是俩人本就生意上有过节，想摆这几个年轻人一道。
　　这几个人，岁数不大，派头子摆的倒是挺足，一进来那仨男的都没说过话。要么是从小娇生惯养不懂社会险恶的富二代，要么就是没挣多少钱，缺少社会毒打的愣头青。
　　长得倒是都不赖，平时路走的顺了，以为哪都是能平淌的呢？
　　三万两万的，现在可是越不上他家的“仙儿”了。
　　女人不屑的眼神格外明显，没说怎么给这钱，也没有把小匣子接过去的意思。
　　黄十八静静地看了女人几秒，俩人的意思都很明显。
　　黄十八假装恍然大悟：“懂了，姨。”
　　说完，黄十八当着妇女的面把小匣打开。
　　金灿灿的闪着黄光，是码的整整齐齐的小金条！
　　妇女脸上闪过惊讶的神色，不禁又重新打量起几个人。门口的三角眼也从手机上抬起头，抻着脖子往小匣里看。
　　黄十八巧妙的闪身，看似保护的把自己几位“老板”挡在身后，跟妇女说道：“姨，你先把这些给大仙送过去，要是有缘呢，就给我们安排个吉时。
　　我们老板来一趟不容易，要是问的事多，大仙累了，咱还得给大仙买点东西，你看看你们平时都是怎么方便，互相行个方便。
　　我们手下的人也好办事。”
　　“哎哎，咱稍等会儿哈！”妇女说着一转身小跑上了二楼，刚上去没几步，又回来了。
　　对着黄十八伸手：“小伙，东西给姨，姨帮你给大仙送上去，看看他喜不喜欢。”
　　黄十八笑着双手把东西递给女人，人又“噔噔噔”的跑上来楼梯。
　　一扭脸，黄十八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几位仙班一对眼神，知道这只少是个敛财的。
　　几个人心中顿生不悦，敛财的手段不少，可这又来个打着“东北大仙”名义敛财的，他们的名声就是被这种人搞坏的！
　　今天不用别人来破除封建迷信了，他们东北大仙班一定要亲手铲除了这种污蔑他们名声的败类！
　　几位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股狠劲，沈暝轻轻的拍拍了坐在他身边的胡玉。
　　胡玉给了黄十八一个“稳住”的眼神，黄十八的脸上又挂上了那抹纯真无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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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二楼请进
　　
　　门口的三角眼没注意到刚刚变了脸色的黄十八，他看到的就是个陪笑脸的小跑腿，对着黄十八招招手，黄十八连忙走过去了。
　　“小老弟，你家老板在哪发财的？”这句话问的声不大，同时等着“大仙”的几位成功人士却也都有意无意的竖起耳朵听着。
　　刚刚的金条有人看见了，有人没看见。
　　没看见的见了女人那副嘴脸，自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咳！咳！”沈暝恰到好处的咳嗽两声，黄十八故意放大音量：“要是知道老板发的什么财，我也去发财了，来的都信命，咱没那个富贵命！”
　　话没毛病，可三角眼似乎还不甘心，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再怎么问下去，楼上的妇女缓步走下来了。
　　下来对着沙发上一位中年男子说了什么，转身带着人上楼了。
　　胡玉不耐烦的站了起来，黄十八小跑到人面前：“老板，我再去问问。”
　　刚刚眼瞅着上楼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楼梯口，笑着对几个人说道：“几位稍等，刚才那不是几位的吉时，和那位上去的老板时间合。我家仙儿算准了你们的时间。东西我还刚拿上去，都没打开，就让我给您拿回来，说是和你们有缘。小伙你验验，是不是不少啥？”
　　说完，女人把装着金条的小匣又还给了黄十八。
　　黄十八接过来掂了掂，分量确实没少。
　　可这金子可不是真的金子，是黄大仙的障眼法，每根金条上都沾了贪念，不知道刚刚挨个被盘了多少遍，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又放回来的！
　　刚还回来的东西还没捂热乎。
　　白澈就抢过黄十八手里的小匣就往妇女怀里塞：“姨，不是钱不钱的事，花多钱我们都干，咱今天指定能看上是不?”
　　圆脸女人连忙推脱：“哎呀，姑娘，这钱你可别给我，我们仙儿说不要，你给我，我也不给你看，我能花么这钱！这都要孝敬仙儿的。那啥，就你看病啊？”
　　白澈抿着嘴点点头。
　　女人拉过白澈的手轻轻摩挲着：“不容易啊，指定是大医院都看不好的病。姑娘你放心，咱家是有蟒仙和白仙在这，啥病都能给你看好了，多少人都要上孩子了，看你这岁数是不想要孩子？”
　　白澈面色苦楚的点点头：“姨，你在这这么长时间了，是不也会看点事，你咋知道我想要孩子呢？”
　　村妇一听这个，连忙摆手：“我哪会，就是看你这岁数像，我们村里你这岁数的小媳妇孩子都上幼儿园了，现在也不知道是环境不好，还是吃的不对净也怀不上的。都是我家仙儿去给看好的，村里的，都不要钱。这三老板，哪个是你男人啊？”
　　白澈心里的草泥马跑过整个撒哈拉，三个哪个是我男人都不能让我怀上孩子啊！
　　“大哥，二哥，还有，这位是……”白澈脑子里一时没了词。
　　沈暝，咋说？嫂子？外表肯定不对，姐夫？陪小姨子来看不孕不育？是不是不太合理？领导？又不是出差外派，这么关心女下属的私事，说俩人没有一腿加班的电脑都不能信！
　　三舅姥爷？岁数不行，四大爷，为啥四大爷要来？理财专员？剪发托尼？搓澡的大哥？不对，现在自己是女的，不能找大哥搓澡。
　　女人倒是没听出白澈的停顿有问题，更想不到白澈脑子里已经开起了过山车，看了看沈暝说：“啊，这个就是，你这小对象长得还挺样的，搞艺术的吧？梳个小辫。”
　　胡玉坐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板起脸问道：“什么时候能看上？”
　　妇女不着急不着忙的拿过一个暖水瓶：“应该快了，放心，我家仙儿说能看上指定能看上。咱喝点水啊？”
　　胡玉、柳成双不耐烦的摆摆手。
　　女人尴尬的放下暖水瓶，坐在白澈身边：“你这俩哥哥多疼你，挺远的道儿都陪着你来哈！俩哥哥有没有家室呢？来都来了，你看病，你这俩哥算算财运，算算姻缘，正好等你了。”
　　白澈欣喜的看着女人：“姨，能给算么？不说得排队约啥的么。这人家还把钱给我们退回来了，那哪好意思啊！”
　　女人看着激动的白澈，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拍了拍白澈深秋还露在外面的大白腿安慰道：“我家仙儿很少说跟谁有缘。姨虽然不会看事哈，但你哥三一进来姨就瞅着不一眼，这一个个长得多板正。
　　人长的漂亮，家里条件还好，上辈子都做多少好事这辈子能投成这好胎。整不好前世给我们家这几个仙就当过童男童女，都保你们呢！我家仙儿心软和，到时候丫头你说两句好话，指定能给你家两个哥哥算一算。”
　　“不用了，我不信这些。”柳成双脸色冰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二哥，看看吧，来都来了。”白澈扯着柳成双的衣角央求道。
　　回头踢了一下正在发呆的沈暝：“你倒是说句话啊，一天天钱挣不来，孩子要不上，话还不会说么！”
　　沈局长唯唯诺诺的站起来，干巴巴的对着柳成双和胡玉说道：“澈澈说的对，大哥二哥来都来了。”
　　柳成双和胡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沈暝只能尴尬的坐下，换来富家千金“老婆”白澈嫌弃的白眼。
　　“大哥。”小妹被二哥呲哒了，还遇上猪队友的“丈夫”，开口求助大哥。
　　大哥脸色平静，说话的的态度却不似二哥那般决绝：“先可你来，你看完了再说。”
　　女人也就着这话安慰求子心切的小媳妇：“是是，听你家人的，姨刚才也就那么一说，到时候我家仙儿指不定有没有时间给你们看呢，你看这不好几个都等着呢么。”
　　“姨，你再给说说呗，我家二哥还没结婚呢，给算算。小黄，给姨包个红包，忙活这么半天又拿凳子又倒水的。”白澈不顾女人的推脱，拿过黄十八递过来的红包就往人怀里塞，充分体现了有钱人家不差钱的办事风格。
　　家里三个男的都是一副事不关己，冷眼旁观的态度，唯独一直忙前忙后的小黄帮着家里的大小姐一起劝女人收下红包。
　　东北传统的年节“撕吧”给红包活动，还没立冬就上演了，动静太大，让屋里的人都不自觉地看过来。
　　女人似乎是怕引起其他人的不满，连连拒绝，同时转移话题：“大家都听着点啊，一会上去见了我家仙儿，啥也不用问，啥也不用说。
　　你要问啥，你要求啥，生辰八字送来的时候，我家仙儿就知道了。
　　就是给你指点迷津，告诉你怎么破，怎么解。你几位也是，没送生辰八字不要紧，我家仙儿说和你们有缘，指定能算出来。”
　　刚刚被女人带上去的男人下来了，女人对白澈说道：“我上去收拾收拾，下一个就是你哥几个，记住，多听少问，不让说话别说话。”
　　白澈点点头，看着女人上楼了，凑到刚问完事的男人身边：“大哥，咋样，大仙说的准不？”
　　“那不准能都来看么！”男人还没回话，三角眼先不屑的说道，好像白澈在无理取闹。
　　“挺准，妹子，我家啥事呢，就是我老爹……”
　　”哎，咱家不让交流啊！别泄漏啥隐私到时候赖上我们，要说你们别看了，出去说去。”三角眼说着，打开了门，示意男人赶快离开。
　　男人脚还没迈出门槛，女人对着白澈几个人招招手：“到你们了，吉时，快来！”
　　五个人连忙上楼，女人单单伸手拦住了黄十八：“你干啥去？谁看谁上去，你在下面等着吧，别人算命不能听，这是规矩，知道不。”
　　黄十八笑嘻嘻的回应道：“那我还真不知道，姨，我得跟着我家老板，是我家老爷子定的规矩，也不知道是按你这规矩还是按我家规矩。”
　　女人示威似的的抱着胳膊看着黄十八：“我不跟你个办事的掰扯，你问问你家老板，愿不愿意你跟着。再说，你家女老板看妇女病这事，你有啥可听的！”
　　“都进来吧。”一道温和的的男声打破了僵持。
　　二楼尽头的房间透出微微的红光，虚掩的门，飘出阵阵更加浓重的檀香味。
　　恍恍惚惚间似乎坐着个人，看不清，但是能感觉到十分的年轻，甚至回想刚刚那句话，声音中有几分少年得意的情绪。
　　至于仙气，谁都没感应到。
　　不用问，别说在那坐着的是个人，就算这整个楼里，除了他们四个，还有个到处乱窜的小灰耗子，根本就没有什么仙，更不用说一整个大仙班了！
　　人，也要给予充分的尊重和重视，胡玉今天就打算好好会会连别人生辰八字都能算出来的大厉害。
　　白澈下定决心治疗自己的不孕不育，万一呢，他连孩子都能生了，这世间没准就有了开天辟地独一只的刺猬虎！
　　沈暝决心将自己窝囊废小白脸倒插门的角色贯穿到底，虽然不是很情愿和别人组cp, 毕竟刚刚粘豆包十分欣赏他的演技，他已经从他那双圆圆的笑眼里看出来了！
　　柳成双更是好奇，筱辉已经悄悄给他发灵通说，蛇就在二楼看事那屋，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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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澈：我谢谢你全家！
　　虎列夫：这局就差我！我演的窝囊废小白脸倒插门都是本色出演！我真的白。
　　黄□□家配合的都很默契，回去发奖金请客，去二哥那领钱，让筱辉做好吃的。
　　筱辉：他家真大，我跑的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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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衣冠、风水、气
　　
　　蛇没死，没有仙气，柳吉一定不在此地，没了顾忌，探探虚实，一网打尽！
　　二楼和一楼一样，走廊里是昏暗的灯光，说是故能玄虚也好，根据侦查结果，是柴油发电机供电不足也好。
　　晃晃悠悠大的老式灯泡，配上东北寒冷还未供暖的深秋，四周一片的大荒地，高速公路上偶尔驶过的大货车，即将来临的漫长夜晚，怎么都觉得特别压抑。
　　咋咋唬唬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二楼一下子静下来。
　　四白落地的墙倒是比楼下看起来干净不少，起码是刮的大白，不过看起来却更冷了。
　　二楼面积也不小，走廊里什么家具电器都没有，左右也没别的屋子，上了楼没人带着也不会走丢，最东头就那一个烟雾缭绕飘着檀香味的屋子。
　　五个人没含糊的往里屋走。
　　“进来吧，把门带上。”还是那道青涩声音。
　　走在最后的黄十八关上了并没有什么隔音效果的木头门，手在上面停留片刻，老旧的黄铜门把上闪过一道不起眼的亮光。
　　这门，除了有修为在身的，否则专业十年开锁，公安局备案的锁匠你也打不开了。
　　“白小姐，坐吧。”
　　男青年很瘦，个头不高，刀条似的脸，苍白到有些病态，在这个闪着红光的屋子里，脸上也不见一丝血色。
　　同样苍白的还有这个年纪本应红润的嘴唇，配上那双单眼皮狭长的眼睛，怎么看这人都不是应该能站起来的，最好是躺着，最适合他躺的地方不是icu就是棺材板。
　　年纪轻轻怎么看着就跟活不起了似的！
　　柳成双不用摸脉，心里已经开出好几幅药方，太虚，多余来这么多人抓他，就白澈那小胳膊小腿，可能一根小刺都能把他撂倒。
　　柳成双看的是人，胡玉看的是摆设。
　　破屋子里一张二十年前乡镇企业才会摆的老板台，后面连把旋转的皮椅都没有，愣是放了把格子间打工人的黑色电脑椅。
　　桌上是笔墨纸砚，倒是摆放的规规矩矩，砚台上连点水渍都没有，毛笔没染色，宣纸没开摞，可能人家就是喜欢这种装饰风格，把工具当作一种摆设，风雅！
　　黄历、易经、手串、玉雕的手把件是弥勒佛，桌角几个现代工艺品的粉彩小人实在是有些抽象，胡玉通过一位人物骑的驴和人物数量辨别出，这一套应该是八仙。
　　别的忽略不计，那头驴呲着一口整齐的大白牙，颇有些后现代网络鬼畜图片的韵味，别致！
　　想必面前如此风雅别致的安排布置就是“大仙”平时答疑解惑、观望人生、治疗不孕不育的工位了。
　　工位的布置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不过算的上简约百搭，要哪家有哪家，从佛门到道宗，一个不少，哪个都没落。
　　再看转椅后方，那可为纷繁复杂、动静结合，零七八碎、乱码七糟。
　　给胡玉十个脑瓜子也想不出如此混乱的风水布局。
　　胡玉甚至想把柳成双的眼镜要来，挡住自己的视线，求一双没有看过这些奇葩东西的眼睛。
　　狐狸眼睛疼，想要眯起来，那些玩意就是往眼睛里钻，甚至钻进了脑海里，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自己已经算是够能摆摊、啥玩意都不舍得扔，收集鸡零狗碎小破烂的狐狸了。
　　玄武大店得亏是够大，自己咋摆都摆不满；就算有武哥跟自己屁股后面收拾，那家里还有黄十八呢！
　　黄十八天天挣点钱不买车不买房，到处蹭吃蹭喝蹭住的，攒俩钱全都买塑料小人，叫啥手办。
　　一箱子一箱子的买，还让自己托东瀛那边的小神仙给他代购，花了呼哨的摆了整屋子，墙都凿开了，挖的跟蜂窝似的，一个洞里放个小塑料人。
　　自己是勤俭持家，黄十八是业余爱好，可这位是啥，他确实没看明白。
　　拼拼凑凑的供桌，有的方，有的圆，大小、颜色、高矮都不太一样。
　　一张桌挨着一张桌的放，参差不齐、毫无美感。
　　谁挨着谁完全可能就是靠缘分。
　　他这安排，让桌上的东西缘分真不浅，东西方的神仙妖魔，可能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经过排列组合能和谁同船渡，和谁同桌供。
　　肉乎乎的小天使旁边是南边民间被禁的五通神，嘴里咬着金币的三脚蟾蜍脑瓜顶上挂着解语花编织的花环，兔爷提着灯，尾巴甩出去个开关，灯下照的是爱尔兰传说的绿帽子小精灵。
　　胡玉感叹自己知识学的多，关键时候真有用啊，要不他都得以为这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小造景。
　　最绝的是，姜太公长胡子一把手里拿着鱼竿，全面放着一个水汽弥漫的小盆景，里面蹦来蹦去的大鲤子鱼居然是投影的，胡玉甚至想问问他是从哪买的？
　　各路神仙妖魔都有了，人家主打可是东北大仙看事。
　　东北五位大仙班必须供奉在C位。
　　黑色电脑椅的正后方，摆着最气派的一张桌子，看似是玉石整块雕砌而成，实际就是做工粗糙的人造石，绿里透着白，白的也不咋透亮。
　　搁那假蜡烛的长明灯红光一晃，桌上龛里的五位真是奇形怪状，光怪陆离，纽扣做的狐狸眼珠子，大狐仙胡玉自己瞅着都害怕。
　　该说不说，他还算五个里好的，咋说还是个毛绒娃娃，高低能看出是只狐狸，也许在商店里摆着的时候，没有红光晃着没这么瘆人，百八十不敢说，三十五十的肯定能卖出去。
　　跟他一比，老鼠仙就略微寒酸，一个小瓷器，不知道是牙签盒还是筷子架，不大点个玩意，三五块钱早市夜市找不开钱了，能给你搭一个。
　　甭管咋说，狐狸耗子，都还有个模样在。
　　可能是刺猬黄鼠狼实在太难买，刺猬像是白石膏上的色。
　　胡玉看着眼熟，回忆挺长时间，恍惚间想起来，花花小时候，他帮着胡大姐看了两天孩子，带着去了家附近的小公园，除了碰碰车、旋转木马、踩鸭子船还有这种给石膏上色的，二十块钱花出去，孩子至少能消停半个小时，特别值！
　　现在看舟舟都是得买可老贵的手工材料包，小孩才能安静一会，家长还得陪着做，真是不如以前带孩子容易了。
　　黄鼠狼连个上色的待遇都没有，估计也是夜市和那小耗子瓷器一起淘的，仿貂毛的钥匙链，挺长个毛绒大尾巴，小脑袋藏到哪了，灯光太暗，根本看不着。
　　跟他们四个寒碜的小像比，人家柳大蛇可是气派大发去了！
　　洗澡盆大的青蛇，盘成一圈一圈的，圈摞着圈，半米多高。
　　蛇脑袋颜色更青葱翠绿，搭在自己腕子粗的蛇身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关键人家这玩意是真的啊，一条真蛇！
　　筱辉看见的应该就是这条蛇，据说还没死，也不知道现在是冬眠了，还是被人给驯化了，一动不动的趴在神龛里，成排的神像法器，就数它气派打眼。
　　也只有它看着不会不伦不类，是个板板正正的正规东西。
　　胡玉多看了大蛇两眼，柳成双身为同类也不自觉地打量了许久。
　　“二位先生不必怕，我家蛇仙是救人的不伤人。”
　　年轻人观察着屋里的每个人，虽然进来不过几分钟，双方已经把对方衡量了几个来回。
　　说完，年轻人起身背对着胡玉几个人，点了三支香，插在了供奉奇奇怪怪大仙班前面的鎏金小香炉上。
　　黄十八看着年轻人的背影，更是瘦的吓人，一副骨架要是现在这天出去，容易被东北风给吹跑了。
　　自己也瘦，可也是成年男人的骨架子，肩扛手提吃得多，干体力活都得叫上自己的傻小子。
　　可这人不是，扛二十斤大米都能把自己掫过去，出门身上最好拴桶大豆油，要不指不定能飘到哪去。
　　多年行走地府，鬼没少见，托大姐夫的福，以苍白纤细著称的外国吸血鬼也总能见着，头回见着活人能比鬼还没□□气的。
　　骷髅架子似的套在黑子绸缎面的衣服里，显得更是了无生气。
　　衣服倒是穿的对。
　　白澈一进来就注意到了，这料子，这样式，对襟左开门，盘口打到领口左侧四寸，扣花扣门缝在一侧，扣结扣门系在一起，系上之后，不注意是看不出扣结和扣花不在一侧的。
　　这种衣服叫“黑霓裳”。
　　五大仙胡、柳、黄、白、灰。
　　一样一个色，成精成仙的的灵物都爱美爱娇，替他们出马的人不能抢了他们的风头，只能穿黑衣裳，而这套黑衣裳的背后是五色神仙，所以被叫为“霓裳”。
　　曾经白澈，给替他们出马的老刘家人，做过好几套出马看事时候穿的黑霓裳。
　　刘家人人高马大，粗旷大气，黑衣裳穿起来气派威严。
　　后来到了他们最后一个出马仙，上过大学的老刘这辈，孩子不知道咋长的，圆头圆脑矮粗短胖的，穿上黑霓裳好像口大水缸，正好国家也禁止再有出马立堂口这事了，黑霓裳便被老刘规规矩矩的放在了衣柜的最上层。
　　通常男性出马仙的系的蝙蝠结和金鱼结，取谐音寓意。
　　女性出马仙也着黑色男装，衣扣多为琵琶结。
　　眼前这个年轻人，无疑是名男性，衣服嘎嘎新的熨褶还在，那胸前的盘口却是嵌着珍珠的琵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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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江湖说褂
　　
　　年轻人十分郑重的给神龛上，造型奇特的的“大仙班”上了三炷香。
　　按着天地伦常来说，胡玉他们四个，算上不知道在哪个角落乱窜的筱辉，真身降临自己本尊的神像附近，是能吃到这三炷香的供奉的。
　　可是偏偏神龛有了，小像有了，虽然寒碜点，别的神仙也没人占这便宜，香炉也有了，就是没有写着名讳称谓的黄纸神牌。
　　胡玉都想直接抄起桌上的笔墨纸砚，挥毫泼墨的把他们几个的名都写上，可是看看自己那丑丑的三十五十的打了结落了灰的廉价狐狸娃娃，还是算了吧。
　　为了三炷香，丢不起这个人。
　　年轻人插好香，转过身来淡淡的看着白澈：“白小姐先看？”
　　白澈被熏的发红的眼睛，混着快要脱妆的睫毛膏，突然两眼放光就精神起来：“大仙，这么说，还能给我家别人看看，是不？”
　　年轻人不知道从哪掏出把折扇，也不打开，东北这天确实也不用。
　　扇子头敲在手掌心，柳成双都担心他把自己砸骨折了，不是劲多大，实在是手上一点肉都没有，做成酸辣无骨鸡爪，无了骨，也就啥也不剩了。
　　“有缘人，世间之大，总是难遇。”年轻人微微扬起嘴角，对着白澈笑了一下。
　　白澈扯过柳成双：“那先给我二哥看，我二哥还没结婚呢，三十多岁了，家里老人都跟着着急，先看他！”
　　柳成双打开白澈的手，丧眉搭眼的说道：“我不看，我不信这玩意！”
　　年轻的大仙根本没把柳成双放在眼里，平和的说道：“咱家不强求，少看一个，我少费一份心神。白小姐，我给你看，你要是觉得看得准，我也不在乎别人信不信。”
　　白澈勉强挤出一个苦笑：“大仙，你说咱有缘哈，我说啥你也别介意，刚才楼下那姨说不让问，可我这心里还是不落底。
　　就是我医院也没少跑，大江南北求子的庙我也都去烧过香求过菩萨了。
　　我不是说你准不准的，咱该多钱是多钱，就是你这岁数是不是有点小，还是长得年轻，我有眼无珠的，也没啥文化，初中毕业，年纪轻轻的你个大小伙子，能懂生孩子怀孕这些事么？”
　　年轻人听笑话似的摇摇头：“白小姐，别人的事我可能不懂，但是你生不生孩子的事，我保证能给你说准了。
　　你来之前也都走过看过了，应该听说过，刚出马的仙是最灵的，岁数大了，名声广的，有些事就说的模棱两可了。
　　‘像是以前奉天附近有名的老刘家，你应该能听说过，九十年代多火，多少做买卖的找人托关系上他家求看事，你问他家敢给谁看么？为什么不敢？因为出马时间长了，大仙对他家不满意了，他没那本事了！”
　　几个人一听，还认识老刘家，看来是知道些门道。虽说，后半拉是瞎说，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黄十八话接的快：“是，我姥儿说在他家算过，可信可信了，我们都给她说那是糊弄人的，老人不听劝啊！”
　　胡玉作为“老板”似乎是嫌这个下属话多，斜楞着一双狐狸眼看着黄十八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糊弄人的，你听着了？”
　　黄十八好像是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听着了！我姥儿天天跟我讲，现在老年痴呆了都忘不了刘大仙说的话，天天叨叨咕咕的。”
　　年轻人的大仙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慵懒的往椅背上一靠，盯着黄十八的眼睛问道：“哦？怎么说的？
　　先说父在母先亡。母死三年穷父死三年哀。
　　再说子午卯酉弟兄多，寅申巳亥三、两个，辰戌丑未独一个。
　　既然是姥姥，褂里要说姻缘：女犯伤官把夫克，莲花落泥旱地活，阴阳贵人颠乾坤，月老配错此桩婚，一轮明月圆又缺，几点寒星照残雪，萤虫点蜡蜡不着，夜晚哭泪身前袄。
　　最后说的是儿女，词肯定是这套词：儿女应是前世债，牵肠挂肚母独哀。长子生来脾气暴，出世撞的满头包，对你脾气啥都好，兄弟姐妹常吵闹。幺女游手好闲游，吃喝玩乐度春秋，青年进财如浸油，直到老来也无忧。
　　你姥姥是什么命呢？这一辈子自己烧火和点灯，自己说话自己听，寒舍门前一堆灰，东风刮完西风吹，好事人家全兜走，坏事往她身上推，人生过了五十九，放下心事啥都有，寿终正寝八十七，经年累月亏肾脾，儿女都来哭老娘，西北五里送银两。”
　　年轻的大仙套词一出口，胡玉就知道，诚意金收了88888 不是没有道理的，
　　江湖骗子，装神弄鬼那套这孩子都懂，岁数不大，门道知道的挺多。
　　是有人点拨过还是民间又多了个奇才怪胎？
　　无论是哪种，他已经引起了胡玉的兴趣。
　　年轻人气定神闲的说完了算卦骗子的常用套词，屋里的的人谁都没说话，静静地放佛等待着什么，只有姜太公前面的小水景，发出“嘶嘶”的水汽蒸腾声。
　　黄十八笨拙的看看自家老板，又看着年轻人说道：“真跟我姥说的差不多，我姥可能没记住这些词，也说是能活到八十七，因为脾不好走了。”
　　年轻人得意的样子摆在脸上：“看来老刘家也不过如此。”
　　白澈激动的傻乎乎的问道：“大仙，人没来你都能算出来啊！那你快给我看看，我这个事咋整？”
　　大仙没理眼巴巴的看着他的白小姐，而是抬头对黄十八说道：“我看不出你姥姥什么时候走，又因为什么走。人没来，八字我也没有。
　　刚才那些都是蒙人骗钱两头堵的话术。
　　你说老人家已经糊涂了，那就爱信啥信啥，爱吃啥买点啥，你做小辈的回去跟家里大人说说，姥姥叨咕那些词都是片汤话，子女谁也别埋怨谁，该咋过咋过，老太太不一定啥时候没，别等着八十七、九十七的了。”
　　“哎哎，知道，谢谢大仙，我这没花钱还蹭了褂。”黄十八搓着小手对大仙满眼的感激之情。
　　大仙微微一笑，转头扫过胡玉和柳成双：”能上我这来看事的，谁都不差钱。没钱的我这也不接待，穷人我也给看，那全靠缘分。
　　你们几个，算是难得有钱又有缘的人，我给你们看，看的准了，你们多赏我点，刚才拿来的小盒可不够，至少三倍!”
　　别说三倍，就算是三十倍也难不倒我们空手生金的黄大仙。
　　胡玉柳成双对看一眼，刚要开口。
　　白澈激动的就恨不得爬过桌子：“大仙，大仙，只要你能让我怀上孩子，多钱我都出！”
　　“白小姐，你先别激动。两位大哥也不用紧张，我先看，看准了你们再掂量钱的事。看不准，我一分不要。”
　　说完，年轻人狭长的眼睛盯在白澈身上，单眼皮在红光照射下，似乎夹着一丝血气，把白澈从头发稍盯到前胸口。
　　白澈被看的发毛，不好意思的拢了拢宽松的毛衣外套。
　　心里默默吐槽：岁数不大，色心倒是不小！姐的胸真吧，泰国淘的变装皇后同款！
　　小兔崽子要是再色眯眯的瞅，就让你见识见识哥真正的实力，掏出来比你都大！老虎都害怕！
　　年轻人适时的收回了别有深意的眼神，问道：“白小姐说说吧，求子这事，你想怎么看？”
　　“啊？”白澈愣了一下：“大姨不是说，让我们多听少问，都听您的，您给怎么看就怎么看。刚才您的实力我们都见识过了，大仙，我信你，你就说咋整吧？是吃药还是烧香，我都能坚持，只要能要上孩子，让我咋地都行！”
　　青年嘴角上扬，是不屑的讥笑：“白小姐，要孩子，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到最后还是落在你们夫妻俩头上，外人想帮忙，也出上这份力。医院那边是怎么说的？”
　　“医院，医院该检查的都检查过了。我觉得我没啥问题，是他不行。”白澈不满的瞟了一眼从头到尾蔫头耷拉脑袋的沈暝。
　　心里已经给沈局长长跪不起，磕了一串响头。
　　黄十八站在后面看热闹，想笑不敢笑，怒目圆睁的瞪着他家金贵的大小姐找的这个不争气的倒插门。
　　最憋屈的就是沈暝，平时执行任务的时候，纵横驰骋、掌控全局、从总局到地方，从天上到地下，大大小小的能人异士、妖魔鬼怪，都要听从自己的号令。恭恭敬敬的和自己汇报着中华大地上的奇事异闻。
　　今天本是不放心自己的心上人，想着不能输给同为竞争者的龙族太子，抢先一步，贴身保护。
　　谁知道竟然莫名其妙被安排了个倒插门的形象和小姨子组了cp, 这也就忍了。
　　现在还说自己“不行”。
　　面对白澈，自己肯定是不行。
　　可是黄十八，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行不行！
　　年轻的大仙，鸡爪子似的手指头轻轻敲着桌面，目光看着一言不发的倒插门，长得是不错，怪不得能进到这有钱人家。
　　白澈怼了沈暝一杵子，沈暝抬起来对大仙点点头，又畏畏缩缩的往旁边瞅。
　　大仙转头对白澈笃定的说道：“还是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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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暝：咱今天好好说说到底谁不行。
　　白澈：我在俄国喂老虎呢，听不见你说啥!
　　黄□□家配合的真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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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戳破身份
　　
　　“我不行？我有什么不行的！”白澈不服气，秀气的小脸上挂满了不可置信。
　　看样子已经进入了角色，坚信自己绝对是一胎十六宝的爽文女猪角。
　　大哥胡玉别过脸单手托腮捂住嘴，眼神忧郁无奈；二哥柳成双干脆转过身体，背影落寞寂寥，似乎是不忍心看这个自己疼爱的小妹。
　　实际上，俩人怕自己忍不住乐出声，要是白澈能生，他俩就能当场给刺猬给接生。
　　黄十八不知好歹的又凑到前面：“大仙，我带着我们家姐姐没少跑医院，是不是医院检查不出来的病啊，犯着啥，冲着啥了？”
　　大仙了然的点点头：“医院没少去……那我问问你们，去医院挂的什么科？”
　　“当然是妇科！”
　　“妇科。”大仙的苍白嶙峋的手指又开始轻轻点着枣红色的桌面，思索片刻赞同道：“妇科，妇科好啊，能给妇女调理身体，看不孕不育。
　　不过，我建议白小姐你下次去挂个心理科、精神科，要不直接去冰城江北有个专科医院，里面估计不少和你症状差不多的病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澈难得被激怒，平日里温和的小脸绷的像只河豚，本来就是江湖术士，居然话里话外说自己有精神病！
　　我小刺猬说采多少翠果就采多少翠果，到时候叫她们围城一圈打烂你的嘴！
　　白澈还在生气，旁边的几个人可是心里都有了盘算。
　　就连一直不敢直视大仙的沈暝也抬起头来，被几双兽性十足捕猎者的眼睛盯着，年轻的大仙倒是一点都没慌。
　　放下手里的扇子从桌子下面掏出个保温杯，气定神闲的打开吹了吹，喝了口冒着热气的水。
　　白澈看他那副样子，站起身拉着沈暝：“我不看了，咱走。”
　　保温杯放在桌上，磕出刻意的响声：“白小姐别走阿，我这还没算呢。千里迢迢从旅大跑来，看看再走呗，再说，刚才答应我好好的，看的准，三个小匣。你们家不是也不差钱么！”
　　呵，兔崽子够嚣张的，明目张胆的收钱搞封建迷信，还真敢叫板自己看的准!
　　白澈刚才入戏的本能反应，给了个欲擒故纵，他就知道这个大仙舍不得那些个金子，要是敢说自己是精神上有问题，是被夺了舍，被摄了魂儿，要破要驱，再给自己跳段大神，那可就热闹了。
　　到时候就能见到江湖失传已经的名场面，神棍请神儿上身，浑身上下乱颤，生吞两个鸡蛋，口空喝下白酒，压压胃里的干呕。
　　还有带绝活的，没人碰就躺倒，疯狂抽动小嘴角，自备道具的能吐泡，啥也没有的干叨叨。
　　听不懂的词一套接一套，嘴里好像放鞭炮。
　　捏着嗓子嗷嗷叫，非说大仙在传道。
　　胡玉啥也听不懂，黄十八看着挺着笑。
　　狐仙上身眯眯眼，阴阳怪气说姻缘；蟒仙上身可劲扭，摇头晃脑猛转胯骨轴；请黄皮子最费神，三太爷要吃大鸡腿，半生不熟得带血丝儿，越是生猛越逼真；白仙灰仙没人请，事小人少不够硬，赏钱给够事准行。
　　白澈信心满满的预判大仙接下来的行为，四姑娘就静静的看着你装逼。
　　看你能不能给我装出个不孕不育大礼包，小跑大跳最后要金条，细胳膊细腿的千万别摔倒，神龛里的大蛇可开不了药。
　　桌子拍的啪啪响，白澈质问着大仙：“你说，为啥说我有精神病！”
　　大仙看着白澈靠近自己的脸，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放大：“精神病的事，咱们待会儿再说。白小姐不是来看不孕不育的么？那我先给你看看你为啥不孕不育。”
　　“为啥？”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白澈探出身子盯着大仙的眼睛问道。
　　“因为你是男的。”
　　大仙说完，笑的更得意了。
　　白澈一愣，身上的血放佛瞬间被冻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心直冲脑门。
　　不单单是他，在场的人看着年轻人那张得意的笑脸都板起了脸。
　　如果说之前一些列的技能展示还沾点套路，此时他能看出白澈的真实性别，实在是有些蹊跷。
　　白澈扮女装已经不是一年两年，十年八年了。
　　从他开了灵智，准备出世，走出林子和人类有交集那天起，他就是以女装示人。
　　从乡野村姑的粗花布衣，到官宦人家的贵族小姐，再到戏班子，唱花旦，学青衣，民国时候穿着黑蓝的女学生装上学，现代社会成堆的裙子小吊带往家买，高跟鞋化妆品堆的屋里都下不去脚，他不但穿衣打扮上是个女孩，心里早就把自己当成女性。
　　一颦一笑，说话走道儿，任谁也看不出他是个男的。
　　妆发精细，服装精致，再有神力加持，一根汗毛没有的透亮皮肤，并不明显的喉结，丰盈蓬松带着美人尖的长发，个头略高，骨架虽大，放在东北长相大气姑娘遍地的地方也不显得突兀。甚至因为性子温柔，看起来比不少东北女孩更有女人味。
　　大仙见白澈愣在那里，在场的人也都不说话，没忍住“扑哧”一笑，信心满满的说道：“白澈，二十六岁，性别男，爱好，男。还有，”
　　微微的停顿中，大仙的眼神里满是欣赏的盯着白澈粉润的嘴唇，瞬间又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继续说道：“还有直播教人化妆，教人怎么变成美女，这人里，包括女人，也包括男人。
　　我没说错吧，我的白雪公主？
　　从三年前我就是你的粉丝，你的网名从‘白雪公主炖大鹅’变成了‘白雪公主吃列巴。’
　　怎么，俄国的大帅哥分手了，现在喜欢黑头发梳小辫的了？”
　　全场的人，甭管平时最多欠，话多密，全都一时无了语。
　　大仙别事没看好，嘴碎接茬儿的毛病谁也没落下的给彻底治愈了！
　　白澈平时就话少，说话声音特别小。
　　本来刚才演挺好，现在静止鸟么悄。
　　一切发生的太快，谁能想到呢？
　　谁也没想到！完完全全的思维盲区了！
　　古代风雨天劫都遭过遇过，妖魔鬼怪都打过斗过的大仙班，来到新时代，光琢磨着怎么破除封建迷信，拆穿江湖骗子，谁知道能在现在科技上栽了跟头！
　　“那，那，那你说，你想咋地吧！”白澈被吓得直磕巴，她现在特别后悔今天自己接了女主角这个角色，这咋三四个男配，一个都搭不上戏，就让自己直面大反派呢！
　　大反派还对自己知根知底，这事白澈真心不怪大反派。
　　毕竟自己每次直播的时候都对粉丝们掏心掏肺，啥都往外叭叭。
　　好胜心作祟，为了能成为全网第一的美妆博主，还拉着虎列夫一起直播！
　　就知道小姐姐们喜欢金发碧眼的大帅哥，封面先骗进来，然后努力学习化妆，自己还暗自庆幸，真是为小姐妹们变美操碎了心！
　　现在倒好，红了，爆了，随随便便荒郊野外都能遇见粉丝了，啥事都让人家知道底掉了。
　　也不知道这位大仙粉丝买没买过自己推荐的护肤品，灯光太暗，有点看不清皮肤状态，白是真白，就是不咋显气色，应该底涂个樱桃色调的腮红。
　　黑霓裳缝配珍珠琵琶结盘扣穿搭还是很加分的，是自己最近直播里很推崇的无性别穿搭，可娘可man。
　　年轻人的眼睛顺着白澈打量自己的眼神打量着白澈，白澈隐隐感觉到一丝气息追随着自己，猛一抬头对上了那双细长的眼睛，强作镇定的说道：“钱给你，我不看了。我得了妄想症，你说的都对，男人是不能怀孕的，我要去医院看精神病了。算的挺准的，小黄，把钱给他！”
　　白澈实在演不下去了，被自己的粉丝戳穿也太尴尬了吧！
　　他想在用强大的精神意念撑住自己才没变成一只缩头刺猬，保护自己的尖尖刺啊，为什么你们不可以在人形的时候长出来保护自己呢！
　　小刺猬需要小刺刺遮住整身的尬气。
　　白澈俨然已经失控，整个处于一种非常迷离不知所措的状态，肉眼可见的转身就想跑。
　　胡玉、柳成双、黄十八互相交换着眼神，女主角明显已经下线，但是戏肯定不能就此剧终，下面就是一部完完全全的男人戏了！
　　现在大家爱看的男人戏是两个男的恩恩爱爱，或者两对男的分别恩恩爱爱，要么就是成双成对的男的各自爱恨情仇。
　　显然，这不符合社会主义兄弟情的价值观，不是新中华男神们应该接的剧！
　　还记得你看的上一部全是男人的戏么？
　　你不记得不要紧，胡玉、柳成双和黄十八可记得呢，那是有关战士、团长、奋斗、练兵的故事！总之就是该打打该杀杀！
　　确定了男人戏的主基调，几个人也不装了，黄十八扬起头刚要挑衅的说出男主常用的几句霸道台词。
　　头号反派大仙抢先开口了：“钱我不能要。白小姐，你的事，不是我算出来的，是我听来的，我挣得不是传话的钱，我挣得是算卦的钱。你的事我说完了，免费。你两个哥哥我可是要用算的，费心费神，俩人算三盒金条，你们家不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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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姓甚名谁
　　
　　“小兄弟，既然你有这个实力，咱们家肯定说到做到，我这妹妹魔怔了，就想当女的。因为俄国黄毛不能让他生孩子，把人甩了，不知道从哪又找个这货。脑子坏了，由着他高兴就行。”胡玉一副大家主的派头，瞎话可是张口就来。
　　黄十八和沈暝一边一个的搀起身娇腿软脑袋空空的白澈，黄十八对大家说道：“我先送姐姐出去，让姑爷在车上陪他缓缓，一会清醒一会糊涂的，我们就顺着他。大仙你别见怪哈。”
　　说完，架着白澈就要往外走。
　　“等等。”
　　年轻人望着目光呆滞的白澈，阻止道：“就在这歇着吧。怎么说我也是白小姐的粉丝，平日里都是隔着个小画面看他那张精致的脸，今天也算是让我见识了他不同的一面。而且，白小姐在这坐着，也算是让我赏心悦目，大仙班们也愿意瞅他，咱算起命来不是更有准头。”
　　正在全力扮演精神病的白澈心里已经骂开了花，脸上还要保持着面无表情。
　　黄十八笑嘻嘻的打着圆场，意思还是把白澈送出去，沈暝依旧一言不发，心里确实不太想离开，他想看看这个大仙接下来的表演。
　　大仙不再挽留，却也不开口让他们出去。
　　两伙人僵持在红光闪烁的屋子里，还是那熟悉的小水景的“嘶嘶”声，让人心里越加烦躁。
　　柳成双的不耐烦挂在脸上，对黄十八摆摆手：“快带他出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的。”
　　“谁丢人！”
　　白澈突然暴怒大喊，用力甩开黄十八和沈暝，冲到柳成双面前，细长的手指指着金丝眼镜下的鼻尖，瞪着眼睛，瞳孔微缩，情绪无比激动：“我丢人？我怎么丢人了？我就是女的，我女的喜欢男的有什么可丢人的？
　　倒是你，二哥，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你怎么从来不谈恋爱？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是嫉妒大哥能掌家还是恨我得到爹妈的骄纵？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
　　所有人先是愣在原地，黄十八反应最快，也可能是兄妹之争事不关己，难得保持着清醒，上来抓住白小姐的胳膊，小声劝道：“姐姐，姐姐咱们先走，出去说，出去吃根冰棍，走吧，走吧啊，姑爷，你帮我把手。”
　　沈暝犹犹豫豫的不敢靠前，白澈死死地盯着咬着后槽牙，刚被他骂完的二哥。
　　沈暝到底还是向前挪了两步，手刚搭上来，白小姐猛地颤抖，似乎是极度的害怕，眼神惊恐的扫过屋里每个人的脸庞，扭头对上了年轻大仙那双细长的眼睛。
　　不由分说的跑到大仙身后，放佛这个刚刚认识的瘦弱的年轻人比他哥哥、情人、管家都更能给他安全感。
　　“大仙，大仙，我不走，我就在这，我在这听听我的哥哥们，都是什么命！怎么就全家三个男的就我是女的呢？”
　　白小姐的目光由惊恐慢慢变得柔和，出口的话也从喊叫变得软糯：“你不是说我在这你算的准么？我在这帮你求大仙，我给他们下跪磕头，求求你给我家哥哥算的准准的，灾啊，祸啊，都避过去。”
　　说完，杨柳细腰一俯身，倾身跪在了神龛前，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安静虔诚的在向龛里的动物大仙祈祷。
　　“白小姐，你这？”年轻人毕竟年轻，再是故作镇定，想必也没有应付过这种突发状况，不知所措的看向了胡玉和柳成双：“二位先生，不然今天就算了，你们先带白小姐回去，改日有空再来，不必预约，来了不管多少人，我先给二位看。”
　　“不行！”白澈彻底将发疯进行到底，平时笑眯眯的月牙眼瞪的溜圆，喊出的声更是跟唱戏吊嗓子似的高：“大仙，你说了，咱们有缘！我们来的是吉时！我再给您加一盒小金条，我自己出，今天就看！”
　　白澈跪在地上，死死的抓住年轻大仙黑霓裳的裤脚，眼中是倔强，是决绝，还有几丝偏执的神经质。
　　年轻人的目光中带着怜悯的别过头，胡玉连忙说道：“看看，现在就看。他说啥是啥，大仙你整吧，给我哥俩都算算。”
　　听了这话，白小姐心里的执念终于消散，缓缓放下抓住裤腿的手，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像刚刚一样闭上眼睛祈福。
　　大仙看了看身后跪在地上的白小姐，重新坐回了那把黑色的椅子上。
　　瞅了瞅胡玉，又瞧了瞧柳成双：“就你们两个看，那两个不看是么？”
　　胡玉不屑的说道：“他俩看啥，一个打工的，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
　　年轻人了然的点点头：“行，那我就给你哥俩算算。你俩是白小姐的亲哥哥。所以一个叫白玉，一个叫白成双，对么？”
　　胡玉和柳成双心中暗暗吃惊，没听说谁能不认不识的就算出人的名字？
　　俩人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曾经的白澈直播，俩人没出过镜，也没有被提过名字。
　　曾经的同学朋友、饭店吃饭、洗浴中心洗澡，也没有遇见过这个人。
　　就算不经意间有过，神仙妖魔，也都会迅速在人类脑海里消失，被拍记录下来的影相资料，如果不是特意去总局报备确认过，也不会留存在人间的记忆里。
　　许多人常常记得自己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个人，也许是朋友，也许是同学，也许是在某一段时间经常接触。
　　可是慢慢的，这个人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生命里，找不到他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跟同时期的朋友、同学提起，大家都说对这人没有印象，互联网上搜不到他的信息，同学录里没有他的留言，甚至毕业照上也没有他的脸。
　　你在回忆中渐渐模糊他的印象，记不得他穿的身高，记不得他的样子，记不得他到底做过什么事，开始怀疑自己，到完全忘记。
　　别担心，不是你的记忆出现了差池，也不是他真的消失。
　　只是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在你看不见的地法默默守着你。
　　胡玉竖起大拇指，感叹道：“大仙，你不简单，我们以前也不是没看过先生。没有像你这样，一上来就能说对名字的，真准啊！”
　　由衷的夸奖不但没让年轻人高兴，反而板着脸反问道：“准么？”胡玉和柳成双对视一眼，知道这其中应该还有变故。
　　二人干脆放下伪装，同样板起脸看回去，等着年轻人接下来的话。
　　年轻人扬起脖子，挑衅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冷笑挂在苍白瘦削的脸上，红光笼罩之下让人莫名的觉得寒气四溢。
　　胡玉的尾巴有些藏不住了，柳成双也觉得胸口的蛇头有所异动，黄十八的瞳孔越来越黑，沈暝慢慢的靠近他，每近一步，黄十八便镇定一分。背对他们的白澈听见了所有的话，他余光看到了阴暗角落里的灰色老鼠，耳朵在逐渐变大。
　　“我算的二位确实是一位单名“玉”字，一位名为“成双”，我还感叹，“成双”二字取的好，两个儿子，次子的名字不俗，不像是咱们东北一般人家，老大叫铁，老二叫钢。
　　可是我家大仙说了，人名可不只有名，还有姓。
　　您二位，可都不姓白吧?
　　这位大哥，您姓胡，古月，胡；二哥您姓柳，柳树的柳。你们是和白小姐一家的？”
　　黄十八对着大仙又挤鼻子又眨么眼的：“大仙，那什么。那个，我老板家，家庭关系比较复杂。
　　老一辈的事，有点那么风流的意思。
　　大老板是跟着寡妇妈嫁到这家的，二老板一直养在外头，随他妈姓，白姐姐才是老爷子的亲闺女，要不能这么宠着么。
　　兄弟姐妹挺和睦，在家都姓白，姓啥我们老爷子都不在乎，都当亲生的，钱都平均分。
　　你说你算这个干啥，咱又不是新生儿起名。
　　算命，算命，算好了我回家给你取钱去！”
　　年轻的大仙恍然大悟，胡玉和柳成双也是松了口气。
　　黄十八感叹自己的机智勇敢，平时家长里短没少听，都说没用，这关键时刻不就派上用场了！
　　说的多合理，编的毫无破绽，这都要感谢东北局里的会计刘姐，要不是刘姐跟自己讲她三姥爷家的素材，自己都想不出为啥一家三孩子能三姓。
　　回去高低给刘姐买箱红富士，不能天天就炫砂糖橘，那玩意吃多了脸黄，刘姐的光子嫩肤都白做了！
　　胡玉和柳成双的不自在挂在脸上，家丑外扬了，就算是让算命先生知道了，也多少有些难堪。
　　年轻的大仙玩味的看看两个因为父亲风流而略显拘谨的中年男子，目光流转，盯起了黄十八：“小黄，你在他家干挺多年了吧，豪门韵事都知道？”
　　黄十八保持笑脸，看看两位老板，没敢再多说什么，默默退到了老板身后。
　　目光犀利，咧嘴大笑，年轻人的脸上是张狂，是狠戾，是看破众生的讥诮：“有意思，几位挺有意思。大哥姓胡，二哥姓柳，三妹妹姓白，跑腿的姓黄，我要是没猜错，这位不太行的姑爷子，应该姓灰吧？您五位是按照我们东北大仙班排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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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自报家门
　　
　　胡玉有点闹不明白了，算命的能算出人姓名，这个概率，不是神仙的为零。
　　就算他这个神仙，不知道人家的生辰八字，那也算不出来。
　　就算是知道了，算命容易，算名可就难了。
　　一般的汉人，别看名字就仨字俩字的，重名的还不少，女的婷婷、瑶瑶、欣欣、芳芳；男的小刚、小明、小强。
　　甭管你对自己的名字满不满意，改没改过，都是你生下来就注定和你相伴的字眼。
　　常有人说名字决定命运，起个好名字能影响一生的运势。
　　胡玉常年摆褂算命，没事就翻翻姻缘簿，翻到哪篇了，根据八字名字也算。要说名字的作用有那么大？他倒是认为不至于。
　　曾经的好字，好寓意，在历史语言的长河里，也许就变了味，曾经骂人难听，甚至无意义的字眼，为了生僻，为了特别，很多人也用在名字里。
　　拿古今寓意都不错的“福”字来说，没人敢说这不是个好字，人人都想要福气，可是用“福”字在名字里的，据胡玉观察，以前是宫里的太监，到了现代，不少人养的猫狗都叫个啥福。
　　名字这东西，与其说对人本身的命运有用，不如说对上天与人之间的关系更有用。
　　这三字两字的，都是婴儿生下来，老天赐予他的东西。
　　人们常常感慨老天爷不垂青自己，看不到自己的努力，不能让自己升官发财、飞黄腾达。
　　天下众生，老天爷其实谁也不偏心，生下来挨个赐了名字。
　　有人念你名字的时候，是想你了，有人想念的人生是幸福的；有人叫你名字的时候，是需要你了，被需要的人生是值得的；有人喊你名字的时候，是紧张你了，人生荆棘，他敢在危险中冲出来大喊，是对你多么一无反顾。
　　千钧一发之际，风平浪静之时，有人喊你的名字，就是上天还没有忘记你。
　　这些道理，胡玉参悟之后，便和弟弟们讲。
　　活动在人间的妖仙灵物本是十年一次的改名、换身份、换地方生活，怕人类看出破绽。
　　随着天庭仙法的不断发展，这项规矩变成了五十年改一次。大仙们头一回跟自己的人名处这么长时间，，再听胡玉一分析，也都挺珍惜。
　　普通的深秋傍晚，通红冰凉的破旧二楼，几位神仙让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小子点破身份。
　　胡玉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胡玉他们四个大男人，面对着一个瘦弱的青年，背后还跪着一位，虽说自己认为自己是女的，可毕竟也是男人的体力。
　　楼下一个三角眼，一个中年妇女，怎么说都是他们五个更有优势。
　　可偏偏年轻人身体瘦弱，精气神儿格外足。
　　也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的有滔天的本领，从他们几个进来，一次次的戳破身份，就没有发怵的心情。
　　只是在白澈发疯的时候稍稍的不知如何应对。
　　遇到茬子了，必须迎难而上。
　　黄十八干脆也不装了，拉个椅子自己坐下，身边的沈暝也不再畏畏缩缩，腰杆挺得笔直，领导的派头又出来了。
　　柳成双翘起了二郎腿，胡玉那双狐狸眼里写满了我准备会会你的狡黠。
　　现在唯一处境有些尴尬的就是白澈，起来吧，刚才戏做足了，不起吧，先不起了，掌握住敌人的后方，万一一会打起来了，自己能扎他脚后跟！
　　心里矛盾的不止有白澈，还有看起来胸有成竹的胡玉。
　　胡玉琢磨着年轻大仙说的话，你说他算的准吧，那是真准，连名带姓和身份。
　　一句没含糊，每个字都真真的，不套路，不花腔，绝对堪称说褂算命届真材实料第一名。
　　就是胡玉也要不自觉地带出“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人家愣是一个字都没有。
　　可要是说他说的全都准，那沈暝是怎么回事？
　　是干脆懒得算，根据他们四个推测出来，还是沈暝自身身世模糊，胡玉算不到，这小子也算不到？
　　五个叫准四个，虽说有一个是直播间听来的，可也算对了大半，及格了。
　　“小兄弟，不瞒你说，我们也是干这行的，你现在在咱东北算是小有名气，我们好奇来看看你是怎么个套路。”胡玉面带微笑，眼角的细纹让他看上去难得的真诚。
　　“不对吧，胡大哥。”
　　大仙没吃这套，似乎是铁了心的今天要揭短：“大哥你干过建筑，包过工程，这些年光景不错，想必你也没少挣钱，家里底子也厚，这一辈子不说锦衣玉食，也是香车美人。你何必趟我们三瓜俩枣道破天机，死了都得被鬼差掌嘴这趟浑水呢!”
　　胡玉又迷糊了，这怎么都是大半对，又总有那么三句两句对不上的呢？
　　自己名下确实有几家建筑工程公司，可是自从自己上了天庭当差，也没空经营人间的买卖了，就是每年收收租，分分红，公司走的都是日常的租金包税，钱虽不少，可看他这来往的人物，自己也算不得多。
　　还有家底儿，也没有家啊。
　　胡玉可不信这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能把他家玄武神君都给算出来。
　　要是能算出来，早就跪下来拜自己了，那可是天地间算卦的祖宗。
　　不但胡玉迷糊，黄十八和沈暝也迷糊，算卦的死了要挨鬼差的大嘴巴子？没听说过这事啊！
　　他俩都没听说，那指定就是没有。
　　也不是说算卦的都不遭毒打，那算不准的，胡说八道骗钱 ，那是按着江湖骗子算，受的是说瞎话骗钱财的惩罚，和算卦本身没啥关系。
　　无论准与不准，面前的年轻大仙已经露出破绽，是算错了，还是另有隐情，只能继续探。
　　黄十八比胡玉笑的更真诚，人畜无害的小脸，圆圆的眼睛对上年轻人阴郁的眼睛：“老弟，我们几个能凑在一起，你也应该知道多不容易。
　　我们平时是干什么的不要紧，要紧的是有师傅把我们绑在了一起。
　　咱都是信东北大仙班，拜东北大仙班的，传承下来的手艺可不能说扔就扔了，你这些日子应该也没少挣钱，可也没见你就此不干了？咱身上都有仙儿跟着，哪能说放就放下了。”
　　“噢？看来几位大哥也是同道中人，敢问你们家师傅是哪几位？”年轻人的目光不再犀利，似乎是对他们的话有了兴趣。
　　黄十八一看他来了劲头，挪了挪椅子凑到桌前，近瞅这孩子更瘦，可怜巴巴的，强撑着一股傲气，本来带着警惕的黄十八还是没忍心拉拉下脸，依旧笑呵呵的说道：“我们几个从小就跟着常白山的一个大仙班，给人算命看病办红白事，小兄弟可知道常白山的胡老大？”
　　年轻人听笑话似的摇摇头：“从来没听说过。”
　　胡玉略显失落，这人连老刘家都知道，居然不知道自己。
　　是自己平时瞒的太好，还是反封建反迷信工作做的太到位，在民间已经如此没有名号，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年轻人突然正色说道：“我不管你们师傅是谁，既然来了，我想也是想看看我的实力。如果平时你们也是套词两头堵的为了挣钱，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三盒金条，我也不必给这位柳先生看了，但是钱你们必须得给我留下，一根都不能少。
　　如果不是，刚才就是我的能耐，我不信你们当中会算卦的能比我算的准，如果不服气，咱们可以切磋切磋。我要是输了，一分钱都不要，从此以后，我也不再出马。”
　　胡玉等的就是这句话，得意的笑挂在嘴角：“小兄弟，那咱俩对对，刚才你说了我，现在我说说你。生辰八字你可敢告诉我？让老哥哥看看你这一辈子怎么过？”
　　年轻人眼中流露出完全的不屑和张狂：“您还要生辰八字？看来你家的大仙本事也不怎么样？
　　你也就岁数比我大吧，算卦上我看你得管我叫师傅。
　　大哥，不好意思了，我可不要你的八字，我家大仙班告诉我了，您是乙酉年、乙亥月、丙午日生，属鸡，天蝎座。
　　下个月就是你生日了，老弟在这里祝你生日快乐吧。
　　要是你想拜我为师，还是三盒金条，师傅到时候给你买个大蛋糕。”
　　呦，够狂的！
　　胡玉听完这一算，心里隐隐有了谱，年月日都对，都是胡玉的生日。
　　可那是胡玉，人间的胡玉，身份证上的胡玉。
　　不是他狐大仙，狐大仙连自己什么时候生的都不知道，毕竟哪只狐狸没成仙的时候不都是一只普通的野生动物。
　　年轻人看着不再说话的胡玉，自认为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黄十八适时的感叹道：“准啊，小兄弟你连人的生日都能空口就说出来，道行想必相当高！不知道您家师傅是哪一位，能有这通天的本领？”
　　年轻人得意的说道：“想必你们应该听说过黄有民。”
　　几个人一愣，老相识了。
　　胡玉认真的问道：“你是黄有民的徒弟？”
　　“准确的说，我是他的儿子，他和乔乔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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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亲生父母
　　
　　“你确定？”
　　胡玉不可思议的看着年轻人，黄十八和柳成双更是面面相觑，开始怀疑人生。
　　年轻人似乎从胡玉的的目光中看到了羡慕、崇拜、难以置信。
　　放佛神灵现身人间时，人们眼中的惊喜和感动。
　　可显然，现在的情况是有人在神仙面前装神弄鬼。
　　神不是个好脾气的神，可人都搬出自己的后台了，亲爹亲妈的叫，翻脸不合适，拆台更恰当。
　　胡玉指着年轻人的鼻子警告道：“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你爹你妈是黄有民和乔乔？”
　　年轻的大仙理直气壮的回答：“不然呢？难道人还能把爹妈认错？”
　　柳成双插嘴问道：“所以，这两位哪位是你母亲？”
　　“当然是乔乔！”
　　年轻人看傻子似的看着柳成双，转头又对黄十八说道：“都是拜黄大仙的，想必您也是出的黄大仙的马，胡先生是算命说褂的，想必二位一定听说过我父亲的名字。
　　我父亲黄卫民，乃关外第一黄大仙转世，天生通天的灵气，后又在中原拜师学艺，精通易经八卦，六爻命理，聪颖智慧，仙骨傲然。
　　而我母亲，本是与我父亲自幼相识，出身修法世家，凭借着傲人的美貌和灵气成为我父亲的出马弟子，二人相知相守，一生相伴。”
　　“噗嗤！”
　　胡玉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换来大仙犀利的怒视。
　　“孩子啊，既然你说你是黄有民的儿子，从你爸那论，你得管我叫声二大爷。
　　二大爷就奇了怪了，你这孩子咋说话一半真一半假呢？
　　要是乔乔是你妈，你不可能治不好白澈的不孕不育啊？那乔乔的大连毛胡子比小白的头发还多呢！”
　　“什，什么，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见过黄有民和乔乔？”
　　年轻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色，惨白的刀条脸本就没有血色，现在已经开始发灰。
　　胡玉拍拍年轻人的肩膀，凑近了仔细看看，这孩子的眉眼脸型真是没一处像他口中的“亲生父母”
　　黄有民是黄大仙不假，和黄十八一样，都是少年人的模样。
　　黄皮子成仙基本都长差不多，除非修为太差的，成了留着山羊胡的老头，一般的都看着挺有少年感。
　　跟黄十八的可爱比，黄有民看着更文静清新，也不像黄十八似的整天小嘴叭叭的就知道接话。
　　人家性子也稳当，说褂算命都是轻声慢语的，好命歹命的波澜不惊。
　　每个仙班里都有个吱咋火燎的暴脾气，一般这位都是狐大仙。
　　胡玉不用说，跟炮仗成精了似的；胡大姑娘在他们班子里更甚，不用点火，来阵风就能火冒三丈。
　　每个仙班里也都有个镇场平事的，胡玉他们是柳二爷，性子比蛇血还凉，脑袋比竖瞳看的还清楚。什么事说的头头是道，让人心服口服。
　　胡大姑娘的班子里就指着黄有民了，蟒婆婆岁数大，两个小的胆子小，一看狐狸发火，声都不敢出，黄有民三言两语的一劝和，胡大姑娘像吃了静心丸，喝了养心茶，什么火也都压下去了。
　　给胡大姑娘他们出马的小部族人类，部族被灭了，也改了汉人的姓氏，姓乔。
　　乔家世世代代的孩子里都挑个最有根骨的，从小跟着大仙班学习仙法，和大仙班相处，等于是把这孩子给大仙班养。
　　最后一位跟着胡大姑娘仙班出马的就是乔乔，乔乔本名其实叫乔樵。
　　生下来是个九斤沉的大胖小子。
　　乔家得了这孩子，高兴的不得了，别说家里，整个来往的亲戚、部落老小，本就不多，这孩子身体壮实、能养住，在那个落后渔猎的年代里，实在是件让人欣喜的事。
　　因为身体壮，给起名叫“樵”，现代人看不上这字，谁都希望自己孩子金榜题名、加官晋爵。没听说愿意让自己儿子当樵夫，上山砍柴的。
　　可那时候不一样，明末清初，东北地区及其寒冷，谁家要是能有成垛成垛烧不完的柴，那就等于拥有了一座煤矿，搁到现代，乔家是希望乔樵能成为煤老板。
　　乔樵也确实不负众望，半大小子的时候就能连吃五碗高粱米水饭，两掺的窝头菜团子一屉一屉的造。
　　自从这孩子能吃人吃的东西开始，黄有民就没吃上过来看事人送的鸡蛋，扒鸡蛋皮的速度都赶不上乔樵一口一个往嘴里炫的快，胡大姑娘天天斗智斗勇的从孩子嘴里抢鸡肉吃，饿的狐狸眼睛瞅见麻雀都馋。
　　一口一口喂大的孩子，吃进去的东西一点没遭尽，长得高大威猛、结实有力。
　　春天犁地、夏天耕种、秋天砍柴、冬天烧炕。
　　家里外有的活都是一把好手，勤快人没有闲着的时候。
　　早晨天不亮就把大碴子熬上，从咸菜缸里捞出雪里蕻，烧上热乎水给大仙班洗漱，白天干活回来还要出马看事。
　　就这，一把子力气还跟用不完似的，天天晚上要把黄有民压在炕上。
　　乔家人都说是黄皮子蛊惑了乔樵，使了歪门邪道给挺大个老爷们弄出了病。
　　批八字写褂的黄纸上写的是“乔乔”后面都是儿女情长、痴男恋女才写的话。
　　黄皮子这是做法了，改了爷们儿的名，夺了舍给自己当压寨夫人。
　　部族的人觉得大仙班不仁义，他们虽然人少式微，可世世代代的为大仙班卖命，现在居然让部族里最精壮的汉子给黄皮子做了媳妇，断了这么好的香火。
　　柳成双问过蟒婆婆，黄有民和乔乔好这事为啥不行？
　　乔家人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他和筱辉的事，怎么到了黄有民这就不行了呢？
　　蟒婆婆无奈的说，咱是神，是仙，哪怕是要魔鬼怪都行。
　　黄有民跟谁好都行，什么男的女的、耗子蚂蚱子的，那都无所谓。
　　唯独人不行，尤其是这么个正当年，无病无灾，不用冲丧冲喜的男人。
　　东北赶不上关里江南重视宗族传承，可是该生孩子该延续香火，这事无论多开明的人家都过不去这道坎，何况是这么个小部族。
　　“那娶了女的也有不能生的呢？”柳成双那时候也年轻，搁现在他已经懂了这个道理。
　　娶了女的不能生，部族里还会抓蛇仙抓药，带着去看大夫，实在不行另娶纳妾；再不行，认了命还能过继，有爹有娘就是一家，外人不能说什么。
　　两个男的可不行，其中一个还是仙，永远不会有生孩子这回事，他们也惹不起仙家。
　　纠缠往复了几年，在东北大地上闹出的动静也不小，最终胡大姑娘的大仙班还是和乔家掰了。
　　胡大姑娘潇潇洒洒，到处相亲撩拨男神仙。
　　蟒婆婆回了修行的道门，都说那山上道观后面有只惊天大的蟒蛇，搁山脚下开凉茶铺的老太太非说没有，她活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
　　小刺猬仙和小鼠仙本想去兴安岭投奔黄十八，说那有个朝廷的萨满奶奶，给吃的好穿的好，兴安岭林子里树多，人少空气好。刚要启程，来个路过的老神仙相中他俩，给带到洞天秘境中做了一对童子。
　　黄有民带着乔乔走了，关里不让进，从水路坐船走的。
　　有人说在海外看见过他们，有人说没出国，就在港城，乔大师看风水，富豪都排不上，也有人说湾湾爱算命，上那挣钱去了。
　　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说他俩有孩子的。
　　胡玉知道俩人在哪，时常联络，探讨探讨褂相、命理。过年过节的发个红包，朋友圈点点赞。
　　前一阵黄十八刚勇夺大仙班领导权的时候，连着三天在朋友圈晒自己的美照，明里暗里表示黄鼠狼在东北站起来了，狐狸现在都得归他管。
　　甚至决定斥巨资来一次东北籍黄鼬的大聚会，盛情邀请黄有民一定要参加，坐主席台、讲话、指导工作。
　　胡玉玩味的看着眼前自称仙人后代的年轻人，背着手绕着人走了一圈：“孩子，你长得不像你爸你妈也就算了，你这岁数也对不上啊！就当你二大爷我说错了，你把出生证明甩我脸上，好好臊臊我！”
　　“不管你们是谁，黄有民和乔乔就是我的父母，现在请你们出去！”年轻人强撑着自己最后的气势，对胡玉他们下了逐客令。
　　黄十八靠近胡玉耳边小声说道：“要不把胡大姐叫来？”
　　胡玉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孩子，我也不管你是谁，我们不是你请来的，我们想来的时候来了，我们得想走的时候才能走！既然你提人了，那咱们今天就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谁是你爹这事说清楚了！”
　　说着，胡玉掏出了手机，点开一个红梅傲白雪的头像，打通了视频电话。
　　视频一面是妖艳的狐仙胡玉，另一面是个面容白皙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穿着白色短袖衬衫，背着双肩书包，身旁高大的椰子树下不断有嘟嘟车经过。
　　“老黄，你猜我在咱老家遇着谁了？说出来你都不信！你儿子！”
　　胡玉对着屏幕兴奋的喊道。
　　“啊？”对面的男青年一脸疑惑。
　　“来，我给你看看你儿子！”说着胡玉把手机一转，对准了消瘦的年轻人。
　　年轻人死死的盯着屏幕，瞳孔突然放大，只听“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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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认亲现场
　　
　　“咋啦！”
　　“死啦？”
　　“快打120！”
　　年轻人瘦骨嶙峋的身体倒在简陋的水泥地面上，皮包的骨头砸在硬实的水泥上，单单是听着都觉得异常疼痛。
　　黄十八吓得弹起来，惊恐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年轻人，这脸色，这唇色，这骨头架子都要支棱出来的样，那是比阴曹地府的鬼还吓人啊！
　　“这，这咋死了呢？”白澈一听死人了，吓得腿软都没站起来，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过来，过来又不敢靠前，抻着脖子看躺在地上的人。
　　接着小心翼翼的指指胡玉的手机：“大哥，不会是黄有民把人吓死了吧？”
　　屏幕对面的黄有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有个儿子，儿子就死？还是被自己吓死的？
　　“别瞎咋呼！都把嘴闭上！”胡玉蹲下身子，食指放在年轻人鼻子下面，气息虽然微弱，呼吸还算平稳。
　　柳成双也反应过来，蹲在另一边，三指搭上年轻人的脉搏。
　　“二哥，不行咱还是叫救护车吧，这地方不好找，我让局里的人到大道迎迎。”黄十八连拉带拽的薅起腿又软又麻的白澈，俩人靠在一起紧张的看着毫无血色的年轻人。
　　柳成双站起身瞟了黄十八一眼：“二哥虽然不如沈局长官大，但是二哥没有不行的时候。不用叫救护车，没啥大事，低血糖、营养不良、心神疲惫。简单来说就是饿的昏倒了，吃点好的养一养就行。不过这孩子身体底子不好，他家大仙咋不说给他开点药补补呢?”
　　”他家也没有大仙啊!”白澈指着神龛里的大蛇说：“那蛇味可冲了，我在那跪着熏的脑瓜仁子都疼，就是野外普通的大蛇。”
　　“先别管他家有没有仙了，这人现在躺着了。咋整啊？”
　　黄十八看着躺在地上的青年，想着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虽然不知道给别人看事都是多久，但终归不能在这耗着，楼下还有人，外面还有东北局的同事，天上有蛟龙，门口蹲着狐狸尾巴。
　　天应该都黑了，眼瞅着立冬的晚上北风刮起来谁都不好受。
　　“先把人抬，抬到桌子上吧，连个沙发都没有。”柳成双话音刚落。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一只大灰耗子，钻到年轻人身子下面，两个前爪一举，就把年轻人抬起来了，蹦蹦跳跳的弹到椅子上，轻轻松松的把人放到桌子上。
　　柳成双摸摸老鼠的头，大灰鼠转个身，变成了时尚青年筱辉：“二爷，哥哥们，我在墙根底下蹲了老长时间了，我觉得这不是个坏孩子。
　　你们进来之前，来了个女的，拿着一盒金条，跟这孩子说要钓着你们总来，至少挣来三倍，挣不来他就别想好过，还打了他的头。
　　那女的走了，这孩子就哭了，一边哭，一边看抽屉里有个书还是啥，毛笔字写的。”
　　“二哥，你先给点药还是啥，别让他醒过来，我先看看咋回事。”黄十八一边说一边拉开了老板台下面的抽屉。
　　宣纸竖条线缝的本，打开翻了两页，黄十八把本子举到胡玉的手机前：“老黄，这本是你家的吧？”
　　屏幕那边的黄有民颇为意外，缓缓点点头：“是我的，我当年给乔乔讲褂的，算是私家笔记。走的匆忙，应该是放在乔家的老宅子里，你们现在在那么？那个孩子怎么晕了？”
　　胡玉把镜头对准正在被柳成双捏着鼻子闻药的年轻人，问道：“你仔细瞅瞅，你认不认识这个小青年，又出马又算卦的，现在搁咱东北小范围里老火了，咔咔搂钱。非说你是他爹，乔乔是他妈，一点都不含糊。亲口说乔乔生的他！”
　　“这，这？胡大哥，你知道乔乔不能生呀。”黄有民呆呆的抓抓头发，身旁突然凑过来一个大脑袋。
　　浓密的头发，浓密的络腮胡子，小麦色的皮肤、戴着大墨镜穿着花衬衫，胸口的扣子就那么敞开着，野性不羁。
　　比人小腿还粗的胳膊一圈搂住到他肩膀瘦弱的黄有民，看起来要劫色，想帮忙但又惹不起。
　　可能是考虑到众目睽睽之下劫色有些不合适，抢过黄有民的手机，自己先撩起花衬衫的下摆，拍了拍肚子炫耀道：“胡老太爷，我能生，你看我这八块腹肌，能生个葫芦娃外加躺着那个。
　　我今天在家算卦就算出能有个儿子，我寻思我家小黄要送我顶戴绿帽子呢，赶紧跑来看看，没想到儿子在东北呢！”
　　黄有民占了屏幕小角落的脑袋又凑到镜头前，看看躺着的年轻人又看看乔乔：“什么情况？你都算着了？那我算算，也说是我儿子了。”
　　乔乔摇摇头：“甭算了，应该是我们族里的后代，麻烦几位大仙给看看，那孩子后脊梁骨上有没有长条的青色胎记，长得四四方方的，像格尺画的似的。”
　　胡玉扒衣服，柳成双看着人别醒，沈暝正在和等在室外的东北局同事沟通情况。
　　筱辉和白澈挨个检查供桌上奇形怪状的东西，琢磨着一会怎么把大青蛇偷走。
　　黄十八对着手机和人家唠上了：“唉，小乔，你家这整的跟那个湾湾古早言情剧女主角似的哈，人家那是梅花烙，你家这青色的叫啥，冬瓜条啊？”
　　胡玉嫌弃的扒拉开黄十八，夺过自己的手机：“来，乔，看看，是这样式的不？”
　　长相彪悍的男人定定的看了一会，墨镜挡住了他的目光，身边的心上人却能感应到他的悲伤，悄悄的牵起了他的手。
　　乔乔推了推墨镜，恢复了刚刚玩世不恭的模样：“几位大仙，这孩子麻烦你们先照看着。我和小黄想办法尽快回去。这孩子过的不好，有什么毛病你们多担待，我俩先回去商量商量。”
　　手机屏幕暗下去，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筱辉捧着一动不动的大青蛇，白澈小声问道：“现在咱咋办呀？”
　　胡玉看向黄十八：“咋办？问你呢，领导。”
　　黄十八黑黑的眼珠子又把这屋子打量了一圈，总觉得有什么事漏掉了。
　　留下继续查，时间不允许，就这么走了，肯定不行。
　　“筱辉，你把蛇给别人，继续留着这听墙根，晚点我们来换你。咱几个，咋来的咋回去。外面的同事，沈暝，你先让他们撤吧，天冷了，今天已经算是加班了。走吧！”
　　青年变回不起眼的小老鼠，找了个阴暗的墙角，没人注意的到。
　　青蛇给了柳成双，装进了他的百宝袋。
　　神龛里的青蛇还盘在那，已经是黄十八的障眼法了。
　　不但有蛇，还有一盒打开来金灿灿的小金条。
　　“大姐，大姐，你快看看，你家大仙咋滴啦！”门被推开，白澈火急火燎的往下跑，后面跟着慌慌张张的四个男人。
　　破水泥的楼梯被跑的暴土扬尘，昏黄的灯光下黄十八看到灰尘包裹下女人惊慌的神色和三角眼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坐在旧沙发上等待的客人们，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女人迎上几个人冲进了屋子，看到躺在桌子上脸色惨白的年轻人，同样试了试鼻息。目光马上被神龛前的金条吸引了注意力，好不容易压下去翘起的嘴角，镇定自若的走出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下了楼，径直走到白澈面前，用整个屋子都能听见的声音对白澈说道：“我家仙儿今天累了，看来姑娘你这病挺费神啊！
　　我看你们没少孝敬大仙班，那就没啥事了，要是有啥事我家仙儿指定联系你们，先回去吧，今天我家仙儿得休息休息了。
　　我都劝过他多少次了，别这么给人看事，太伤身，他说没办法，要想看的准，就得这么熬。”
　　白澈的小脸上满是遗憾内疚，拉着妇女的手说道：“姨，说的是真准。我的事都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明白的，我还想大仙再给我哥看看呢。
　　这么着，我把电话给你留下，微信啥的，我都留下，等仙儿醒了，我拿点补品来看看，我家有个亲戚种人参的，给补补，再给我说说。”
　　说着，白澈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纸笔就要写下联系方式。
　　妇女一把按住白澈的手：“姑娘啊，咱家仙儿不让留电话啥的哈。
　　他要找你，指定能找找你，你要是想来随时来，他觉得应该见你，就让我叫你了。
　　咱家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问的都是涉及隐私的，留下电话，再说从我们这走漏了啥消息，我家不担这责任。
　　走吧，仙儿有他联系你的办法。”
　　屋里的人都挺惊讶，心里默默称奇，不由觉得这破屋子里的仙儿更加神秘。
　　看事的贵客们都走了，屋外有没看上准备约下次的，有跟白澈打听准不准的，白澈好像被戳中伤心事的小媳妇，哭哭啼啼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被自己的窝囊老公连哄带劝的上了车。
　　小楼里就剩下三个人，可不安静，楼下摔摔打打的伴着女人大嗓门的骂人声：“我看他是又犯病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财神爷都能让他给送走了，来钱钱就跟咬他手似的！没见过这么丧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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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黄鼬钻洞
　　
　　黄十八简单交代两句，让东北局的同事们先回家。
　　凌空死活不肯走，这是他的地界，出了这档子大事，本来就该他负责。
　　现在事没个完结，相关的人还没个定论，不说跟总局交代，跟东北百姓交代，就是回家都没法跟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参——王成仁交代。
　　黄十八倒是交代他尽快协助黄有民和乔乔回东北，凌空把任务给了同事，自己靠在靠在拉风的跑车旁边吹着刺骨的东北风，
　　“你在这也没用，你能干啥？
　　我们一会都能从耗子洞钻进去帮筱辉，我看你就是想把自己吹感冒了回家让老王心疼你，伺候你。
　　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看不上你，回头再给你喂点药，来个床前尽孝把你送走了。
　　不过没事，到了冥界那边你还认识我，虽然你看不上我吧，但是好歹咱俩也算同事，我托托人，下辈子争取让你当个人参，猫头鹰啥的，离你家王成仁近点。”
　　面对黄十八的调侃，凌空已经免疫。
　　凌局长拍拍自己发光的跑车车顶：“黄大仙你说你要是上我们东北局上班多好，就凭你天天这么任劳任怨的，钻耗子洞、变身鬼童、深入基层了解情况，不辞辛苦的培训新员工，加班加点的在局里暖气片上趴着，工资加上奖金攒个三五十年的也能买上我这车了。
　　到时候你也开开，知道他怎么烧油，不是我愿意在外面吹着，开了空调，我就不够油跑回去了。
　　我不回家，你也知道老王那脾气，说是我岁数小，担心我出去鬼混，实际上，就是想我，想我想的不行，我不回家搂着他，他都睡不着觉。
　　不像黄大仙你，自己就能和一屋子塑料小人睡。”
　　黄十八马上反驳：“哎呀呀呀，凌局长，你这话说的，你问问这一圈老爷们哪个不想搂我睡！”
　　胡玉首先表态：“我不想，你俩愿意咋睡咋睡吧，我上天庭上班去了！
　　这过了十一就是年，有的傻孩子就是不争气，人家双十一凑单给买点卫生纸、小零嘴就觉得老甜蜜了，傻呵的没到元旦就跟人家好了，我还得上天看着点，别三瓜俩枣的就让渣男渣女骗了。”
　　胡玉说完，就不见了影，天上的有颗星闪了俩下，是上去就被工作量惊的脚下一滑的心月狐星宿。
　　柳成双从百宝袋里拿出大蛇，向五羽确认道：“我觉得这不是柳吉，没有仙气，你再看看。”
　　五羽看了一眼就摇摇头，神色落寞的说道：“柳吉比这只大好多，未来的树更高，草更深，我怕在草木中看不到他，平时给他增加了许多营养素，他变成蛇之后，好像现代的火车那么大。”白澈假睫毛刚扯下一半，惊讶的张大嘴：“那么老大啊！那不是比我二哥变成蛇还大呢！”
　　黄十八看看柳成双，又看看刚从天上盘旋而下的皎皎。
　　皎皎立马表态：“十八哥哥，我可以搂着你睡，我小时候你也搂我睡来着！”
　　黄十八难得老脸一红，严肃的说道：“不要像凌局长一样工作时间说些乌七八糟的事。
　　我是想问你和二哥，你们龙族蛇族的，如果变得像火车那么大，在东北能藏在哪呢？”
　　皎皎想了想说道：“柳先生不是真龙，不能化为虚无、云雨、清风和缥缈气。
　　咱们东北又以平原为主，大型山脉只有兴安岭，蛇可水陆，如果不在陆地，那就在水里，东北的几条江河，来了那么大的蛇，一定瞒不住，黑龙江里老黑龙早就去找二叔汇报了。
　　所以，柳吉在东北的水域，只能选择北方海，北方海咱们天天住着，显然是没有。”
　　寻找柳吉依旧是毫无线索的一天，柳成双的提醒令大家更加绝望：“况且，柳吉不一定会化身成蛇，在咱们这变成蛇有什么意义呢？只能让生活更不方便，咱丢的不是蛇，丢的是人。对咱们来说，找蛇不难，难的是找人。”
　　“对，二哥说的对！东北人民最喜欢的黄大仙现在就要去拯救人类了！”
　　热血黄十八激情变身，肉滚子似的黄鼬小短腿跑成四驱，和在寒风吹拂下黄叶搅成一团，风驰电掣的奔着小耗子刚刚打的洞奔去。
　　“嗖”的一下身在进去大半，屁股卡在墙外，正当凌局长跑过去决定助他一脚之力时，黄鼬扭动着肥胖的身体，总算是咕涌进去了。
　　“唉？居然就自己跑了？二哥，咱俩接下去咋办啊？”白澈拥有过一个不靠谱的三哥，现在又喜提一个不靠谱的领导，很靠谱的是，这俩位是同一个人！
　　柳成双请示的问道：“沈局长，凌局长，你们看，这小楼里的事怎么办？是人类，敛财、宣传封建迷信、与曾经的出马乔家有关、甚至还牵扯到黄有民，也许胡大姐也会来求情。”
　　凌空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只是他不确定沈暝是不是会站在东北大仙班这边，虽说不是黄十八的大仙班，可黄有民和黄十八同宗同族同类的，历史太久远，他是上任没几年的地方官，不怕得罪人，就怕断错案。
　　沈暝看出他有顾虑，拍拍凌空的肩膀：“该怎么办怎么办，东北局把这事负责到底。只是里面的还是哥孩子，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
　　“对，注意方法，别我不在就勾搭看上我的人！”沉浸在正式工作气氛中的凌局长，脚边传来的声音让人一激灵的声音，低头一看，半拉屁股卡着墙灰的黄鼬蹦蹦哒哒的挨个人裤腿蹭过去，就是不理凌空。
　　柳成双嫌弃拍拍裤子上的灰和黄毛，黄鼬立起身子，两个前爪对着柳成双拜：“二哥，再让筱辉看一会，我进去就让他出来。不过你俩不能先跑哈，我回去没有车！小白，你粉丝叫你呢！”
　　白澈指指自己：“我？还看不孕不育么？”
　　“看什么看，要跟你说知心话，快跟我走！”说着，黄十八咬住白澈的小靴子就往小破楼里拽，一人一黄鼬跑着跑着就变成了一只奔跑的黄鼬和一只骨碌碌的白刺猬。
　　“白雪公主，你真的是白刺猬仙么？”年轻人虚弱的坐在椅子上，脸色依然惨白，瘦弱的身体放佛支撑不住自己，看的白澈想过去扶一把。
　　整个身体唯有看向白澈的眼神充满了活力，那眼神却让白澈顿住了脚步。
　　白澈熟悉这种眼神，是自己旧时候在戏班唱戏，台下观众看着戏台上锦绣华服的他，是他婉转开口眼波流转时的芳华，是一幕幕戏开戏落，台下的公子百姓换了一波又一波。
　　他不知道年轻人听没听过他唱戏，曾经他在直播里唱过那么三句两句，观众似乎更爱听他唱歌唠嗑。
　　他能懂，他活了几百年，在神仙里还是小仙，是年纪很轻很轻的小仙，他有自己崇拜的神仙偶像，也有自己喜欢的人间爱豆，常常为了哪个更好哪个更帅和黄十八吵的互不理睬。
　　年轻人眼里对他就是这种崇拜，可似乎又不单单是崇拜，夹杂着荒乱狂热的喜爱。
　　“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白澈有些抗拒的看着年轻人问道。
　　“白雪公主，你真的是白刺猬仙么？”年轻人再一次的问道。
　　“我不是，我是替刺猬仙出马的人。”白澈矢口否认，不能向人类亮明身份是管理局的最基本要求。
　　年轻人盯的白澈发毛，原本胆子就小，此刻更是默默的靠近黄十八。
　　黄十八把白澈护在身后，他也不喜欢年轻人充满压迫感的眼神，可他毕竟是领导！
　　“小兄弟。”黄十八刚开口，年轻人指了指白澈：“我只和白雪公主说。”
　　白澈硬着头皮站出来，不耐烦的说道：“别叫我网名，略羞耻，看你岁数不大，你可以喊我白姐。说吧，你特意让我进来要和我说什么。”
　　“是啊，说什么呢？”年轻人似乎是在反问，又似乎是在自说自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来我是有很多很多话要对白雪公主说的，可能比七个小矮人加起来的话还要多。可你说你不是白雪公主了，你是白姐？那我只想问问，白姐，你和黄哥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我们。“白澈被问懵住了，小脸纠结成一团向黄十八求助。
　　”小兄弟。”黄十八无视年轻人对自己的无视，站在年轻人眼前挡住他看向白澈的视线，坚定的说道：“小兄弟，你别问那么多，你调戏小白，小心被老虎吃了，这，这是一种比喻，不理解就算了。
　　你是个有仙缘的孩子。
　　虽然你不是乔乔生的，但你是乔家部族的孩子，我不知道你见没见过黄有民，视频你认没认出他，他的脸一出来你就晕过去，我相信是有原因的。他们两个让我们好好照顾你，过一段时间就来找你，你跟我们说实话，我们才能帮你！”
　　年轻人望着黄十八，不敢置信的问：“他们，黄有民、乔乔、真的，真的说要来找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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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五仙坡往事
　　
　　黄十八无比坚定的承诺道：“会的，他们说了会来找你的，承诺过的事，他们是绝对不会反悔的！”
　　年轻人把头探过黄十八的身体，侧着脑袋对白澈问道：“白雪公主，你说我爸妈真的会来找我么？”
　　黄十八白眼翻上天，合着自己在这真情实感的连说带劝，冰冷的屋子冻得斯嘶嘶哈哈的，人家一点没领情。
　　还是爱豆力量大，还是美女招人待见。
　　白澈再一次被叫网名，有点儿恼羞成怒，板着脸对年轻人说道：“我不知道你父母会不会来看你。我只知道黄有民和乔乔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不管多远，都会来。还有，再告诉你一遍，不要叫我的网名！”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叫？你是觉得我是你的粉丝让你丢脸么？直播间里叫你，你都很热情的回应的，现在，你看我了，连你也要抛弃我么，抛弃我这个小小的粉丝？”年轻人眼神炙热的看着白澈。
　　黄十八干脆闪身到一旁，他怕这人太激动再晕过去，砸自己身上，骨头硌到自己可是得挺疼。
　　白澈长叹一口气：“你叫我来就是要说这些么？我们想知道不是这些，如果你还说这样的话，我看我也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我走了。”
　　毫不犹豫的转身，甚至不顾黄十八的阻拦大步向门口走去。
　　“那白小姐想听什么？
　　听我怎么出的马？
　　听我为什么叫黄有民和乔乔爸妈？
　　听我说我是谁？
　　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这种小人物的故事其实没什么特别，只是我想说给你听。
　　如果你想听，就听听，如果想走，直接开门吧，别走来时的路，全都是土。”
　　年轻人情绪激动的说完这段话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精疲力竭的靠在电脑椅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棚顶，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人。
　　“我听！”
　　白澈的欲擒故纵再一次奏效，毕竟谁能拒绝的了和自己偶像聊心事呢！
　　黄十八摆好两把椅子，俩人再一次的坐到了年轻人的对面。
　　年轻人撇过脑袋看看黄十八：“虽然你们不承认，我还是看的出你是黄大仙，黄皮子心眼最多，我只想和白小姐聊聊。”
　　黄十八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头摇的却像个拨浪鼓：“小兄弟，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走。
　　小白是我的弟弟，也是我的下属，他胆子小你也应该知道。
　　你看他那什么眼神，心里想的什么花花肠子，我们也都清楚。
　　我在这不是保护他，是保护你，你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把他惹毛了，甭管你什么来头，会什么仙法，你打不过他。
　　动起手来，我呢，在这多少能拦着点，毕竟你口中的”亲生父母“托我照顾你了。
　　刚才你那二大爷走了，我现在就是你三大爷了。说吧，有啥心里苦都跟你三大爷、四姑姑唠唠。”
　　黄十八想着一番话出口，兴许能断了年轻人对白澈的念想，这种不明不白的少年心事，早掐断早好。
　　年轻人可不这么认为，强撑着骷髅架子似的身子站起来，带着血丝的眼睛凶狠的看着黄十八。
　　黄十八嘴角抽出一丝笑，毫不回避的看了回去，看回去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眼神，是黄大仙乌黑无光的瞳仁。
　　“所以，你真的是黄大仙对么？是能通灵死人鬼魂的那种，是和黄有民不一样的黄大仙是么？”年轻人颓然瘫坐回椅子上，他知道，这是他不能战胜的敌人。
　　黄十八摆出人畜无害的笑脸，放佛刚才释放威胁的并不是他：“孩子，按照你家的规矩，少问，多听。我们多听你说，至于我们是什么，黄有民和乔乔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你。”
　　“这不是我家，告诉你们，我有什么好处？金条我不要，钱我也要。”
　　黄十八心想，幸好你不要，金条和钱我还真没有。
　　“好处，好处就是这不是你的家，我们给你找个家！你指定父母都给你联系上了，到时候他们来接你了，你不就有家了！”
　　白澈也在一旁说道：“对的，要是你还有什么困难，我们也能想办法帮你，看你年纪不大，应该去念书的，不能在这昏暗的破屋子里一辈子靠算命过日吧。
　　你看着身体也不咋好，年轻人要多晒太阳多锻炼，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的可不行。你说你是我的粉丝，我那么阳光健康，你应该向我学习！”
　　年轻人看着白澈说话的嘴巴，目光渐渐柔和下来，沉默片刻，似乎终于想通了。
　　“好阿。”他轻声说道：“以后，能有家，能上学，还有人教我，挺好的。跟你们说说过去的我，今天之前的我，以后的我就能活在阳光下了吧。”
　　我叫乔诺，随母姓，母亲说她来自东北一个偏僻的小村庄，村里的人大部分都姓乔，但村子不叫“乔家村”，他们姓乔的也不是村子真正的主人。
　　村子叫“五仙坡”，他们姓乔的都是五位神仙的家仆，五位神仙分别姓：胡、柳、黄、白、灰。
　　是五种动物修炼成的神仙，五位神仙保护了他们这个战争中险些被屠杀灭族的小部落。
　　狐狸和黄鼠狼带着他们逃过敌人的追杀，在冰天雪地一望无际的平原中找到一处温暖的向南坡地。
　　蟒蛇婆婆给他们的族人治好了伤病，给怀孕的女人接生，用蛇蜕包裹住因为颠簸早产险些夭折的孩子。
　　刺猬和灰鼠奋力挖开冰冻硬实的土地，堆砌雪墙让人们暂时有一处避风港。
　　过了很久很久，村里开始有房子，像个村子的模样。
　　狐狸黄鼠狼教给村民怎样狩猎，刺猬老鼠告诉村民哪里的地适合耕种；蟒蛇是每个村里都会有的那个赤脚医生。
　　村民经常在村里看见奔跑的白狐黄鼬，树上挂着大蛇，村里几乎看不见老鼠，也有人说还是偶尔有一只，秋天能看到忙碌采果的刺猬跑来跑去。
　　外村的大姑娘都愿意嫁到五仙坡，无论灾年丰年，这里的收成都不错，不会挨饿；村里的男人还都会打猎，家里能有皮袄、皮褥子，房子建的都朝南，冬天不会受冻。
　　能有温饱，就是那个古老时代最朴素的愿望。
　　还听说那是有大仙班保佑的地方，村里人红白喜事办的妥帖气派，不闹鬼、不藏污秽、甚至都不闹耗子不闹蝗灾。
　　也有人说那是瞎说的，不然为啥五仙坡总是人丁不旺。
　　家家三两孩子，有的甚至是独生子，几百年前，独生子实在是不多见。
　　无论说什么，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十里八村无论信还是不信的，家里有了大事怪事，还是要来五仙坡请出马仙给看看，算的准，要的也不多。
　　和八字就一只鸡，算命看病都是十个鸡蛋，求财符问农事的，给点米面瓜果别空手就行。
　　莫一天，再有人来找出马仙看事，村里人都说出马仙走了。
　　问上哪了？干啥去了？啥时候回来？都说不知道。
　　问以后还看不看了书？谁给看？都说不看了，没人能看了，五仙不保佑他们了。
　　村里的人本来就少，没了五仙虽然还是风调雨顺的，可就像没了主心骨，人过的都没精打采的。
　　外面的嫁进来的人越来越少，村里走出去的人越来越多。
　　村里的老人守着五仙的神龛，天天还是烧香祭拜。
　　恍惚的阴天、傍晚还能看见狐狸跑过去，可也不是五仙坡的白狐。
　　大雪过后也有狐狸和黄皮子的脚印，混着猞狸和貉貉的。
　　大仙班在的时候，这些东西是不敢往村里跑的，那就是路过的野狐狸野黄皮子，不是他们的胡黄大仙。
　　老人慢慢的都走了，村里隔十几年就有年轻的回来，说是年轻的也都年过半百。
　　还能走能撩，腿脚利索罢了。
　　有在外面混的好的，有混不下去的，无论什么样的都是自愿回来的，回来接着给五大仙上香，换供果。
　　我妈带我回村里的时候才二十多岁。
　　老套的故事，在南边让男人骗了，生下我，男人跑了，她带着我活不下去了。
　　那年我四岁，冬天回来的，第一次看见雪，坐了船，坐了火车，到村里前坐的是鹿车。
　　到了五仙坡，坡上最大的屋子就是供五仙的。
　　我妈带着我跪在那哭了好长时间，看屋的也是个姓乔的老奶奶，八十多岁吧，劝我妈说不叫哭，咱家这五仙最膈应哭吧精，得乐呵的活着。
　　村里没人，也没人笑话她大姑娘生孩子，以后就在这过吧。
　　乔奶奶照顾我，我妈就干点农活。
　　不知道钱从哪来，可是总不缺，总有吃有喝，穿的也我我们在南边的时候强，冬天来之前有人送来木柴，有时候甚至能有煤。
　　可没过两年，正要送我去外村的私塾念书，我妈不是个安分的，又跑了，再也没回来。应该已经死了。
　　我十岁的时候，乔奶奶也走了，她说以后五仙坡的大仙就让我来伺候了。
　　“等会儿！”黄十八打断乔诺的回忆：“你说烧柴、烧煤、坐鹿车，那都是哪个年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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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卦书情书
　　
　　“一百年前，民国。”乔诺淡定的说道。
　　他淡定，黄十八和白澈可不淡定了。
　　“你，你别瞎说！”
　　“就是，你这孩子咋不说实话呢！小孩可不兴撒谎啊！”
　　乔诺微微一笑：“是不是说谎，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你们可是大仙班，早晚是瞒不过你们的。如果你们信不过我，我就不说了。”
　　“说，说吧。”
　　“对，说，三大爷听听你咋回事，今天整一百啊？”
　　年轻人平静的点点头：“整一百，我都记着呢。”
　　乔奶奶临死前把伺候五大仙的事交给了乔诺，她说她跟村子外面的族人联络了，叫他们不用再回来人了，族里这回有年轻的照看了，都安心在外面奔日子吧。
　　我问乔奶奶怎么和外面的族人联络，乔奶奶说，等要死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钱半年来一次，六月和腊月，说不准哪天，一个包袱放在桌子上，过日子只多不少。
　　过了八月十五就有人来送柴送煤，有时间是市集里普通的卖炭翁，说是有人给了钱，让送到这。
　　有时候来的人看不清脸，天刚蒙蒙黑的时候，问话也不说，送完给收拾利索了就走。
　　我在坡下村里的私塾念书，老师和同学都挺敬重我，说我是五仙坡五仙的弟子，对我都不错。
　　私塾里，我念书是最好的，不用帮家里干农活，不用操持家务，连个淘气的弟弟妹妹都没有，念书的时间自然多，心思也清净。
　　念到十二岁的时候，私塾的老先生推荐我去了县里的中学。
　　中学里都是比我大一些的孩子，不知是从谁开始传的。
　　说我是五仙坡的巫童，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害死了。
　　村里的人都变成了鬼，受我控制，不然我为什么吃的好穿的好，五仙坡的空房子也是干干净净的。
　　我和他们争，和他们吵，他们又开始骂我没爹没娘。
　　这事我真的就吵不过他们了，因为我真的没爹没娘。
　　于是我就全部心思都放在念书上，念到十五的时候，老师说我是块念书的料，看吃穿家境也不错，让我试试考省城的高中，只有省城的高中才能出大学生，没准还能去京城和沪上的大学。
　　我没去考，我说家里有老人得需要我照顾，我是家里唯一的小辈。
　　老师觉得挺遗憾的，可那个年代，这确实是个难处。
　　我倒是觉得，如果我真是那块料，在哪都能考上大学，奉天冰城也都有大学堂，还能学武的军校。
　　回家上香换供果的时候我总和大仙班叨咕，问他们让不让我去外面上学，我不走远，过年放假还能回来伺候他们。
　　可是没人回应我。
　　也就是从那年开始，战争越来越多，东北彻底沦陷了。
　　学校开始三天两头的停课，坡下村里好几个小时侯私塾里的同学被地雷炸伤了腿脚。
　　我在供奉五大仙的屋子里看到不少书，按照书里的药方给他们治腿伤，解的了一时的痛苦。
　　腿脚还是保不住，成了残疾，干不了农活，家里少了劳力，又连年打仗，村里越来越多的人揭不开锅。
　　我就一个人，花不完的钱，烧不完的柴，拿到坡下，给大家救济救济，应个急。
　　也是看那些书，自己琢磨着，风水方位的，挖出好些个小鬼子埋的雷。
　　坡下村的人都说，五仙坡的大仙回来了，小乔能出马了。
　　十七岁那年，课彻底停了，学校成了战时指挥部，什么时候能再上学，没人知道。
　　从学校回来那天，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黑土地都被血染红了。
　　路过的村被屠了一个又一个，我跑回坡下村，让他们赶紧逃命去。
　　村里的人虽然不舍，可他们信我说的话，拖家带口的跑了。
　　鬼子们拿着带血的刺刀来的时候杀疯了眼的找人，锅上的水还烧着，炕还温乎，村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鬼子不甘心，断定人不可能逃远，派了一小队去追。
　　村里的人老弱病残，挣命的逃也容易被他们追上。
　　我从坡上找出曾今挖出来雷，都还给他们了。
　　鬼子灭了，村子也炸的破烂不堪。
　　我想等这阵子过去了，我的同学老师再回到家乡的时候，我再拿些钱帮他们修修，村户不要多气派的，暖和遮风就够了，今年不去上学了，省下的钱应该够了。
　　我回了五仙坡，日日夜夜的和大仙班的神龛待在一起，每天三炷香的供奉，祈求他们能回来看看，看看这十里八村的乡亲们正在受苦受难。
　　大仙班还是没等来，等来的却是更多的鬼子。
　　他们来给那些被我炸死的收尸。
　　看到残破的村子，他们干脆把所有的愤怒都化为摧毁，整个村子被夷为平地，甚至地下被埋上了更多的炸雷、毒气弹。
　　以后，这里再也不适合人类的生存居住了。
　　他们抬头看见了坡上整齐的房子，毫不犹豫的提着武器向这里走来，准备把五仙坡也彻底毁掉。
　　我站在坡上最高的位置，就是供奉五大仙的屋子前，我一点也不害怕，只是在想，我马上就要死了，要怎么才能联系到下一位伺候五大仙的族人呢？
　　我站在东北的秋风里等死，身上却一点不觉得冷，体内充斥着满腔热血，我把写着大仙班名讳的神龛抱在怀里，想着也许他们看到族人死了，能回来，回来再看看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大仙班还是没回来，鬼子也没来，而我，也没死。
　　时至今日，我也不知道为何，鬼子被莫名的拦在了五仙坡的外面，我站在里面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面面相觑，他们进不来，我当然也不可能出去送死。
　　他们派人守着，三天之后，来的应该是他们的阴阳师。
　　我不懂他们的法术，但是能开出来是在开坛作法，我就站在村里边静静的看着他们折腾，最后不知道怎么，阴阳师扔下法器跑了，接着小鬼子们指着我大喊大叫的也跑了。
　　再之后，就没人来了。
　　过了几日，我试着走出五仙坡，我是能走出去的，也还能回来，一切和以前一样。
　　我去镇上买东西，也没什么不同，只是碰见了以前的中学的同学，他们都是要欺负我的，我不怕他们了，因为我救了一村子的人，连小鬼子都不怕，我迎着他们走过去，他们却好似都不认识我一样，就那么从我身边过去了。
　　我又去了我常买瓜子那家炒货店，那家的小伙子和我同龄，羡慕我能上学，总多给我些榛子核桃和我借书看。
　　这次，他也像没见过我一样，像对待别人一样问我要几斤瓜子。
　　我带着二斤瓜子回了五仙坡，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开始翻看五大仙屋子里的书。
　　都是讲算卦风水巫术的，没人给我讲，我勉勉强强能懂些皮毛，到底也不知道是哪变了。
　　如此这样，战事不激烈的时候我就往坡下跑。
　　特意去和卖瓜子的小老板说些让人印象深刻的话，还多买货，让他给我包成送礼的炒货盒子，这样买东西的人不多，特别是在那个动乱的年代，饭都吃不饱。
　　也去别人家，卖布的、卖笔墨纸砚的，都这么买东西，都和老板唠嗑，可等再去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记得我。
　　战争、贫穷、毒气弹的遗留，我周围都是一片荒芜。
　　钱还是按时送来，从民国的银元到纸币，一时一个价，后来送来的干脆是金条。
　　我很少出门，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曾经欺负过我的同学我都觉得分外亲切，可是，没人记得我。
　　一个人过，一口吃的饿不死就行。
　　平日里没事做，我就跟大仙班说说话，坐在他们的神龛前看他们给我留下的书。
　　那些书太晦涩难懂，有些还是古文、外族文字写的，太多我看不懂的。
　　只有卦书我看的懂，因为有好些讲卦的注解、笔记。
　　是个叫黄有民的写的，和神龛上的黄大仙是同一个名字。
　　讲卦的笔记开始还只是讲卦。
　　《易经》六十四卦，到了三十六卦开始，每卦后面都记上一个叫“乔乔”的今天学的怎么样，哪里会了哪里没会，其他科目学的怎么样，学的最不好的就是蟒婆婆的看医，跌打损伤和正骨推拿倒是学的不错。
　　甚至有些还记上吃了什么，干了什么，需要准备哪些衣裳穿戴。
　　再从五十一卦开始，除了乔乔这些个日常的，每隔两三页还有一封写给乔乔的信，写的含蓄，我也看的出那是情书。
　　陆陆续续的，我又找出好多黄有民写的东西，大多还是卦象的批注解难，零零散散的夹在那些装订整齐的笔记里的全是写给乔乔的长信。
　　也有乔乔给他的回信，看得出乔乔不善言辞，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传话的纸条，薄薄的一张纸都被黄有民浆裱过，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个木头匣子里。
　　被遗忘的孤独世界里，他们两个带着感情和温度的书信陪我走过日日夜夜，让我能活下来，熬着有天能在死去前，联络到我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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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真假虚实
　　
　　一个人活着真的很没意思，我想过死。
　　各种办法，上吊、投河、抓起毒药就吃，甚至最简单的以头撞墙。
　　很奇妙，都死不了，甚至不觉得疼，我干脆绝食，饿到昏过去，又醒过来。
　　醒过来疯狂的想吃东西，桌上已经摆好香喷喷的烧鸡、肘子、热腾腾的馒头和粥，我抓起来就吃。
　　吃的差不多了才想起来，自己是绝食寻死的。
　　发现自己死不了，我想也许是我还没找到与族人联络的办法。
　　我开始疯狂的在大仙班留下的书里寻找答案。
　　很遗憾，看了那么多年还是看不懂。
　　看不懂的时候，我就又去翻黄有民的笔记，我把那些写给乔乔鼓励的话，也当作他对我说的话，把他写给乔乔的倾诉倾诉的话，当作世间最美好的爱情。
　　他们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有情有爱的一对人。
　　有本书里，有五大仙的画像。
　　就在供奉神龛的屋子里，五个人，两男三女，我一眼就知道那个年长些的是黄有民黄大仙。
　　从小到大，我身边没一个男性的亲人，虽然画像上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我知道他已经很老很老了，老到不能用人类的年龄来计算。
　　我自己做主，我给他在神龛旁边单独摆了个牌位，我磕头，认他当爹。
　　他和乔乔的信，有来有往。
　　可最后怎样，我也不知道。
　　我想我爹得有个伴，我也得有个娘，就给乔乔也写了个牌位，和我爹一起供起来了。
　　从那以后，我也是有爹有娘的孩子了。
　　黄十八听到这段的时候心里竖起了大拇指，真是个大孝子，简直孝死了！
　　自己连对象还没有呢，人家老黄都有这么大儿子了，还给他爹写上牌位搭块板供起来了。
　　人在国外活的好好的，就这么让大孝子把夫夫俩在老家都给送走了。
　　黄十八不解的问道：“那你搁五仙坡待的好好的咋到这来了呢？”
　　乔诺说：“我也下山，也知道外面的变化。”
　　新中华之后，世道太平了，我出村的次数也多了，看着村外日新月异的变化，我也偶尔会买些新鲜玩意回家。
　　可是村里没有电，也没人来给接电，因为村子没人没主，归属也不清。
　　好多东西我就放在家里，根本用不了。
　　等到开放之后，更是一天一个样，我把这些事也写下来，拜完五大仙，就把写着新鲜事的纸烧给黄有民和乔乔，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到。
　　千禧年那年，我记得清清楚楚，外面的人又能进到村子里来了。
　　开始进来的是几个摄影师，说是拍野生动物的，来过这周围好几次，但是都没注意到这个村子，拍了一些村子房屋的照片，表示很有民族特色，古朴自然。只是不太清楚是哪个民族的风格，还请广大网友科普。
　　流传最广的是供着五大仙的神龛的一张照片。
　　最多的留言是网友发双手合十，点个蜡烛求保佑的小图标。
　　还有留言瞎科普的，什么这是东北出马仙，这是东北黄大仙，这是邪物不能拜，拜了倒霉，犯小人。
　　这些都是乔诺上网时候看见的。
　　没错，他学会了上网，去镇上的网吧。
　　在那嘈杂混乱的环境中，他在小小的屏幕里看到了自己居住了一辈子的五仙坡。
　　当一群摄影师进来的时候，他是躲起来的。
　　因为他害怕，长久的没人来过，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没人发现他，进来的人还在好奇为什么村里没人却打扫的干干净净。
　　看到五大仙神龛的时候，那几位摄影师小小的慌乱一下，毕竟迷信的思想带在民族的基因里，要说对无人的荒村、供奉的胡黄大仙无感，那是不可能的。
　　几个人互相安慰着，说可能这里是个景区，有专人管理，只是现在不在。匆匆拍了几张照就走了。
　　没多久，村子开始陆陆续续的来人。
　　主要是来拜五大仙，乔诺基本都会藏起来，他不想见人，见了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说这里的大仙走了，不灵了？
　　可是不灵了，为什么能让鬼子进不来？不灵了，为什他死不了？不灵了为什么他日日供奉就能有花不完的钱？
　　说灵，自己求的事一件没实现，自己从来没见过五大仙现身。
　　来的人越来越多，五仙坡周围什么也没有，路都没有，因为这里没人住。越是这样，好些人越觉得灵验，开车特意来，带着好些东西。
　　乔诺默默的把那些东西都收好，想着有朝一日见到五大仙了，把这些都转交给他们，如果见不着，就交给下一个伺候五大仙的族人。
　　可谁也说不清这里供的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仙。
　　都说是东北的五仙，狐狸、蟒蛇、黄皮子、白刺猬和灰鼠。
　　不过这五位肯定不如佛教、道教的里大神仙的名气大，怎么个说法，怎么供，旁边也没写个具体说明，村里也不知道咋回事，连个卖檀香、卖供果的都没有。
　　于是，事事祈福、见庙就拜，宁可拜错一千，绝不错过一个的华国人民，充分发挥了想象力，带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来送给五大仙，希望自己成为大仙的心头好，赢得大仙的保佑。
　　“你们看我后面的供桌上，都是来过五仙坡的人送给大仙的礼物。吃的我都吃了，钱，我都留着，写着几月几号，什么样的人送了多少。还有送衣裳的，我都留在了五仙坡的老宅子。”
　　乔诺拿出一个本子，摊在黄十八和白澈面前，上面清楚的写着日期、款项、物件。
　　人都是些的特征，什么男、胖，裤腰高；女，短卷发、红色纱巾。
　　黄十八又迷惑了，看着乔诺问道：“你不是能算出人叫啥名么？直接写名不更省事。”
　　乔诺笑着摇摇头：“我算不出来，黄有民的笔记我也就能看懂大半，等着哪天他能亲自给我讲，像给乔乔讲的那么细。
　　我觉得我比乔乔心细，肯定能学的更好。
　　不知道到那天我能不能算出来每个人的名字。”
　　乔诺开始渐渐习惯五仙坡的人越来越多，他也不再躲着。
　　很多人只来一次，就算来几次的也记不住他。
　　他也不和人搭话，默默的整理着村里的卫生，有人问他什么，他就说不知道，是来帮忙的志愿者。
　　千禧年的第一个十年，乔诺开始被人记住。
　　最开始是来了几次的大妈姐妹团，来这拍照、拜仙、野餐。
　　说每次都能看见他，问他在哪上学？怎么不去上学？
　　乔诺既欣喜又慌乱，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跑到镇上的网吧，虽然不知道搜什么，但是也想找找该找谁帮忙。
　　他搜过无数次的黄有民、乔乔，都没有对应的信息。
　　也搜过其他几位大仙班的名字，同样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网吧的老板拦住了乔诺：“现在管的严，你上几次来没有身份证也就让你进了，这次真不行了。要是你再未成年，抓着了肯定得罚我钱。”
　　网吧的老板也记着他了，乔诺呆呆的立在网吧门口，正在不知何去何从时，有人递给了他一根烟。
　　他摆摆手，那人是他每次来网吧都能看见的小混混，二十多岁，应该是镇里的无业青年：“哥们儿，没身份证啊？
　　哥看你总来，是不没到十八家里怕你上网，不给办啊？
　　咱这就是管的严，人家城里生下就给办了。
　　这么着，五百，给你办一个，办个成年的，网吧刷系统登记也看不出来的，你要不要？”
　　乔诺二话不说的就办了个假证，那人收了他的钱，还在网上加了他为好友，告诉他三天之后来这取。
　　乔诺看着黄十八和白澈，疲惫的眼睛里似乎有了淡淡的光：“你们说自己是什么身份都好，你们一定相信人与人之间有缘份吧。
　　有些人之间是善缘，有些人之间是虐缘。
　　网吧门口帮我□□的，是我重新被人记住后第一个帮助我的人，也是直到现在都在帮助我的人。
　　严格来说也算不得帮助，一手钱一手货。
　　来我这的人，递上姓名生辰八字的帖子，他就负责查出这个人所有资料，网络时代，什么都有痕迹。”
　　黄十八心里一惊：这孩子能处哈，连老底都交代了！不过对他这种虽然天天键盘敲得咔咔响到的老神仙来说，他还是有点没整明白：“小乔，那三大爷问你，我们几个也没递帖子啊，你咋知道我们叫啥呢？”
　　乔诺转动座椅，指指后面发出”嘶嘶“水声的姜太公：“里面有摄像头，其实都用不到他老人家。
　　你们进来的时候，已经人脸识别，影像资料就传过去了。
　　每个人的姓名、年龄、名下的公司还有一些消费记录都查的到，基本可以分析出这个人的工作性质、收入情况、情感状态。
　　而且，我确实跟着我爹，我爹的笔记还学了些八卦算命的本事。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说对了百分之八十，人也就全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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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五百万
　　
　　“啊，那你这也违法啊！
　　窃取公民信息，用作个人盈利。你说你也不缺钱，你干这事干啥。”
　　黄十八实在不懂这孩子要干啥，好好的五仙坡敞亮的大房子不住，上这冰冷的小破楼来搞啥算命。
　　钱不少收，也不说收拾收拾屋子。
　　以前也抓过好多假大仙，别管是神神叨叨的还是故作高深的。
　　屋子里是昏天暗地让你进去就迷糊的还是富丽堂皇都不知道该先迈哪只脚的。
　　东北最基本的标配起码是得暖和！
　　没看见哪个大仙把自己冻得嘶嘶哈哈的，这孩子本来就瘦的皮包骨了，脸色煞白，晕过去一回，屋里还冰凉，现在瞅着嘴唇都发青了。
　　黄十八是只黄皮子成仙，理论上说是感知不到冷热的，生理上虽然感觉不到，心里上已经开始哆嗦了，想把自己的本体变出来给自己当个围脖。
　　还有白澈，一年四季的露个大白腿，也就夏天怕晒黑遮起来，一点没看出美，就看出透心凉了！
　　回去就把大哥给他买的粉棉裤找出来，不穿就告诉大哥！让大哥骂他！
　　这一天天的，现在的孩子咋为了钱为了美就不知道冷了呢！
　　看这乔诺这样应该是也没穿秋裤，等他传说中的爹妈回来了，自己就告状！
　　一会回家马上给这孩子安排上秋衣礼盒四件套，羽绒马甲毛袜子，再让二哥给开几付补药。
　　这破房子肯定不能让他在这呆着了，愿意回五仙坡就回五仙坡，不愿意就先住二哥家，二十四小时新风系统恒温大别墅，蛇都不嫌冷！
　　“五仙坡，我已经好久没回过去了。”乔诺看着身后的供桌，似乎在回忆五仙坡的点点滴滴。
　　从他能被人们记住开始，他就开始想着以后怎样生活。
　　没等他想明白，就有人来找他了。
　　一伙人，来了不拜神，不拍照，东瞅瞅西瞧瞧。
　　见了乔诺，一个半大小子，没拿他当回事，让他把管事的找来，说要承包五仙坡，打造成景区。
　　乔诺告诉他们不给承包，他们还是让乔诺把管事的大人找来。
　　乔诺说自己就是管事的，五仙坡都是他在管。
　　那伙人让他拿出地契文书，他自然拿不出来，从来都没办过，甚至不知道怎么办，自己又以什么身份去办呢？
　　连自己的身份证都是假的。
　　“撵也撵不走，打也打不过，他们根本就不走，在村里住下了，围上铁栅栏，安上大门，开始收门票，进五大仙的屋子里还要单独再收钱。没办法，我只能报了警。”乔诺无奈的说道。
　　“对，就该报警！报警抓他们！”白澈气呼呼的握紧了小拳头砸在桌子上。
　　乔诺眼里闪了泪光，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
　　也许那群人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因为这是最简单直接解决问题的办法。
　　警察来了，两方人都拿不出五仙坡的房证地契。
　　但是对方有明确的公民身份，互为证人的证明乔诺精神有问题。
　　当警察问乔诺一些基本问题时，例如，父母叫什么，在哪里上学，甚至年龄，他确实也无法回答。
　　从那伙人里冲出一男一女，就是楼下的三角眼和呱噪的妇人。
　　说乔诺是他们的孩子，从小就有精神病，要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警察督促他们行使好对精神病人的看护权益，不要出现乱报警和扰乱秩序的事情。
　　他们满口答应，并在几天之后真的把乔诺送去了精神病院。
　　我带着父母的卦书和情书，也捧着大仙班的神龛。
　　他们夺下了我手里的神龛，说那是他们的财神爷，那一刻我知道，大仙班真的不保护我了。
　　精神病院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我被诊断为幻想症。
　　吃完药就是每天睡觉，只要我不说在他们听来是胡言乱语的话，过一段时间，药量就减少了。
　　我在那里有很多时间，一遍又一遍的看我已经背下来的书。
　　在那里，我反而不想再想死了。
　　我看到许许多多病友，无论在别人眼里多奇怪，还是活下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外人看不懂，认为奇怪的世界里。
　　他们世界存在在脑中，而我的世界，真实的存在于五仙坡。
　　那里有我的童年、少年，永不逝去的青春岁月。
　　我的奶奶，生母和素未谋面的神仙父母。
　　还有我伺候了一辈子的五位神仙，和未来等待我联络的族人，他们是我的全部，是我不被理解的世界。
　　我说我好了，努力表现的像个正常人。
　　我说我要回家，让医院联系我的父母来接我。
　　过了好久，楼下那对男女才来，我听见医生护士能理解，谁家都不愿养个精神病。
　　我乖乖的跟在他们后面，他们很诧异，小声的警告我别耍花样。
　　还在跟医院争取让我继续住院。
　　我悄悄的告诉他们，我能给他们钱，很多很多钱，要多少给多少。
　　他们没有带我回五仙坡，怕同伙的人知道了节外生枝。
　　我从精神病院出来就住在这个阴暗的房子里，我告诉他们我会算命出马。
　　他们将信将疑，让我先给他们看看。
　　我算出了男人曾经犯过案坐牢，他和女人也不是原配，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要下地狱，也许不用等死，牢狱之灾已经不远。
　　后面的话，我没说，他们就已经知道我是准的了。
　　我让他们去把五仙坡我的东西拿过来，身后这些都是，还有那些谁也看不懂的书。
　　他们说五大仙的神龛实在显眼，拿不来的。
　　我就自己用手头有的东西搭了个神龛。
　　他们不许我出去，不许我离开他们的视线。开始来算卦都是附近的村民，镇里的人，没多少钱，三十五十的，要多了也没人来看。
　　都靠那女的去村里唠嗑瞎传招人。
　　开始挣钱，他们对我也都照顾着。
　　慢慢的，他们不满意挣钱的速度和金额，开始看我不顺眼，又觉得我是个男孩，迟早会反抗他们。
　　就开始虐待我，不给我饭吃，甚至出门怕我跑了把我锁在这里，常常是三两天没有任何食物和水。
　　我觉得这样下去，也许我没夺回五仙坡就死了。
　　我问他们要多少钱才肯放我走？
　　他们说至少五百万，能在东三省的省会城市里买三室一厅的楼房，还够钱开个烧烤店或者小超市。
　　我说好，我能给他们挣五百万，但我有我的办法，要按我说的来。
　　我要了一台能上网的电脑，他们担心我和外界联系，再报警。
　　我说我有精神病史，出警记录上你们也是我的父母，警察已经很难再相信我的话了。
　　周围的好多村民也都在我这算过，出了事，我才是主谋，你们不用害怕。
　　他俩开始听我的话，按照我说的做，学会怎样给来算命的人安排妥当，故弄玄虚。
　　这些都是我曾经跟那个给我办身份证的人学的。
　　我的好友列表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似乎从一个小镇混混变成了成功人士。
　　照片里西装革履，经常参加一些很盛大的聚会，发的文字都很励志。
　　五仙坡被占前，我跟他聊天，问他怎么成功的？
　　他说要掌握有钱人的秘密，看在我是老乡的份上，可以带我一起干。
　　当时我不屑一顾，后来我觉得他说的对，我要钱，要脱离这座破屋子，要夺回五仙坡。
　　我联络了他，他说他可以把有钱人的信息卖给我，还可以根据大数据定向投放有关我算命的信息。
　　从第一个衣着光鲜的人来开始，到现在已经大半年了。
　　那个人我收了他1888块，楼下那两个人笑的开花，特意给我做了一盆红烧肉。
　　我只觉得恶心，觉得对不起黄有民教给我的本事。
　　可我又觉得自己没错，在我需要他们，五仙坡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人来帮我。
　　如果没有钱，我可能永远要被困在这间屋子里。
　　被虐待，被辱骂，被定义为精神病，那样即使我不会被人遗忘，活着也没有意义。
　　我只求能快点赚够五百万，逃离这里。回到五仙坡。
　　慢慢的，我发现也许不止是钱，我算过的人非富即贵。
　　他们对我无比信任，我在等待，等待一个能帮我的人。
　　他要足够强大，足够富有，对我也足够信任。
　　帮我走出这间屋子，帮我惩罚控制我的人，帮我夺回五仙坡！
　　乔诺淡淡的看向黄十八：“这个人，我没等来。我等来了你们。你们能帮我么？”
　　黄十八听的心里直发毛，暗自庆幸多亏没等来这么个人，不然谁家有钱有势的人过的好好的再被他利用了，这孩子可是有点邪性在。
　　他是不是精神病不重要，他现在这样容易把别人整出精神病来，还好自己来的及时啊！
　　没等黄十八回答，“砰”的一声，二楼的破门被踹开了。
　　凌空看看坐着的三人问到：“小黄，你问完了么？”
　　黄十八显然对“小黄”这个称呼不咋满意，但是碍于不能在人类面前暴露自己黄大仙的身份也勉强点点头。
　　凌空一张冷峻的脸对坐在黑色转椅上的人说道：“乔承，你跟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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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场雪
　　
　　“乔承？”
　　“是你！”
　　黄十八和白澈疑惑的看向自称乔诺，又被凌空坚定的喊作“乔承”的年轻人。
　　昏暗的红色灯光下影影绰绰，凌空眯着那双凌厉的眼睛看清了年轻人的面容。
　　是凌家守护着的，众多秘密角落里的一个，未曾谋面的熟悉面孔。
　　年轻人冷漠的脸上，第一次抱歉的对黄十八和白澈笑笑，却没有解释自己到底叫什么。
　　转而看向凌空：“你认识我？”
　　凌空挑起眉毛，仔仔细细端详着年轻人：“谈不上认识，只是你这些年的吃穿花费，都是我们凌家堡子供养的。不过，怎么瘦成了这样？”
　　“你是那个送钱的？”年轻人问到。
　　凌空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倒是不用我亲自送。你见到的应该是似人又记不清面孔的人，他们叫影人。可以理解为我的家仆。
　　你们五仙坡五仙离开的时候，把你们的全部族人和五仙坡托付给我们凌家堡子了。让我们保证你们吃喝不愁。
　　后来去找你，影人说你没了。
　　现在里面的人也不是你们的族人了，他们说他们把五仙坡承包了。
　　我以为是你承包给了他们拿了钱走了。怎们来这地方算命了？”
　　黄十八冲到门口解释：“我跟你说凌局长，这里有老多事，老复杂了！
　　现在我们都没整明白这孩子咋回事，我觉得哈，凭我和小白的心眼子够呛能整过他。
　　还是需要局里，就那啥方面的专业人员，那啥的，你懂的，老邢，老景，纪处，他们那几个。”
　　“读心的，审讯的。”凌空嫌黄十八磨叽，直接给点破捅了出来。
　　黄十八使劲给凌空使眼色，就怕他当着乔·不知道是承是诺的，年轻人说出来！
　　人家凌局长就是霸气没顾忌，就是秃噜嘴，就是完全和兄弟单位不配合！
　　黄十八尴尬的挠挠头，转头对年轻人说道：“小乔啊，三大爷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这孩子总不说实话，到现在到底叫啥都不告诉我们。
　　没事，别怕，三大爷到时候给你托托人，三大爷认识不少大领导，实在不行就权色交易！
　　为了你么，咋说我和你爹都姓黄，虽然你随你妈姓吧！”
　　转头又仗势欺人的对着凌空颐指气使的说道：“小凌啊，那谁，咱东北老人，你家老辈能跟你提过，胡大姐她仙班的黄大仙，黄有民是他爹。
　　然后，给他们出马的乔乔是他妈，像沈局长说的，你还是得讲究工作方法。”
　　黄十八的气势拿捏的相当到位，还是被凌空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的有些绷不住。
　　凌空真是琢磨不明白，怎么自己玉树临风，潇洒俊秀的大领导就看上这么一个小二逼？
　　哦，还有自己的老公，也曾经看上过，一定是被黄皮子放屁眯了眼了！
　　“小黄啊，乔乔是男的你应该知道吧？男的不能生孩子你也应该知道吧！”
　　黄十八拍拍凌空的肩膀：“性别，别卡的太死，孩子都不挑你挑啥！
　　你家王成仁不也照样当妈妈么！东北仙界第一男妈妈，还养了你这个好大儿！”
　　凌空还没来的及骂，黄十八就走到小乔身边：“大侄子啊，你先跟这个，这个应该按辈分咋叫呢？
　　就先叫凌局长吧，咱公事公办，虽然他辈分小，咱不能欺负他。
　　先跟他走，问啥咱就实话实说，省的他官挺大，人也挺讷的，给你上手段啥的。
　　你这小身板子，能走了不？走不了三大爷背你。”
　　年轻人摇摇头站了起来：“我自己走，你们也不用审我，等我爹娘来了，我什么都说。我爹娘一定回来是吧？”
　　“会！指定来！我估计现在都能到机场了！”黄十八答的快。
　　年轻人的眼神却固执的盯着白澈。
　　白澈怔愣片刻，点点头：“会来的，他们会管你的。”
　　年轻人终于得到了他想要听到的答案，从他信任的人嘴里说出。
　　他看了看身后杂乱不堪的各种神像，如释重负的向凌空走去。
　　走出从未踏出过的破旧楼房，外面的天色漆黑，年轻人却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前所未有的明亮。
　　细雨夹杂着雪花，是今年东北的第一场雪。
　　天气很冷，风吹的人脸生疼，可那雪还是站不住，落到地上就化了。
　　不远处是被警察押上警车的三角眼和能说会道的女人。
　　他们身上被打湿，背影了无生机，这就是年轻人算到的他们牢狱之灾。
　　黄十八脱下自己心爱的厚卫衣，披在年轻人瘦弱的肩膀上：“去吧，这回都是能帮你的人。
　　虽然你不待见我，但我带你父母去见你，好好吃饭，别让你爸妈见了你心疼！”
　　年轻人看着黄十八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笑脸，拢了拢肩头的卫衣，轻轻地点了点头。
　　年轻人被凌空带走了，跑车飞快的冲出了高速公路。
　　黄十八和白澈站在细碎的雨雪中，心里都有莫名的惆怅。
　　黄十八看着眼含泪光的白澈，刚想安慰两句就瞄到了那双露在外面的大白腿。
　　一摸自己，没有卫衣！
　　“哎玛！快走吧，死冷死冷的，别在这眼泪叭喳的，要嚎回二哥家嚎去，他家有空调！”
　　说完，拉起白澈就走，十分没有感情！
　　白澈还有点不情愿，想着要在大野地里做一回文艺青年，悲伤的四五十度角雪中迎风流泪。
　　换来的却是黄十八更加无情的抨击：“你说你，天天露俩大白腿，那玩意好看咋滴啊！
　　波棱盖冻通红，跟大萝卜糠了似的，脚脖子冻雀紫，你家老虎爱看这个，三哥告诉你，抹点紫药水，别那么实诚干冻着自己。
　　回去把大哥在屯子时候，找老裁缝给你绗那粉棉裤套上，多实诚，多暖和，那可是二斤纯棉花絮的！
　　都是大哥对你实实在在的心疼！
　　你看你一米七，腿那么短，我们都一米八几，那才和你用一样斤数的棉花，你占老大便宜了我告诉你小白，就是哥哥们真对你好！
　　一点都舍不得你冻着饿着！”
　　白澈小声顶嘴，骂骂咧咧，黄十八假装听不见。
　　一边叨咕白澈，一边猛拍柳成双的豪车玻璃。
　　谁让他看见自己顶风冒雪，连个卫衣都得搭进去！
　　人家小两口在车上吹着暖风，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投喂秀恩爱呢！
　　车后还坐着两个自己追求者，尴尬的不知道往哪瞅。
　　干啥呢，眼（显摆）我们呢！
　　眼一个不够，还两一起眼！也难怪，谁让自己这么受欢迎呢，一下就有两个追求者！
　　黄十八正在得意，柳成双摇开车窗：“玻璃有手印了，明天车得送去精洗，388，直接在你工资里扣了！”
　　“凭啥啊！”
　　刚刚情场得意的黄十八马上破财，388的高额支出，已经让他完全忘记了爱情的快乐。
　　柳成双看看他，对白澈招招手：“小白上来吧！你，黄老三，你就这么回来了？你长心了么？”
　　“艾玛！”
　　黄十八一拍脑袋，边跑边喊：“尾巴还在那蹲着呢！”
　　黑暗中黄十八找到还在小楼门口阴暗处蹲着的胡伟。
　　胡伟听黄十八讲事情的经过，兴奋的说道：“三哥，三哥你慢点讲，晚上我有点看不清。
　　我不会是散光吧！
　　那我狐狸精岂不是又聋又瞎了！”
　　说着俩人开门上了车，胡伟看见柳成双就问：“二哥，你戴那眼镜是因为你瞎不？”
　　柳成双犀利的目光从眼镜片背后透出来：“你聋和瞎都没用，我看我应该给你开点药毒哑了。”
　　胡伟真诚的点点头：“还是二哥你对我好，秋冬就得少说话，嗓子发干，我听不见说话声还大呢！
　　更费嗓子！
　　二哥你给我多开点，我回头给朗嘿也送点，他们狼都可能嚎了，一嚎嚎一宿 ，嗓子都完完的了！
　　还好我听不见，说那动静老吓人了。”
　　柳成双摘下金丝边眼镜，捏捏鼻梁无奈的说道：“怎么跟个滚刀肉似的。”
　　胡伟立刻高兴起来：“晚上吃红烧肉！太好了！五哥你给我做，多放点鹌鹑蛋，放腐竹，你炖那肉黏糊的，嘎嘎香！我能造三碗大米饭！”
　　筱辉转头塞进胡伟嘴里一个鸡蛋：“尾巴你先吃点鸡蛋垫吧垫吧，回家就给你做红烧肉。”
　　又遮着嘴对柳成双小声说道：“二爷，咱开车吧，我把他嘴堵上了！”
　　柳二爷看着贴着自己下巴毛绒绒的脑袋，毫不迟疑的亲了上去。
　　筱辉瞬间红了耳朵连带脖子都染上了红晕。
　　“哎哎哎，咋还秀恩爱呢！
　　刚才就没说你俩！
　　吃就吃呗，还得互相喂，我在车外面就看见了！”
　　黄十八说完跳到皎皎和沈瞑中间，左手搂一个，右手勾一个，得意挂在脸上，嘴欠一如既往：“二哥，虽然辉辉年轻可爱，但是我有俩，现在还是个小领导！
　　成功男人，一手事业，两手爱情！
　　真是大家学习的好榜样！”
　　柳成双冷笑一声：“你还不如直接说你黄老，三三只手呢！来，领导，榜样，我问问你，大仙那屋咱拿走那大青蛇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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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买秋菜
　　
　　“嗯？大青蛇，大青蛇不就是普通的大青蛇么。普普通通的青蛇。”黄十八慌里慌张的回答道。
　　柳成双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所以呢？哪来的？
　　大道上捡的还是充话费送的？
　　黄大仙你不会没问吧？
　　进去就唠嗑扯闲篇儿去了？是不人家七大姑八大姨家里房子多少坪，每年交多少供暖费都知道了，就是那么一条普普通通蛇的事没问！”
　　黄十八连连摆手：“妹有！妹有！那孩子家没亲戚，主要是事情太复杂，现实太震撼！
　　我也是本着以人为本的工作理念，主要是说人的事！蛇，蛇咱稍微往后放放。不信二哥你问小白！”
　　求助的目光看向白澈，白澈非常恰好的睡着了…
　　黄十八只能继续强行解释：“二哥，没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柴火少。
　　凌空已经把小乔，就是出马的那孩子，带回局里了。
　　就一条蛇的事，肯定能问出来！
　　再说，你回去把蛇拿出来，捅咕醒了，你问蛇不也一样么，哪条蛇还敢不跟你说实话了！”
　　柳成双不想在听黄十八的胡言乱语，倒是劝起了两位黄皮子的忠实追求者：“沈局长，黄大仙这算工作失误吧。
　　我身为下属，建议你找个方方面面都和你匹配的。
　　你说你，年纪轻轻工作能力多强，统揽大局从来没出过错。
　　别以后让家属拖了后腿，咱到这个位置也不容易，兢兢业业多少年！
　　多少领导干部就是因为家属行为导致落马！”
　　皎皎猛点头：“柳大仙你说的太对了！
　　我觉得沈局长也应该找个干练能力强的，像十八哥哥这种可爱小迷糊就由我来照顾吧！”
　　“啧啧啧！”
　　柳成双听了直摇头：“皎皎啊，要说以前呢，我也不说啥了。
　　这回黄十八可是连咱龙族子孙都没管啊！
　　哪条大蛇不是咱龙族子孙都后代！
　　你说你，将来化龙了，成了龙王爷，外人不都得在你背后说闲话，说龙王爷找的对象，黄皮子，连龙族子孙的事问都不问，一点都不爱护！
　　你说到时候你在咱龙族咋混！”
　　“二哥，二哥你再说，我就把筱辉拐走了！”黄十八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筱辉猛放电。
　　筱辉面无表情的拒绝道：“我不喜欢带毛的，我喜欢滑溜溜的。”
　　黄十八搂住筱辉毛绒绒的脑袋死活不放：“没事！你不喜欢带毛的，带毛的喜欢你！
　　三哥最喜欢你了！
　　不但喜欢你，还喜欢你做的油焖鸡、口水鸡、大盘鸡、铁锅小笨鸡！你要是实在喜欢滑溜溜的就给做点滑溜溜爱吃的也行，像啥五香卤蛋、香辣卤蛋、无菌蛋三文鱼拌饭！我都能吃！”
　　筱辉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脑袋从黄十八的魔爪下挣巴出来，生无可恋的开始写菜单。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雨夹雪越下越大，柳成双专心致志的开车，筱辉在琢磨着回去做点什么菜。
　　黄十八小嘴叭叭的不停嘚吧嘚，一会要给沈瞑汇报工作，一会要给皎皎讲他执行任务的具体过程。
　　胡伟满脸崇拜的看着黄十八，三哥说啥都对！
　　三哥说啥都捧！简直是黄十八的脑残粉！
　　白澈从开始的避免卷入口舌之争的装睡，到在犹如相声专场的黄十八和胡伟的他讲他捧的嘈杂声音里彻底打起小呼噜。
　　后来嫌吵，干脆变回刺猬团成刺球钻到座位底下把自己藏起来。
　　天蒙蒙亮了才进了旅大，月亮泛白，太阳冒头的时候，一群人终于回到了归岛。
　　还没下车就看到刚下夜班的胡玉，气势磅礴的站在影楼前面，一副等着兴师问罪的恶霸模样！
　　黄十八也不怕扎手了，从车座子底下抓起白澈，小跑带滑步的向胡玉跑过去：“大哥，我回去马上和凌局长联络！
　　争取第一时间掌握小乔的情况和问题！
　　随时查看航班信息，黄有民和乔乔落地我就给他俩拉到东北局去！
　　虽然我没有车吧，我可以打车！叫车！带他俩坐大巴，观光一下家乡的变化！”
　　胡玉气的直戳黄十八脑门儿，沈瞑悄悄的拉过黄十八，语重心长的劝道：“您说他，骂他，尽量别打他，看着挺疼的。”
　　“小二叔，要是您不解恨，你打我，十八哥哥都累了一天一宿了。”
　　皎皎挡在黄十八身前，黄十八在高大的青年身后不知死活的对胡玉作着鬼脸。
　　“行！黄老三！还有你俩哈！都是他那边的呗！”
　　胡玉细长的手指点着三个人：“既然这样，你三今天一起！
　　我也不管你们多大领导还是我多宠爱的大宝贝，给我留这干活！谁也别想偷懒！”
　　胡玉手疾眼快，一把薅住黄十八的衬衫领子：“怎么地？你还想跑？”
　　黄十八谄媚的拍拍胡玉的手：“不不不，大哥，我怎么能跑呢！
　　我最爱干活了！
　　我是去叫二哥和筱辉一起来，人多力量大，活干得快，咱干啥啊？”
　　“干啥？”
　　胡玉一说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天天上班加班看着那些恋爱脑的男男女女，神仙下场都救不了！没有一天不被气的脑瓜子生疼。
　　回到家，见不着自己的老公，老公也加班！
　　空荡荡的玄武神殿本来是住了好多人，现在黄十八带着白澈出去干活，工作效率奇慢，好几天才回来一次。
　　原来房顶上还坐着个闪亮的美人鱼，没到家就看见亮，特别温馨浪漫，现在也让白茶里给拐跑了，天天围着人家屁股后面转！
　　胡玉就觉得冤屈，明明勾人的都是黄皮子、白皮子，为啥全世界都骂狐狸精呢！
　　狐狸招谁惹谁了！
　　天天净干那拆散虐缘的事，憋着一肚子气，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胡玉越想越生气，特别是今早回来，天空飘着小青雪。
　　仙境奇缘的小白楼里门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着还没有完全凋谢的玫瑰花，想想人家里面的一家三口就特别幸福温暖。
　　再看看自己家，过的啥日子，这口气憋的难受，干脆连家都没回，站在老龟尾巴的石桥边上堵黄十八，只要胡玉不开心，谁也别想好！
　　“黄老三，第一场雪都下了，现在你当家，你告诉我冬天吃啥，家里那么多人，秋菜你备了么？
　　我咋一片葱叶都没看着了！”
　　黄十八没想到胡玉问的是这事，关键是这事他根本就忘的死死的，一点要准备的意识都没有！
　　大事当前，压不倒随机应变的黄十八，自作聪明如他，自信满满的建议道：“大哥，我觉得咱们不用准备秋菜！咱们可以去二哥家吃！”
　　“哎呀呀，心眼全让你长去去了哈！”胡玉再抑制不住体内洪荒之力，管他什么领导，什么龙，照着黄十八的屁股就是结结实实的一脚！
　　黄十八一个高窜出去老远，不服气的喊着：“搁哪吃不一样啊！我也不挑食！
　　搁哪吃不都是筱辉做！咱家屯的秋菜就能比二哥家香啊！”
　　胡玉单手掐腰，咬着后槽牙指着黄十八：“我告诉你黄老三，你别跟我叭叭那些没有用的！
　　中午柳柳从学校回来腌辣白菜，现在早市还没散市，你麻溜的把大白菜圆葱萝卜土豆子都给我买回来！
　　还有你俩，跟他一起！挺高的大个子，别都在这杵着！”
　　皎皎和沈瞑毫不迟疑的拉着黄十八就走，黄十八磨磨叽叽的回头看胡玉，对上胡玉的眼神，伸出小手，委屈巴巴的说道：“大哥，没给钱呢。”
　　胡玉抓起地上的东西就想撇到黄十八脸上，一看是小白刺猬，闭上眼睛稳住心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当家的，上你二哥那支钱去！”
　　这回没用谁拉着催着，黄十八头也不回的朝慢慢悠悠刚从车上下来的柳成双跑去：“二哥，大哥让我管你要钱。”
　　“要钱干什么？”
　　“买秋菜！”黄十八义正严辞的说出了无比正当的理由！
　　“先去买，要□□走流程报销。”
　　“啊？”
　　刚才还是带着露水油绿的大白菜，瞬间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二哥，那早市卖菜的也没有□□啊。”
　　“那你就先垫上。记住，每样买三倍的量，一份给大姐家，一份搬回玄武神殿，还有一份送到我家别墅！
　　这都是二哥教你为人处事的道理，多学着点，去吧。”
　　柳成双拍拍黄十八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二哥，二哥。”
　　黄十八堵着柳成双不肯走，别说三份，就算一份的钱自己都够呛。
　　那可是好几千斤白菜，好几百斤土豆和好几麻袋萝卜呢！这个月还没开支，就已经少了388，可不能再被剥削了！
　　柳成双不耐烦的推推黄十八：“你边拉待着去，我要鼓捣蛇了，别一回咬着你！”
　　黄十八死活不肯走，无论皎皎和沈瞑谁说自己出钱，他都不挪地方。
　　杵在柳成双身后看着柳成双全神贯注的摆楞地上的大青蛇。
　　“好像卡着了呢？”
　　柳成双自言自语的说完，撸起袖子，掰开一动不动的大蛇嘴，整只胳膊毫不犹豫的伸进了青蛇的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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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蛇吞小像
　　
　　“哎妈呀，二哥，你咋啥都敢上手呢！那老大个蛇多吓人啊！”
　　黄十八一边撇嘴一边后退，大蛇赤红的上牙膛都看的清楚的了。
　　柳成双艰难的在青蛇的喉咙里寻着着异物，还不忘回怼黄十八：“确实吓人，可你二哥不是人，也是这安玩意，要不变回来给你练练胆儿？”
　　黄十八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挺忙烦的，再说我也不害怕你，你是白色的，跟白娘娘似的，瞅着特别贤良淑德的一条公蛇！那啥，二哥，真不能批点钱么？”
　　柳成双干脆没理他，手下寸劲，把大青蛇的嘴掰的更大了，吓得黄十八拉着皎皎沈暝就跑：“我二哥真是心狠手辣！辣手摧花！花样百出！不是啥好人，好蛇！”
　　“十八弟弟，我刚回来就听见有人夸我是‘好蛇’，真是美好的一天！”
　　原本说中午才回来的金柳柳同学，穿着本季时尚单品，跟她的四姑姑一样露着大白腿在这个寒冷的早晨闪亮登岛！
　　黄十八指着那双让他寒气逼心的大白腿严肃的警告道：“你看一会你大舅不说你的！还得给你买棉裤！这回可不是啥穿衣自由的事了，是你大舅、你二舅、你老舅都觉得你冷，你就必须得冷！”
　　小金姑娘倒是满不在乎：“今天，这个家可全指着我呢！腌泡菜、积酸菜、萝卜泡菜、雪里蕻，哪样不得是我亲自上阵，今天谁也不敢说我！我师父和小舅舅呢？”
　　“在那鼓捣蛇呢！”
　　黄十八背着身一指，眼神根本不敢往后瞅。
　　“哎？那蛇我咋瞅着那么眼熟呢？”
　　金柳柳说着，快步向柳成双和大青蛇走去。
　　黄十八一听，连忙也跟了上去，跟上去又不敢上前，站在边怯生生的看着。
　　“师父，这蛇，我认识。是我还不能化形时候就在我们那片林子里的青蛇，长这么大了！”
　　金柳柳轻轻抚摸着一动不动的大青蛇，像在拥抱一位多年的老友。
　　“那就对上了！”
　　柳成双举起手里的东西，看的黄十八有点儿恶心，白乎乎的上面还挂着蛇的粘液。
　　“啥啊？那是？”不敢细瞅，只能大声喊着问。
　　金柳柳不顾脏手，夺过柳成双手里的东西：“是我师父的小像！不对，是我师父总拿的我师父的小像！”
　　“说的啥玩意？”
　　黄十八看柳成双不掰蛇嘴了，忍不住好奇，凑过来一看：“这不你么二哥，还是前清梳大辫的时候。”
　　柳成双点点头：“这东西出自凌家堡子，那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照片，都是画像，刻像相互流传，彼此认人。
　　我的小像可是咱们东北当年的畅销货。
　　不过，现在有这东西，还能保存这么好的可不多了。
　　我家有一套，我都摆的高高的，留作纪念。
　　柳柳，你确定这是你柳吉师父的？”
　　金柳柳捧着小像紧紧的握住，眼里含着泪水：“确定，我师父最崇拜您，他把这个小像的手背处有道划痕，柳吉师父每次去看我都要和我遗憾一番，想着什么时候能去凌家堡子找师父给修好了。”
　　“拿回去问问五羽，再确认一下。”
　　柳成双看着金柳柳想起自己的第一个师父，再想到如果五羽看到此物，也会更万分焦急的想要快些寻找到柳吉。
　　“你还在这杵着干啥啊？该干啥麻溜的吧！”柳成双转头对还在眼巴巴瞅着一切的黄十八说道。
　　“知道了，我这就去买菜！”
　　胡玉从仙境奇缘的小洋楼出来就给黄十八一出子：“还想着买菜呢？
　　赶紧去东北局问问这蛇咋回事，哪来的！
　　一天天的也分不清个轻重缓急，咋四六不懂的呢！”
　　黄十八揉着闹到抱怨：“不是你让我去买菜的么，不买正好，正好我没钱。你俩去买吧！”
　　说完，撇下皎皎和沈瞑，甩甩哒哒的就走了。
　　“我跟他去局里，他和小凌不对付。”说着，沈瞑追了上去。
　　皎皎不甘心：“我也去！”
　　“你去干啥，留下一个帮我搬菜！都走了又成我一人的活了！
　　一天天的没一个心疼我的，上完班还的管家，比我亲自当家时候还累！”
　　胡玉留下了不情不愿的皎皎，眼瞅着他的十八哥哥就跟别人走了，自己却要去早市搬白菜！
　　龙的龙的还有啥用。
　　“小二叔，你就把九条尾巴都叫上，还愁没人帮你干活呀，我觉得我还是去找十八哥哥吧，不然以后你们会操心我的婚事的！”
　　皎皎上了车还不甘心，极力争取能陪伴在黄十八周围的机会。
　　胡玉墨镜一戴，车门落锁，发动机踩到底直奔大早市，丝毫没给皎皎后悔的机会。
　　岁数小，什么都写在脸上。
　　挺大个身板子，脸上明确地写着“我不高兴！”
　　胡玉叹了口气，耐心的开导道：“小二叔不是反对你和黄十八在一起。
　　现在这事，是公事，还是以人类为主的公事，你掺合进去不合适。
　　东北局也不管你，你也不管东北局，有些话能当着你的面说，有些具体情况，现在我不管大仙班了，我都不能听。
　　你说小二叔说的对不？”
　　皎皎没再争辩什么，他知道胡玉说的都对，想的也全面。自己还需要多多努力，努力对十八哥哥更好，让他多喜欢自己一些！
　　另一头，柳成双叫来了五羽。
　　五羽把柳成双的小像紧紧地握在手里，像是攥着绝世珍宝。
　　看的柳成双甚至有点难为情：“你要是喜欢，我还有，回去我再给你找几个，你都带走！”
　　五羽无语的看了看柳成双：“谢谢，我不喜欢！
　　我喜欢的不是你，是柳吉的东西！
　　原来，这是我最讨厌的东西，柳吉日日都要擦的仔仔细细，没事就拿在手里看，烦透了！
　　有时间不如多看看我，我不比你好看！”
　　柳成双强烈赞同：“好看，好看！五羽大兄弟，你嘎嘎好看！
　　回头我上凌家堡子亲自给你定两套小像，你让柳吉大兄弟把我这破玩意扔了，盘你！”
　　五羽高傲的问道：“所以柳吉呢？”
　　“找去了，找去了！黄十八去局里问这条青蛇的来历。
　　我在这争取快点让这条蛇醒过来，它说话我能听懂。
　　咱们到时候顺藤摸瓜，一定可以很快的找到柳吉！”
　　柳成双一边汇报一边琢磨着怎么能让青蛇快点醒。
　　筱辉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杈，蹲在地上捅了捅青蛇，没动。
　　抬头懵懂的问柳成双：“二爷，为什么你在他身边他还不醒啊？它感应不到你么？”
　　五羽拉起地上的筱辉，紧张的说道：“老鼠儿子，不要随便触碰野生动物，这种危险的工作要交给危险的人来做。
　　比如，柳成双。
　　你是老鼠，蛇是你的天敌，你要远离他们，学会自保，知道了么！”
　　筱辉笑着摇摇头：“爸爸，你别紧张，我身上都是蛇味，从小就待在蟒仙洞，蛇们都不欺负我，对我可好了！”
　　五羽板着脸看着筱辉的眼睛问道：“告诉爸爸，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蛇的味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筱辉慌张的说不出话。
　　柳成双心里同样慌，扶了扶眼镜稳住心神淡定的说道：“做了什么？
　　首先，从这个小像上分析，柳吉应该是在上面涂了安神助眠的药物。
　　不过，我现在无法判断具体是什么药物，是传统的中药还是来自未来的科技产品，还要等我拿到王成仁药厂的实验室化验过才能知道。
　　其次，虽然我已经将小像取出，不过，青蛇体内已经有残留的药物，可能致使它暂时无法醒过来。
　　我们也不能忽略了重要的一点，现在秋冬交替，根据蛇类的生理需求，它应该是进入了冬眠状态！
　　冬眠加上安眠药的作用，想要唤醒这只大蛇，可能要费一番功夫！”
　　“你们不是有仙法么！用法术让它快点醒过来！”五羽果然在柳吉的事情前迅速忘了自己便宜的老鼠儿子。
　　柳成双眉头紧锁，无奈的摇摇头：“仙法主要是用在神仙之间的，现在都不让给人用了，更别说对抗大自然了！
　　你们未来那么先进，柳吉不是也在冬天很没精神么，而且柳吉还是蛇仙。
　　这就一条普普通通的蛇，就是活的年头长点，个头大点罢了！
　　不过，五羽大兄弟，你不用担心，把它弄醒很简单，让它暖和了，它就能醒！”
　　“二爷，把他放大铁锅里煮吧，像炖大鹅那样式的。”筱辉说着，伸手就要去抓蛇。
　　“宝贝儿，那蛇就熟了，再也醒不过来了，直接喝蛇汤吧。”
　　筱辉听了直摇头：“这蛇太大，熬了汤不能好喝。”
　　胡大姐扒拉扒拉正在旁边陪她看热闹的花花：“去，上屋把给你洗澡完了那个干毛的电烘箱拿来，那个温度控的好，不能整熟了。”
　　“妈，我虽然是只胖橘，可我也没有这老大啊！这蛇就能搁里有一半都强挤！”
　　胡大姐想想也是，于是又提议道：“这么地，一半放电烘箱里，一半放黄十八那个插电的泡脚盆里，干热和湿热同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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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青蛇来历
　　
　　吸血鬼二柱子，鬼鬼怂怂的不知道从哪嘎冒出来，苍白的脸，血红的嘴唇幽幽的说道：“我记得玄武神殿后有个大型温泉，相信蛇在那里浸泡一段时间，应该会很快醒过来。”
　　“同意！”
　　“有道理！”
　　“还得是大姐夫聪明！”
　　柳成双想了想：“理论是这么个理论，不过那个温泉里有洗经伐髓的天材地宝，灵气环绕乃仙境之道。
　　这条青蛇根骨普通，如果不小心承受了过多的好东西，怕是容易死去，万一开了灵智，更是逆天而行。”
　　五羽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一只普通的青蛇都无法在反季唤醒么？
　　现如今，不是连反季蔬菜的技术都很成熟了么！”
　　柳成双连忙安慰：“别着急，别着急！
　　你说的对，我这就把它带回家，泡在我家的浴缸里，恒温加热，人用净水，浴室浴霸二十四小时开着，我就在里面坐着看着它，保证第一时间获取一手信息！”
　　柳成双说完拉开车门，筱辉单手托起澡盆大的蛇扔进后备。
　　五羽霸气的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后排中心位置，豪车的轰鸣伴随着尾气的污染瞬间没了踪影。
　　金柳柳望着道路的尽头，满脸怨念：“多大事我都得搁这腌咸菜，蛇的事也不带我。”
　　说完，期期艾艾刷起了半人高的酸菜缸。
　　柳成双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黄十八和沈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具体的说是沈瞑在门口等着。
　　黄十八和柳成双的邻居唠上了，具体唠到了家里的男主人是哪个幼儿园毕业的，幼小衔接的时候上没上学前班。
　　男主人已经年过半百，跟他唠这些的都是男主人的母亲，一位耄耋之年的老奶奶。
　　临走了的时候老奶奶给黄十八衣服兜里装满了花生和大虾酥，迈着矫健的步伐一直送到柳成双家院里。
　　柳成双和筱辉脸上挂着笑，心里恨不得掐死黄十八！
　　总不能让邻居看见家里放了那么大一条蛇吧！
　　搁谁谁不害怕！
　　不说报警也得让电视台来评评理吧！
　　不赶紧拿下来，五羽又催的紧！
　　眼珠子本来就大，现在瞪的像个灯泡成精。
　　好不容易连搀带扶的筱辉又把老奶奶送回了家。
　　三个大汉：柳成双、五羽和沈局长抬着安眠药作用下沉睡的大青蛇，按照黄十八的错误指挥，连磕带绊，秃露反帐的，总是把大蛇泡进了双人情趣圆形按摩模拟小波浪的浴缸里。
　　几个人累的瘫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想说的时候，大力士筱辉，终于带着一兜砂糖橘和半盒牛奶饼干从邻居家回来了。
　　回家就看到站在客厅中间活蹦乱跳不停叭叭的三哥：“这咋奶奶给你的吃的比我的多呢！
　　还比我的高档，这饼干就给我吃了一袋，剩下半盒都给你了？你咋忽悠的来的？”
　　柳成双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快别说些没有用的，那个姓乔的孩子咋说的蛇的事？”
　　黄十八和沈瞑去了东北局，倒是没着急审小乔，更没上啥手段。
　　凌空记着要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简单跟他聊了聊，就把人放在了东北局。
　　甚至给他找了个精通易经八卦的老同事给他答疑解惑。
　　还给他办了张饭卡，东北局的伙食出了名的好，毕竟做菜的师父是凌局长从凌家堡子带过来的。
　　小乔开始还挺淡定，后来听说他素未谋面的父母上了飞机，有点儿那么近乡情怯的意思。
　　荒了心神，本来就不爱吃饭，后面几顿越吃越少。
　　正当这时候，黄十八和沈瞑来了。
　　也算是老相识，问蛇的事用了十分钟，黄十八连带着和局里同事唠嗑加上劝孩子，俩点过去了。
　　这还是沈瞑在旁边，同事们不好意思敞开唠的结果。
　　黄十八唠够了，想起来着急回去，慌里慌张的催沈瞑快点开车，沈瞑看看周围没人，干脆用了法术神不知鬼不觉的俩人瞬移回到了柳成双家。
　　小乔这次倒是没藏着掖着，直接告诉黄十八，蛇是原来就在五仙坡的。
　　五仙坡风水好，虽然不是洞天福地，毕竟也是灵仙待过的地方，南坡朝阳，相对温暖，干净整洁，自己照顾的也精心。
　　大概他不再老去，十七八岁的时候，这只蛇就在五仙坡，他也没赶。
　　蛇这东西本来就懒塔塔的不乐意动弹。
　　冬天看不着，应该是躲哪冬眠去了，每年再一出来就发现长大不少。
　　后来他被送到精神病院，就不知道这蛇怎么样了。
　　直到之前他让那对男女去五仙坡帮他取东西，那对男女说现在去村子里拜仙的人更多了。
　　因为弄了条大蛇趴在五仙神龛前面，看着就灵，信众们的伤钱一沓一沓的给！
　　小乔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一直在村里的青蛇，但是他让三角眼一定把蛇给他弄来。
　　开始俩人是不肯的，怕蛇咬他们，再说村里看的紧也不好弄。
　　小乔得意的说道：“后来我跟他们说，蛇来了，财位就从五仙坡挪到咱们这来了，想要有钱，要么弄蛇，要么弄五仙神龛，要是都能弄来，就是财源滚滚，永远花不完！”
　　俩个歪心思的人终究是没能抵过金钱的诱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蛇就弄回来了。
　　蛇来的时候是睡着的，一动不动。
　　小乔一位它死了，观察了几天，倒是没死。
　　小乔想着自己出不去，又担心，上网搜了好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想想以前这个时候，蛇都冬眠了。
　　于是又骗那对男女，说自己算了个风水位，要把蛇埋在里面，挖个透气的大坑，土不能埋实诚了，说的有鼻子有眼。
　　虽然麻烦，为了发财，俩人把蛇埋了。
　　谁知道刚埋上，天气预报寒潮蓝色预警。
　　小乔不放心，又叫俩人把蛇挖出来。
　　说是走个形式，金木水火土，蛇属水，入过土，现在熏上檀木香，点火，用真金白银的供起来就算礼成了，以后大蛇仙保佑他们发大财！
　　“事就这么个事，情况就这么个情况。
　　那孩子也不知道蛇为啥不醒也不死，他认为还是冬眠了，也不知道蛇为啥在五仙坡的神龛上趴着。
　　一会蛇醒了你问问蛇吧。”
　　黄十八汇报完情况，轻车熟路的打开冰箱给自己开了瓶小可乐。
　　“这么说，蛇是五仙坡来的？那咱们去五仙坡找找，柳吉会不会在那？”
　　五羽现在不放过柳吉的一点线索，他实在是太想念自己的爱人。
　　柳成双十分理解他的心情，不过此时此刻他觉得应该掌握更多线索，事情过于蹊跷，为何蛇腹中会有自己的小像？
　　蛇仙把蟒仙的人像喂给了一条普通的青蛇？
　　怎么想都有些过于诡异。
　　如果不是柳吉喂给蛇吞下的，那蛇又是在哪里吞下这尊小像的？
　　小像是神妖仙界流传之物，虽然没有什么法术和功效，但是防虫防蛀，防止蛇虫鼠蚁的啃食功能还是有的。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这只蛇也不会冒死吞下此物，况且小像上还有大量的助眠药物，一定是有谁刻意为之。
　　“黄十八，你这消息都记清楚了？没忘了什么？”柳成双再次向不靠谱的黄十八确认到。
　　黄十八干了小可乐，十分肯定地点点头：“记清了，一字不差！二哥！
　　你不信我还不信沈瞑么，沈瞑一直在旁边听着来着。”
　　沈瞑肯定了黄十八的说法：“只是，不能确定小乔的话是真是假，这个孩子本身有太多谜团。
　　还请柳仙家等蛇醒过来再沟通一番，相互佐证，也好有个判断。”
　　接着转头安慰起五羽：“五先生也不要太过烦恼，我们总局也一直派人关注着这件事。
　　现在没有柳吉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不是您一个人的事，整个三界有灵性的生物都在关注着柳吉的动向，我们都在找他。
　　五仙坡我会派人去查看，那里被非法占有且从事封建迷信活动，我们是不会不管的。
　　我觉得您亲自去的意义不大，我们曾经路过过那里，您没有感觉到柳吉的存在，我们当中也没有仙家感觉到灵物的存在，应该就是不在那里。”
　　五羽心里明白沈瞑说的都对，可是一天不找到柳吉他就一刻都不能安心。
　　来自未来的霸道总裁无精打采的在屋里来回踱步，每隔五分钟就要去浴室看看泡在热水里的大青蛇。
　　柳成双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人劝成了十分钟进去一趟。
　　柳二爷更是不敢怠慢，自己亲自熏了醒神的香，搬了把椅子在浴室里守着。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青蛇的醒来，而胡玉心里只有大白菜、辣白菜、酸菜、秋菜！
　　风尘仆仆的胡大仙身上带着一股子寒气，和在早市吃的炸大果子的满嘴油，进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几个人，十分不要见外的吩咐道：“没啥事的都跟我走，今年各家的酸菜统一在玄武神殿腌！”
　　黄十八听到了狐仙的召唤，面色凝重的起身说道：“大哥，你不觉得我们一直被一只无形的手牵着鼻子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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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头等大事
　　
　　“呵。”
　　胡玉上挑的眼角，不屑的瞟向神情凝重的黄十八：“还无形的手，牵着鼻子走？
　　我看你就是懒驴上磨，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你要是不想干活你就直说，酸菜也不是非的你腌，萝卜也不是非得你搬，我也不是看不得你闲，只要你冬天能不上桌炫！
　　行了，我走了，我看不得我大外甥女一个人在那刷大缸撒粗盐。
　　你啊，黄十八，你继续找无形的手去吧！看看能不能凭空给你来个大逼兜！”
　　黄十八一个跨步拦在胡玉面前：“大哥，我不是逃避劳动。
　　我现在这不是领导，得在这主持大局么！”
　　胡玉轻轻的扒拉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张笑脸，指着屋子里的一圈人：“这有大局长，还有大总裁，那块还趴着一只大橘猫，大橘猫啥时候来的？”
　　“自己装流浪猫溜达来的，说他爸他妈帮着腌菜，没人管她饭，上着来有筱辉做。”
　　黄十八对无关紧要的情况总是了如指掌。
　　胡玉满意的点点头：“耗子都能给猫做饭，你黄大仙今天就腌不了酸菜呗？
　　是等我给你供点啥啊？
　　还是给你烧点元宝纸钱啊？”
　　“不用，不用！快，咱快走吧，我压缸的石头都踅莫（找、看）好了，在海底下我都整上记号了，咱快走吧！
　　二哥，大蛇醒了给我打电话啊！”
　　黄十八边喊边推着胡玉走出了柳成双家。
　　秋叶飘落，片片红叶在湛蓝的天空下飞舞，打着转的飘到黄十八脚下。
　　落叶不可能就落在黄十八脚下，
　　当然，也同样飘到的胡玉脚下。
　　只是在心上眼皎皎眼里，人家就看见了红色落叶中逆光走来的十八哥哥。
　　白皙的面庞，灿烂的笑容，温暖的栗色头发，毛茸茸的高领毛衣，看起来就特别好抱！
　　“十八哥哥！”
　　“我也去帮忙！”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想要拥抱黄十八的皎皎，和寸步不离的沈瞑。
　　皎皎没抱到黄十八，还喊出了夹子音，略显幼稚且丢脸。
　　自然不能给罪魁祸首好脸色：“沈局长，这是家事，您不忙么？
　　全国那么多事情，各地总有灵异事件发生吧，柳吉找到了么？
　　穿越的光圈调查清楚了么？
　　棋盘子山上的狼是怎么回事有说法了么？
　　当然，这些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蛟龙随便问问。
　　如果都没什么进展，我就回家腌酸菜了，吃点酸菜败败火，不然想起这些事我都跟着心焦！”
　　皎皎的话没让沈瞑下不来台，倒是给黄十八整的郁闷了。
　　大大的黑眼睛，眼巴巴的望着胡玉：“大哥，皎皎这么一说，事真是不老少，我感觉我天天没少折腾，咋啥都没解决呢！
　　要不，我还是和沈瞑继续去工作吧！”
　　皎皎可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连忙求助的看向胡玉，却听沈瞑说道：“所有的事，总局的同事都在按部就班的执行。
　　最近我在休假，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休过假了，就像我跟东北大仙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从来没吃过酸菜。
　　许多事禁不住回想，回想起来发现许多的理所应当都不曾出现。”
　　“好有哲理啊！”黄十八由衷的感叹道！
　　不愧能从阴曹地府的小鬼差，当到人间总局的大领导！
　　头发扎小辫的男人果然不简单！头发长见识广啊！
　　居然能从没吃过酸菜想到这么高深的道理，虽然啥也听不懂，但是听起来就特别厉害的样子！
　　“走走走！腌！吃！你，别说话了！”
　　胡玉对皎皎恨铁不成钢，咋追老婆这件事上就不能学学你亲二叔，我的好老公玄武呢！
　　啥套路不懂，就会直面干怼，那哪能行？
　　一点绿茶腹黑小计谋都不会！
　　说是狐狸精养大的谁信！
　　说到狐狸精养大的，胡玉突然顿悟，会不会是自己这只狐狸精，在情爱上的脑干缺失，影响了皎皎的情商发挥？
　　如果按着遗传基因来说，随了他二叔是断然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
　　可要是随了自己？那一切就合理了！
　　天啊！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么？
　　是自己这个亲生小二叔？
　　不对，似乎哪里不对？
　　好像小二叔这种关系不能是亲生的！
　　胡玉神情凝重的通过复杂的脑内运算，终于捋清了皎皎不是他亲生的这件事，长长的舒了口气。
　　“大哥，你咋啦？胸闷啊？
　　是不是我气的啊？要是我气的，我给你讲个笑话缓解缓解，老招笑了，我和你说！”黄十八笑话还没说，自己先嘎嘎乐。
　　烦得胡玉等红灯的时候也要抽空给他两个大逼兜，黄十八闪转腾挪，终于逃过毒手。
　　上了岛，秋天的荒草在深灰色的海水边飘摇。
　　仙境奇缘的欧式小白楼前的红白玫瑰已经全部凋零，留下的是垂头丧气的枝枝蔓蔓和青黄挂霜的草坪。
　　平日还能看到白茶里，阳光下故作姿态的在门口的白色茶几上摆上三层的下午茶。
　　揪揪巴巴的小身板，满脸艺术家的哀伤。
　　旁边是华丽的男子，穿着闪着珠光的衬衫，长发随风飘舞，茶水一杯接一杯的喝，对着精致的点心望眼欲穿。
　　今天整个小楼前后连个人影都不见。连平日里和她的吸血鬼父亲一样，神出鬼没的大橘猫，都去老鼠舅舅的别墅混吃摆烂。
　　一切迹象表明，买秋菜、腌酸菜是整个东北从人民群众到仙妖神魔的头等大事！
　　归岛上秋风瑟瑟，海浪的澎拜让整个岛显得荒凉萧条。
　　天海之间伫立着一座白色的灯塔，灯塔上是留在岛上的苦行僧,一袭灰色僧袍随着海风飒飒飞舞，为神仙开启异世之门。
　　“大师，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时候我来给你送酸菜，你放心，你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我单独搁刷的干净的小缸给你腌！
　　亲自腌，保证符合素食标准！”黄十八上来就对僧人许诺道。
　　僧人微笑着合十双手对黄十八感谢。
　　胡玉气的咬牙切齿：“黄十八，你咋这么能邀功呢！
　　白菜梆子都没掰一瓣呢，先把人情支出去了，你腌的好啊，就敢许诺上了，你也就能干点打杂的事，还以为自己是大拿呢！”
　　黄十八暗搓搓的假装拍胡玉，实际想下个重手打一巴掌，被胡玉一眼看穿，惺惺的收回爪子：“大哥，你咋总打消我积极性呢！
　　我多热爱腌酸菜啊！
　　哪次不是我洗的白菜最白，我买的粗盐粒最大！
　　我小小年纪就如此懂得操持家务，都是因为大哥教的好！
　　大哥，你看，这通往玄武神殿的神奇迷宫，到底是哪位天才风水建筑大师设计的呢！
　　敞亮！通透！
　　一条道忘不到头！
　　谁也找不着正确的路，如此令人迷茫又让人清醒的路就是传说中东北第一建筑奇才胡大仙的杰作吧！”
　　最近惹胡玉有点惹的欢，黄十八准备收手安抚一下每天都像更年期男子的胡玉，主要是待会能少干点活。
　　胡玉走在前头，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心里美的跟什么一样。
　　嘴上还是说不出好话：“一天天屁嗑咋那么多！
　　等会回家了，多干活少说话，听指挥，别叭叭，能不能做到？”
　　黄十八爽快的回答：“当然做不到啦！
　　大哥，我现在是领导，为啥我要听指挥啊？
　　不是应该都听我指挥么！”
　　说完黄十八就跑，细长的走廊亮着白炽灯，哪亮往哪跑，反正大哥跟他说了，错误的路上没钱安灯！
　　胡玉怎能放过挑衅者黄十八，变成红毛狐狸，四脚兽全速追赶两脚兽，今天势必要咬到他的脚后跟！
　　黄十八跑的飞快，快到来不及变成黄鼬。
　　狐狸的红毛在封闭狭长的空间里漫天飞舞，身后的皎皎沈瞑靠着灯光和红毛的指引，在迷宫中寻找正确的方向。
　　两人无话可说，倒是不至于相互攻击，总归不是那么顺眼。
　　皎皎每每是先沉不住气的：“沈局长身居要职，最近各种怪事层出不穷，怎么还休假了？”
　　“也许是天意。”沈瞑的脸上挂着淡然。
　　“天意？我在天上可没听说有这个安排。”皎皎戏谑道。
　　“我不需要谁安排，一切自有安排。”沈瞑霸道冷漠的回答结束了这场情敌之间的对话。
　　皎皎没有再纠缠，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道路尽头抱着红色狐狸的青年深深吸引。
　　皎皎的脚步似乎不受控制，白炽灯下的黄十八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怀里的红色狐狸来回摆动的尾巴，放佛静止时空里的钟摆，在皎皎眼中毫无意义。
　　慢他几步的沈瞑，静静地站在无尽头的狭长迷宫中央，身后是逐渐成为光点的白炽灯。
　　他温柔的看着笑容永不落幕的黄十八，黄十八从逗弄狐狸的乐趣中抬起头，绽放出更璀璨的笑容，化作细碎的光芒，点亮着每一双望向他的眼睛。
　　“快点，快点，狐狸着急回家啦！”黄十八对着皎皎和沈瞑招手。
　　红毛狐狸挣脱了黄十八的控制，昂首挺胸的向灰色的大海走去。
　　惊涛骇浪的海水凶猛无常，在狐狸即将落脚的地方顺从的褪去，小心翼翼的不去打湿他的毛发和兽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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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真不要脸
　　
　　一只狐狸带着几个人，连打带闹的回到玄武神殿
　　大殿前的广场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白菜、萝卜、土豆、洋葱，刷的干干净净的大小咸菜缸整整齐齐的排排坐。
　　天上挂着大太阳和人间今日晴转多云的天气完全不同。黄十八终于理解了为啥大哥要费劲吧啦的把好几千斤的白菜土豆整到玄武神殿。
　　到了人家的地盘，狐狸说晴天就是晴天，说下雨就下雨，说是微风吹拂就不能海风狂飙。
　　为了把这些冬季口粮从人声鼎沸的早市折腾到仙境异世的玄武神殿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挨家的挑选讲价，再求着农夫大哥开三蹦子突突到归岛最近的停车场。
　　到了停车场，是推着快递小车来接应的胡大姐和大姐夫，还有小身板子不咋地，一次就能抱两颗白菜都怕压着手腕子的白茶里。
　　按理来说，虞初大膀子肌肉扎实，坚硬有力，比一般人的腿还粗，轻轻松松抗两麻袋土豆子不是啥难事。
　　能力强越强，责任越大，搬土豆子白菜这种事暂且交给各位无法施展法术的小神仙。
　　虞初这位大海的亲儿子，是有更重大的责任的。
　　比如，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放哨。
　　归岛上没有了游客，全部都是自己人，虞初按照胡玉的指示，从远洋召唤了两头鲸鱼。
　　找了处离归岛最近的深海湾，两头比卡车还大的鲸鱼在海水中起起浮浮，偶尔才敢露出灰色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看岸上的情况，绝大部分时间和岸边的礁石融为一体，灰蒙蒙的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从停车场运来土豆白菜，直接被小推车送到海湾的礁石旁，攒够一批，虞初凭借一人之力，统统推进两头鲸鱼巨大的口中。
　　到鲸鱼口中再也吞不下的时候，健美壮硕的长发肌肉男人从潮湿礁石上跳入冰冷的海水中，长腿化作鱼尾，带领鲸鱼潜入海底，在洋流和漩涡之间畅游，凭着鱼类的生物特性辨别方向。
　　水花扬起，跃出水面的是五彩斑斓的美人鱼，身后两头巨大的灰色鲸鱼头搭在玄武神殿的黑色石阶上，吐出口中的人类食材。
　　石阶之上，每两节站着一位玉树临风、妖娆妩媚的男子，犹如复制黏贴般长得一模一样，一共站了九位，是胡玉的九尾分身。
　　互相传递着手里的土豆白菜，到了广场上，由白澈发挥采集果子的天性，把这些老之不易的秋菜安排的妥妥当当。
　　该晒的晒，该存的存，叶大梆子少的给柳柳腌泡菜；菜心水灵，没有蔫巴的留着渍酸菜；大葱要晒的干干的，小葱马上趁着鲜嫩剁碎成为腌制泡菜的辅料；秋天就是小刺猬最开心的收获季节！
　　“你们仨，太阳底下掰白菜去，烂的梆子，蔫巴的叶都给我摘干净的，摘好了码的利索的，就这点事，去吧！”
　　胡玉一声令下，黄十八带着皎皎和沈暝一人一把小板凳在太阳底下开始清理无边无际的大白菜。
　　深秋的阳光明媚总是格外珍贵。
　　最近工作突然繁忙当家作主的黄大仙，在工作压力好大好大，家里的事情好多好多，大哥二哥都来帮帮我连日奋战下。
　　沐浴着秋日暖阳，象征性的抚摸过几颗大白菜，终于忍不住放弃做人，变成一只毛发丰厚的黄鼬，假装自己是一片巨大的黄叶出现在本该出现的秋天。
　　清清白白的大白菜上出现了一只黄鼬，翻着肚皮闭着眼睛晒太阳，尾巴不如狐狸尾巴会灵巧的旋转摆动，而是直上直下的给自己哄着咬人贼疼的秋蚊子。
　　“唉……扒白菜可真累啊！”
　　黄鼬口吐人言，什么都没干他已经累了。
　　软乎乎的黄鼬肚皮上粘上来一只大手，轻轻的骚弄着毛茸茸的肚皮：“十八哥哥，将来咱们两个在一起到了天庭，有仙娥和仙子，你想吃什么都有人吃跟你做，再也不用你亲自处理白菜了。”
　　黄皮子晒着太阳懒洋洋的问道：“仙娥和仙子都是东北的么？
　　酸菜就是白菜加盐加水，可是各家又都有各家味，别人家是姥姥的味道，妈妈的味道，我家是大哥的味道！
　　腌酸菜这事上，谁都比不了我大哥腌的水灵酸爽，筱辉都不行。”
　　许是皎皎不小心下手重了，许是太阳光照换了方向，黄皮子扭动着肥胖的肉咕噜身子，四脚蹬天的掉个头，尾巴依旧吧嗒吧嗒的上下甩抽着无辜的白菜。
　　皎皎的手在空中抓着黄鼬尾巴，一下下的，刺刺的硬毛划过时而划过手掌心，带着干燥的静电蓬松颤栗。
　　“十八哥哥，你要是想吃，等咱俩结婚了，我回来给你取，小二叔最疼我了，我要几颗酸菜他肯定会给我的。”
　　黄皮子吐了吐舌头：“狐狸最狡猾，他肯定猜到酸菜我要的，到时候不带给我的！不但不给我，还会发朋友圈炫耀晚上吃了酸菜汆白肉，你小二叔对我最坏了，也对我最好!”
　　沈暝摸了摸黄鼬的小方块脑袋，把手里白菜心最嫩的一片喂到他嘴边，黄皮子无聊的咔咔啃着，挺解渴，还有淡淡的清甜，晒着太阳，吃着爽口的白菜，真是休闲到位了！
　　看黄鼬吃完脆嫩的白菜，沈暝掏出随身的手帕擦了擦他嘴边的黄毛，轻声说道：“我已经学会做粘豆包了，想着再和胡大仙学会腌酸菜，过日子，一蔬一饭的人间烟火，总让人觉得踏实。”
　　黄大仙已经彻底在阳光下融化，成为一滩毫无防备的黄油条，迷迷糊糊的应道：“是啊，人间的日子最有滋有味了。酸甜苦辣，起起落落，永不落幕。
　　那些隐居的仙友们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思，人间才有活着的感觉啊！小鬼差，你可真好啊，还能当一回人，可人总是要死的吧。“
　　“沈局长，你总归是要死去的，不如把十八哥哥让给我，让我生生世世的照顾他，和他在一起！你来世喝了孟婆汤，就不再记着他了！”皎皎的脸上是真挚的笑，放佛生死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神仙的永生才是爱情的永恒。
　　沈暝无法回答皎皎什么，他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结果，他此生为人，一定会像人一样面临死亡，可他也像人一样拥有七情六欲和无法放手的爱情。
　　死亡、爱情、沉默，笼罩在一片片绿油油的白菜之上。
　　黄皮子一个鲤鱼打挺从白菜上站起来，看了看沈暝，黑眼睛亮了起来：“小鬼差，你这辈子是人，要不我这辈子先和你过，等你死了，死了再说。
　　反正百十来年的事，你活的比一般人长点也挣巴不过二百年，到时候你要是把我忘了，我也不去打扰你，你要是还能想起我，你就和这龙崽子，你俩钉杠锤（石头剪刀布），谁赢了我跟谁好！你俩看咋样？”
　　“呸！真不要脸！”
　　两位追求者虽然心里落寞，但早就习惯了黄十八满嘴跑火车，说话不靠谱这事。
　　甭管黄十八嘴里蹦出什么话，这两位是万万不可能对黄十八有一句重话的。
　　骂黄皮子的是抱着胳膊挡住阳光的白皮子——白茶里。
　　黄十八自然不能放过他，疯狂转身从黄鼬变成黄十八，长腿交叉，坐在一排整齐的白菜上开始和白茶里对骂：“我不要脸？你要脸？你为啥要脸？因为你没有脸！你脸呢？
　　天天见着谁都‘哥哥’‘哥哥’的叫，你咋那么好意思呢？
　　你看哪个哥哥理你了？咋地，羡慕我有哥哥有弟弟还有局长还有龙啊？
　　都归我，一个都不给你！
　　你也就能抓个大鲤子，还不能吃，不能炖，是个锅都放不下！
　　说不定人家哪天在海里碰见真正的美人鱼公主就不要你了！
　　你就回常白山老家趴雪窝子里哭去吧！
　　这也快了，眼瞅着就立冬了，下了大雪大鲤子就不要你了！略略略！”
　　白茶里瞪圆了眼睛，掐着腰刚准备强势回怼，就看到胡玉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立马眼角下垂，眼含泪花，满眼委屈的拉着胡玉楚楚可怜的说道：“胡大哥，他坐白菜上了，我怕这么好的白菜都被他压坏了，说了他两句。
　　可能我太不会说话了，又把黄三哥哥惹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胡玉白眼翻上天，看的黄十八暗爽，心想大哥这是要帮他出气啊！
　　没想到胡玉无差别对待，谁也没放过：“你俩，别在这给我整事！看看大家都忙成啥样了，就你俩挺大的小伙子在这当甩手掌柜的！咋都那么好意思呢！”
　　说到干活，黄十八立马从白菜垛上跳起来质问道：“对呀，白茶里，你咋不干活呢！凭啥你不去腌酸菜啊？”
　　“我，我，我也没说我不腌，我不腌。”白茶里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白澈手里搬着口大缸路过，顺口说道：“别让他整了，你忘了他小时候掉山脚下老张婆子家酸菜缸里，好悬没淹死在里面。”
　　说完，白澈走了，留下了尴尬的白茶里和洋洋得意的黄十八：“怪不得说话这么酸，我咋忘了有人从小是在酸菜缸里泡大的！理解理解，不用你了，酸菜我亲自腌！”
　　白茶里气的脸色通红：“我也出力了！再说，全靠虞初菜才能顺利运过来的！我们这边也没少干活！别以为就你有外援。”
　　黄十八刚想再问问白茶里，明明虞初就是坐在玄武神殿房顶上的男人，凭啥算他的外援，海面翻起一个巨大的波浪，踏浪而来的是看不清拥有尾巴还是腿的虞初。
　　长发潇洒的甩出水花，俊美的面庞，结实的臂膀，充满男性力量的上半身裸露在海面之上，青筋凸起的大手上拿着闪闪发光的东西递给岸上的人：“黄大仙，这是你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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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潜镜入海
　　
　　“潜镜？”
　　黄十八接过虞初手里的东西，是在日式小别墅穿越光圈，交给座敷童子的潜镜。
　　黄十八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确实是自己的那把没错了。
　　稀罕物，还刻着‘赠鼬君’三个大字。
　　可本应该在另一个时空的东西怎么就又回到自己手里了？
　　举在自己面前照一照，镜子里是个栗色头发带着两个酒窝的漂亮男孩，可爱是真可爱，可是这不是潜镜应该照出来的样子。
　　潜镜是东瀛阴阳师送的，具体有什么功能黄十八不知道，可他知道，至少能当个照妖镜。
　　他虽不是妖，可也是动物成仙，法力不大，是能被照出原形的。
　　镜子里看到的应该是黄皮子一只。
　　坏了？
　　可这么易碎的东西连道划痕也没有。
　　“哪来的？”
　　黄十八问给他镜子的美人鱼。
　　美人鱼指着面前波涛翻滚的海水说道：“海豹在海里捡的，看着亮晶晶的就送到我这了，以为是个什么宝物。”
　　如此一说，便是没处问去了。
　　黄十八举着镜子追着大步流星忙着干活的胡玉：“大哥，大哥，这可真不是我偷懒！
　　你看看，我就说咱们被一只无形的手牵着走吧，潜镜莫名其妙出现在咱们北方海结界里了，还不好使了。
　　你说这事是不是得比腌酸菜重要？”
　　胡玉拿过镜子瞅瞅，也是一张帅哥脸，和步行街两元店里卖的镜子照出来的一模一样，确实是坏了。
　　镜子扔回黄十八怀里，胡玉看着广场上忙忙碌碌的身影：“没人跟你去，你先自己去上小别墅偷摸看看咋回事吧。唉呀……你一个人我还真有点不咋放心，谁跟着你点呢？你说今天还赶上忙了。”
　　胡玉撒嘛一圈，看到了五脊六兽的白茶里，潇洒的一招手：“小茶里啊，你跟着去黄老三去一趟，也没啥大事，瞅着点，搭把手就行。你俩都消停点别吵吵吧火的！”
　　白茶里平时和黄十八见面就掐，今天一听能像大仙班似的执行任务，兴奋的难掩动物本性，已经开始原地转圈，使劲控制着才没把尾巴露出来。
　　黄十八心里嘲笑白茶里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是想带白澈一起去。
　　可白澈是真的忙，收拾蔬菜果子这种事，完全没有生物能成为刺猬的替代。
　　“我也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他们两个年纪小。”
　　沈暝放下手里的白菜已经起身了。
　　“那我也去！”
　　皎皎自然是不想让情敌和心上人单独行动的，虽然还有个白茶里，在他眼中看不见。
　　“你们自己商量，留下个人把大和尚的酸菜单独腌了！应了人家的事还想推给别人！”说完，胡玉走了，留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白茶里抱着胳膊看好戏。
　　“我肯定是得去。”黄十八率先表态。
　　“沈局长，你不是要学腌酸菜么，正好在这学。”皎皎拿过一口小缸放在沈暝边上。
　　沈暝淡淡的目光扫过皎皎，连黄十八都看出了丝丝凉意。
　　胆小的黄皮子不是怕俩人吵架，他怕的是这俩吵架，他会挨骂，大狐狸现在忙碌又烦躁，已经对自己充满了敌意和不满，说是眼中钉肉中刺肯定是过了，但是打两巴掌是躲不过的。
　　黄皮子当机立断，拉着原地打转的白茶里就跑，边跑边喊道：“谁让狐狸抓住谁就腌酸菜！”
　　坐上出租车，白茶里气喘吁吁的问黄十八：“你说他俩谁能来？”
　　黄十八摊摊手：“其实谁都不用来，我才不用他俩帮忙呢，他俩还不赶你有用呢！”
　　“哟，头回听你说我好话。”
　　黄十八也没想到自己无意中夸了白茶里。
　　话说出口，俩人在车上又开始了你拍我一巴掌，我踩你一脚的幼稚行径。
　　司机大哥快被两个小年轻烦死，出租车开成F1，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和式别墅的半山坡。
　　等在街口的是白桦树下的沈暝。
　　“我就觉得，我都能来的事，让龙也来有点夸张。”白茶里嘀嘀咕咕的说道。
　　“小金姑娘已经打过电话给Wendy了，人不在家。你们两个可以放心变成鼬进去，我在外面给你们看着，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络。”沈暝说完拍拍黄十八的肩膀。
　　白茶里眨巴着眼睛也满怀期望的等着，总局沈局长能给他点鼓励 ，显然是没有。
　　秋日傍晚，东北的偏僻街道上无人经过，一黄一白两只动物，穿过小路从稀疏的篱笆墙钻进了和式的院落。
　　院子很小，房子也不大，装了防盗门，但是墙体很薄。
　　白茶里挥动两个前爪，物色着哪里适合打洞，黄十八转身一看，身后的白鼬没了影。
　　黄大仙法术神奇，又从防盗门里出来，叼着白鼬的脖子，施展仙法进了屋子。
　　黄皮子溜边走，没人请自己进来的，更是低调小心。
　　黄皮子在前，白皮子在后，两只小东西夹着尾巴靠墙根儿走了一圈，果然屋里没人。
　　长舒一口气，白茶里就看到了厨房台面上摆着的起司蛋糕，仰着脖子直流口水。
　　黄皮子大尾巴甩在白皮子脸上：“你干啥呢！速战速决，别总惦记吃！”
　　白茶里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可他也委屈：“我也不想看啊！
　　可我是妖精，没有你们大仙班的道行，控制不住的兽性，那块蛋糕看起来就黄悠悠的特别香甜！
　　咋就跟我平时吃的看起来不一样呢！”
　　白茶里越说越馋，后腿控制不住要往上蹦。
　　黄十八理解白茶里，他一个小妖精，变回兽形，确实难以自控，而且Wendy身为外国人，做的这个起司蛋糕当真看起来就相当诱人。
　　黄皮子没等白皮子挑起里，猛然蹦起，残影划过叼起那块起司蛋糕，爪子用力扒拉，打开冰箱门就把蛋糕塞了进去：“这下行了吧，没东西勾你馋虫了，走，咱俩去门厅放鞋那。”
　　白皮子腿是跟着黄皮子走了，脑袋里想的可全是冰箱里的小蛋糕。
　　“一会，这有个光圈，你在这守着，我进去，听见没？”
　　黄皮子说完，扭头一看，白皮子隔着鞋架、拉门、灶台眼巴巴的看着千里之外的冰箱，那眼神，可是比望着他的“哥哥”们有爱多了！
　　黄十八刚要发飙，白茶里糯米糍似的小脑袋就拱了拱黄十八：“让我和你进去吧，胡老大派我跟你一起来的，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进去，这屋里也没人，外面不是还有沈局长呢么，我陪你进去！”
　　黄十八心里一股暖流涌入，白茶里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虽说这些年俩人见面就掐，谁也不放过谁。
　　可无论怎么说，俩个人小的时候在常白山也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两只小鼬天天在雪地上一块儿打滚儿，在松树下一起蹭油脂，互相配合抢松鼠的坚果，吓唬刚会爬的熊崽子。
　　焦黄的大尾巴已经伸出去，决定和白茶里勾勾尾巴，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以后俩人还像小时候那么处，就听白茶里又说道：“你别把我自己放在这，我真怕我控制不住去开冰箱吃蛋糕！”
　　黄皮子前爪利落地拍开糯米糍似的小脑袋：“你控制不住，我找个能控住你的看着你！”
　　黄皮子起势，立起两个前爪，跟人似的两脚着地。
　　白皮子趴在地上盯着他，没等黄皮子问，就贱嗖嗖的说道：“我看你像神仙，神仙啊，神仙，给我变个比铁锅还大的芝士蛋糕吧！”
　　“吱！”
　　的一声惨叫，人是听不见，方圆五里的耗子们可是都吓得够呛，这得是多么凶残的老鼠夹子把小动物夹了！
　　听着动静应该是个黄鼠狼。
　　没有黄鼠狼被夹，是黄鼠狼整只的压在了白鼬的尾巴上，咬着人家的后颈皮警告道：“我已经是黄大仙了！
　　用不着你帮我成仙，我是仙，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一块小芝士就二三十，你今天要是任务完成的好，咱俩可以分一块吃，但是咖啡钱得你出！
　　还想要锅那么大的，你想都不要想！好好在这看着！”
　　说完，黄大仙跳回地板上，围着看不见的光圈继续两脚着地，前爪拜完天地拜空气。
　　白茶里看的满脸懵圈，也是不敢吱声，脖子上的隐隐作痛和黄皮子的口水粘到纯白的毛毛上，让他心里满是嫌弃也要乖乖好脾气。
　　傍晚的屋子没开灯，此处也没有窗子，光线很是灰暗，黄鼬扭动着肥胖的身体，脚下趴着缩成一团的白鼬，实属诡异。
　　黄鼬脚下慢慢浮现出淡淡的光芒，幽白的冷光似乎吸引了白鼬的注意力。拱起细长的身体黑湿的鼻头贴在地板上，慢慢靠近白光一张一翕，没味道。
　　白鼬扬起小脑袋迷茫的看着还在上蹿下跳，左摇右摆宛如喝了假酒的黄大仙。
　　眼神交错，吓得纯白色的小鼬浑身颤栗，黄皮子没有黑眼珠啦！
　　腿软，直接又瘫在了地板上。
　　地上的白光也变成了完完整整的一个圈，周围的空气一下子湿润了不，带着海的咸味。
　　仿佛海风吹过小屋，吹进一大片落叶，带着潮气的五彩云纹纸随风轻摆，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白鼬毛茸茸的小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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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远海招工
　　
　　白色的小爪子，费劲吧啦的把湿乎乎的纸片子，从脑上扯下来，眼前看见的是浓重的黑雾。
　　黑雾飘在半空，慢慢散开，弥漫了整个狭小的门厅，白鼬望着黑雾，感慨万千的说道：“是野猪将军呢，好久不见了。”
　　一只巨大壮硕的野猪从黑雾里幻化而出，喷着鼻息，弯戟似的两根獠牙轻轻点地对黄皮子施礼。
　　转过身昂起头，牛气冲天的看着白茶里，白茶里尾巴摇的飞快，低下脑袋对着野猪将军行礼，野猪这才放下身段，獠牙着地，给白茶里回礼。
　　黄十八指指白茶里对雾化而成的野猪将军吩咐道：“你在这看着小白皮子，我进里面看看。”
　　刚说完，野猪气哄哄的一屁股蹲坐在黄十八面前，把光圈压在身下。
　　黄皮子不耐烦地说道：“老猪你真是倔脾气，里面丢了东西，丢了的东西都到我手上了，你不让我进去看看？”
　　野猪不可思议的瞪起眼睛，身子往下重重的蹲了蹲。
　　黄大仙无奈的摇摇头：“不是说你守的不好，知道你在这看着谁也出不来，。
　　可现在东西已经从那边到我身边了。
　　你别生气，也别上火，是个异国的奇异物，说不上什么原因呢，不是啥大事，我进去看看就知道。
　　你在这给我守着，别趁我进去的时候出来什么不该出来的。
　　还有看住了白皮子，别让他离开离开这。
　　要是来人了，男的你不用管，女的就先让她睡一觉。”
　　说完，黄鼬肉乎乎的身体钻进光圈不见了。
　　白鼬小小一只好奇的探着脑袋往光圈里看。
　　大野猪喷着粗气在光圈周围不安的溜达。
　　本来的世界里已经是秋冬之交，地处东北海边的旅大市，落叶秋色，墨海沧澜。
　　穿越而来，隔着一个不知如何天地机巧的光圈，此方世界仍然如黄十八上次来时一样，艳阳高照，夏日暖风。
　　抬头看看日头，应该是晌午。
　　男主人不在家，女主人在院子里和邻居说话，似乎是在询问如何栽种能缠绕篱笆的花。
　　黄皮子轻车熟路的走向小别墅的二层，那里摆着书架，上面供奉着座敷童子。
　　“是鼬君呀？”
　　细小微弱的声音传入黄十八的耳朵，书架的最上方果然端端正正的摆放着座敷童子。
　　黑色的长发，整齐的头帘儿，大红色的和服，面无表情的小女孩。
　　只有一个？
　　小男孩不见了？
　　黄鼬轻松利落的窜上书架，趴在小女孩身边问道：“我给你们的潜镜呢？”
　　小女孩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只有声音传入黄大仙的耳朵：“鼬君，小孩子没拿西洋女人的皂。
　　有人要带强去做工，男孩子说不是值得信赖的人，替强去了，带着贺茂大人的潜镜，希望阴阳师的家族能保佑在外面的孩子。”
　　小女孩会说的中文不多，黄十八听个大概也明白了。
　　有不靠谱的人忽悠这家的男主人强子去打工，那小孩替主家挡灾去了。
　　走的时候带着他们东瀛阴阳师家贺茂家族，送给黄十八的潜镜，当个护身符保佑自己。
　　现在，小男孩没回来，强子也没出什么事，当然打工也没去。
　　男女主人还像以前一样过着幸福的小日子，供奉的座敷童子不知道小男孩的下落，也不知道潜镜的下落，希望黄大仙帮着找找。
　　再问她小男孩怎么走的？
　　小女孩说是跳出窗户往海边去了，据说招工的人要带人去海外，海边有一艘很大很大船。
　　“确定没从你们去西洋女人家的光圈走么？”黄大仙问道。
　　“鼬君和狐狸大人说不能去那边，我们再也没有淘气的去过了。”座敷童子对黄十八保证道。
　　“这里一直都是夏天么？”
　　黄大仙从窗户看到院子里辛苦提水浇花的女人。
　　“有四个季节呢，男孩子是上一个秋天，鼬君们会长皮毛的时候去了大海边。”
　　座敷童子的声音越说越小，应该是在想念至今未归的小伙伴。
　　黄皮子从书架跳到窗台，远远望出去，看不到大海，只能听见海浪澎湃的声响。
　　女主人整理好院子里的花草，提着水桶向屋子走来。
　　刚刚踏进家门，一只黄鼬从二楼的窗口跳出，尾巴摆动保持平衡，滚了一圈算是平稳落地。
　　“还会再来么？”
　　座敷童子空灵细碎的声音消散在夏日的别墅里，无人听见。
　　落地的黄鼬急着赶路，没来急的回应便匆匆跑了。
　　顺着空气中腥咸的味道，顶着炽热的阳光，面包石铺就的道路上飞奔过一只黄皮子，偶尔路过的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黄鼬已经窜出去没了影。
　　码头上静悄悄的，工人们都是在清晨或者傍晚卸货，没人顶着大太阳干活。
　　出海的小渔船还没回来，大型的货轮不是每天都会靠岸。
　　礁石浅滩上堆放着凌乱的货物，简易的棚子里是码头工人喝茶休息的地方。
　　黄鼬在凌乱的海滩上能够很好的隐藏自己，他踢开爪子边的小螃蟹，慢慢向海边靠近。
　　目之所及，没有什么大型船只，没见招工的牌子和写名帖子的老掮客。
　　几艘破船架子和没出海的小渔船在海湾里漂漂摆摆，穿着粗布衣裳的船工和渔家挽起裤腿在补网修船。
　　眼前的景象让一个小时后之前还身处科技世界，手机电脑高科技的黄大仙有些不适应。
　　民国，想想民国时候自己也来过旅大。
　　那时候的旅大码头上可不是现在这番景象，一艘艘侵略者的坚船利炮停在码头。
　　小渔船和船把式管的中型运货船是靠近不了这种大港的，都是自己找地方靠岸。
　　大码头周围是洋式的建筑，水手们穿着带着领巾穿着白服在里面喝酒跳舞，还有挎着枪的和武士刀的东瀛人。
　　要找卸货的苦力，得有洋人条子的老掮客才能带进来，闷着头干活，头不抬眼不睁的心里念着赶紧干完，别出了岔子。
　　那些喝了酒的洋人水手，海风吹着通红的脸，神经似的看见华国人就推推搡搡，皮靴子踢在身上，爬起来也不敢反抗。
　　现在眼前的海港，有几艘标着外国字的商船，看样子是停了几日了。
　　船浮的高，货应该是都卸完了。
　　周围更是没什么房子，空空旷旷的。
　　卸货的苦力和补网的船家，赤着脚躺在光滑礁石，草帽盖在脸上眯瞪个午觉。
　　看了一圈，就坝上有个凉棚，半老徐娘的老板娘提着个大茶壶，三五个海风吹的黝黑的汉子坐在篷布下面，算是整个港口最热闹的地方。
　　黄大仙夹着尾巴溜过去，黑眼珠子左瞄右看的，也就烧水的大灶台能挡住自己，这天太热，趴在烧着火的炉子边上可是够遭罪。
　　喝茶的几个人是船工，单纯的苦力应该是舍不得花这份钱的。
　　虽然没来过这个世界，可人类的本质基本都差不多，抱怨了船把式仗势欺人，又说老板吝啬无理，调笑了两句茶摊的老板娘，没一句黄十八想听有用的。
　　不知道光圈另一头什么样，Wendy何时回来，黄十八已经有点急了。
　　悄咪咪的刚要走，听见年轻的船工感叹：“没跟着上次来招工的走，可惜了，给的工钱可真是不少。”
　　旁边年纪大些的问道：“噶哈能给那老些呢？招的人也多，啥买卖？”
　　年轻人摇摇头：“不叫说。连老掮都不知道，都没敢煽呼（煽动）。
　　我私下问，他也说怕是不干净的事，不干净的事给钱多，可哪招的了那么些个人？
　　去就要，去就要，到了也没整明白。”
　　翘着二郎腿的秃头船工搭话：“听说是去海外，没个三年五载回不来家。
　　应该是比南洋还远的海场，我们这些个岁数大的可不去遭那罪了。
　　别管钱多钱少，能回家最好。
　　虎头山上的新灯塔修好了，是那些去的人捐钱给自己修的，保佑他们能带着钱平安回来吧。”
　　黄大仙从灶台后面露出一只眼睛，顺着光头指的方向看去，海雾缭绕的险峰上矗立着一座纯白的灯塔。
　　一座和归岛一模一样的纯白灯塔。
　　船工们的结账声唤回了茫然无措的黄十八。
　　“哎呀！”伴随着老板娘的尖叫，黄鼬汗津津的毛发贴在身上，飞一般的跑出了茶棚。
　　船工们的嬉笑声还在身后，黄皮子在人类的目光中找到了最近的一棵树，三下两下爬到最上面，仔仔细细的看着远处的虎头山上的白色灯塔。
　　心里有了描摹，下了树慌里慌张的往回赶。
　　火炉边待着，太阳又晒，黄大仙的脚程却是一步不敢耽搁。
　　路上的小孩看到跑过去的黄皮子，拿起石头丢他，挨了家里老人的骂。
　　跑出去老远的黄十八还能听见老人碎碎念念的对黄大仙道歉。
　　黄大仙四脚不落地的跑，心里也要接话：不怪不怪，黄大仙忙的飞起来，今天也是二回来，啥时候再来看看老奶奶。
　　到了小别墅前又犯了难，女主人不在院子里，隔窗看着是在厨房忙忙碌碌，自己贸然跑进去必定吓着人，也不知道在这边吓人是个啥说法？
　　黄皮子还在琢磨道儿，就见女主人匆匆离开厨房跑上二楼。
　　逮到空了，黄皮子跳窗而入，身子还有一半在民国的时候，听见下楼的女主人小声嘀咕：“怎么座敷童子会掉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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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立冬吃饺子
　　
　　“大将军，我回来了！你也回。”“去”字还没说出口，黄大仙就觉得哪里不对。
　　“白皮子呢？”
　　屋里不见白茶里的踪影，空有一只大野猪飘在空中。
　　大野猪鼻子喷着粗气 ，大脑袋往屋外努努。
　　黄皮子趴在门缝里往外瞧，个头不高的老头戴着尼子帽穿着粗花尼的秋季西装，脖子上是深灰色羊绒围巾，挺讲究的装扮。
　　背着身看不见正脸，大约摸的黄大仙也能猜出来。
　　这位就是追求Wendy大姐的，那位日本老相好。
　　老相好背着手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种在院子里的大树。
　　黄十八顺着老相好的目光往上瞅，是战战兢兢的小白鼬。
　　“进来人了，你咋不用点障眼法？”
　　黄大仙转身甩尾，尾巴抽到趴在他身后同样扒门缝的大野猪。
　　大野猪气呼呼的，鼻子的喷出的气比蒸汽火车还大！
　　“行了，行了，野猪将军消消气，我说错了。
　　是我黄皮子吩咐错了，我也没寻思别的男的能进来，我以为就沈瞑能过来看看门呢。
　　这咋局长都这么不靠谱，连进来人了都没发现？”
　　黄大仙说完，两个前爪抬起来对着野猪将军转圈的拜，野猪将军还气，可它也受不住黄大仙的拜礼。
　　干脆两个大牙杵在地上，眼睛憋的通红，重重的两口粗气后化成一道黑烟钻进云纹纸里。
　　飘飘洒洒的纸片子，又落回到光圈上，冷白的光幽幽的闪了几下便不见了。
　　黄大仙用爪子按了按已经看不见的光圈和云纹纸，叨叨咕咕的嘴里念着：“野猪大将军不气了！不气了！
　　圈守得好将来给你报功劳！
　　我先去救白皮子了！”
　　刚要想招儿往外走，就听见有人按门铃。
　　老相好打开院子的门，门外站着一位挺拔清秀的男人，是沈瞑。
　　黄皮子“嗖”的一下窜出去，躲在白鼬爬上去的那棵树下，白鼬黑眼珠里见了光，连咕噜带爬的开始下树。
　　门口的老相好问清了沈瞑的身份，说是来找金柳柳医学院的老师。
　　想咨询Wendy老师一些专业的英文翻译，既然人没在就先走了。
　　老相好却拉住人，指着树上的白鼬问道：“年轻人，这种动物出现在家里要不要打电话给动物园？
　　还是要打给警察？在华国要怎么保护它？”
　　话音还没落，白鼬下了树，单爪刚一着地，眨眼就跑出篱笆墙不见了。
　　老相好深感遗憾，又对沈瞑连连道谢。
　　关上门，还在望着树，也不知道是感慨还是遗憾。
　　树底下草丛里的黄皮子还在那趴着，大气不敢喘，生怕热心老相好报警抓他，把他送到动物园保护他！
　　好在看了一会，老相好把手里的一束鲜花放在小别墅的窗台上，锁上院子门，进了旁边自己的房子。
　　黄皮子鬼鬼祟祟的看看四周无人，钻出篱笆，身上还带着枯草树枝子，飞也似的冲进了巷子口半开的车门。
　　沈瞑开着自己的经济适用型suv，后排座位上，已经瘫着一位闭着眼睛，直拍胸口的大艺术家白茶里。
　　见黄皮子上来赶紧关上车门抱怨道：“你们大仙也太危险了，这都啥任务啊！
　　那老头进来就要抓我，多亏我跑的快！
　　眼瞅着要立冬了，我这身漂白的溜滑的小毛多适合做围脖。吓人，太吓人！”
　　黄皮了吐着粉红的小舌头长出两口气，趁着沈瞑不注意，在车座子上蹭了蹭脏乎乎的爪子，变回阳光可爱的男青年。
　　看了眼身边矫揉造作的白茶里，来了不炫不爽的劲儿：“这还危险？
　　这也太是我们大仙班的日常了！
　　这么跟你说吧，小茶里，你能在东北大地上纵情奔跑，肆意生长，茶里茶气还没被圈踢，都是我们大仙班在替你负重前行！
　　以后你对我尊重点，没看见野猪将军都得对我行礼么！”
　　白茶里虽然心有余悸，但对黄十八还是该怼就怼：“再说吧，各论各的。野猪将军今天也没管我呀！”
　　平时黄十八定回怼回去，两人你来我往的话没个头，最后也说不出谁对谁错，只会变成小学生吵架现场。
　　可今天，黄十八看着白茶里笑笑，似乎是很疲惫，脑袋靠在车窗上，眼神空洞的望着路边的风景。
　　白茶里一时还有点不适应，别别扭扭的拉了拉黄十八的袖子问道：“你咋啦？”
　　黄十八转头，把白茶里的艺术气质高领毛衣领子拉的老长，只露出一双清纯的大眼睛，转头又靠在了车窗上。
　　沈瞑通过后视镜看到反常的黄十八，平静的说道：“先把白摄影师送回归岛，你去我家坐会吧。”
　　搁平日，黄十八早就一惊一乍的问沈瞑他家在哪？什么时候买的房子？
　　小区周围有没有地铁，包烧费每年多少，是一梯一户还是两梯三户？
　　这些问题不自觉的在黄十八脑子里过了一遍，可他就是懒得问出口。
　　脑子里千头万绪又乱七八糟，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愿意想，可事就往脑子里钻。
　　白茶里下车的时候掩饰不住对黄十八的担心，往他手里塞了一把松子。
　　黄十八调侃他，嗑这玩意跟大耗子似的，可是不够艺术范。
　　白茶里看到黄十八还能嘴欠，悬着的心也放下来，炫耀着要让美人鱼来接他乘风破浪。
　　挥挥手，转身潇洒的走了，多少年的情谊纠葛都在这把松子里了。
　　普通的高层住宅，普通的一室一厅，装修的简简单单，多一件装饰物都没有的屋子，好像样板间。
　　黄十八头回来沈瞑家，却是一点也不外道。
　　脱了鞋，踢开沈瞑给他准备的拖鞋，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熟练的打开电视，挑了个全是小帅哥选秀的节目，团吧团吧把自己窝在沙发上。
　　眼睛盯着电视，一点反应也没有，沈瞑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事。
　　沈瞑收好黄十八乱踢的鞋，给他拿了瓶可乐，坐在他身边碰了碰他的手臂，没反应。
　　伸手撸了撸脑袋，大眼睛才回过神，对着沈瞑笑了笑。
　　“今天立冬，我给你包饺子吧，想吃什么馅的？”头发柔软的触感让沈瞑的话语也格外温柔，黄十八在他轻柔的抚摸下整个放松下来。
　　“粘豆包馅的。”黄十八说着胡话，身子一歪脑袋靠在了沈瞑肩膀上。
　　沈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你和皎皎也这样么？”
　　懒洋洋的黄十八抬起要瞌睡的眼皮，有气无力的抱怨道：“饺子还没吃呢，有人醋瓶子就打翻了。”
　　“包饺子去！”沈瞑笑着站起来，给黄十八的脑袋后面垫上抱枕。
　　刚走两步又回头问道：“能看点别的么？非要看都是小帅哥的节目？”
　　本来拿电视节目当背景音乐的黄十八是没在看的。
　　沈瞑一提醒，仔细瞧瞧，小帅哥们长得真不错，托着腮帮子喝着可乐认认真真的欣赏起来。
　　沈瞑挡在电视机前面诚恳的问道：“真不能换个频道？”
　　黄十八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瓶：“沈局长多喝可乐多快乐，别总喝老陈醋，年纪轻轻的一股子酸味！”
　　电视里演了什么，唱的再深情，跳的再炫酷，过目不忘事的黄大仙啥也没记住。
　　脑子里从狼想到蛇，从珑主子想到座敷童子，胡玉胡伟轮流在他脑子里叭叭，还有“哐哐哐”剁饺子馅的声音。
　　直到蘸上饺子醋，一口咬在嘴里，浓厚醇香又爽口不腻，黄十八的混沌才在美味的激发下褪去。
　　大口吞了好几个才反应过来：“沈局长，你家这不有酸菜么！
　　你还说你没吃过，不会腌，你这酸菜馅大饺子放了什么天材地宝，把我这小神仙都给拿下了！”
　　“真拿下了？”
　　黄十八嘴里塞着饺子猛点头，再一看沈瞑的表情不太对头，连忙纠正道：“就是味蕾上拿下了，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
　　我的胃现在饺子这个小方面你算是可以和筱辉平起平坐了。
　　别转移话题，酸菜呢？酸菜哪来的？”
　　沈瞑带着浅浅的笑意：“我说是会计刘姐给我的你信么？”
　　黄十八不屑道：“当然不信！局里谁家的事我不知道，刘姐结婚二十多年，碗都没刷过，她哪会腌酸菜，实话实说！”
　　“你说的是东北局的刘姐，我说的是我们总局的刘姐。”沈瞑说着，举起筷子把饺子喂到黄十八的嘴边。
　　囫囵吞了，黄十八不甘示弱：“你们局的刘姐是江南人，更不会腌我们东北的酸菜！
　　连棵酸菜你都没句实话，真不能跟你过！”
　　“跟我过吧。”沈瞑真挚的望着黄十八：“酸菜我自己腌的，跟你大哥要的配方。
　　每年都腌，前十年腌的不好，我都自己吃了。
　　现在腌好了，也敢叫你来家里吃了。
　　还会做粘豆包，黄米小豆的，蒸着吃蘸绵白糖，煎着吃蘸白砂糖，咱俩再也不用分一个冰凉的了。
　　还有你爱吃的鸡，鸡蛋，也都会做了。
　　没攒下多少钱，够你想出去吃的时候出去吃，想叫外卖了点好的，在一起能过的有滋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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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立冬，大家吃饺子了么？


第133章 人间情话
　　
　　黄十八活了几百年，追求他的妖仙神魔、人鬼灵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可是大仙班五位里最招人的。
　　柳二爷和筱辉早早定了终身，有些廉耻心的早就敬而远之的避嫌。
　　妖魔鬼怪想得开不在乎道德束缚，还想着给自己争取争取。
　　柳二爷巧妙的躲了，筱辉傻乎乎的根本看不懂，只觉得整个三界就二爷对他的是爱，别人对他的都叫好。
　　大狐狸是个仙，长得却是妖气冲天。
　　一般没点气场魄力的不敢招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往身边凑凑，没唠上三句两句就被怼的矮了半截。
　　四小姐，谁都爱看他，好看，受端详，越看越招琢磨，杨柳细腰，月牙眼，抿嘴一笑，哪个老爷们看着不迷糊？
　　可私底下他也不笑啊！
　　别说对男人笑了，除了认识的，连话都不跟男的说。
　　就爱跟姐姐妹妹的叽叽喳喳凑到一起摆愣胭脂水粉，描眉画眼。
　　也有借着送高档货的名头往四小姐身边凑的，连个刺猬影都没见着就被大狐狸给骂出来！
　　东西也被柳大蛇以转交的名义没收了，咋说最后还有个笑脸送客的黄大仙。
　　慢慢的，口风都往黄大仙这边偏。
　　对胡老大那是敬重，对柳二爷是尊敬，到了黄老三这就是人人都喜欢。
　　黄皮子笑的真诚，笑的灿烂，不像柳老二一笑老谋深算，胡老大一笑，生死难断。
　　喜欢黄十八的各界朋友越来越多，谁都爱这张漂亮的笑脸。
　　黄十八不光脸上带着笑，本来也是心里美。
　　只要你喜欢我，我就喜欢你。
　　虽然我不呈你这份情，但从此就是我黄十八的朋友了，家里有什么事你就吱声！
　　甭管是你自己的还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就算我黄皮子办不了。
　　我也帮着去求我那嘴硬心软的大哥，万事通达的二哥，小姑娘的事我不懂帮你去问四小姐，想吃点啥喝点啥了，小弟弟都能给你做一口。
　　谁都想着能跟这么个快活的小神仙一起过日子，跟他过不上的也都真心盼着黄十八能找个好人家。
　　胡老大成亲了，柳二爷和筱辉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就等着筱辉到了合法的岁数领了人类的结婚证。
　　听说四小姐也有主了，跨国婚姻办手续麻烦，老毛子那边还不太平，虎大王也挺忙的。
　　就连大仙班的编外人员老参王都住进了婚房，黄十八这边还在左右逢源，没个准信儿。
　　开始黄十八年纪小，享受着这份被人追求的虚荣感。
　　他是神仙不假，神仙修身养性的功法他也练了，该念的清心寡欲的经书他也念了，君子何为何不为他也能说的头头是道。
　　可他总觉得人类太神化神仙，哪个神仙没有凡心？
　　胡老大不是张口就没好话，柳二爷不是抓着童养媳无脑夸，白刺猬天天打扮的像朵花，小耗子买菜像批发。
　　自己就万花丛中过，想在花丛里安个家。
　　日子长了，岁数也大了，自己这般不在意，也看到有人为自己黯然神伤。
　　到底是个心软和的，不忍伤了谁。
　　哥哥们也骂，消停了些年，直接明着就跟人家说清楚了，别浪费时间在自己这个不着调的黄皮子身上。
　　可天地间就那么几个神仙，那么几个魔，单身的没剩几个。
　　像他这样单身又漂亮的倒是不少，可单身漂亮性子还好的，那真真是数不出三五个。
　　大仙班的门口还有带着三界奇珍来表白的，也有扛着金山珠海来直接展示实力的。
　　直到前些年，来追黄十八的越来越少了。
　　不是黄十八魅力锐减了，也不是大家都脱单了，而是来龙了。
　　作为最近一千年里唯一诞生的新龙，即使还没完成化蛟成功的最后一步，可人家是青龙大神的亲生儿子，成龙之日指日可待。
　　虽还不是一方的龙王爷，也是霸气非凡，龙章凤姿之势。
　　最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生灵能在寻宝这事上和龙族一争高下。
　　龙族最擅寻宝，除了发光的、发亮的、值钱的东西，还会寻到闪闪惹人爱的小神仙。
　　月光般皎洁的龙崽子，就看上了小太阳般温暖的黄大仙。
　　慢慢的，追求者都退了，实在是比不过人家龙族的实力。
　　财宝、外貌、学识，背后的四方灵神，两个是有血缘关系，一个亲爹，一个亲二叔，朱雀神君早晚也是小爸。
　　都等着四方神灵和大仙班再内部消化。
　　谁也没想到，眼瞅着要成了的时候，半道杀出个不畏艰险往上冲的勇者。
　　这位来头也不小，是当今人间管理局的局长。
　　人间奇事怪事都归他管，在人家活动的仙妖神魔，能人异士也都得听他的。
　　实权在握，能力也强，把人间这些年反封建迷信，都市传说，校园诡事、小鬼挡道控制的明明白白。
　　可说到底，大家还不是不看好沈局长追求黄大仙这事。
　　论外表，和龙族的气宇轩昂比起来，沈局长实在过于清秀俊美。
　　总局的同事总是在说，沈局长工作的时候，多么多么的雷厉风行优雅从容。
　　可这些大家也没见，看见的就是，沈局长比年轻的龙崽子还矮几公分，没有宽厚的肩膀，也没有要挣开神服的胸肌和肱二头肌。
　　经济实力更是显而易见。
　　局长官挺大，可也就是个人类的公务员，该有的待遇都不低，可工资卡上的钱挣的是死的。
　　那点死工资别说跟龙比了，就是给个蚂蚱成精都不去干。
　　连脑子不咋灵光的貉貉，平时在地下商场卖大码女装，一年赶两趟凌家堡子的大集，卖卖失传的鱼皮裹衣能挣出沈局长两年的工资。
　　有车有房，工作稳定，算是个经济适用男。
　　再跟人家蛟龙比比背景，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没人知道这位沈局长什么来头。
　　做过什么功德，成过什么大业，降过什么妖除过什么魔，谁也没打听着过。
　　只知道他就是地底下阴曹地府那边来的，拘过小鬼，是个小鬼差。
　　小到连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魑魅魍魉这种名号都没有的小鬼差。
　　都说黄大仙和沈局长青梅竹马有少年情谊，几百年过去了，这情谊能不能在黄大仙心里扎下重新生根发芽，还是被龙王爷的大水冲了，连根拔起？
　　大家都更偏向洪水猛兽。
　　黄十八是个非常有自知自明的神仙，对自己的评价也十分精准，四个字：贪财好色。
　　钱是一块掰成两个五毛的花，但总会被柳成双坑去一块一。
　　好色，就是眼睛又大又馋，就乐意看帅哥。
　　婚纱摄影是老本行，红白喜事上见的人也多。
　　可黄十八总撺掇着胡玉开个娱乐公司，自己出不出道不重要，就是想广纳天下帅小伙，自己当个总经理，最好能搞搞潜规则啥的。
　　想法一出，就让大狐狸追着咬的满身掉毛。
　　没办法，狐狸老了，接受不了他这种年轻时尚的想法。
　　连唱跳都不懂的老帅哥，也就能找更老的帅哥了，比如，大大哥就是只天地齐寿的玄武，简称就是老不死的王八。
　　黄十八羡慕大哥和大大哥，多好，生生世世的在一起，天地都没了那天，狐狸还能藏到王八壳子里。
　　天长地久就是形容这种爱情的吧！
　　黄大仙能活多少年？没人知道。
　　就连黄十八自己也不知道，没听说哪位黄大仙是老死的，都是因缘际会，事出有因的没了。
　　活着的，也没有老的，几百岁的多，几千岁的也有那么几只。
　　刚成仙的有几只带山羊胡的，道行不够，天地灵气也不足了。
　　不像他们这些老辈，一个赛一个的水灵。
　　自己也要找个年轻貌美能永远陪着自己的。黄十八这样想。
　　他不想再分别，和驯化自己教养自己的萨满奶奶，和自己一起被萨满奶奶养的小冬枣，和曾经替大仙班出马的老刘，甚至老刘的儿子刘大夫，还有许许多多的人类朋友。
　　有的是画像，有的是照片，照片上曾经都有自己，后来因为自己是神仙，不能出现在照片上，就成了那些朋友的独照。
　　人类朋友走的那天，大仙班里谁都能不去送。
　　可黄十八场场都去，他是最会哭白活的，黄皮子哭过的坟不招小鬼，不丢供果。
　　去了黄泉之下有人引路，经过阴曹地府不受欺负，身上带着黄大仙掉的黄毛，魂儿里有黄皮子的眼泪，阎王殿会给三分薄面。
　　黄十八哭过太多的人，无论多大岁数，只要和他认识，他都给人披麻戴孝。
　　他知道人生短暂，能让他看上眼的人都是没做过亏心事的，他要保佑着他们，让他们的最后一程走好，来世能不能相见，都看造化吧。
　　话说的轻巧，想的也开。
　　可每次葬礼回来都像大病过一场，好几个月提不起精神缓不过神。
　　不想再告别，不想再悲伤，不想再哭的精疲力尽又无能为力。
　　他不想选沈瞑。
　　是个要告别的人，是个没什么钱也不能神功通天的人，是个不知从何而来又将何去何从的人。
　　他没想过这个自己不断说服自己不去想的人，用一棵酸菜，一盘饺子让自己的心完全动摇。
　　此刻的黄十八，已经一字不落的记住了沈瞑的情话，胃里是吃的饱饱的酸菜饺子，心里是满满的人间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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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背后拥抱
　　
　　黄十八想谈对象吗？
　　当然想！
　　天天都想，从小就想！
　　想着俩人牵着手，没完没了的说着没有内容的话。
　　想着能有人陪着他看漫画，看完把散在地上的小画册，都按顺序给他放好在书架上。
　　想着能有人和他一起照顾他的小塑料人。
　　每个小娃娃都擦的干干净净，有的还给买小衣服，他能给那人讲讲这个是啥时候买的，那个是托谁捎的。是买了一套还是单个限量。
　　他想俩人能有自己的家，不是大哥家，也不是二哥家。
　　自己的家也要豪华漂亮，最好是个大宫殿，住在仙境里，能飘着五彩的云，长着漂亮的花。
　　让大哥、二哥、小白、筱辉都能上自己家随便住。
　　眼前这个小小的一室一厅的人类公寓，是黄十八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出现的地方。
　　可他觉得这里挺像家的。
　　房间不太大，可还有不少地方能放自己喜欢的漫画和手办，落地窗那里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摆张桌子正好可以放电脑打游戏。
　　黄十八想的很多场景里都有爱人的身影。
　　他觉得这个人可以是沈瞑。
　　绑的松散的小马尾，额前垂下碎发，是弯腰帮他收漫画书的沈瞑；单手撩起挡着眼睛的头发，是对着书架认真排列整理的沈瞑。
　　沈瞑会温柔的看着他，耐心的听他呱噪的讲着塑料娃娃的来历，会轻声细语的问他，动画片演的是什么内容。
　　会在自己噼里啪啦打游戏的时候，悄悄地给自己调好百叶窗的角度，不让强光晃到自己的眼睛。
　　这人挺好的。
　　黄十八马上就要动摇了，真想脱口而出：“咱俩在一起吧，我跟你过！”
　　可真正说出口的却是：“沈局长，你不能自己休假不上班也让下属共同落后啊！
　　我这焦头烂额，你就知道儿女情长。饺子不错，吃饱了正好干活！”
　　沈瞑微微地叹了口气，揉揉黄十八的脑袋，把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黄十八屁颠屁颠儿的跟在人身后：“不是让你干这活，当然了，这活也得你干，但是你可以待会再干啊！咱们现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任务！”
　　“黄大仙的事不让我干预，东北局的事也有凌局长，我现在还在休假。”
　　沈瞑把碗洗的仔仔细细，仿佛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黄十八尴尬的挠挠头：“你看你，咋还生气了！我说不让你干预。
　　那不是，那不是怕东北局的同事瞧不起我么！
　　尤其是凌空！
　　对！
　　就赖凌空！他对我有偏见！都是他的错！
　　你现在休假也没啥事，正好帮我分析分析，这业务就不能撂，一撂下就容易生疏！
　　就当我帮你锻炼业务水平了，沈局长。”
　　黄十八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眨巴着大眼睛盯着沈瞑的脸。
　　沈局长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心动归心动，定力可不是吹的。
　　刷过了盘子碗，又开始淡定的整理厨房。
　　黄十八看人家没反应，心里嘀咕，自己刷脸都不好使了？
　　怎么这人比吱吱宝还无情！
　　脸不好使，只能□□了！
　　“小鬼差！”
　　三个字让黄十八黏糊糊的声音拉的老长。
　　沈瞑呆呆的站在厨房，手上拿着抹布，腰上系着围裙。
　　背后是抱着他，脑袋在他脖子闻来闻去的黄十八。
　　“黄十八！”
　　“嗯？”
　　声音再冷再严厉，人在自己怀里搂着，黄十八才不怕局长生气。
　　什么样的生气他没见过！
　　惹别人生气，黄十八最在行，小鬼差一看就是害羞了，才不是生气呢！
　　沈瞑不敢动，呼吸有些紊乱。
　　黄十八的手还不老实，虽说是隔着围裙，还有衣服，可眼看着就要摸到关键部位。
　　“你想我怎么帮你？”沈局长最终还是妥协了。
　　奸计得逞的黄十八，结结实实的拍了两巴掌沈局长的肚子：“这就对了嘛！
　　吃饱了就是要干活，别总想着情呀爱呀的，不然容易被黄皮子调戏！”
　　沈瞑无奈的的脱下围裙，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着黄大仙发话。
　　本就不大的客厅，黄十八来回溜达，挺高的个子走道儿还有点蹦跶，弄的本来就心烦意乱的沈瞑终于也忍不了。
　　长长的手指敲敲茶几：“你这么走来走去的就能想明白了？”
　　黄十八摇摇头：“我没想，我就是吃撑了活动活动。”
　　沈瞑挺理解胡大仙动不动就发火的原因，都说胡大仙脾气不好，说话激恼，情绪激动。
　　抚养弟弟们已经够辛苦了，其中还有这么个让人抓心挠肝的小东西。
　　有胡大仙骂他就够了，自己是说不出重话，站起来要走。
　　黄十八一把又把人按回沙发上：“我消化好了，你拿个小本，咱俩也整个啥思维导图，好好分析分析当前的严峻形势。哎，你别走啊！”
　　黄十八死死的拉住沈瞑的裤子，眼看着裤子都要给拽掉了，沈瞑拍了拍他的手：“我去拿本。”
　　“你这小本上还印着黄鼠狼啊！
　　这油笔也是！你都从哪买的？我咋在网上都没找着？
　　你也不说给我买几个，这要是送我，我说不定就跟你好了！
　　不比送我那鬼花钱可爱，那红钱绿蛇的，看着真是又俗又瘆人。
　　这笔本的，平时还能用，拿出去假装是我专门定制的，多洋气！”
　　沈瞑有点后悔，早知道黄十八这么多话，就应该拿局里发的办公用品。
　　“给你，都给你，你在上面写吧，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黄十八话多的可爱，比任何黄鼬都可爱。
　　沈瞑想着要不要拿黄十八变成黄鼬时候的照片真的给他定制一些东西。
　　最好能订到等比例的玩偶，搂着应该挺舒服的。
　　“早就该给我！”
　　黄十八说完把印有黄鼬的文具收进了自己绣着大公鸡的百宝袋。
　　沈瞑不解的看着他，黄十八笑嘻嘻地说道：“多好看的本，我都不舍得往上写字。
　　其实不写也行，我脑子也能记住。
　　你官大，咱俩能差好几级呢吧！领导，快给我指导指导！”
　　“你想我怎么指导？”
　　沈瞑问的一本正经，黄十八的小脑袋里却不知道窜到了哪本狗血古早霸总小说。
　　嫌弃的瞟了沈瞑一眼：“当然是正常指导分析啊！
　　怎么找柳吉，怎么解决光圈，潜镜坏了咋办，那边的小男孩的座敷童子丢了咱找不找？
　　归不归咱管，还有棋盘子山上的狼！
　　不然你想怎么指导？
　　不会还叫我付出点什么吧？
　　会不会太滥用职权了？
　　但，其实我也不是不可以。”
　　沈瞑看着黄十八小嘴叭叭的说，抬手捏住了黄十八的下巴。
　　看着不断在自己面前放大的美人脸，黄十八的小心脏跳的厉害。
　　心里激动的想着：这，就要来了么！
　　是不是太耽误工作了！
　　我明天早晨应该能起来吧？
　　那后天呢？
　　不会以后上班都迟到了吧！
　　“你正常点就行了。”
　　沈瞑放开手，白激动一场的黄十八还有点没缓过神。
　　半晌，失望的回答道：“哦。”
　　沈瞑认真的分析道：“目前来说，总局这边收集到的资料都在第一时间和你们通气了。
　　时光光圈的事，属于全国范围的大型时间，具有普遍性和分散性，各地都在查这件事，所以你们东北大仙班不用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上。
　　最重要的我认为还是寻找柳吉。
　　柳吉的线索，只有没有醒来的大青蛇最直接。
　　它应该会很快醒来，而且柳二爷从青蛇那里获取的信息不会有错误和隐瞒，可以做为你们的第一手信息。
　　关于另一个时空的座敷童子失踪，潜镜损坏，虽然我不愿意，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联系东瀛的阴阳师贺茂家族，也许他们能给出意想不到的解释。
　　至于之后如何处理，阴阳师的力量也是可以借助的，他们现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华国不是以前的华国了，相信凭你黄大仙自己就能与他们一较高下。
　　何况贺茂家的阴阳师和式神都是站在你和胡大仙这边的。
　　棋盘子山的狼，是东北地区的历史遗留问题。
　　要解决，而且要解决的干脆利落，不能留下丝毫的隐患和民间传说。
　　民间的恐慌也许比未知的狼更让人类害怕，这件事你得委屈和凌局长合作，总局也会派人协助你们，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们都会尽力。
　　还有什么问题么？”
　　黄十八眼睛里充满了钦佩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竖起一个标准的大拇指：“沈局长，要不咋说你能当局长呢！
　　真是分析的头头是道啊！
　　这些事我想了多长时间没琢磨明白，咋一到你嘴里都跟长了腿，标了号似的会自己排队呢！”
　　沈瞑没忍住拉了拉黄十八的小脸：“明白了就好，看你今天闷闷不乐的我也担心。
　　很晚了，回去也不近，今晚你就在这好好睡一觉，明天醒了我和你一起处理这些事。”
　　黄十八刚想点头答应，黑眼珠转了转，似笑非笑的看着沈瞑：“沈局长不但公事分析的明白，私事的算盘也是打的比计算器都响啊！
　　我搂你一下你假正经，现在却要骗我和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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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说他俩能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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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心意相通
　　
　　沈瞑拍拍沙发：“我睡沙发，屋里的大床给你睡。”
　　黄十八不可思议的眯起眼睛：“沈局长果然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真是禽兽不如！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天啊，天啊！
　　我想到了！
　　不会是工伤职业病吧，你们一个个的，怎么从总局到分局的局长都不行？”
　　“都不行？”沈瞑不解。
　　“是啊，听说凌空也不行！”黄十八万分确信的说道。
　　沈瞑当然不信：“你听谁瞎说的？还总说凌局长对你有偏见，你净在这给人家乱造谣。”
　　黄十八坐直身子，板着小脸对沈瞑说道：“怎么是我造谣了！
　　我这是关心好朋友！
　　你看王成仁原来仙气飘飘的，现在天天那么暴躁，肯定是夫妻生活不协调！
　　而且，我二哥老中医，都认证了。
　　说是凌空年纪轻轻就得吃药。
　　还得顿顿不落，家里院子里就种上了，怕买不着！
　　估计病得不轻，王成仁手里啥起死回生的仙丹没有，都没治好。
　　凌空小小年纪算是废了，老王也是可怜人，结了婚就守活寡。
　　我觉得你也应该去检查检查，早发现早治疗，我不信你没病。
　　你要是没病为啥不骗我和我睡？”
　　沈瞑也是被黄十八奇葩的脑回路弄的哭笑不得：“我不想骗你，我想你有天心甘情愿的。”
　　黄十八不好意思的揪着沈瞑的衣角：“和你这种美人睡，我完全是心甘情愿的！
　　本来我还想你要是不骗我，我就骗骗你。
　　你现在这么走心，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沈局长，你不但脸长的纯，心里果然也好纯情好可爱，我好喜欢。”
　　这夸奖沈瞑认下了，点点头说道：“保持纯情，才能有真感情。
　　不然睡都睡了，又暧昧不清的，黄大仙不当回事，我们心里可总是记挂着放不下。”
　　“我们？”
　　黄十八显然慌了，还在故作镇定。
　　沈瞑看似不经意的说道：“皎皎，从小就跟你睡在常白山的小床上。
　　有黄皮子骗了龙崽子的尾巴还骗了小孩的心。”
　　“那，那，那，那是他小时候！”
　　黄十八憋红了脸，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强词夺理，歪理邪说，信口胡诌，拼死狡辩。
　　沈瞑了然的点点头：“小时候也有十九了，怎么算也算不上真正的小孩，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还是初到人间历练，心里的苦只能跟黄大仙说。
　　龙尾巴就让黄大仙一个人摸，怪不得到了现在都念念不忘。”
　　“那怎么办，睡也睡了！
　　我要说是搂着龙尾了为了夏天凉快，你也不带信的！
　　毕竟我是正儿八经的禽兽，做出什么禽兽之事也是合情合理！
　　不像你，是个人，道德高尚的时代青年。
　　纯情似水的偶像男主。
　　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沈局长，你要相信我！
　　相信我在漫长的成仙过程中，已经学会了如何告别禽兽正直做人！
　　老天爷已经替你考验了我！
　　不然老天也不会让我成仙的，你说是不是！”
　　黄十八破罐子破摔，狡辩已经没有用，干脆撒娇卖萌，边说边往沈瞑身边蹭，说完就往人家怀里扑。
　　沈瞑眼疾手快的拉住黄十八的衣领，装作柔若无骨的男青年，被长发美人好好的摆正在沙发上。
　　不甘心的黄十八故伎重演，摇头晃脑的装疯卖傻，不是要拉沈瞑的手，就是要抱沈瞑的腰。
　　两个人说也不说话，沈瞑陪着黄十八疯，拍掉他不老实乱摸的手，躲开他上下乱蹭的腿，还有那个死命w往人身上贴毛茸茸的脑袋。
　　头发疯散了，平日里略显苍白的皮肤，也因为玩闹而微微泛出红晕。
　　及肩的黑色披散在细长的脖颈上，温柔的眼睛不说话，颀长的身姿在眼前摇晃。
　　黄十八不自觉的舔舔嘴唇，捧起沈瞑秀气的脸庞。
　　两个人在狭小的沙发上注视着彼此的眼睛。
　　浅色的瞳孔，温婉的弧度，下垂的睫毛纤长柔软，无尽蜜意的眼睛里，映着一张年轻可爱的脸，还有那双黑色瞳孔灵气逼人的圆眼睛。
　　“沈瞑。”
　　“嗯？”
　　“你能不能不死？”
　　“可我是人。”
　　黄十八无力的放下捧着沈瞑脸的手，追问道：“可凌空也是人啊！
　　他跟了王成仁，王成仁还不咋喜欢他，也帮他练功成仙，成了仙就死不了！
　　我也帮你，我功力也不比王成仁差，你也不比凌空傻。你是局长，认识那么多能人异士，想修什么功法修不了？
　　虽然咱们没有那么多补药，但是我去向二哥要，向老王要，他们也会给我的。
　　而且，我那么喜欢你，应该，应该会更有助于你的修炼吧。”
　　黄十八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沈瞑却觉得每个字都那么清晰，像一声声钟鼓重重的传进自己的耳朵里，捶击着自己的心。
　　伸手搂过黄十八的脑袋，轻轻的贴在心口，珍重的开口问道：“你真的喜欢我么？”
　　贴着心脏的脑袋点了点了头。
　　黄十八感觉沈瞑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看，人好好的，美美的很可爱，看起来很好抱。
　　脑袋又贴了回去，还是规律的心跳，只是有点快，刚才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沈瞑的手轻抚着黄十八的头发，他知道黄十八无论是人形还是黄鼬的本体，都特别亲人，喜欢有人摸他，逗他，喜欢自己不太柔软光滑的毛发在人类的皮肤上滑过。
　　身体里的血液在奔腾，心里是满满的鼓胀感。
　　小小的公寓简单朴素，却能遮风挡寒。
　　灶火焰烧，终日温饱。
　　二人的手再牵在一起的时候，已不再是那个暗无天日，森森诡异的阴曹地府。
　　沈瞑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埋在黄十八的脖颈里，细软的发丝触感好似黄鼬的皮毛，扫光清秀的脸庞和黑色的长发纠缠不清。
　　“喜欢就够了。”
　　低声细语，吹进黄十八的耳朵里，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沈瞑的心带的越跳越快，跳的血压都升高了，大脑都充血了，连着脖子到耳朵都红成了洋柿子（番茄）！
　　“沈瞑。”
　　“嗯？”
　　“我感觉到了，你行！”
　　“嗯。”
　　沈瞑答应完就不好意思，悄悄放开了抱着黄十八的手。
　　“你行，你躲什么啊！”黄十八说着毫不客气的去拉沈瞑的手。
　　他拉他缩，他蹿他站，他追他逃。
　　沈瞑果断的离开狭小的沙发，站到黄十八伸手够不到的客厅正中央。
　　黄十八看着逃跑的大美人，岔开双腿坐在沙发上，霸气的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可别怪我不客气！
　　两个人，总有要行的。
　　你实在不行，我也行！”
　　沈瞑被黄十八逗笑：“我行，黄大仙你别累着，晚上吃那么多，剧烈运动容易吐了。”
　　“切！男人！借口！”
　　黄十八烦躁的揉乱头发：“我是神仙，我才不会吐呢！我也不会生病，我也不会疼，我也不会事后身体不适，要不你试试？”
　　“不了，不需要试。
　　你是顶尖的，别人想要都没有，全世界只有我有，谁都羡慕。”
　　沈瞑难得油嘴滑舌，黄十八听了更生气。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沈瞑看黄十八真生气了，靠过来蹲在黄十八腿边，抬头望着委屈的黑眼睛安慰道：“我和你大哥，大大哥他们一样，都是老古板。
　　这辈子是人，看着也是小年轻，可我心里什么样你是清楚的。
　　我们这样的，总是觉得男欢女爱，要在明媒正娶之后。
　　你张罗了那么多场红事，自己的怎么办没想过？”
　　“这才刚好，我又没说想和你结婚！差点就被你算计进去了，诡计多端的小鬼差！”
　　黄十八表面镇定，咬着嘴唇，就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乐的太大声。
　　是有人要跟自己呢！
　　还是自己喜欢的大美人！
　　虽然自己没有姻缘册，可是应该是红鸾星动了吧？
　　可是为什么没有姻缘册呢？
　　自己这都被求婚了，是吧，是求婚了吧？
　　自己没有，沈瞑有没有呢？
　　他是人，如果他有，是别人怎么办？
　　如果他也没有，那皎皎有没有？
　　希望皎皎能有，希望皎皎的另一半是个好人。
　　想到姻缘册，黄十八突然有点泄气。
　　本来暧昧的气氛也没有了刚刚的美好。
　　他看着沈瞑问道：“如果不能结婚呢？”
　　沈瞑靠在黄十八的腿上没有再说话。
　　黄十八知道沈瞑想的和他不一样。
　　沈瞑会想自己是要死去的人。
　　百年之后要离开黄十八的人。
　　是伴随着长生不老神仙的一座墓碑。
　　是自私的留下未亡人的丈夫。
　　是黄大仙生命中匆匆逝去的过客，却是狠狠划过心底里的一道伤。
　　黄十八不敢去想以后，离开和逝去。
　　他甚至不敢想现在，及时行乐只因为看不到感情的结局。
　　抓住这个人，给他快活，给他爱，在他身边醒来，是黄十八唯一能够做到的。
　　他甚至害怕，没在姻缘册上的自己有了姻缘会遭遇怎样的变数。
　　而自己爱的人，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会不会因为自己对爱的贪婪遭到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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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空：我可谢谢你们大仙班八辈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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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这床有戏
　　
　　这一晚，黄十八还是没舍得让沈瞑睡沙发。
　　自己变回一只手臂长的黄鼬，盖着沈瞑的外套，狭小的沙发对他来说也是一张超级大的床。
　　想着无法控制的未来，黄十八心里沉甸甸的。
　　可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更不想浪费人类本就不多的快乐时光。
　　他嬉皮笑脸的缠着沈瞑，所有的事抛在脑后。
　　此时此刻，就是态度坚定的，非要钻人家的被窝！
　　“真的，沈瞑，我发誓！发毒誓，最毒，最毒！违背誓言我就掉毛！
　　我变成黄皮子跟你睡！我就拿毛爪子贴贴你，绝对绝对不会发生任何事！
　　绝对绝对没有任何不纯洁得想法！”
　　黄十八举手发誓，满脸写着全世界最真诚。
　　沈瞑无情的摇摇头：“没有抱着毛绒玩具睡的习惯，我又不是小孩。”
　　“习惯都是培养出来的！
　　你应该趁早培养！
　　早培养早适应，你现在都有点晚了，十一点了吧？
　　你应该从八点开始就培养！
　　快，抱紧我，把逝去的三小时补回来！”
　　说完黄十八变成黄皮子就往沈瞑怀里跳。
　　沈瞑弯腰合手，稳稳地抱住了肉嘟嘟的胖黄鼬。
　　黄鼬在人怀里左拱右蹭，好不快活！
　　“哎？你怎么看电视了？”
　　终于把沈瞑的棉睡衣蹭成毛睡衣的时候，黄十八才发现这人坐在了沙发上。
　　一手撸着趴在腿上的黄鼬，一手拿着遥控器，眼睛盯着电视说道：“我找一部时间差不多的电影，差不多三小时的。”
　　原本懒洋洋的趴在人家大腿上的黄鼬，炸起浑身的毛，呲出小白牙，一口叼住沈瞑拿着遥控器的手腕。
　　沈瞑拍拍黄鼬的小脑袋：“别闹，看这部喜剧的行不行？”
　　黄鼬转身变回了黄十八。
　　青年跨坐在沈瞑的大腿上，一把夺过遥控器，行云流水的关了电视。
　　握住了沈瞑的手腕：“我让你抱我看电视呢！
　　真把我当抱枕了！
　　还是沙发上的抱枕上不了床呗？”
　　沈瞑看着贴着自己小腹稳稳坐在上面的黄十八，淡定的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悠悠地说道：“沙发上都控制不住兽形。
　　黄大仙，我可不是无知少女，天真的以为两个人能盖着被子纯聊天。”
　　“哼！”
　　黄大仙恼羞成怒：“谁要跟你聊天，你有什么好聊的！
　　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我就是懒惰又肤浅的男人，只需要美人美好的身体，走，陪我睡觉！”
　　沈瞑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看着气急败坏的黄十八问道：“你不是走纯欲风么？先保持纯洁不好么？”
　　“不好！”
　　黄大仙坚决的拒绝到：“纯洁已经完全被欲望所淹没了！
　　现在我□□焚身、欲求不满、蠢蠢欲动！
　　快走，夜深了，黄大仙要开荤了！”
　　“那我再给你包点纯肉馅的饺子？”
　　沈局长坐怀不乱，故左右而言其它。
　　黄十八说的都是心里话，现在整个人，整只黄皮子，从整体到局部都是火烧火燎，不上上下的。
　　耍流氓不好使，那黄大仙只能继续披上纯情的外衣。
　　看来沈局长应该比较好这口，可能是和自己平日里乖巧可爱的形象也比较吻合。
　　男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
　　既然喜欢纯的，那就走个小可怜路线，先爬上床再说！
　　黄十八迅速改变战略战术，脸也变得比美颜相机里的特效还快，看的沈瞑差点儿笑出声。
　　黄十八却是满脸楚楚可怜的模样，垂着大眼睛，瘪起嘴巴，手里玩弄着沈瞑睡衣上的纽扣。
　　委屈巴巴的说道：“我真的就是以一只小黄鼬的样子躺在你身边。
　　我第一次来你家，会害怕，会紧张，会找不到厕所的！
　　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我这次保证就当没有生命的黄鼬抱枕，
　　当然，你可以不抱我的，甚至不用让我睡在床上，只要能和你在一个房间里。
　　我小小的黄鼬就很开心了！好不好嘛！”
　　“噗嗤！”
　　沈瞑这次是真没忍住笑出声来：“小豆包，我家还没有你在玄武神殿的衣帽间大。
　　你去阴曹地府比去超市都勤快，你在我家害怕什么？”
　　听见沈瞑叫自己的小名，黄十八觉得这床有戏。
　　果然，走这种清纯小白花的路线能骗到任何男人，无论长得多好看，官当到多大，都抵不住夹子音和小鹿眼的撒娇。
　　黄十八再接再厉，眼睛玩手机玩的有点酸，也要努力撑大！
　　嘴巴凹到一个既好亲还能说话的角度，刘海儿挡住大脑门，深情的盯着沈瞑问道：“你不是最喜欢小黄鼬了么？
　　我难道不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鼬条了么？”
　　“最可爱鼬条不是白摄影师么？”
　　沈瞑话音刚落，黄十八玩着扣子的手，无情的一巴掌拍在沈瞑的胸口上！
　　“你有病啊！你喜欢我，你觉得白茶里最可爱！来沈瞑，你给我说清楚，你想咋地！”
　　黄十八不装了！装不下去了！
　　敢情这既风骚又清纯的拧扯整半天，人家没领情不说，心里还觉得别人好！
　　这个别人还是自己最烦的白茶里！
　　今天好不容易因为一把松子不那么膈应小白茶了，还有人上赶着往起提！
　　黄十八翘着二郎腿往茶几上一坐，嘴不嘟了，眼睛也不撑了，板着脸，等待沈瞑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这下轮到沈瞑真无辜：“我也没觉得他可爱，那都是大众评选出来的。
　　本世纪最可爱动物一百只，白摄影师不是唯一入选的鼬类么？”
　　“呀呀呀，这事倒是记得挺清楚！
　　那我还入选过咱们东北最可爱小神仙第三届、第四届和第七十二届的总冠军呢！
　　也没看你夸我啊！”
　　黄十八一股气顶着，不吐不快！陈年旧事都要翻出来说道说道！
　　沈瞑不开窍，但是他可以开辩论赛：“没错，你是东北小神仙里最可爱的。
　　但是你刚刚不是问我，谁是鼬里面最可爱的么？
　　鼬的评选本就不多，就那么一次，还是你的好朋友，曾经的好朋友。
　　之后，你们俩个不是因为这个评选就闹掰了么，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第一名是白鼬。”
　　“行行行！”
　　黄十八气的直咬后槽牙：“你快自己睡去吧！
　　你爱睡到啥时候睡到啥时候！
　　这要不是现在没有末班车，晚上叫车还得多加钱，我高低不能搁你家住！
　　居然说我不是最可爱的鼬，疯了吧这人是！”
　　说完黄十八变回肉嘟嘟的黄鼬，拱开坐在沙发上的沈瞑，蓬松的大尾巴盖住方块的小脑袋，一副与世隔绝拒绝交流的态度。
　　沈瞑轻轻的给他盖上小毯子，被黄鼬无情的甩开。
　　“
　　晚上冷。”沈瞑说着要去摸摸黄鼬，黄鼬闪身躲开人手。
　　暴起弹跳，三步两步蹿上衣架，叼起沈瞑的羊绒外套弹回沙发上，把小小一只缩在里面。
　　隔着外套，沈瞑终于摸到了懒得理他的胖黄鼬，揉了揉黄鼬翻上来的肚皮，贴近毛茸茸的三角耳朵轻轻说道：“关灯了，晚安，粘豆包。”
　　初冬来临，太阳出来的晚，清晨的寒气总是最重的，人类会在天蒙蒙亮，彻底醒来之前裹紧自己的小被子抵御不易被察觉的寒凉。
　　小区的供暖一般，家里虽然不大，屋里东西也少，空空荡荡的没点份量。
　　沈瞑本就偏瘦，还是个素食主义者。
　　穿着棉睡衣拉紧被子，刚好能在微微凉的时侯自然醒。
　　迷迷糊糊的睡梦中，觉得今早格外燥热，是供暖不达标被投诉了？还是突然回暖了？
　　胸口怎么像压了个小枕头呼吸困难？
　　不会是着火了吧？
　　想到这里，猛地睁开眼睛，沈瞑看到一团黄色，是黄鼬在自己身上溜达。
　　“早啊！黄猫猫早安踩奶！”
　　黄鼬的小毛爪子扒拉开碍事的被子，还试图扣掉上衣的纽扣，胸口布料被扯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
　　黄鼬终于满意，毛毛爪就是要直接踩在皮肤上才行！
　　沈瞑呆呆的看了会黄鼬得意的在自己身上作乱，又看看外面还没彻底升起来的太阳，纵容着精神抖擞的黄皮子，人还是要再睡一会的。
　　闭上眼睛，难以入眠是必然的。
　　起来又实在太早，干脆闭目养神。
　　身上的黄皮子却不答应，一张嘴从醒了就要说话！
　　没办法，几百年养成的习惯，玄武神殿周围都没有鱼，不单单是玄武神殿的神力威慑，主要是太吵！
　　一屋子的人从早吵到晚，话就没有掉地下的时候。
　　如果安静了，一定是出事了。
　　神仙睡不睡觉本就无所谓，为了像人才睡。
　　睡的晚，醒的早，睁开眼睛就开始唠。
　　黄十八和胡玉俩人唠的最欢，嘴里含着牙刷都不耽误说话。
　　“沈瞑，我可真羡慕你！
　　你特别有眼光，选了我当男朋友。
　　拥有了我，就等于同时拥有了男朋友、小神仙和一只黄猫猫！
　　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黄十八脸不红心不跳的自卖自夸。
　　沈瞑闭着眼睛把小黄鼬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肉乎乎的小肚子说道：“真好，我也有男朋友了，还有猫。”
　　黄鼬湿乎乎的鼻子用力拱了拱沈瞑的下巴：“既然这么好！那快点来拥有我吧！”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欢快的铃声，柳成双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
　　“在哪呢？大青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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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茶里：我没惹你们任何人！我要和凌局长联合声讨你们！


第137章 青蛇苏醒
　　
　　俩人来不及温柔缠绵，套上秋裤羽绒服火急火燎的下楼热车。
　　“沈局长，咱是不是可以瞬间移动去？
　　你还能举报我咋地啊？”
　　黄十八坐在冰凉的副驾驶上直搓手。
　　沈暝把空调开到最大：“我现在在休假，上班的时候你用仙法归我管，现在被发现了就是别人管你了。
　　我不能带头违反规定。”
　　“你也不说买个车库，买不起租一个也行，这大冬天的，车放外面，人进来都能保鲜了。
　　你也就能找我跟你好吧，要真找个人，痔疮都能给拔犯病了，没人带跟你好的。”
　　黄十八一边抱怨一边左右挪动着屁股，怎么坐都不得劲。
　　“车也不怎么开，平时上班都是局里的车。全国各地的跑，黄大仙今天委屈你了。”
　　“要不，我给你买个车库吧！”
　　黄十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张口就来。
　　多亏沈暝了解他，轻轻一戳，粉红的泡泡就破了：“你有钱？”
　　空调的暖风终于让小空间暖和起来，黄十八却觉得东北风一下子吹的自己提神醒脑。
　　长叹一口气，面对现实：“没有。
　　要不咱俩下回还是坐公交吧，公交的空调风力大，我还有公交卡，请你坐。”
　　时间还早，路上车少，卖豆腐脑儿的刚出摊，炸大果子的冒着烟儿。
　　知心话没唠上两句，屁股刚在车座上坐踏实了，柳成双家的大别墅就出现在了眼前。
　　“来啦，来啦，大蛇说啥啦？啊！”
　　黄十八鞋还没脱，就看到进口实木地板上一只巨大的青色蟒蛇游弋而来，昂起蛇头吐着信子和自己对视。
　　“快把它抓走啊!”
　　生物本能让黄十八的头发都炸了，这么大的青蛇，一定很喜欢吃肥肥嫩嫩小黄皮子吧。
　　筱辉赶忙跑出来抱出来大蛇，轻轻抚摸着滑溜溜的蛇身安慰道：“三哥，你别大喊大叫的，小青蛇刚醒，你这样它会害怕的。
　　哥哥亲亲，不怕不怕。
　　你别看他大，他就是只小黄鼠狼，咱们一口就可以咬住他的。”
　　黄十八快被筱辉气哭了：“筱辉，你这个叛徒！
　　背叛毛茸茸，喜欢滑溜溜！
　　你再也不是我黄皮子最喜欢的小鼠宝了！
　　去，把你家大人叫出来，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蛇迷惑了单纯的小鼠宝！”
　　柳成双穿着丝绸的睡衣从卧室里出来：“怪不得大哥烦你，大清早就吵吵叭火的，我家筱辉都不咋吱声的孩子，你都能给逗激恼的。
　　他家大人来了，你要咋的？”
　　比大蛇还讷东北大蛇王来了，黄十八马上摆正自己的位置，义正言辞的说道：“柳大仙，我是来和你谈工作的，不是来说家长里短的。
　　虽然你家孩子的宠物蛇吓到我了，但是我决定原谅他，孩子小不懂事。
　　下面，我们来探讨工作吧，大青蛇咋说的？”
　　柳成双难得很赞同黄十八：“可以，先聊工作。
　　不过聊工作前说说家常，也是咱们大仙班的传统了。
　　我就说一句，黄大仙也不用在意，这么早你怎么和沈局长一起来的？昨晚你没回玄武神殿，也没在我家趴着，去沈局长家腌了一宿酸菜？”
　　黄十八慌了神，看看面无表情，眼角眉梢却藏不住喜气的沈暝，更是不知所措。
　　柳成双继续说道：“就当我没问，你也不用说。
　　黄大仙你千万憋住，千万别和我还有大哥说。
　　来吧，说工作，唠唠大青蛇。”
　　青蛇从温热的浴缸里醒来，就看到了守在浴霸下面浑身散发着光芒的男人。
　　竖瞳中的男人，面容白皙，长相斯文，戴着金丝边的眼镜，穿着烫金的灰色丝绸睡衣，即使在狭小的浴室里也显得从容淡定，温文尔雅。
　　青蛇也是见过不少人类的，但他从未见过能在如此高温高湿下面不泛红，脸不冒汗的男人。
　　由此，从他浅薄的认知和对以前的回忆可以判断：这男人真不是人，是他们东北蟒仙洞的柳二爷！
　　大青蛇激动的从浴缸里扑腾出来，柳成双被溅了一身的水，急头掰脸的又把蛇按回去：“你刚醒，多泡会，缓缓。认识我不？”
　　青蛇兴奋的摇头摆尾，柳成双躲到门口拿着拖布边拖地边问青蛇的来历。
　　青蛇也不隐瞒，把自己的老底交代的清清楚楚。
　　生在东北和内蒙交界的林子里，对蛇来说，那可不是啥好地方。
　　雨水少，河流水泡子也不好找。
　　冬天贼冷，春秋刮大风，夏天倒是舒坦，不咋热，可时间太短。
　　本以为自己也活不长，到处瞎溜达的时候看见一个山洞。
　　山洞好不好青蛇不知道，可它看见里面有条金紋白底的大蛇，长得漂亮极了，个头大，胖乎乎，眼神也霸气！
　　青蛇挪不动步，也不舍得走，在洞口偷偷的看白蛇，白蛇没一会就发现它了，让它进洞里一块玩。
　　慢慢的它和大白蛇熟悉了，知道白蛇是开了灵智的蛇仙，只是暂时还不能化形。
　　蛇仙还有个师父，也是一条青蛇，已经相当厉害能化成人形了。
　　青蛇师父和漂亮的白蛇也让它一起修炼，但它实在太笨了，也没有天地机缘，说什么法，怎么练功根本就不懂。
　　就继续过着一只蛇的普通日子，没事给白蛇抓点吃的，两个好朋友一起吃吃喝喝。
　　冬天它还能去洞里冬眠，洞里暖和还有灵气加持，要比自己在林子里挖坑睡的舒服多了。
　　后来，青蛇师父走了，白蛇的洞被封了起来，它由于灵气的滋养长得体型过大，也钻不进白蛇洞了。
　　不过大蛇终究日子好过些，躲进深山老林子常年的趴着就行。
　　它再想起来去找白蛇的时候，白蛇洞已经打开了，可白蛇却不见了，他就住在白蛇洞里等。
　　住了好些年也不见白蛇回来，人类要开山种果树，它不喜欢人类打扰，就从白蛇洞里走了。
　　想着出去找个风水宝地，自己不伤人，人也被打扰自己。
　　东北没人的地方不少，可不是被大妖占了容不下自己，就是一马平川自己藏不下。
　　东躲西藏几年，顺着灵气的方向找到了五仙坡。
　　迎风向南坡，冬暖夏不热，周围有树林，坡下有小河，地底下有流水，草木布满村。
　　村里住的动物不少，大小禽兽都有，可谁也不敢炸毛起刺，不是因为都是它这种滑不溜没毛的，是因为有大仙班镇着。
　　青蛇说它没见过大仙班，只是能感觉得到此处灵气充沛而且有灵仙之气，比当初在白蛇洞里的灵气要霸道许多。
　　一直住在村里的老山狸子告诉它，这叫五仙坡。
　　原来是有东北的大仙班在这此开堂口，收徒弟，乔姓的出马仙很是受到附近百姓的尊敬。
　　不过大仙班早就走了，只有村子当中间的大屋里有神龛供奉着牌位，还有个姓乔的少年在此打理着。
　　青蛇初来乍到，本着对神仙的尊敬，半夜三更悄咪咪的爬进大屋，准备拜拜神仙。
　　顺便问问大白蛇和青蛇师父去哪了？老狸子说走了，万一能收着信呢！
　　以它对人类的了解，人在这个时候是会睡觉的。
　　人果然睡了，坐在蒲团上抱着书睡在了神龛下面。
　　青蛇好奇的打量着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苍白的脸，偏瘦，挺好看个小孩。
　　蛇腹游弋无声，蜿蜒到神龛之前，想着拜完就走，不会惊动熟睡的少年。
　　蛇盘似绳，刚刚探出脑袋，动物本能让青蛇感觉到身旁一道目光冷冷的看着自己。
　　“你是蟒婆婆么？”
　　少年看着盆大的青蛇没有丝毫的慌张惧怕，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亲近感。
　　青蛇自然不是，它虽能听懂少年的话，但非仙非妖无法回答它，只想着自己别伤人，松动扭成蚊香的身体麻溜的跑了。
　　此后的许多年，青蛇都躲着少年。
　　但它有个毛病，爱偷看，每次偷看又都能被少年发现。
　　无论是躲在离地十几米的大杉树上，还是趴在荒草丛生的野地里，少年总是能精准的找到它，淡淡的扫它一眼。
　　有时候像自言自语似的问它：“你吃饭了么？可不能吃我养的鸡。”说完就走了。
　　秋天看见它会问它：“你找好地方睡觉了么？实在没地就去大屋，给你铺上乌拉草。”
　　大青蛇傻乎乎的问柳成双：“柳二爷，你说那小孩是不是也是个啥仙？
　　要不他咋总能知道我看他呢？
　　他还不老，比咱蛇长的还慢。他是干啥的你知道不？”
　　“说你的事，别总往外嚯楞水！”
　　柳成双擦地擦的生气，偏偏青蛇不懂，大尾巴拍水拍的欢快。
　　“我没过多长时间又走了，因为这小孩也走了。
　　不知道上哪了，来了些不认识的人，完了天天都来陌生人拜大仙啥的，呜呜泱泱闹闹哄哄的。
　　咱蛇喜静，我受不了，就往外跑。
　　没想到被抓住了，这帮人给我一顿嚯嚯。”
　　大青蛇想起伤心事，尾巴垂在浴缸里没了刚才的活泼劲。
　　青蛇被抓住，先是关在笼子里，笼子特别小，应该是个狗笼，还是装小宠物狗的。
　　大青蛇只能盘着，缩着。
　　给它喂水喂鼠喂鸟，青蛇都不吃，它闻的出，里面不干净。
　　以前在白蛇洞，师父教给过他和白蛇，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确定里面有药。
　　“怎么也没逃过，那些人拿针扎我，扎完了我就昏昏欲睡，睡的不实诚，可怎么也醒不过来。
　　浑身无力，他们把我从笼子里拿出来，放在神龛上，被香火熏的头昏脑胀，下面的人也吵，叨叨咕咕的不停说话。
　　！等到没人说话的时候，他们又把我塞回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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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梦境现实
　　
　　后面的事，大青蛇都记得模模糊糊。
　　它甚至分不清有些事是这的发生了，还是因为一直在睡觉是梦是幻觉。
　　柳成说让它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不必在乎合不合理。
　　青蛇说它先是看到了自己唯一见过的神仙，那个失踪很久的白蛇洞里的青蛇师父。
　　青蛇说，它现在想来，那应该是梦。
　　柳成双问它，为何这样说？
　　青蛇说，只有梦中想和一个人说话，才会干张嘴出不了声。
　　也只有梦中才会只看见对方张嘴，听不见他说什么，心里却完全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梦里，青蛇被带离了五仙坡的神龛，它不知道是什么人带他走的，窸窸窣窣的，似乎是在说话，又听不清。
　　途中，那群人莫名地将它放下，放在一座山中。
　　周围是绿油油的的树木草地，天气也热，应该是夏天了。
　　山是它不曾去过的山，当然，它觉得那是梦中的山，现实中可能根本就没有那样一座山。
　　但天气是东北的天气，微风刮过的夏天。
　　它之所以更确定这是个梦，是因为那座秀丽的山上没有游人，没有任何现代事物，甚至连个塑料袋都没有。
　　它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就追随着半路抛弃它的人的气味，想去看看带走它的是什么人，这座山又是哪里。
　　“我看见了青蛇仙，他也看见了我。
　　许多黑影抓着他，他摇摇头不让我过去，我还是过去了，却触不到他。
　　像是有曾玻璃隔着，他对我喊，我听不见声音，但我知道他说的什么，他让我去草丛里找个他的老物件。
　　说是我认识的老物件。
　　我看到柳二爷你的小像，是他当年总拿在手里的，我衔过去给他。
　　他却让我快跑，我不知道跑去哪？
　　我问他，他让我去找大仙班。
　　我还想问他别的，来了许许多多的凶恶的狼，我就潜在草丛里逃了。”
　　这段回忆在青蛇的脑中挥之不去，但它无法确定真实性。
　　因为它过慌乱离奇，它甚至不知道那个衔着的柳二爷小像去了哪里？
　　青蛇拼命的跑，沿着来时的路，可来时是人带它来的，走了一段就断了。
　　它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寻着灵气，可五仙坡的灵气已经越来越弱，找了好久，沿路跟灵物飞鸟打听才回到了五仙坡。
　　它只知道五仙坡有大仙班，身为一只普通的青蛇，它甚至在来五仙坡之前，都不知道大仙班是干什么的。
　　看到蛇回来，五仙坡的村民惊呆了！
　　都说这蛇真的有灵性，开始跪它拜它，青蛇也不知所措，它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大仙班。
　　可它不会开口说话，不会仙法，只能重新爬上神龛等着有天大仙班能来。
　　夏去秋来，青蛇没有等来大仙班，迎接它的依旧是一年一次的冬眠。
　　神龛上的熏香让它终日浑浑噩噩，本来以为它有灵性的村民开始还跪拜它，后来看到它依旧捕食鼠类鸟虫，开始对它有畏惧之心，明明它不伤人，还要给它打针。
　　比以前的剂量小，甚至还知道掺在苹果里诱惑它吃下。
　　总是让它难以防范。
　　重新回到昏睡不醒的日子里，青蛇说它又看到了五仙坡的少年。
　　在一间昏昏暗暗的房子里，像自己第一次见他那样，模糊，闪烁，唯独那双狭长的眼睛看的真切。
　　少年瘦的吓人，像是被野兽啃过的骷髅架子。
　　青蛇觉得自己在做噩梦，梦里都是红赤拉鲜的，特别恐怖，它努力的想清醒过来，想把少年救走，或者摆脱梦境。
　　可还没跳出这个梦魇，又经历了更无力的深梦。
　　有人把它埋在土中，两个人声音，在它脑中吵得激烈。
　　声音断断续续，呱噪又尖锐，不是少年冷冰冰但莫名踏实的声音。
　　冰冷的黑土落在青蛇的身上。
　　蛇在土中缓缓的感到土壤的滋养，大地的力量，来自自然的给予它的复苏。
　　坑并不深，土也没有压实，青蛇逐渐感到脑中的混沌感散去，四周寂静无声，周围环境安全。
　　它开始慢慢舒畅的躺在泥土之中，希望能顺利渡过这个冬天。
　　没等青蛇彻底舒展僵硬的身体，它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是狼的味道，干燥的灰土伴随着血腥的戾气。
　　狼的爪子挖开松散的土地，不停的用湿润的鼻头嗅它的身体，戗硬的毛发扫着它细腻的鳞片，让青蛇想到梦里那些呲着尖牙凶恶的巨狼，是绝望的恐惧和无助。
　　“我知道狼并不喜欢吃蛇，尤其是像我这种巨大的蛇，但是自然界里的一切谁又能说的准？你看人还给我下跪呢！”青蛇迷茫的望着柳成双。
　　柳成双伸出胳膊，青蛇扭动着粗壮的身体顺着手臂盘旋而上，仿佛一只撒娇的小狗。
　　“别害怕，那是朗嘿家的狼，不会吃你的。”
　　柳成双把浴巾披在青蛇身上，带它走出了浴室。
　　“是呀，没吃我，又把刨出来的土给埋回去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是躲过一劫，就老老实实的在坑里趴着。
　　可也不知道又为什么，天亮的时候又被人给挖出来的，我听的出来，就是埋我那俩人挖的我。
　　后来再有什么，我真是记不住了，天太冷了，我撑不住了。
　　柳二爷，您也知道，咱们蛇受不得这冬天。”
　　青蛇说完，看到柳二爷搂过来的青年，它嘶嘶的吐着信子，尾巴摇的沙沙响。
　　柳成双按住青蛇的尾巴：“都快成响尾蛇了。筱辉，它跟你打招呼呢，它知道你是我媳妇。”
　　筱辉把脑袋凑近大青蛇，大青蛇扭扭捏捏的爬到筱辉身上，在人身上又高兴的摇头摆尾。
　　就像现在，整个客厅安静无声，唯独没有脑子的大青蛇还在扭来扭去。
　　“二哥，你不能让它别扭了么？我本来脑子都快炸了，现在毛也要炸了！”
　　大青蛇扭得越欢，黄十八越不敢看。
　　筱辉站起身说道：“三哥，我带它去楼上玩，你眼不见心不烦。”
　　“不行！”黄十八极力阻止：“你让它自己扭哒上去，你留这！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现在脑子有点废，你们三个，两个高智商的，加上你先凑个数，给我想想这事咋办。”
　　柳成双看着不争气的黄十八：“那有啥咋办的，我发现老三你真是，原来没管事的时，候脑瓜子挺好使的。
　　寻思你这聪明劲儿，能带领咱们大仙班再创辉煌呢！
　　你可到倒好，天天净撞大墙了，咋啥玩意都这么慌慌！
　　蛇就在在这呢，有啥不明白的你再问它呗，你也不是不会兽语。
　　它是动物，智商有限。
　　但是咱有脑子能分析，我分析出来就是柳吉那事不是它做梦，柳吉是被棋盘子山上的狼抓走了，咱现在就去救去。”
　　黄十八听着柳成双的话，又开始像个走地鸡似的满地溜达。
　　柳成双看着不说话的黄十八转头问沈暝：“你俩早晨喝完羊汤来的？撑着了？”
　　沈暝心中暗暗感叹还是柳二爷心细，知道黄十八吃撑了爱溜达，可今早他俩着急忙慌的来，还没吃饭呢。
　　沈局长起身拍拍黄十八的背：“十八，要不先吃点饭？还是你有什么想法，想到什么说什么。”
　　溜达鸡黄十八张开手臂，宛如大鹅扑腾的翅膀子一个前扑抱住了柳成双。
　　柳成双先吓后烦，用尽全力将黄十八从自己身上扯开。
　　蛇和黄鼠狼的角力，最终以黄鼠狼死皮懒脸获胜。
　　柳成双生无可恋，听着黄十八纠结的叨叨：“二哥，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
　　咱们应该去棋子盘山救柳吉。
　　无论这事真假，起码去看。
　　可是，你想，咱上次去好巧不巧就是中元节，碰上僵尸，差点就要把尾巴给人家当老婆睡棺材板。
　　到了奉天，山都没上去，狼毛都没看见就回来。
　　大哥都没整过的狼，听说还不老少，咱几个能行么？
　　二哥，我也不是瞧你不起。
　　你变大蛇时候肥粗老胖的确实挺唬人，可你也没啥战斗力啊！
　　主要就是脑子还行，情商挺高。
　　我是不怕死。
　　关键我死了，都不够狼塞牙缝的，筱辉，正好吃完我来点甜点，白小四，刺拔下来能剔牙。
　　尾巴，傻归傻，确实能打，那也不能就指望他一个人战斗吧！”
　　沈暝看着神色凝重的柳成双，和满面愁容的黄十八，站出来说道：“还有我呢，我会和你们一起。”
　　黄十八不屑的看了一眼沈暝：“你，你有啥用？
　　你现在是个人，非要去送人头么？
　　你要说你是当初的小鬼差，我还能放你去比划比划。
　　就现在，我都怀疑你能不能看见结界，能不能看见结界里的狼。”
　　柳成双终于推开了黄十八，坚定的说道：“找大哥，大哥不行还有大大哥，再多的狼也咬不过他们俩。”
　　平时万事求胡玉的黄十八，此刻却沉默了，半晌说道：“二哥，大哥和大大哥有他们要经历的天地变数。
　　现在东北的事交到我身上，东北的局面就是我要面对的变数。
　　我本以为大哥管事的时候，凡事迎刃而解。
　　可昨晚，沈暝给我讲了好多大哥当年降妖除魔背后的艰辛。
　　跟他比，我太弱了，我不能再去麻烦大哥了，我要真正自己撑起大仙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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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有志气！
　　（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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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不说不听
　　
　　“啪啪啪！”
　　柳成双给黄十八拍起了巴掌，嘴角含笑，眼睛从眼镜里透出的却是冷光：“黄老三你可真行啊！
　　真有志气！
　　真知道心疼大哥啊！
　　你咋不知道心疼心疼你二哥呢！
　　你二哥不是哥呗？
　　就因为没有毛就是后娘养的？
　　你咋就知道可我搓磨呢？
　　还是我骂你骂的轻呗！”
　　黄十八撕开桌上的坚果小零食，一本正经的对柳成双说道：“二哥，这也是你要经历的变数，你命中有佐相之运，可能是文曲星下凡，注定帮完大哥来帮我，可谓两朝肱骨之臣！”
　　柳成双都被黄十八气笑了：“这么说你还是皇上了呗！
　　行，那皇上你先别在大臣家蹭吃蹭喝了，赶紧御驾亲征吧！”
　　“爱卿说的有理！
　　不过御驾亲征前，寡人要好好谋划一番，召集各方人马，确保此一战万无一失！
　　起驾玄武神殿，我要去找大哥！”
　　黄十八揣了两把瓜子在兜里就要走。
　　“等会儿，你不说不找大哥么？君咋能有戏言呢!”
　　柳成双抓住黄十八不解的问道。
　　“再去了解了解情况，我还要跟大哥说说我在光圈那边看着的事，还要让他帮我叫东瀛的贺茂家人来，还多少有点小私事。
　　快点的吧，柳爱卿，你要珍惜能够辅佐我的机会，不然容易被同样聪明的胡大仙抢活。
　　现在给你个表现的机会，把座椅预热了，开着你的豪车，带着你的鼠宝，载着你的领导，还有老丈人，
　　唉？
　　五羽大兄弟呢？
　　说了这么半天柳吉，这人没在家啊？”
　　黄十八自然而然的把门口的车钥匙塞进柳成双手里，柳成双无奈又好笑，懒得再逗他，出门开车了。
　　筱辉收拾好东西，把蛇用毯子包好对黄十八说道：“我爸爸在玄武神殿学腌酸菜呢，说等找到柳吉了，他俩回到未来，他也给柳吉腌。我爸爸可痴情了呢！”
　　“你爸痴情，你抱个大蛇干什么玩意？”
　　黄十八看着包裹的像个小宝宝的大青蛇半分没觉得可爱，只怕自己以后都不敢随便掀开包小孩的被子。
　　“那也不能放家呀，它自己在家会害怕的！
　　它一只小蛇，在陌生的环境里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要是走出别墅，人类看见它也会害怕的，把邻居奶奶吓个跟头，老年人摔跤很危险！
　　人类会报警抓它的，它很好抓的，听说被人类抓住过好几次，还被坏人下药，超级可怜！
　　抓住了就会被送到动物园，动物园里很多蛇，可能会欺负它。
　　我先把它送到玄武神殿，等下次回蟒仙洞的时候把它带回去，蟒仙洞的蛇们看我面子不会欺负它的。”
　　筱辉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一边抱着大青蛇摇来摇去，好像青蛇真的是个小孩，看的黄十八莫名其妙。
　　转头就跟沈暝抱怨：“都被大哥带坏了，没事啥玩意都当孩子养，明明自己还是个小孩。”
　　沈暝凑近黄十八的耳边轻声说道：“你不也养过龙。”
　　黄十八眨巴着眼睛，无言以对。
　　车上的气氛有些尴尬，柳成双若有似无的目光在黄十八和沈暝之间飘过。
　　只有心思单纯的筱辉，继续欢快的晃悠着大青蛇。
　　下了车黄十八就跑，柳成双在后面怎么喊都喊不住他。
　　经过仙境奇缘的小楼，踩过没修整的砂石土路，到了白色灯塔旁指着对柳成双喊道：“二哥，我在光圈那边看到过一模一样的灯塔，建在虎头山的孤岭上，是民国时候，出海去海外的海员集资修的。”
　　他这一喊，柳成双还有点没听明白是啥意思，灯塔里面的大和尚打开门，站在顶层的阳台上看着灯塔下的黄十八。
　　黄十八抬头又对大和尚喊道：“静誓法师，你知道是咋回事么？”
　　和尚自然不会回答他，甚至连个点头摇头的示意都没给黄十八。
　　目光也从黄十八身上眺望到远处的大海，静静的站在凛冽的海风中僧袍沙沙作响。
　　“真服了这股劲儿，多大事不吱声。”
　　黄十八和走过来的三人嘀咕。
　　几个人走进灯塔，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钥匙和依旧站在冷风中的静誓，知道这是不想被打扰。
　　自己动手挪开佛龛，放好蒲团，该开门开门，门开了钥匙好好的再放回去。
　　通往玄武神殿的迷宫里，沈暝对黄十八回忆道：“当初静誓和尚修闭口禅，要找个红尘中安身一隅。
　　名刹古寺固然清净，可不够考验心志。
　　市井之中，僧人生活多有不便。
　　我就建议他到你们这来。
　　他要是能在你们几个附近还能修成闭口禅，定力了得，一定能终成正果。”
　　“咋地，我们这吃的荤呗，看看和尚能不能馋肉？”
　　柳成双瞪了黄十八一眼：“就你话多。”
　　黄十八不顾柳成双的嫌弃搂过人家的肩膀，三分得意，三分暗爽和四分的漫不经心：“二哥，我听出来他内涵我了！
　　说我咱们话多，以后他说啥你不用那么当回事。
　　虽然他是局长吧，官挺大，但现在你有了我这层关系，他不敢跟你支棱。
　　你三弟弟还是有点儿拿捏的。”
　　“是吗？真的呀？”
　　柳成双眼瞅着黄十八憋不住眼睛都放光，张嘴应该就能叭叭出一部书，无情的冷下脸：“我不想听。”
　　“哎，别呀，二哥，你为啥不想听啊！你咋这么不关心我呢？”
　　说着四个人走出了迷宫，前方是汹涌澎湃的北方海水域。
　　平日里要么就是有大哥带着，要么就是黄十八召唤皎皎来接自己。
　　这俩人现在肯定都在玄武神殿，黄十八却哪个都叫不出口。
　　死且白咧的坐在柳成双变成的金紋白蟒身上，不敢动不敢搂的。
　　滑溜溜白花花的却是挺瘆人，跟那坚固如甲的蛟龙鳞片就是不一样，也没个角啥的能抓着借点力。
　　倒是挺稳也到了，出水时候水花沥沥啦啦的，一点也不炫酷。
　　豪车买了那么多，和龙一比，大蟒蛇还是水中三蹦子，啥也不是！
　　黄十八撇着嘴上了岸，甩着头发上的水珠，柳成双走过他身边幽幽地说道：“这就是我为啥不想知道的原因。”
　　黄十八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迎面冲过来高大英俊的青年，让他一个栗子头比南瓜还大。
　　“十八哥哥，你回来啦！
　　我已经把给大和尚的酸菜腌好了！
　　我还替你游戏上了分，把更新的动画片也给你下完了。
　　我还给你抢到限量的手办和球鞋，过几天就能收到了！”
　　皎皎的一些列操作，让沈暝静静地看着黄十八。
　　黄十八此刻心虚、心惊、肝颤，干巴巴的说出来：“谢谢你啊！”
　　“十八哥哥，你怎么了？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是不是沈局长昨晚惹你生气了？”
　　说着冷冷的看了一眼沈暝，就去拉黄十八的手。
　　“大仙班开会！”
　　黄十八一挥手，迅速逃离了修罗场。
　　工作真好，开会真好，开会让我远离情场、醋厂、修罗场！
　　我黄十八一定要认真开会、努力工作，事业为重，再也不荒废时光在情情爱爱上。
　　事业使我优秀，事业使我聪明、事业使还能完整的活着！
　　黄十八立志要做事业型男人！
　　“十八哥哥我来了，你要用哪个会议室？
　　我帮你把麦克风、投影仪都打开。
　　你们需要什么茶水饮料办公用品，我去准备好！”
　　胡玉在和柳成双说话，白刺猬懶的变成人形慢悠悠地在地上爬，筱辉可哪找方蛇的地方，让黄十八不要催他。
　　大仙班的会只有龙最积极，黄十八给沈暝猛使眼色，沈暝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皎皎阿”
　　黄十八艰难的开口：“我们这次是闭门会议，就大仙班五个人自己参加，还有尾巴，你二叔要是回来了也欢迎，别的人就不能参加了，涉及一些秘密、公事、隐私！”
　　“那他呢？他在休假也不能参加吧？”
　　皎皎指着沈暝问道。
　　黄十八连连摆手：“不参加，不参加，他也不能参加，你俩搁外面唠吧。我们进去开会了。”
　　“这也不说整点咖啡茶水啥的，干巴的唠啊？”
　　“腌酸菜都能跑，你还能指望他给你能给你整点水？黄老三大官了，啥也指不上他！”
　　“二爷，我把大青蛇放存红萝卜那屋了，我怕放青萝卜那屋顺色，谁看不清，容易把它踩了。”
　　“那青蛇挺有意思，看见我一只刺猬吓得一激灵！”
　　随着白刺猬的小短腿爬进会议室，大仙班的五位终于聚齐了。
　　黄十八清清嗓子宣布：“开会啊！
　　多长时间没开会了，会议纪律还是这么松散，是我熟悉又喜欢的氛围。
　　在这种良好的工作氛围下，我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柳成双连忙捂住胡玉的耳朵：“大哥，你千万别听，不是啥好事，听完你得给黄老三擦屁股。”
　　“咋地啦？咋地啦？”
　　白刺猬瞪圆了好奇的黑豆眼，看看有话说不出的黄十八，又瞅瞅知道内幕的柳成双。
　　“三哥跟沈局长好了。”
　　筱辉说完，整个会议室陷入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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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内部报备
　　
　　“你咋知道的？”黄十八眼睛瞪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筱辉。
　　“真的么？真的么？三哥你就这么定了？
　　为啥选沈局长不选皎皎啊？”
　　白澈激动的从小刺猬变回大美女，拉着黄十八就要了解他的心路历程。
　　“等会儿和你说。不是，筱辉，你到底咋知道的？沈暝偷偷跟你说了？”
　　“没有啊。你们两个从进我家门开始，就眼神就和以前不同了。
　　像拔丝地瓜似的，是糖拉的丝，又粘又甜。
　　我最近总看电视恋爱综艺磕cp，已经有了相当厉害的cp小雷达！”
　　“我们家筱辉就是聪明！”柳二爷摸摸筱辉的脑袋，俩人眼神不像拔丝地瓜，直接是麦芽糖搅搅，看了牙都疼。
　　“这，这么明显么？”
　　黄十八被弟弟看出了恋爱的端倪，难得一见的小脸发红，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惯用伎俩，转移话题问胡玉：“大哥，筱辉都看出来了，你个天庭上管姻缘的咋啥都没看出来呢！”
　　胡玉满面愁容的看着黄十八：“我不敢看你啊！我看你上火！一天真是跟着你上老火了！”
　　“大哥，你咋这样呢！
　　你和大大哥好的时候我各种祝福你，绞尽脑汁，彻夜写小词，编韵脚，一套套的歌颂你俩！
　　咋到我了，你不说给我送点礼物也就算了，还上火呢？
　　就因为皎皎是你家亲戚，我不跟他好，你护短了，不乐意了？”
　　黄十八小脸子摆起来，白澈本来激动的各种想打听，现在小心翼翼的看着哥哥们的脸色不敢吱声。
　　胡玉也不是惯孩子的人：“你可拉倒吧！
　　我和武哥当初好几回都要搂一起了，就你，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搅局了，要不我俩早就……现在我也不跟你说这个！
　　就说你，以我对你的了解，黄老三，皎皎那边是不是你自己不敢去说，是不是还得我去？
　　咋地，我嘴就比你嘴说的利索呗？
　　我心比你心硬？
　　我能看着孩子伤心不心疼？
　　这都是你造下孽，你说你没事招惹他干啥？
　　爹不疼娘不爱的龙崽子，在咱家长大，我看你跟人家听近乎，我还寻思能亲上加亲，交给你都在我眼巴前，我也放心。
　　这家伙，你可好，没事坐人大腿上，搂人家尾巴睡觉，完了拍拍屁股走了，跟别人好了？
　　怪不得你们黄皮子放屁臭，一肚子坏水憋的！”
　　黄十八低着头，嘟着嘴，垂着眼，不敢犟嘴，企图萌混过关。
　　胡玉看他那死出，骂他都骂累了，累了也不能停！
　　瞅瞅桌子上连瓶水都没有，单手指向外面，白澈马上领回，出门给大哥拿水去了。
　　“老三，你和沈局长也算自小相识，你俩要真好，我也没什么说的。”
　　胡玉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可你自己啥情况你不知道么？
　　你在姻缘册上有名么？
　　咱就说，你要是跟皎皎好了，他是蛟，以后能化龙。
　　龙，人家龙的威力还用我说么？
　　退一万步说，你和个啥玩意小灵仙好了，万一有啥变数，多少还能抗抗天劫。
　　你倒好，嚯嚯人去了。
　　哪个人能抗住你嚯嚯？
　　一个大雷咔吧劈下来，啥样人能抗住？超人还是绿巨人？来，你告诉我！”
　　“大哥，我错了。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黄十八闷闷的说道。
　　胡玉长叹一口气，扒拉着黄十八的脑袋问道：“到哪一步了？睡了？”
　　黄十八摇摇头。
　　“没睡也没用。老天爷也不管你俩睡不睡的，管的是你们心里到哪步了。
　　反正就是越惦记，心越疼。你自己看咋办吧。
　　这事我管不了。”
　　胡玉抱着胳膊仰在椅子上，眼里是前所未有的疲倦，静静地望着玄武神殿上漂浮的金字天书。
　　会议室从未有过的安静，整个玄武神殿，胡玉不说话，黄十八不说话，彷佛打开了静音开关。
　　海风似乎都慢下来，浪头也不再汹涌。
　　躺在青萝卜堆里的大青蛇觉得这个地方好极了，灵气无比充沛，没有人类居住果然就是清静，再也不用面对没完没了的噪音啦！
　　皎皎和沈暝对坐在玄武神殿的大厅之中，依旧是老位置，古老条案的两端，盘坐、喝茶、无话。
　　“大哥。”
　　黄十八实在是憋不住，一肚子的话想和兄弟们说。
　　胡玉生无可恋的继续望天，骂也骂了，胸口却还像堵着什么似的：“你别叫我大哥，你是我大哥，我看你能给我当祖宗。
　　原来不管你，寻思你心里能有点数！
　　要么跟皎皎好，要么拖到沈暝当人当到死那天，你咋就这么忍不住呢！”
　　“大哥，那原来不是原来么，现在不是缘分来了么！
　　你说你们一个个的都有家有对象的。
　　你，瞎猫碰上个死耗子，脑袋不开窍天上掉馅饼，咵嚓，咂出个大神老公；
　　二哥，筱辉，年上养成，玩的多花花；
　　小白，金发碧眼异国情缘。
　　就我，东家蹭完西家蹲，明明是个黄鼠狼，天天被迫吃狗粮，我也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黄十八想起了沈暝的小公寓，突然觉得玄武神殿好大好空旷，自己的房间面对大海，风景无敌却不见人间烟火。
　　听不见楼梯间电梯上上下下的声音，也闻不到晚饭时候邻居家传来的饭香。
　　放眼望去，有人类一辈子都看不的美景和七彩的人鱼尾巴，却没有小孩子在小区的滑梯上追逐，也没有大爷大妈在跳广场舞。
　　白澈悄悄地凑过来小声问道：“三哥，听说现在恋爱脑要去挖野菜，凭你的本事你倒是不用挖野菜，应该能抓到野鸡野鸟啥的。
　　可你就愿意跟着沈局长住小房子呀？
　　我倒不是嫌贫爱富，我就纳闷，你咋不选皎皎呢？
　　皎皎是龙，有洞。有潭，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还在天庭能落脚。
　　而且以我自身的体会来讲，大型动物相当有安全感。
　　你就说我家老虎吧，你是躺着靠着搁他身上溜达着，是住森林还是住雪地，啥也不用怕，谁也不敢靠前，睡的可踏实了呢！
　　龙不比虎还厉害呢！”
　　“小白，你要这么说，你住在发射基地旁边和导弹恋爱多好，那多有安全感。
　　当初你和凌空他太爷爷凌胖子好的时候，他胖乎乎的还不赶沈暝抗揍呢，你天天的不也长到凌家堡子似的！
　　还说我挖野菜，你在西伯利亚啃野果，冰的大板牙嘶哈的时候也不见你着急回家吃热乎饭呢！”
　　白澈被黄十八怼的说不出话，悻悻地捅捅胡玉：“大哥，他不听话，你骂他。”
　　“骂不动了，管不了他这些事。
　　行了，这事先这样吧，扯不明白。
　　说说工作的事吧，柳吉找咋样了？听说你在那边还看见白灯塔了？”
　　胡玉终于坐直身子，准备指导工作。
　　黄十八鼓足勇气：“大哥，最后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姻缘册上没有我的名，有没有沈暝的名字？
　　沈暝对面的人是谁？
　　还有皎皎，皎皎是神，姻缘册上肯定有他吧，有他没有我，那是不是说明我俩就没有缘分？
　　大哥，求你了！”
　　胡玉看看手里的玻璃杯，不行，撇到黄十八脑袋上浪费了玻璃杯！
　　“你当我是市民中心的自助查询机呢！
　　我把你们几个都查了一遍我都是豁出去多大的脸面，干了多少脏活累活！
　　黄老三，你不但嚯嚯人，我看你是和雷公有啥私下秘密协议，你帮他在这完成kpi呢，劈完人劈泄漏天机的我呗？
　　这都立冬了，把我毛都劈没了，你要给我买新羽绒服呗？”
　　黄十八举手投降：“当我没问，大哥我错了！
　　你就当听狗放屁了！
　　咱说工作，我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
　　第一，把棋盘子山上狼的情况和我详细说明，还有结界如何守护，如何破解，需要注意什么。
　　第二，就是帮我联络东瀛的贺茂家族，让他家派个会修潜镜的人来。
　　别的事，我跟你们细说，咱们几个分析分。
　　大哥，我知道你忙，我也不用你啥事都跟着我了，但你也不能不管我！”
　　说完，不管不顾的抱住左右闪躲牢牢的胡玉。
　　无论胡玉怎么拉，怎么扯，用牙咬，用脚踹，黄十八就是抱着不放。
　　在黄十八嘚吧嘚的说到在和式别墅光圈另一边的所见所闻时，胡玉彻底放弃挣扎，眉头紧锁的听着那边的情况。
　　听完另一个时空又听蛇，越听越觉得黄十八死乞白赖的找他帮忙不是不争气，不是不努力，不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头脑想偷懒。
　　情况前所未有的复杂，以前自己管事的时候顶多是妖魔鬼怪，群魔乱舞。
　　点对点，面对面，碰上就是硬壳猛咬，拼的是谁法术高，赢的是谁敢冲不要命。
　　现在这还没怎么着呢，倒是总丢人，先是明着丢了柳吉，接着是不声不响的没了东瀛的小鬼。
　　五仙坡的人和蛇丢了总算是找找了。
　　说是小偷吧，偷的东西可不小，说是拐卖吧，哪能卖蛇仙卖小鬼呢？
　　是鬼市？
　　不可能，玄武在那守着，出不了这档子事。
　　胡玉没了头绪，定定的看了黄十八一会，薄薄的眼皮上挑，狐狸的智慧上线“”！：“咱算一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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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雪中卜卦
　　
　　黄十八一听胡玉要摆褂，这是准备真出力帮自己啦！
　　关键时刻还得是大哥靠谱！
　　主心骨有了，刚刚还蔫巴要死要活的黄十八马上支棱起来了：“二哥，你看大哥就是比你疼我，你就知道说我，也不说帮帮我。
　　你得珍惜你辅臣的工作，要不等大哥退休了，我就返聘他，不让你干了！”
　　柳成双从心里透着高兴：“太好了，你现在就别让我干了！
　　我家筱辉也不干了，我俩回家准备结婚去，散伙吧，也不用你随份子钱了。
　　就是你把刚才我帮你泡大蛇的，水钱电钱还有来前的油钱，给我报了就行。兜里揣的瓜子大虾酥我就不跟你算了。
　　祝你事业上飞黄腾达，感情上龙飞凤舞，龙腾虎跃，龙马精神。”
　　柳成双说完拉着筱辉就要走。
　　黄十八自觉肯定是斗不过柳大蛇的，现在筱辉由于长在新时代，青春期占了经济大发展的红利，长成了五个人中最高的，显然他也是抓不住的。
　　关键时刻只能使出杀手锏：“筱辉，你要是跟二哥走了，你可就磕不着你三哥我的CP 了！
　　你想想，现在感情线刚刚明了，俩人互通了心意，还没开始啥小情侣行为呢，你就要走？
　　你再想想，清冷高官美人攻和活泼下属灵仙受，这个CP香不香？
　　关键是你能第一时间第一现场的磕，三哥这个个性你是了解的，绝对不藏着掖着！
　　大方秀恩爱，你想吃啥样的糖，我上面再给你裹两层巧克力的让你磕，你说你走了是不是就亏了？
　　是不是这好事就落到白小四头上了？”
　　筱辉似乎动摇了，拉着柳成双不肯走，皱着小眉头想了一会说道：“三哥，我就是不在你这干了，咱也不是不见面了，我还是能来磕你和沈局长的CP 的。
　　而且，你现在都不敢和皎皎说，我们都得替你藏着掖着，你也不敢公开发糖。
　　姻缘册上还没你的名字，磕你俩的CP太容易BE了。
　　我年纪小，受不了，我就喜欢甜甜的爱情，像我和二爷这种。”
　　黄十八被打击的胸闷气短，生无可恋，现在就想倒地不起，满地打滚，原地去世。
　　白澈悲伤过度的黄十八，过来安慰道：“三哥，你别太伤心。
　　筱辉年纪小，说话直。
　　我磕你和沈局长的CP，谁还没有段无疾而终的爱情呢，悲剧美学才是动人的。
　　再说，没有了爱情你不是还有事业呢么！
　　你看你今天果断在俩人刚刚表白心意，你侬我侬的时候毅然选择回来开会，多好，多有领导风范！
　　二哥，你别不跟他干，他就是话多，想想咱不用朝九晚五，还有各种保险，钱都归你管，多好的工作！
　　现在经济不景气，不能轻易辞职，你还得攒老婆本呢！
　　再说，你结婚请司仪那不是钱啊，三哥给你张罗，是吧，你懂的！”
　　黄十八已经欲哭无泪，爱情友情双双颓废，只能希望事业上给他一个小完美！
　　黄十八左手拉住柳成双不放，右手扯扯胡玉的胳膊，赖赖唧唧的叫着：“大哥。”
　　胡玉看看柳成双说道：“你勒他干啥，平时就不咋奸，这一处对象，跟人踩着黄皮子尾巴撞了邪似的！
　　自己转圈咬自己的尾巴，给自己转成一根麻花在那拧巴着呢。他惹你，你就扣他钱就得了，跟他废啥话。”
　　柳成双本就是打算吓唬吓唬黄十八，打折骨头连着筋的异父异母不同物种亲兄弟，怎么可鞥说断就断，但是钱该扣还是要扣的。
　　“大哥说的对，还是大哥有工作经验！”
　　黄十八一看柳成双不走了，连忙附和：“对对对，大哥有经验，二哥有智慧，咱赶快算卦吧！
　　大哥，你算卦算出来不算泄露天机吧？
　　我钱都被二哥扣没了，我可没钱给你买新羽绒服，你要是被劈秃噜了就去龟甲里躲着吧，我也力不从心了。”
　　“那不算。”胡玉淡定的说道：“我现在是管姻缘的，只要不泄漏姻缘的事就不算工作失误。
　　算卦是我自己的傍身本领，我不用它我考啥行走江湖，总不能只靠美貌吧，如果单靠美貌那我不早就是天下无敌了。”
　　“是是是。大哥你是美貌与智慧并存，快整吧！
　　大狐仙算卦，通通闪开！”
　　黄十八马屁拍的响，可是不敢得罪自我欣赏的狐狸。
　　“啧。没啥顺手的物件。”
　　胡玉翻腾着自己的百宝袋，脑袋都快扎进去了，丢出来不少破烂。
　　还是没找到合适摆褂的：“这都多少年不用我算了，竹篾都传给三尾巴了，龟甲我记得是拿去刷洗了，好像放在天庭三足金乌那晒着呢，签筒子里的签子也全了，嘎拉哈咋都长毛了呢！”
　　黄十八暗搓搓的凑近胡玉卑微的建议道：“大哥，以你高深的卜卦造诣，咱是不是可以直接用手指头，就是传说中的，掐指一算？”
　　“我这手啊，昨天搬酸菜缸好像挫了，不过这都不影响我掐指一算。主要是你这玩意掐指算不了。”
　　胡玉一边欣赏自己细白的手一边说道。
　　“咋地呢？就得用点啥呗？
　　要不这样大哥，你在家等我，我带二哥去阴曹地府找大大哥。
　　我拔两片他的王八壳子，不是不是，玄龟八卦甲，然后二哥正好直接给上药，止血止疼啥的，回来你就咔咔咔一顿操作吗，咱就胜券在握！”
　　黄十八说的挺热闹，忍不住还配上了挥拳的小特效，看的柳成双只想笑。
　　胡玉咋就习惯被黄十八气得说不出话。
　　爱，已经消耗殆尽；骂，已经没有新词；打，已经懒得动手。
　　“黄老三，我给你算哈，你别嚯嚯完龙又嚯嚯人，现在又瞄上我家玄武了？
　　咋那么会琢磨呢，还掀王八壳子，给你能的，你看到时候我拔不拔你毛就得了！
　　我给你算的是公事，不是命运，啥时候发生的也没个具体年月日，我咋掐指？
　　手指头都掐紫了，那也啥都算不出来啊！
　　咱得有个媒介，有个工具啥的。
　　我瞅瞅啊，小家电，不行。
　　咖啡？外国好像有啥看咖啡渍算命的，可咱这是速溶的也不是手磨的，喝完杯里干净的，也没剩啥渣子了。
　　搞点啥呢？”
　　“柳吉有线索了？”
　　高大的男人匆匆忙忙的闯进会议室，是刚和胡大姑娘学会腌酸菜的五羽。
　　来不及拍落肩上的雪，头发上还有丝丝寒气。
　　“下雪了？”
　　胡玉眼神亮了：“筱辉你留这和你爸说说咱刚才开会的事。
　　你们几个，跟我去人间归岛，真是瞌睡递枕头，要啥来啥，看看雪大不大，咱来场雪卦！”
　　穿海劈浪入宫谜，白塔傲然雪中立。
　　已是漫天雪飞时，狐仙摆褂卜未知。
　　白澈伸手接住漫天飞舞的雪花，不自觉地感叹道：“这雪可真够大的，我要是变回小刺猬，大雪就把我埋了。”
　　归岛背后大海，单靠一条天然的石桥连接陆地，漫天飞雪中，孤零零的卧于海面之上。
　　从布满乌云的天空中看去，宛如老龟踏雪，迎着白毛风奋力游向灰色的大海。
　　四个人站在风雪飘散的无人的孤岛之上，前方的大陆隐没在风雪交织之中。
　　欧式小楼隐隐的透出暖黄色的灯光，身后是苍茫的大海。
　　海浪在雪中翻滚，无情的拍打着岸边挂着冰碴儿的礁石，洁白的雪花洋洋洒洒的落入海水之中，消弥、不见。
　　黄十八搓搓手取暖，看着长身玉立在雪中的胡玉问道：“大哥，整吧！”
　　胡玉没理黄十八。
　　黄十八习以为常，继续问道：“大哥，咋整？
　　你吩咐我，是堆堆儿还是团团儿？
　　是找无根雪还是六瓣片？
　　我听说雪褂阵势老大了，这老些年我也没见你整过。
　　要做啥准备工作，我来！”
　　“大哥说你别说话就行，让咱俩互相看着，谁出声了就扇谁嘴巴子。”
　　胡玉还是静静的看着天上的雪花，身后走出的是九尾化身——胡伟。
　　胡伟上前二话不说，捂住了黄十八的嘴，把他拖到枯树下。
　　雪没有要停的趋势，还开始越下越大，天上不见太阳，也没有月亮。
　　洋楼和灯塔已经模糊不清，只有灯塔的远光打在海上。
　　白雪皑皑中，站着身型挺拔的男子，身着红衣，乌发玉面，细长的眼睛上压着浓密的睫毛，雪花从他身边飞过，不曾沾染他的衣角发梢。
　　压腕抬手，无数的雪花犹如感受到风的召唤，打着旋儿的往胡玉手上落，碰到指尖又化做水烟，水烟升腾蜿蜒，好似跳动的火焰，弥散在胡玉的身边。
　　时间在落雪中不声不响的向前，是人类不易察觉的分秒之间。
　　枯树枝下的三个小的却都察觉到了柳成双的焦躁不安。
　　黄十八刚要开口，胡伟紧紧地捏住他的嘴，白澈想问，柳成双按下心火摆摆手。
　　终于，胡玉似乎托起掌心，柳成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胡玉的掌心上是一片雪花，一片划过指尖未被融化的雪花。
　　有着标准雪花的六瓣冰晶，箭羽一般尖角，靶心一样的圆中。
　　赤猎狐族身体自带炽焰，胡玉与玄武结合，体内含有九味真火，这片脆弱的雪花在他掌心却久久不肯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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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雪花阵白纸船
　　
　　雪落无声，唯有风啸浪拍岸。
　　水汽的包裹中，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为神情淡漠的狐仙指引着方向。
　　胡玉跟着雪花飘扬的方向缓步前行，悠闲平淡，好似每个傍晚日落前和爱人走在玄武神殿。
　　脚印留在厚厚的积雪之上，新的落雪覆盖不了狐仙留下的神迹。
　　仔细看去，狐仙踏过之处，燃起淡蓝色的火焰，雪落即融，化作无根之水，飘散空中。
　　单薄晶莹的雪花，随着狐仙的脚步越发闪亮。
　　白色的晶体慢慢变得无色晶莹剔透，剔透中闪耀着光芒，随之逐渐具有了金属的银色光泽。
　　当狐仙落下最后一步脚印，领路的雪花犹如被浇筑封印在铂金之中，通体银白，熠熠光辉。
　　金属质感的银色雪花悬在空中，仍旧轻盈飘逸，彷佛有生命一般绕着狐仙周身灵动闪耀。
　　狐仙回到出发的地方，聚精会神地看着雪地上自己留下的足迹。
　　黄十八没忍住脱口而出：“大哥这是踩出个煤气灶啊？”
　　胡伟随声附和：“真挺像，中间一个圈，旁边儿六道坎，冒着小蓝烟。”
　　柳成双谁也没放过，狠狠地一人瞪了一眼。
　　两个嘴欠的，自觉的自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狐仙走出的是一片雪花的形状，可又不是简单的一片放大的雪花。
　　雪卦，简单来说，是一种古老的阵法。
　　运用天地灵气凝结而成的雪灵为媒介，卦师在雪天召唤雪灵，与雪灵心意互通，获取天地万物变化的信息。
　　雪灵是高贵不羁的。
　　传说中雪灵是上古神山的爱人。
　　每座神山之上皆有雪顶覆盖，是山神和雪灵的缠绵。
　　雪灵见世间之人经受干旱缺水之苦，便融雪成溪，涓涓细流从神山之上不断流下，汇成河流、江湖、大海，滋养世间万物。
　　拥有雪顶覆盖的神山越来越少，世间的水系越来越多。
　　古老的苍山失去爱人，世间却孕育出更多的生灵。
　　大雪封山之时，人类对寒冷恶劣的山地望而却步，生活在深山里的动物也都安静的藏在自己的洞穴。
　　一切并不只是生灵对神山寒冷的畏惧，还有对雪灵的敬仰和对山神的祝福。
　　山中飘雪之时，是山神和雪灵的重逢。
　　雪灵自然是亲近狐仙的，她喜欢那白茫茫中的一抹火红，像是她难得一见的阳光。
　　太久不曾被召唤，雪灵的飘舞依旧唯美浪漫，只是雪阵的布局让她也有些惊讶。
　　雪阵的六瓣仔细看长短不一，指向六个不同的方向。
　　除了正南正北，还有东北和西南。
　　雪阵的正中站着脸色凝重的狐仙。
　　狐仙真是越发妖艳了，雪灵在他身边起舞，宛如银蝶飞过，为他传递着山神、水系和天空的神谕。
　　银蝶般的雪花，最终落在狐仙的肩头，慢慢恢复成冰晶透亮，又飘飘洒洒的告别，变成一片普通的雪花，落于蓝焰之上，化为尘世之中的一抹水珠。
　　胡玉对着枯树之下看热闹的黄十八招招手，黄十八高兴的跑过去，冲进雪花阵中。
　　一瞬间，蓝焰熄灭，空留白雪覆足迹。
　　“怎，怎么了这是？”
　　黄十八僵硬的看着自己一进来就产生变化的雪花阵，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啥好事。
　　胡玉依旧站的笔直，少见的严肃和欲言又止：“通灵地府吧，把你大大哥叫回来。”
　　“啊！”
　　黄十八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已经要惊动大大哥玄武大神了。
　　还想问什么，看看胡玉的脸色，只能闷闷的答一声“哦。”
　　小心翼翼的走出雪花阵，找了块干净的雪地，还是觉得直接坐下去冰屁股。
　　大哥忙着天上的工作，顾着玄武神殿的柴米油盐，今年还没倒出空来催他穿秋裤。
　　索性变回毛发蓬松的小黄鼬，雪地里打个滚。
　　黄毛裹上白雪，像是大豆油煎的焦黄喷香的粘豆包蘸满了白糖。
　　抖落身上绵白糖般的雪花，毛发油光锃亮带着冰碴儿。
　　黄皮子直立前爪，像是喝多了酒的醉鬼，摇头晃脑，蛇形走位，栽栽愣愣，全靠一条大尾巴保持平衡。
　　黑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嘴里念念有词，又好像只是动物发出无意义的兽叫，吱吱嚓喳，在无人的雪中海岛上让人毛骨悚然。
　　白毛风越发猛烈，卷成旋风的雪花密密麻麻的落在大仙班身上，小刀子似的的剌着皮肤。
　　柳成双的眼镜已经结霜，白澈拢紧了羽绒服的帽子，庆幸自己听话穿了棉裤，胡伟揉搓着没有知觉的耳朵，胡玉站在黄皮子身前，替它挡住强凛冽的寒风。
　　身体颤抖，双眼无神，瞳孔消失，趴在雪地里的黄鼬一动不动，看上去似乎没有了生命。
　　来到地府的黄十八，黑蒙蒙的还没辨清自己在哪，就被一群小鬼缠上了。
　　缺胳膊少腿的，白骨红肉的，瞎眼没牙的，还有地上爬的。
　　黄十八倒是不害怕它们，跟鬼比起来，他更怕胡玉的卦。
　　什么卦象才能让大哥都没招没落的，着急忙慌的让来找大大哥？
　　自己要面临什么样的未知，黄十八心里没底。
　　劝走了要和他唠家常的小鬼，打发了要和他说冤屈的幽魂，连扒拉带甩的弄走了趴在他肩膀上抱着他小腿的恶灵。
　　走过奈何桥，排着队的鬼等着喝汤，影影绰绰，面目模糊。
　　也有看热闹想再看看等等的，看着黄十八一个鲜活的青年匆匆走过，垫着脚好奇的瞧着。
　　孟婆不紧不慢的搅合着大锅里的热汤：“有人就是为了他，不喝我的汤。”
　　黄十八在鬼哭狼嚎中，自然没有听见这句散在阴风中的话。
　　招手叫过黑无常，给他指了白纸船停泊的地方，招呼着黄十八自己动手，他还要去拘魂儿。
　　金锁链锁着白纸船，停在红色彼岸花盛开的黑色忘川。
　　红色的花摇曳多姿，爱美的鬼儿追着要采上一朵。
　　彼岸花诱惑着鬼魂，一点点从岸边退到忘川。
　　失心疯似的鬼，一头栽进黑色的水中，红色的血浇花，黑色的魂魄被忘川吞噬。
　　黄十八来不及提醒两句那些鬼，心里慌的像是冷焰翻滚的忘川水，咕噜噜的沸腾冒泡，时不时的翻上来骷髅白骨。
　　“黄大仙，您这船都快翻了！”
　　尖锐的男声玻璃相划般的声响，听着让人鸡皮疙瘩起来。
　　黄十八扭头一看，是白纸糊衣的白无常。
　　“我吓着您了？”白无常面无表情的问道。
　　黄十八摆摆手，嘴角勉强撑起一个笑容。
　　“我说也不至于，咱们都是老相识了。您去哪，我给你撑船。”
　　白无常的白纸衣和踩着的白纸船，在望不到头的黑色忘川中犹如一片纸屑，落下的红色花瓣滴在白纸上宛形成一滴滴的鲜血。
　　“去冥界之门，找我大大哥。”
　　黄十八坐在船舷上，看着白无常的用力撑起蒲草桨，拍过黑泞的水流，折断流血的彼岸花。
　　“去吧，白纸船我还回去，您直接回人间就行了。”白无常扶着黄十八，让他的鞋不沾染上这污秽之水。
　　“谢谢白大哥，我回去给您烧元宝。”
　　黄十八摆出那个人见人爱的熟悉笑脸。
　　白无常对他摆摆手，撑着白纸船飘走了，难得的冷面鬼差留下一句安慰的话：“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黄十八没心思和他贫嘴逗闷子，看着火光冲天的黑色大门就跑过去。
　　胡玉等在积雪覆盖的归岛之上，从最开始的风吹雪飘傲然挺立，到现在的来回溜达焦虑不安。
　　柳成双看着胡玉这样，就知道雪卦的结果必然不好，而且一定是不好到了极点。
　　大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躁动，上一次还是要在百年之前的国难之时。
　　“大哥。”
　　白澈轻轻地叫了一声胡玉，胡玉抬起眼皮静静地看了看他，双手捧住白澈冻得通红的小脸一句话也不说。
　　白澈不知所措的看看柳成双，柳成双拍拍胡玉的肩膀：“大哥，你怎么了？”
　　胡玉依旧不说话，伸手搂住了柳成双的肩膀，另一只手搂住了白澈。
　　“大哥，大大哥不在。”
　　黄皮子从雪中醒来，打着滚站起身，毛爪子撑在地上变成了手，厚实的皮毛变成了衣服，只有栗色头发里的三角黄耳朵还支棱着像只小猫。
　　胡玉放开两个弟弟，不可思议的问道：“不在？”
　　黄十八点点头：“确实不在，只有龟灵和蛇灵在。蛇灵说大大哥去了天庭青龙神殿。
　　算到我要去找他，给我留了张纸条，贴在龟甲之上，喏，就这个。”
　　胡玉接过一看四个大字“顺应天意”，用力揉成一团差点儿气背过去！
　　黄十八连忙安慰道：“大哥，你别生气啊！
　　大大哥说的肯定有道理。
　　你别因为我这卦影响你俩夫妻感情，你就直接告诉我你算着啥了？
　　已然这样了，不说也不等于就不会发生了，你说了我还能有个心理准备。到底算着啥啦？”
　　“凶！”胡玉豁出去似的说道。
　　“凶多吉少啊？”黄十八抱着希望问道。
　　“没有吉。”
　　“一丁点儿都没有么？”
　　胡玉缓缓地摇摇头：“一丁点都没有。”
　　黄十八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
　　“还有呢？”
　　胡玉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说道：“大凶，无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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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生死官宣
　　
　　黄十八体内的的血液彷佛瞬间凝固，脚下的凉气窜到天灵盖，没来的及收回去的黄毛耳朵颤抖着打着寒战。
　　“哐当”一声。
　　胡玉、柳成双和白澈吓得后退一步，胡伟好奇看着直挺挺躺在雪坷子里的黄十八，其余的人面面相觑。
　　“大哥，我不活了！
　　反正也是死，我现在就直接死了得了！
　　要不还不知道得遭多少遍罪再死，脱了裤子放屁费那二遍事干啥？
　　我先走一步，各位哥哥弟弟们保重吧！
　　你把尾巴染个黄色顶我一阵，等有空了去兴安岭抓一只我训出来的黄宝宝。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当吉祥物凑个数。
　　先不说了，我就躺着，正好让大雪直接把我埋了吧。”
　　黄十八说完眼睛一闭，彻底放挺。
　　胡伟蹲在黄十八身边，手不老实的揪吧着他的头发，扬起脸问白澈：“四哥，三哥这毛是啥色号的？
　　好不好买？
　　我用不用先漂一遍毛再焗油？
　　远瞅是不能像黄鼠狼，不能像柯基吧？”
　　胡玉反应过味来，踢踢胡伟的屁股：“你给我边垃蹲着去，别搁这添乱！”
　　胡伟撇撇嘴挪到一边。
　　踢完九尾踢三弟：“你给我起来！
　　要死一边死去！
　　别死在归岛上！
　　我们这是开门做生意，迎喜事拍婚纱照的地方，要是传出去死过人，死人又变成了黄皮子，婚纱影楼闹黄皮子，我们还咋挣钱？
　　别死了还给我们留啰烂（麻烦事）。”
　　长腿一支，黄十八扑棱扑棱裤子上的雪，坐在地上还是不肯起来：“我都死了，我还管你们挣钱那些事！挣钱我也花不着了！
　　我就要死在这，这离你们近，化成鬼也能在你们身边！
　　想吃啥想玩啥就让你们烧给我！
　　飘飘忽忽的还不用干活，想想死了也挺好。”
　　“呵。”
　　柳成双轻哼一声：“你倒是想的轻巧，死了一了百了。
　　黄十八，你还欠我钱没还呢！
　　泡大蛇就是近期的帐，我就不跟你算了，还有以前的，住我家吃我家，没事在我家乱跑把东西打坏的，还骗筱辉给你买这买那的。
　　我柳成双的账本里可没有要不回的死帐。”
　　“你要是这么说…”
　　黄十八黑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二哥，那我必死无疑了！
　　活着干啥？还债、打妖怪、腌酸菜？
　　一点好事也没有啊！
　　谁也别拦我，我先死。”
　　“也不是完全没有好事。”
　　柳成双推推眼镜，想了想说道：“以前的帐总有算错的时候，多出那么几笔退给你我也没面子，黑不提白不提的昧下也不是我的性格。
　　我就自己做主给你买了几套房，入了药厂的股，算吧算吧应该也不是个小数。”
　　平地拔葱，鲤鱼打挺，大鲤子鱼呗儿呗儿乱蹦，黄十八毫不含糊的站起身。
　　顾不上身上沾的雪，瞪大眼睛问道：“真的假的？
　　二哥，你还能有这好心呢！
　　你可不能怕我死就撒谎骗我，要是好几套房和钱没了我还不如死了呢！”
　　转头又问胡玉：“大哥，这不会也是我要经历的大凶之事吧？
　　没有也不惦记，有了又没了，那可太凶险了！”
　　胡玉难得温柔的看着黄十八：“如果这就是你要经历的劫难，那一切就都简单了。
　　老三，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和你一起扛过去的。
　　你也别总惦记着钱，你现在不是还有感情了么。
　　之前说你，算大哥错了，你现在想恋爱就恋爱吧，别的事交给我来解决。”
　　黄十八生无可恋，满脸的绝望：“大哥，你说的好像我像个绝症病人，大夫告诉想吃点啥就吃点啥吧，回家等死了。
　　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胡玉终究是从刚刚雪花阵传递的危险信息中冷静下来，仔细分析道：“卦象是大凶无生门。
　　可我问的是事，也不是你的命。
　　事是你去办，命也不由你。
　　没准儿说的是事本身没了结果，也许剿不灭狼群，也许找不到柳吉，也许会发生更严重的后果。
　　你是这些事件的主导，凶险肯定是你要经历，至于最后是你死还是事办死了？
　　就像你大大哥说的顺应天意吧。”
　　黄十八这次似乎终于被安慰到了，默默地点了点头。
　　胡玉安慰完别人，自己却烦躁地踢开地上的雪堆，拉下脸抱怨：“算了，别听玄武的，说的什么玩意儿！
　　顺应个屁天意！
　　你等他今晚回家的，我就在家等他！
　　我看他能躲哪去！
　　老三，你放心，我指定给你问明白了，不能让他不管家里，不管咱们家人！”
　　“大哥！”
　　黄十八眼泪汪汪的抱住胡玉，胡玉没有像每次一样嫌弃的推开他。
　　而是拍拍他的背，摸摸他栗色的头发。
　　心里想着：小黄皮子可千万别死啊！”
　　垂头丧气的五个人回到玄武神殿，皎皎和沈瞑依旧还是那副模样。
　　两个人并不知道会议室里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这几个人匆匆离开。
　　现在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连平日里那个处处趾高气昂的胡玉都是一脸的颓废。
　　“十八哥哥，小二叔，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开心了？”
　　皎皎跑过来拉过来话黄十八的手，满眼都是担心。
　　黄十八看看沈瞑，回手握住了皎皎：“皎皎，我和沈瞑在一起了，你别想着我了，我就要死了。”
　　“十八哥哥！你在说什么！”
　　皎皎用力握住黄十八的手。
　　他看向沈瞑，沈瞑没有否认，也没有拉开皎皎，他小心地问黄十八：“十八，什么叫要死了？你怎么会死？”
　　“还不是因为你！”
　　皎皎甩开黄十八的手突然对沈瞑大喊道：“一定是因为你，因为十八哥哥要和你这样的人类在一起才会死的！
　　只有人才会死去，神仙怎么可能死，是你，你害十八哥哥会死的！
　　你走啊！
　　不要和我们在一起！
　　不要靠近十八哥哥！
　　回到你人类的世界去！”
　　“皎皎！”黄十八的挡在沈瞑面前：“是我要面临劫难，经历降妖除魔!
　　我是大仙班，沈瞑不是，他在这个世界很安全，他会死，像个人类那样死去。
　　而我，可能很快就要未知的凶险。
　　皎皎，我真的和沈瞑在一起了。
　　无论能在一起多久，是一天，还是一个月，也许连这个年都过不去，但是我的心已经是他的了，一个别人一分一秒也容不下了。”
　　沈瞑默默地牵起了黄十八的手，黄十八退了一步站在沈瞑的身边。
　　“十八哥哥。”皎皎呢喃着叫着黄十八。
　　黄十八把手轻轻拉住小蛟龙神服的袖口：“皎皎，对不起，是哥哥不好，辜负了你的真心。”
　　“十八哥哥。”
　　皎皎似乎是在叫黄十八，又似乎只是在自顾自的念着心爱人的名字。
　　他的眼睛里没有黄十八的栗色头发，也没有那张带着酒窝的小脸，看不到他最新款的球鞋，也模糊他还未褪去的兽耳。
　　他眼中只看得到他的十八哥哥手牵着别人的手，肩膀并着另一个人的肩膀，球鞋旁边站着的是西装皮鞋，眼睛里不再有自己。
　　他慢慢后退，似乎是怕那个自己心爱人的爱情灼伤自己。
　　看着他们站在那里互相安慰，他大踏步的向前方走出，迎着他们坦荡的爱，擦身而过间感到的是热烈浓情，而自己却周身冰冷。
　　玄武神殿从未如此空旷庞大，皎皎感觉自己用了全身的力量才走出大门。
　　夜空中是星幕皎月，青年化身成蛟，奔月而去，银色的独角闪着寂寥的光芒。
　　“你呀你呀！黄老三！
　　要死要活的你都不带让我省心的！
　　你要跟他说，你倒是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这也不知道能不能想不开再出点啥事啊！”
　　胡玉说着，追出了玄武神殿，召唤祥云，腾空追着蛟龙的神迹。
　　“三哥，你这算是官宣了吧？”白澈看着黄十八和沈瞑牵在一起的手，他替黄十八开心。
　　黄十八心里很难过，带着无生门的卦谕，带着对小蛟龙的愧疚。
　　可他还是觉得很幸福，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当他牵起沈瞑手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了。
　　失败、亏欠，死亡。
　　最坏的情况都已经预知，最好的爱情他还没来及的感受。
　　黄十八握着沈瞑的手举到自己的好兄弟们面前：“是啊，官宣了！
　　他是大官，我是地方官，我们俩是名副其实的官宣！
　　以后我也是局长夫人了，他也是东北女婿，我也是有对象能撒狗粮的黄大仙了！”
　　白澈双手捧在胸口，激动地直跺脚：“太好啦！
　　三哥，好开心你也有男朋友！
　　你一定不会死的！
　　一定会和沈局长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胡伟对沈瞑竖起大拇指：“我就瞅你行，当初我就看好你！
　　一会等大哥回来我就跟八尾哥哥们要钱去！
　　我看男人老准成了，他们都都赌输了！”
　　柳成双拿下眼镜，擦了擦忍不住微湿的眼角，拍了拍黄十八的肩膀，转头对沈瞑叮嘱道：“老三接下来要面临什么，我们都没有把握，既然你在这个时候选择了他，希望你能好好保护他、陪伴他，无论你们最好怎么样，都希望你们能珍惜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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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凌局驾到
　　
　　沈暝把黄十八的手握的更紧了，当着黄十八最亲近的兄弟们承诺到：“我不是在这个时候选择了他，是十八终于选择了我。
　　我一直在等他，也会生生世世的陪伴着他。”
　　“哇。”
　　的一声，黄十八哭着抱住沈暝：“不要说什么生生世世啊，我就要死了。
　　我死了你要好好过，好好活着，不能求死。
　　我在地府等你，那边咱俩都熟，你七月十五的时候还能去看我，多给我烧点纸，那边膨胀挺厉害的。呜呜呜呜。”
　　黄十八越说越伤心，哭的惊动了本来在屋里说话的五羽和筱辉。
　　俩人匆匆忙忙的跑出来，就看见黄十八哭的眼红脸肿，白澈和胡伟跟着一个哭的梨花带雨，一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连平日里见人三分笑的柳成双都忍不住眼圈泛红。
　　“这，这是怎么了？出去时候还好好的。
　　大哥人呢？你们怎么都哭了？
　　是大哥不要咱们了么？”
　　筱辉手足无措的看着大家，害怕的抱住了柳成双的腰，脑袋埋在柳成双的脖子上，闷闷的说：“二爷，是不是大哥也像皎皎的妈妈一样能生自己的宝宝就不要咱们了？
　　可是不要咱们，谁给宝宝做饭，谁给宝宝看病，谁教宝宝唱歌，三哥虽然不会干什么，可是他也能逗宝宝笑啊！”
　　“哇啊啊！”
　　黄十八听见筱辉的话哭的更是惊天动地，整个从玄武神殿到北方海回响着黄十八主哭，白澈胡伟伴哭还有第三声部，默默抽泣的筱辉和偶尔配哭的柳成双伤心的哭泣。
　　五羽看着一群神仙在自己面前哭，茫然的望向同为人类的沈暝。
　　沈暝抱着黄十八，轻轻的亲了亲他的头发：“十八，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会说你会死？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你跟我说清楚，我们一起想办法。”
　　黄十八抱着沈暝，抽泣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把胡玉卜的雪褂一五一十的跟沈暝和五羽说了。
　　沈暝听完，什么也没说，手臂上的力量却不自觉的加重，在他怀里的黄十八觉得自己要被这个纤细的男人揉碎了。
　　五羽看着绝望的大仙们说道：“如果是这样，没有必要做出无谓的牺牲。我自己去山上找柳吉。”
　　“可你是人啊！”
　　黄十八从沈暝的怀里挣扎出来，对着比自己大出一圈的五羽抻着脖子说道：“虽然你是未来的，可你也是一个人类。
　　你聪明又健壮，不过面对邪门的妖魔鬼怪，总是无能为力的。
　　而且来了这么长时间，我看你也没啥本事，我们神仙是保护人类的，不可能让人类去送死的。
　　我知道你爱柳吉，可柳吉不但是你的爱人，也是我们东北的仙友，即使未曾谋面，也和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算不是为了你，我们也会去棋盘子山上打狼就柳吉的。”
　　“可是……”
　　“别可是了，五羽大兄弟，你想想，如果柳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会让你这个强壮的人类冲在前面，还是他来保护你？
　　还有你的老鼠儿子，我们筱辉就算是个小小小小的小神仙，一只巴掌大的小老鼠，他也不会让人类单独面临危险的。”
　　筱辉一手抹着眼泪，一边坚定的对着五羽猛点头。
　　“这怎么大仙班都哭了？刚腌的酸菜被抢了？”
　　嚣张的步伐，不屑的声音，带着三分讨厌、三分傲慢、四分讥笑，十分欠揍。
　　来人穿着银色金属光泽的羽绒服，发光条的滑雪裤同样银色的雪地靴，宛如灯球成精，耀眼的烦人。
　　这么招人烦的肯定不是别人，就是我们东北局的一把手，带着刚被老公骂完的怨气，来到玄武神殿找茬的凌空凌局长。
　　沉浸在悲伤气氛中的大仙班都没什么心情，黄十八可是咽不下这口气。
　　反正要死了，不能憋屈死！
　　平时凌空说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也就算了，毕竟老王是真情实感的稀罕过自己。
　　现在自己也是有对象的人了，可不能再背这口锅，还能因为他吃醋，就把自己好好一只黄皮子，欺负成缩在锅里的王八！
　　黄十八挺起胸膛，高傲的指着自己说道：“凌局长，我们哭是因为我们高兴，我们大仙班有大喜事了！我，官宣了，有对象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谁？”
　　黄十八惊讶到的瞪大眼睛：“天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追我的可都是杰出的优秀青年，有多优秀呢？
　　就是你还是一个地方官的时候，人家已经统领全国的能人异士妖魔鬼怪了，而且长得还比你帅，比你好看，比你有礼貌温柔一万倍！”
　　凌空激动的握住了黄十八的手：“这么说，黄大仙你现在是局长夫人了？”
　　“嗯？”
　　黄十八愣在原地，一时间无法接受凌空态度的转变。
　　“怎么滴？这么攀附权贵么？”
　　黄十八往回抽手，实在是没拉扯过健身达人凌局长。
　　凌空掩饰不住兴奋的拍拍黄十八：“误会，误会！
　　黄大仙，就算沈局长不是局长我也衷心的祝福你，为你感到高兴！
　　太好了，你喜欢沈局长这款，这款玉树临风成熟稳重，优雅知性的，看来是真的和我家女团老王没什么牵扯了。
　　太好了！太好了！
　　我这就回家告诉老王这个天大的喜讯！”
　　柳成双看着愣神的黄十八，叫住了转身要走的凌空：“等会儿，凌局长来玄武神殿，不会是就为了问问我们酸菜丢没丢吧？”
　　凌空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正事。
　　东瀛的贺茂家族派人来了，说是知道送给黄大仙的东西坏了，问问方不方便亲自来给修。”
　　“这就来了？我还没联系他们呢。”
　　黄十八心想，总算有件好事。
　　来给主动修镜子，省的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跟那边开口。
　　刚伤了小蛟龙的心，又要联络远方的仰慕者，都怪自己长得太可爱！
　　希望凌空能发个文件，通知全东北的追求者自己官宣了，有主了。
　　都别惦记黄大仙了，等自己死那天想着以前的情分，多给自己烧点纸钱就行了。
　　如果这算乱用职权，那就只能自己这只小黄皮子亲自去局里跑一趟。
　　跟会计刘姐说道说道自己的悲惨未来，和新来的办事员小胖丫头和管档案的张姨唠一唠。
　　被各位女同事抱着哭两场，估计这事不光全东北知道，全国都能传遍了——东北的大狐仙把黄大仙算死了，黄大仙刚跟沈局长好，沈局长风华正茂，黄大仙说走就走，谁家有合适的再给沈局长介绍介绍。
　　黄十八正沉浸在对自己无比悲惨的命运幻想中，凌空伸手在他眼前晃晃：“黄大仙，十八老弟，那啥，上我家吃点饭呗！
　　正好东瀛人就在我家等着呢！
　　要不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你说我一来就碰上你们的激动的官宣！
　　我身为老弟、老朋友、老同事，看见也不能就当没看见！
　　我看你们玄武大殿今天也是挺冷清，没有要开火的意思，走，都上我家热闹热闹！”
　　凌空不明真相，众人可是没心情热闹，玄武大殿今日不但冷清还弥漫着哀伤的气息。
　　“走吧，不管怎么样也要先见见贺茂家的人。”沈搂过黄十八的肩膀说道。
　　凌空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不过有人终成眷属了始终是件好事：“对对对，沈局长，你就和黄大仙保持这个造型去我家秀秀恩爱。
　　凌家堡子来来往往的人多，让大家都看看你们俊男俊男多般配！”
　　直到离开黑漆漆的玄武神殿过了归岛上了车，都是凌空一个人处于亢奋的状态。
　　一会打电话回凌家堡子安排宴席，一会在家庭群通知凌家的男女老少给黄大仙和沈局长准备贺礼，连着给王成仁发了好几个视频请求让他做好当家主母的接待工作，王成仁干脆的都没接。
　　尴尬的凌局长正在脑袋里编理由想着怎么化解，发现车上的人要么双眼眼无神的望着窗外的雪花，要么面带愁容相互依偎，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这是咋啦？
　　阴天下雪咱也不至于丧成这样吧？
　　一会咱吃完饭，在我家打雪仗！
　　院里的灯都打开，嗨曲音乐放起来！
　　多高兴，多值得庆祝，黄大仙这姻缘多好！
　　我们沈局长多板正的小伙！”
　　凌空试图调节气氛，却换来黄十八一声叹息。
　　“黄大仙你怎么还和我一个人计较？
　　我年纪小不懂事，那也是因为你的好朋友老王太招人，我这算痴情，你得为他高兴，可不兴跟我一样！
　　咱俩以后就是亲兄弟了，别总说啥兄弟单位，外道！
　　实在不行我给你磕个头，我拜大仙不算吃亏，你也不算占便宜，等下车我找个地就拜！”
　　“等我死了再拜吧。”说完，黄十八撇起嘴又要哭。
　　“这咋？对我这么大怨气么？”
　　凌空不明所以，柳成双摇摇头，对他讲述了最近发生的事和雪卦的预测。
　　凌空听完，沉静了半晌，看看黄十八和沈暝这对苦命鸳鸯。
　　“”！锐利的眼睛带着坚定的目光说道：“死就救，干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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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鬼再就业
　　
　　简单、直接、敢闯敢干，是凌局长一贯的工作作风。
　　黄十八竖起大拇指：“感谢凌局长的大力支持！
　　让我死前也不得消停，我都要死了还得去干仗。
　　也不知道打完能不能有个全和尸，缺个爪子少个耳朵的也算战损。
　　要是没了尾巴，烧秃噜毛了，那不成大赖皮子了，谁看见都得膈应。”
　　凌局长大手一挥：“那不能够！有我家老王呢！
　　咱家啥灵丹妙药没有，就算不能起死回生了，也不能让你皮开肉绽。
　　都给你缝好好的，凌家堡子专办白事的入殓师傅你不还给培训过么，整理尸体那都小事。
　　再说，死了变成鬼能咋滴，咱照样发挥余热，我给你安排了，你就去我家上面的药铺上班。
　　正好缺个管事的鬼，咱兄弟合作这么多年，知根知底的我多放心！
　　沈局长也搬我们凌家堡子住去，我家那大房子有的是，多好！”
　　“凌局长真是安排的明明白白，要不下车你别拜我了，我给你磕一个吧！
　　死了还得去上班，下班还得住单位，家属还得全力支持，要不说你能当领导呢！
　　屈才，你搁东北干都没完全啊发挥你的实力。
　　你要是上总局了，全国妖魔鬼怪都得吓得不敢出来，怕被抓去007.”
　　凌空不客气的拍拍黄十八的肩膀：“你说这不好的吧，老黄。
　　你这刚跟沈局长好上就要给我提干，真是不计前嫌，宽容大度，太有局长夫人的风范了！
　　不过，我想在东北局再锻炼锻炼！
　　我能有今天的工作成绩，都是跟沈局长不断学习的结果！”
　　黄十八一言难尽的看看沈暝：“虽然我很爱你，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领导。不下头但吓人！”
　　凌空潇洒无惧的谈论着死亡，让原本哀伤绝望的情绪缓解了许多。
　　车上的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了当前的局面，虽还未有破解之法，总是好过愁云惨淡。
　　在人间的大仙班们气氛活络了起来，天庭上却没了往日的风轻云淡。
　　九天之上，东方既白，不是太阳不是月光，是玉质蜡化通天高的白色珊瑚树。
　　树上无花无叶而结果，果为深海夜明珠，耀眼璀璨。
　　跨过青玉雕栏柱，踏过黄金方砖台，气势磅礴的青龙神殿映入眼帘。
　　砗磲瓦，花胶织网盖，鲛人编网十字锁结嵌珍珠，贝阙珠宫，青龙神殿立正东。
　　胡玉根本没心思看啥华丽的装修，奢侈的布局，满天乱窜一通，见着神仙就问看没看见他家龙崽子？
　　跟人间家里孩子离家出走，着急上火的大人没啥区别。
　　火急火燎的问了一圈，也没谁看见，神仙们倒是都挺热心，又是施法帮着找，又是千里传音的发寻龙启示。
　　天上转了一溜十三招，龙没找着，狐狸气够呛。
　　都这么大张旗鼓了，青龙神殿那边不会不知道吧？
　　玄武还躲着呢？
　　朱雀大神早就应该有鸟给他传信了吧！
　　白虎是不指望了，最近好像和僵尸打得火热。
　　亲爹后爹亲二叔都不着急，自己这个法力一般的小二叔在这操着发力无边的心。
　　胡玉带着满腔的怨气直奔青龙神殿！
　　珊瑚树晃眼，黄金台路滑，门口不少的虾兵蟹将，看的胡玉想把他们生腌白灼都吃了。
　　气势汹汹的心月狐星宿，当今天庭的红人，青龙大神的得力干将，玄武大神的亲亲老公，朱雀大神的好闺蜜谁也不敢拦半分。
　　摆摆手不用人通禀，胡玉大步流星的走进青龙神殿，进来就看着自己丈夫玄武大神派头十足的坐在雕花的圈椅上淡定的喝茶。
　　一股火窜到太阳穴，压都压不住！
　　“还喝呢？天庭的茶水就那么好喝？
　　在人间给我装的健康养生不碰奶茶的，不喝咖啡的！
　　我看你这吱溜一口吱溜一口的，一壶都没了吧！
　　家里出多大事，你跑这躲清闲了！”
　　“小玉。”
　　卑微的玄武大神给胡玉倒了杯茶递到人家手里。
　　胡玉一口干了，也不领情：“你先别跟我说话，你等回家的！”
　　“大哥，老四，孩子丢了，皎皎可哪找没找着。”胡玉直接对坐在客厅正中间的青龙大神和朱雀大神说道。
　　“什么？劫难这么快就来了？”
　　一身红色神服的男子激动的站起身，长长的高马尾甩到和皎皎有着八分相似的脸上。
　　“什么叫‘这么快就来了’？你们都知道了？”
　　胡玉不解的看向梳着高马尾的朱雀大神又看看自家老公。
　　玄武掐指一算，摇了摇头：“还没到时候。小玉，你说清楚皎皎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胡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失恋了呗！
　　黄老三，到皎皎面前一顿叭叭，说自己和沈暝好了。
　　孩子受不了刺激，跑了！
　　还有黄皮子，你不是算着他要去找你了么，
　　也算出来他有死劫吧？
　　咋整啊，就让他死啊！”
　　一直坐在主位从容淡定的青龙大神起身安慰道：“胡大仙先别激动，我们就是在商量皎皎和黄大仙的事，只是一切都还在变数，一切也都是天意。”
　　胡玉根本冷静不下来，他不是什么大神，就是普普通通甚至遭到人类调侃的野狐仙。
　　他也看不得大神们处变不惊的模样，自己养大的弟弟要死，自己养大的侄子跑丢了。
　　你们这些个神化的灵兽没心没肺，狐狸可从来都是重情重义！
　　“天意，什么是天意？
　　你们四方灵神自开天辟地以来掌管四方疆域，顶天立地的看着生灵万物，天意到底是谁的意？
　　玄蛟历天劫化为真龙，天地定数必逢大难。
　　我心知肚明，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我相信我养大的孩子能过了这一关，成为天地间最年轻最傲然的一条龙。
　　可这关我们黄老三什么事？
　　他只是一只小小的黄鼠狼，甚至在你们中原大神看来都算不得正统的神仙，就因为皎皎对他爱而不得，他就得死么？
　　我相信我们皎皎不会这么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胡玉说完，青龙神殿陷入一片沉默。
　　不知道自家大哥在天庭上，为自己据理力争生机的黄十八拉着沈暝的手，跟着凌空终于进了熟悉的凌家堡子。
　　凌家堡子也下雪了，雪都是白色的，伴着寒风。
　　可下在这里不知为何不让人觉得冷清，反倒是增加了几分令人熟悉的温暖。
　　像是久久没回去过的老家，热闹的市集，不修边幅的乡亲，没有高楼大厦，只有打扫干净的场院，和在门口看着铁锹、大扫帚的黄狗。
　　“凌空，你家咋不养条狗呢？”
　　黄十八喜欢狗，曾经在常白山住的时候养过哈士奇，后来跟着大哥住到了玄武神殿，只有房间没有房子，就再也没养过狗了。
　　“我家孩子多，老王怕那些孩子伤了狗，都是有点灵力的小妖怪，没轻没重的。
　　还总来人，妖魔鬼怪的来谈事，狗眼能看见灵物，汪汪汪的叫个没完。
　　你就说这东瀛人来的时候，我都看见了，跟着浩浩荡荡的侍神，倒是都挺守规矩，先跟局里联系了，我说那就直接上我家吧，要不还得让同事们加班接待。”
　　凌空说着停好了车，还没迈出腿，一帮妖怪小孩冲过来往他身上挂，嘴里喊着“爸爸、爸爸。”
　　凌空好不容易把小妖怪都哄好了就要进屋找老公。
　　黄十八拉住他问道：“里面什么情况，贺茂家谁来的？”
　　“当家的亲自来的，带着他两个孙子，说是也来咱华国再学习学习，还有几位大侍神，应该是来见胡大仙和胡大姑娘的。”凌空回答道。
　　白澈看了看凌空，翻了个白眼：“跟你太爷爷一样，骗婚生仔，明明喜欢男的还结婚！
　　多亏我三哥当初没跟这个东瀛人好，都是国仇家恨让他远离坏人！”
　　凌空无法辩解，四小姐说的对。
　　自己太爷爷就是窝囊，一辈子听话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最苦的还是自己的太奶奶，一辈子生儿育女，任劳任怨。
　　所以，到了自己，喜欢谁就往上冲，什么继承家业，长子长孙，传宗接代、凌家平辈里最优秀的孩子，都滚一边去！
　　自己就要和王成仁过，这些小妖怪都是自己的孩子，比亲生的还亲！
　　沈暝却是摇摇头：“贺茂家主和凌老爷子不一样，他是有苦衷的。”
　　黄十八看新鲜似的看着他：“我发现你这人是真大度，能和情敌坐下喝茶，现在还替情敌说话，合着你挺浑和，和谁都能处挺好哈！
　　他孙子都生了，他能有啥苦衷？
　　别说又是他们家族压力多大，一根独苗苗不能断了香火。
　　这都是借口，古代皇上大不大？
　　那为了爱情，专宠的，说不生就不生，啥国色天香的美人都不看一眼！
　　男人，不要得了便宜卖乖扮演受害者！”
　　沈暝难得一见的满脸纠结，低声对大家说道：“不是那样的，是着了女妖怪的道，被强迫的，男孩子没有保护好自己，挺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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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老情人
　　
　　“还好，还好，他现在不是男孩子了，不过确实挺惨的。”
　　黄十八心里默默的向贺茂家主道歉。
　　自己还真是误解了这个单纯悲惨的男孩子，虽然现在已经是老爷子了，可心里的创伤应该是跟了一辈子。
　　他还纳闷儿过，这人咋追一下自己没成功就不追了呢？如此轻言放弃，就因为异地恋？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堂堂东瀛老牌阴阳师贺茂家的少家主，居然着了女妖怪的道。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了消息，这种事实在是没脸到处宣传。
　　古时候是个书生，战争年代是个军阀，现在最爱霸道总裁，哪个被女妖怪盯上，也是一段奇缘。
　　话本、说书还是拍电视剧，群众都是喜闻乐见。
　　可你个抓妖怪的被妖怪抓住了，还生了你的仔，只能感叹妖怪姐姐好魄力！
　　“这么说，贺茂家的年轻一辈还都是半人半妖的妖童了？”
　　凌空点点头：“来时候，我看那俩孙子都是异瞳，跟波斯猫似的。
　　脸盘的模样也不咋像咱亚洲人，像哪的，我也说不好，也不是白人混血小孩的样，倒是都挺好看。
　　我这修为也有限，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老王在里面跟他们尬聊呢。”
　　黄十八捋捋头发，抻抻衣服，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了凌空家大宅的客厅。
　　刚一进，一股子压迫感像是一道劲风从堂屋里刮出来。
　　白澈筱辉两个法力弱的，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压迫感强烈，但却熟悉。
　　像是东北的风雪，吹的人寸步难行，年年都有那么几天。
　　也不说就因为天气恶劣不出门了，反倒是该打雪仗打雪仗，该堆雪人堆雪人，玩的就是刺激，身处其中不觉得寒冷无助，反倒是快乐无比。
　　青红紫绿的眼睛，目光或是欣喜或是探究，齐刷刷地从堂屋深处看向门口。
　　高大的侍神们头顶到凌空家的棚顶。
　　这次来的有英姿卓越的犬神，邪魅张狂的犬鬼，面容娇美张嘴就把自己脑袋吞了的雪女，漂浮半空中不断膨胀的游浮灵，面色苍白脚镣沉重的地缚灵。
　　地面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是地缚灵的镣铐击打着地面，还有犬鬼急躁的尾巴来回抽打。
　　侍神们显然情绪激动，只是身前坐着的老者，刚刚双手接过王成仁泡的茶，用心品茗，身后的侍神们都不敢擅自行动。
　　老者花白的头发，硬挺的发茬，身上穿着传统的灰色和服，面容慈祥，眼神矍铄。
　　听见黄十八他们进来，手里的茶盏久久没有放下。
　　直到黄十八明目张胆的站在他面前，才从茶盏上抬起头来：“是，鼬君。好久不见，容颜依旧。”
　　黄十八歪着头打量老者，露出两个小酒窝笑了：“你可见老，听说都是当爷爷的人了？”
　　老者指指身边的两个少年，看着十五六岁，懵懵懂懂的模样，见是说到自己，忙对着黄十八鞠躬。
　　“太郎，应该说哥哥，十六岁，弟弟，十三岁。
　　都是我儿子和络新妇的孩子，他们是很好的孩子，他们的母亲也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类。
　　他们长大了，我带他们出来看看这个世界上和我一样拥有法术和灵力的朋友。”
　　说完，两位少年又开始对着黄十八鞠躬。
　　少年的眼神总是藏不住心事，低头时候偷偷看向黄十八的小动作被黄十八笑着回望。
　　少年的脸上是被抓包的囧色，黄十八彷佛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脸上挂着得意地笑模样。
　　两个少年面容清纯，神情懵懂，身上的妖气却很重。
　　母亲是络新妇，就是华国所说的蜘蛛精。面容妖冶，手段残忍，属于传统女妖了。
　　从他们的眼睛也能窥见一二，哥哥是蓝瞳和紫瞳，弟弟是紫瞳和黑瞳，头发柔软微卷。
　　弟弟不知遗传了谁的基因，身后还有一条人类看不见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银色大尾巴甩来甩去。
　　哥俩拘束又单纯的眼神，像两只来到陌生环境的半大的狗崽子，看着可比贺茂家族老家主年轻时候可爱多了。
　　“坐吧，来了就待一阵子，我这段时间忙，你们有什么事就…找老参王吧。
　　凌局长也要忙了，孩子给他带你放心，他最爱看孩子。”
　　黄十八到了王成仁家倒像个主人，把客人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老者又是客气又是站起来鞠躬的，弄的黄十八有脾气也不好发，毕竟这人不是当年和自己一样的小年轻了，现在出去，别人看见，自己管他叫声“爷爷”都不为过。
　　眼角瞥见坐在旁边的沈瞑，黄十八心里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是人都会老，早老晚老不能青春永不老。
　　也不知道沈瞑老了那天，会不会还执着的满头白发还要梳个小辫？
　　“鼬君？”
　　“啊？啊！”
　　老者的呼唤叫回了走神儿的黄十八。
　　黄十八从怀里掏出秀着大公鸡的黄色百宝袋，叮叮当当的掏出不少东西，终于是找出了潜镜。
　　扔给贺茂家族的老家主，眯起眼睛问人家：“你咋知道这玩意坏了呢？
　　你是不监视我来着？
　　还是你在我家这边有内鬼？”
　　老者连连摆手道歉，岁数挺大，腰间盘也不知道好不好？
　　反正今天给黄十八连着鞠躬，看得王成仁都想给他来个正骨推拿。
　　黄十八也看不过去了，干脆上手扶助住了人家的肩膀，看似没大没小的拍拍老者挺的笔直的后背：“都到我们华国了，就按照我们的规矩。
　　别整那假客气的事，有事说事，鞠躬再多我也不和你拜堂。
　　看你整的这紧张劲儿，可知道你是当家的大家主了。
　　侍神们就地解散跟我两个弟弟玩去吧。
　　那俩孩子，你俩也随便，该吃吃该玩玩，大人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有了黄大仙的发话，白澈筱辉一溜烟儿的跑过去抓侍神。
　　凌空修为不高，不过多少也能看出个影影绰绰，大致轮廓。
　　五羽这种完全的凡人，即使来自未来，没有高科技的加持下，也是眼前一片迷茫。
　　在他眼中白澈和筱辉像疯了一样，对着空气打打闹闹，一会趴在地上，一会坐在半空，一会又飞了起来，颇为神奇诡异。
　　两个东瀛少年开始还有些顾忌爷爷的嘱咐，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听大人们说话。
　　不一会儿，就让白澈筱辉拉着和侍神们走到外面，和在院子里的小妖童一起玩耍。
　　王成仁眼看着自家窗户外面的雪被风卷起，院子地上干干净净。
　　门口起了个大雪人，比二层小楼都高，一个人参娃娃变会人参，插到雪人脸上当起了鼻子。
　　筱辉变出两个土豆子当眼睛，好大的犬神把小妖童驮起和雪人拍照。
　　老者看着桌上的镜子，轻轻握起金属的镜柄，拿在手中，静静地看着，慢慢地摩挲着刻在上面的“赠鼬君”三个字。
　　久久开口说道：“是矶姬，我孩子的母亲。
　　东瀛海中有兽发现了这面镜子交给了她，她知道是我赠予你的，便让海兽来到旅大交给华国的妖仙。
　　每月第一个月曜日我们会在海边见面，她告诉我潜镜在海里被发现，已经没了灵性。
　　我恐怕鼬君你遭逢变故，便冒昧前来了，见到鼬君安好，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这老头，倒是不避嫌，多大岁数了，孙子都有了，还沉不住气，说来就来。
　　黄十八心虚的清清嗓子：“倒是也没有那么安好。
　　变故是有，等会和你说吧。
　　打扰不打扰的，我现在也是有了对象的人，这位，英俊帅气的男子，就是我的爱人，叫沈瞑。”
　　老者眼神平和的看向沈瞑，沈瞑同样礼貌的微笑着看着老人的眼睛，伸出手平静地说道：“你好。”
　　贺茂家的老家主终是没有回握沈瞑的手，而是淡淡地对他说道：“是个人类，希望你是个厉害的修行者，是不会辜负鼬君的良人。”
　　说完，不再看沈瞑，也没有再看黄十八，而是仔仔细细检查起眼前的潜镜。
　　口中是东瀛话的咒语，催动着潜镜。
　　镜子是传统的法器，镜中世界有两重，或是所见全部虚幻，或是映照不肯被承认的现实。
　　镜中有灵，称为镜灵，为双子之灵，拉扯对抗，最终一方吞噬另一方，决定镜中照出怎样的世界。
　　黄十八觉得潜镜中的镜灵一定是主导现实的一方，镜子中的万物都有本来的面目，不但能化骨去皮照出灵妖，还能去伪存真，撕掉小鬼麻木的面具。
　　阴阳师的法力强大，一般的镜灵很快会在咒语的催动下从镜中现身，听从阴阳师的驱使。
　　贺茂家的阴阳师更是随便一个都能召唤小小的镜灵，可黄十八今天一直没见镜灵出现。
　　他开始怀疑潜镜里的镜灵遭遇了不测，可潜镜一点破损都没有，镜灵不会在镜子完好的情况下发生意外。
　　可为何迟迟不肯现身呢？
　　是离开贺茂家太久，已经不听从贺茂家族的召唤有了自己的灵智？
　　正当黄十八满脑子瞎琢磨的时候，老者把潜镜举到黄十八面前问道：“鼬君可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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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替主从工
　　
　　“咦？这不那小孩么！”
　　黄十八看着镜子里的小男孩，正是从和式别墅另一边失踪的男孩座敷童子。
　　“看样子像我们东瀛的小鬼，鼬君，你认得么？”老者问道。
　　黄十八和老者讲述了一番，与座敷童子结缘又赠予潜镜的经过。
　　以及最近一次穿越光圈，发现男孩失踪的情况。
　　贺茂家主听完皱着眉头，神情凝重。
　　黄十八知道贺茂家的实力，这老头更是不一般。
　　年轻时候就凭着卦术和阴阳画图，成为人类灵力法师中的佼佼者。
　　这么些年没见，看着派头和家族实力的充盈，想必已经上了好几个层次。
　　所以，他都皱眉了，看来自己又是要面对艰险的一天啊！
　　“怎么着，你什么想法？这东瀛小鬼有问题？我都没看镜灵出来。”
　　黄十八拿起镜子又瞧了瞧，里面的小男孩还是面无表情，穿着那个印有“皂”的纸短裤游游荡荡，似是走在一片灰蓝的虚无当中。
　　贺茂家主点点头：“问题在于，从您刚才的描述来看，小鬼的法力并不强，也没有伤害到你，甚至施展任何法术。
　　可潜镜中的镜灵，灵力却十分强大，非普通的镜灵所能相比下。
　　现在却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只有小鬼活在镜中，可谓雀占鸠巢。
　　如此情况，就十分矛盾了。”
　　话音刚落，“吭吭吭。”几声微弱的敲击声传来。
　　如果不是在场的人有法力，很容易在孩童欢快的吵闹声中忽略掉。
　　一群人围过来看着发出敲击声的潜镜。
　　里面的的小男孩苍白的脸，厚重的头发，瞳孔墨黑，眼神无光，小小的手一下一下的从镜子里面敲击着镜子。
　　贺茂家主让众人后退，凭空燃火，火幻成符，白纸符箓贴于镜上，潜镜开始剧烈颤动。
　　镜中有灵物挣扎、彷徨、跳脱。
　　一道黑雾射出，带着海风的腥味，蹲在地上的是镜中的男孩。
　　外面的雪还在下，雪中的小妖怪穿着漂亮温暖的棉衣在雪中玩耍。
　　而蹲在地上的男孩，还穿着短打的粗布上衣和牛皮纸做的短裤。
　　赤着脚，露在外面的皮肤青紫交加，还有结痂的伤痕。
　　黄十八手覆在男孩头顶，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浑厚浓烈，从男孩头顶慢慢下沉，宛如蚕丝萦绕在男孩身边。
　　蹲在地上抱着腿的小男孩，被白气包裹滋养，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
　　青红色的淤伤慢慢淡去，发丝逐渐柔顺有了光泽，身体也舒展开来，伴随着白气的吸收，小男孩终于站了起来。
　　看到黄十八踉踉跄跄的跑过去，僵硬伸出双臂的抱住黄十八的大腿。
　　脸上依旧如人偶般毫无表情，细小孱弱的声音传入黄十八耳中：“鼬君，救救镜灵。”
　　贺茂家主显然也听到了小男孩的话语。
　　映在潜镜里的事物已经模糊不清，连普通镜子最基本的功能都不具备。
　　物品人像变形扭曲，像是古代的铜镜，显然镜灵已经奄奄一息。
　　老者从和服的宽袖中取出一块白布，白色棉布上绣着白色海浪暗纹。
　　手持白布，轻轻擦拭潜镜，白布擦过金属的镜柄，空中顿时飘起细小的尘埃，带着和男孩身上一样的海腥之气。
　　贺茂家主宽厚的手掌接住尘埃，仔细辨认后对黄十八说：“是贝壳的粉末。”
　　接着用白布继续擦拭潜镜的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布上的海浪暗纹开始慢慢由白色变成红色，最后染满了整块白布。
　　贺茂家主屏气凝神，连续拿出三块白布擦拭潜镜，直到第四块，才仅仅染红了白浪暗纹。
　　老者燃了四块被染红的白布，没有留下一丝的灰烬。
　　第五次，拿出来的是一块黑色丝绸，把潜镜小心翼翼的包裹好，对黄十八说道：“鼬君，镜灵受损严重，我先将它带回东瀛贺茂主家，恐怕需要长时间的休养。我会派人再送您一面新的潜镜。”
　　黄十八摆摆手：“不要了不要了，这玩意我留着也没啥用。
　　跟我出过好几回事了，本来就不应该是我的东西，你拿回你们东瀛吧。”
　　抱着黄□□腿不放的小男孩，机械的扭过脑袋看向老者，细声细气的问道：“贺茂大人，能不能带我一起回东瀛？
　　我愿意守护受伤的镜灵，它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贺茂大人真的保护了在外面的孩子。”
　　黄十八抱起小男孩举到眼前：“你这孩子真认亲，看见你们老家来的就嘴甜。
　　刚才明明是我救的你，这屋里，除了我谁还能给小鬼修魂儿。
　　你看，你这小胖胳膊，小肉腿，小锅盖头，不都是我给整好的，咋就他保护你了呢！”
　　“鼬君，您的大恩大德我等镜灵好了再来报您，用华国人的报法，给您做牛做马。”
　　“得，这是铁了心要回东瀛，你带走吧。正好在你家我也放心。”
　　黄十八说完把男孩交到老者身边。
　　小男孩是万万不敢让贺茂家主抱自己的，带着还有些麻木的身体跪在了老者的脚边，嘤嘤嗡嗡的用东瀛话说着什么。
　　又是五体投地，又是激动哭泣。
　　柳成双和王成仁是文化人，早年都看过东瀛的医书，能听懂，听的是满脸紧张，长吁短叹。
　　黄十八勉强念完大学的水平，让他干着急啥也听不懂，又不好打断，只能坐在那一杯接一杯的干喝茶水。
　　柳成双还嫌他倒水的声音大！
　　小孩本来声就小，事情还挺激烈，黄十八莫名挨了好几个嫌弃的白眼。
　　好不容易等小孩停下来，贺茂家主却是愈加严肃，看来事情远比镜灵受损还要棘手。
　　“那个，咋回事啊？有没有人能翻译给我听听？”
　　黄十八看看众人问道。
　　王成仁首先站起身来，却没回复黄十八，而是对着小男孩招招手：“来，东瀛的小孩，我知道你怎么伤了，你跟我上楼上的药铺，我给你开两副治小鬼魂破损的药。”
　　小男孩看看贺茂家主，等老者点头了，他才膝行后退。
　　王成仁看不过去，一把把小男孩抱起来带上了二楼。
　　柳成双听的明白，把小男孩经历的事转达给了大家。
　　光圈那边生活的杏子和强原本生活虽不算富裕，但是平淡幸福。
　　强在肥皂厂工作，是个技工，工资足够两个人日常温饱。
　　皂厂的效益也是不错，工人很多，有时候还会雇临时工。
　　可不知为什么，有天皂厂突然停工，东瀛的老板说是经营不善，给每人发了遣散费。
　　并且还给介绍工作。
　　遣散费只是三个月工资，也不能花一辈子，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还是要找活干的。
　　老板给找的活是海员。
　　海员对于生活在旅大的人民来说并不陌生，出海上大船，有的是捕鱼，有的船把式，有的是服务员，有的是船上的厨师。
　　工资也都不少，就是要离开家，好多上了年纪有儿有女的都放弃了，拿着遣散费走了。
　　年轻的有些想去，有些还在犹豫。
　　强回家跟杏子商量，杏子的意思是不叫他去。
　　但是东瀛女人不比东北女人强势，最后还是说一切都听丈夫的。
　　强琢磨几天，想想还是算了。
　　杏子远嫁过来，在异国他乡没个亲人，自己再一走，有点啥事都没个说话的人。
　　自己还会点手艺，再找个厂子上班，实在不行就修个黄包车自行车啥的。
　　事就这么定了，皂厂黄了，小两口正在家精打细算怎么过这不开支的日子。
　　皂厂的管事带着几个人来到了和式小院。
　　意思就是让强跟着大船出海，像他这样会手艺的年轻人不好找。
　　船上待遇好，开的工钱不但比普通海员高，还比以前在皂厂多出五六倍。
　　什么时候想不干就不干，哪怕这一趟回来了，说再也不上船了也无所谓。
　　这样的条件开出来诱惑确实太大。
　　小两口也有些动心了。
　　皂厂的管事带着人刚一进来，楼上的两个座敷童子就坐不住了。
　　是鬼，家里来了鬼。
　　两个小孩慌慌张张的从楼上跑下来，趴在楼梯口听见了所有的对话。
　　也看见了皂厂管事旁边所谓的船务公司的人。
　　船务公司的不是人，是鬼。
　　紧张的蹲在楼梯口，小女孩拿着贺茂家的潜镜。
　　潜镜反射着太阳的光，让进来的鬼看不见两个小孩，只觉得这家风水太好，阳气旺盛！
　　男主人无论从哪方面都是他们想要得到的人。
　　只是不可久留，连忙开好条件速速离开此地。
　　鬼走了，两个座敷童子又听见小两口商量着，不然就走这一趟船。
　　攒下点家底，回来做个小生意，再也不用怕工厂突然倒了。
　　船是大船，公司也看着稳妥，趁着年轻走一趟，最多两年，回来就要个孩子过富足日子。
　　两个座敷童子急的不行，可人听不见他们说话，也看不见他们。
　　眼看着男主人真的活了心，女主人已经开始归置要带的东西。
　　小男孩对小女孩说：“谢谢姐姐的收留照顾，我从海上来，再回海上去，我替强去。以后就又是姐姐一个照顾这家了。”
　　说完，小男孩变成了健壮憨厚的男人，偷走了原来皂厂发的咔叽布工作服。
　　女孩子把潜镜给了男孩，说无论在哪，贺茂家都会保护东瀛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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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鬼吃鬼
　　
　　小男孩化成强的模样，带着一腔孤勇奔向海边，只身犯险。
　　和式小院里可是鸡飞狗跳乱翻了天。
　　杏子从东瀛娘家带来的小女孩座敷童子，想着法的闹的家里不得安宁。
　　先是拆了篱笆，诱惑野狐狸黄皮子，咬死了家里养的鸡。
　　强修好了篱笆，杏子抱着鸡哭。
　　强打趣说，是家里的鸡舍不得他出远门，让他再吃一次东瀛老婆炖的东北小鸡蘑菇。
　　杏子带着不舍和眷恋，给强做了香喷喷的炖鸡。
　　结果吃完，两个人上吐下泻，去医院躺了三天。
　　好不容易缓过来，强准备趁着船务公司还在招工，赶紧去报名。
　　杏子东瀛的父母漂洋过海的来了。
　　老两口忧心忡忡，说是梦见座敷童子托梦，女儿女婿正在面临不幸，境遇十分悲惨。
　　小两口安慰，只是失去了工作，生活还过去的去，让父母安心。
　　老两口远道而来，强又忙着招待安顿。
　　就这样来来回回，远洋的船招满了人，等他再去码头报名的时候，说是技工也招满了，马上起航，让他等下次机会。
　　强还纳闷儿，不是当初求着自己来的吗？
　　看来会技术的年轻人也不少，大家都想挣钱。
　　正想着，汽笛鸣响，船锚升起，犹如楼高的远洋巨轮缓缓驶离了港口，船上是未知归期的旅人。
　　冒充强的身份上了船，男孩本想趁着起航前逃出来，可船上有一种莫名的氛围。
　　上船的船员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从上船开始五人一组，被一位船务公司的人带领着。
　　小男孩看出，带领他们的是鬼，而且法力并不高超，在自己之下。
　　可普通凡人看不出船务公司的人是什么，在他们眼中，那个是有经验的前辈。
　　前辈随着巨轮航行过世界上许多的大洲海洋，去过传说中的异国他乡，跟他们说着或是传奇或是真实的见闻。
　　带领他们认识这艘船的各个部分，如数家珍，像一位耐心的兄长，和蔼可亲又风度翩翩的，给他们讲述着航海的快乐。
　　带他们去餐厅吃美味的食物，告诉他们这是船员基本的生活保证。
　　美食、美酒，松软的床被，独立的卫浴，即使是在光圈另一边，那里也是民国，这些东西对普通百姓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男孩看到年轻人眼中狂热的目光，他们围绕在船务公司那只鬼的身边。
　　阳气喷薄，带着炙热，鬼在这种场炁的滋养之下越发放松舒展，源源不断的散发着自己的魅力，让见识有限的年轻们深陷其中。
　　男孩心中带着种种疑惑和恐惧。
　　沉默寡言的他，在一众兴奋的年轻人引起了船务公司经理的注意。
　　那是个东瀛人，三十左右岁的年纪，斯文有礼，责怪带领他的那只鬼没有照顾好他。
　　以强身份上船的男孩，被船务公司的经理带走，亲自带他参观了工具间、控制室、仓库和机械设备。
　　满口都是需要强这样的技师来修理维护大船，船上的兄弟都感谢强作出的努力。
　　冒牌的小男孩根本不懂技术，也不会修船。
　　他只能应付的答应着，甚至有些后悔，如果船真的坏了，是不是会因为他的冒名顶替而沉入海底。
　　可是他多虑了，这艘船从来不需要维护，更不需要修理。
　　出海后不过两日风平浪静，大船就遭遇了第一次暴风雨。
　　没有船员被叫上甲板升帆落绳，也没有海浪能把船舷加班拍坏。
　　暴风雨过后，船员们又开始在餐厅里吃吃喝喝。
　　没有人被叫上甲板清理，也没人需要补帆，强也没有被叫去检查设备。
　　日复一日，船上的日子本应该是枯燥乏味的，可这艘船上的每个人都保持着一种亢奋的欢乐，情绪高昂，彷佛用不完的力气，说不完的笑话。
　　刚上船时候还有些畏首畏尾的普通年轻人，现在变得信心满满，侃侃而谈，彷佛他们已经随船航行了好久，到过许多的国家，经历了大风大浪，见识了异国的风光。
　　然而，事实上，这艘船从未靠过岸。
　　男孩看见越来越多以船务公司和船员名义，混迹在年轻人中的鬼，整艘船已经慢慢被鬼气萦绕。
　　他在其中显得是那样格格不入。
　　没有人类船员的亢奋欢乐，也没有老鬼们的游刃有余。
　　终于，他被发现了。
　　他被那个亲切的经理叫到单独的办公室谈话。
　　依旧和善，依旧彬彬有礼，问了他一些基本的问题，比如家庭情况，原来在哪里做什么?
　　以前的工资和日常的开销。
　　问题杂乱细致，看似闲聊，实则处处见心思。
　　哪一个稍有不妥便容易露出马脚。
　　好在男孩一直生活在强和杏子身边，对他们的生活了如指掌。
　　甚至有些问题，强一个男人也许平日里注意不到，但是他和小姐姐都在帮杏子默默料理，不知不觉就清晰起来。
　　问了话，经理拍拍他的肩膀便让他走了。
　　男孩以为只是例行问话，也许别人也有这样的经历，他没有放在心上。
　　他想的是怎样逃走，怎样找到更强大的神，比如曾经给他潜镜的松间鼬。
　　他应该能联系到贺茂家的阴阳师，让他们来救这些船上的年轻人吧。
　　异常兴奋的年轻人被数不清的鬼包围着，航行在永不靠岸的巨轮上，一切的迹象都太危险了。
　　男孩在船上寻寻觅觅，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开始盯着他的是法力没有他强大的鬼，他们在与年轻人类的谈笑间，不经意的瞟向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汉子。
　　他看起来憨厚朴实，带着东北男人乐观的笑容，但却从不与他们说笑。
　　他总是走在甲板上，海风很大，吹的他身上的工作服沙沙响，他不喜欢穿那显得腰细腿长的白色水手服。
　　问他就说自己还要干活，穿不惯白色的衣裤，糙人一个，穿上窝囊，干活挡害又爱埋汰。
　　合适的理由，然而船上根本无活可干。
　　老鬼们偶尔跟崇拜自己的人类年轻人聊起一两句那个叫强的男人，有认识他的工友，曾经也在皂厂工作过的年轻师傅。
　　都说这人是想老婆了，他老婆是个东瀛女人，温柔乖巧，和东北的泼媳妇不一样。
　　原来也是个话不能停的主，三两句就得打屁逗咳嗽，现在这样不言不语的肯定是想家，惦记媳妇了。
　　老鬼们心照不宣的不再多问，每只鬼得到的信息拼凑出一个上船前的强，绝对不是此时这个在船上的强。
　　暗处盯着他的鬼可以确定，强这个人，被替换了。
　　他甚至从未见过船上的强吃过一次餐厅里美味可口的食物。
　　深夜里，带着一整天过分愉悦欢快的年轻人们终于沉沉地睡去。
　　巨型轮船在无边的大海里迎着风浪航行。
　　男孩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从圆形的舷窗望向窗外黑色的大海。
　　天上没有月亮，星光惨淡，按着出发的日子算，现在应该是秋季，天高云远，是昴宿星宿挂在天空的时候。
　　如果强和杏子有了孩子，他希望能够出生在这个时候。
　　是个勤敏好学的孩子，像他的母亲一样喜欢看书，像父亲一样踏实肯钻研。
　　希望小姐姐还能应付家里的一切，保佑失业的小两口温饱幸福。
　　男孩正对着浑浊的海浪祈祷，一道道黑色的影子飘进他的房间。
　　男孩不动声色，他已经感觉到了异常的压抑和撕扯。
　　没有任何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声音，一群鬼围着男孩，疯狂的向他逼近。
　　小小的房间被鬼占据的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空隙。
　　平日里那些，身穿白色水手服潇洒自如的老鬼，此刻面目狰狞，露出森森的白骨，獠牙、尾巴、残缺的兽耳，撕烂的皮毛，看不清面膜的脸，模糊诡异的物种。
　　男人的咔叽布工作服散落在舷窗边，肥大的裤子下走出一个面无表情的小男孩。
　　赤脚、西瓜头，面无表情穿着印有“皂”字的纸短裤。
　　圆圆的小脸，肉乎乎的胳膊腿，老鬼们露出贪婪的表情。
　　这可要比那些人类年轻人的阳气还要好吃，是怨气深重的鬼童子。
　　无法控制的欲望，冲在最前面的老鬼瞬间灰飞烟灭。
　　老鬼们停顿了一秒，恐怖的脸上是疑惑，是不解。
　　鬼童子的诱惑抓着他们，让他们无法思考，一只，两只，三只的一起冲向鬼童子。
　　小男孩被他们的利爪抓出满身的伤痕，冲过去的老鬼全部无影无踪，连灰飞烟灭的一缕灰都不曾飘在空中。
　　老鬼们似乎清醒过来，后退出一个圈，把男孩围在当中。
　　男孩的胸口开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男孩小小的手搭在粗布短衣的胸前，光芒顺着他的小手给全身输送着能量。
　　老鬼们和男孩僵持在狭小的空间。
　　门外传来阵阵声响，是更多感受到鬼童子气息要冲进来的老鬼。
　　终于，一只拥有巨大黑影的老鬼再也按耐不住，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逼向鬼童子。
　　“可能是它太大，老鬼们终于看清，消失的鬼被鬼童子圆乎乎小脸下白森森的尖牙咬的细碎，吞进鼓鼓的小肚子里，吃的一口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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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镜中世界
　　
　　鬼童子吞噬了老鬼，怨气累积深重，越发的诱惑老鬼们想把他捉住吃掉。
　　“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去！”
　　房门打开,刺眼的白光中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人影。
　　小男孩在鬼气森森间看不清是人是鬼，更看不清男人的面貌。
　　只看到老鬼们对自己依依不舍，又似乎十分惧怕白光中的人。
　　一道道黑影蹿离了小屋。
　　白光中模糊的影子似乎对他笑了一下。
　　是的，他看不清，但他知道那人在对他笑。
　　接着，轻轻地关上了门。
　　男孩不懂，这人是来救他的？
　　可为什么什么也不说？
　　男孩想打开门追着那人问问，小小的手无论怎样用力也无法打开那道木门。
　　他张开自己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匕首似的尖牙啃着普通的木门，门却丝毫未损。
　　是被符咒封锁了。
　　男孩无能为力，他从粗布的衣服里掏出贺茂潜镜，镜中是镜灵飘荡在其中。
　　自从他上了船，便看不到镜子中真实的自己。
　　自己是强的模样，便照出憨厚男人的脸。
　　自己是鬼童子的模样，便照出面无表情的脸。
　　无论自己心里是高兴还是悲伤，潜镜都犹如一面普通的镜子，再也照不出不为人见的真实。
　　他捧着潜镜，希望贺茂家族的阴阳师能够保护他，保护不知道离家多远的孩子。
　　浪头翻滚摇晃着大船，今晚似乎注定不能平静。
　　是暴风雨即将来临还是漩涡洋流？
　　巨轮在海上飘荡，自从上船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剧烈的颠簸。
　　海上多风浪，巨轮都稳稳地穿行于风雨交加之中。
　　此刻，床上的被褥已经颠落在地板上，刚刚脱在地上的工作服被浪头抛起飞舞在半空。
　　小男孩死死的抓住被锁链固定在地上的金属床，小小的身体还是整个被甩出去，狠狠地砸在门板上。
　　背上是大片的淤青，他是小鬼，不会觉得疼。
　　他惦记着和他一起来工友们，那些年轻充满活力的青年。
　　他们在飓风中还好么？
　　老鬼要吃掉他们么？
　　那个白光中的人会是救他们的神么？
　　船坏了谁来修呢？
　　男孩贴着单薄的木门却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只有风声呜咽，海浪拍打，不知是海鸟还是鲸的悲鸣。
　　巨轮终于在巨浪的拍打下倾覆了。
　　船尾高高的翘起，船头笔直的扎进深海之中。
　　男孩在海水倒灌的小屋里，感官上窒息让他恐惧。
　　不知所措间他看到一道微光，是潜镜。
　　透过浑浊的海水，照向舷窗。
　　男孩不顾一切的奔向舷窗，把窗砸的粉碎。
　　舷窗之外，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是未知的危险，也是彻底的自由。
　　他在灰黑色的海水中看到暖白色光，巨浪翻滚中旋转着把巨轮吸进其中。
　　小男孩呆呆的望着，伸出小手想要触摸黑暗中唯一的温暖。
　　刹那间，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他手中射出，虚幻的影子把小男孩拉住，不顾一切的扯进潜镜之中。
　　进入虚无混沌间，男孩看着镜子外的巨轮进入光圈。
　　而他，困于镜中，随着镜子在海水中冲刷飘荡。
　　镜灵变成一团灰色，一动不动的蜷缩在虚无的镜中世界。
　　小男孩想要抱起它，把它贴在自己冰冷的身体上给它一点点保护。
　　手碰到的是湿粘的感觉，捧不起，抓不住。
　　他贴着镜灵坐在一片灰暗之中，偶尔用小手摸摸它。
　　不知道过了多久，镜灵似乎是结实了一点。
　　有的地方开始凝固，像是冬月刚刚结冰的湖上有了薄薄脆脆的壳。
　　小男孩试着在没有方向，没有边界的灰色世界里走动。
　　回头之处皆是境外的世界。
　　他看到有人在打仗，是东瀛人和华国人在打。
　　看到天上的飞机在轰炸，焦土躺体遍布整个熟悉又陌生的旅大。
　　他看到红色的旗子，穿着工作服在造船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女孩们也剪短了头发，拿着铝盒装饭吃。
　　他看到旅大又来了东瀛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衬衫，对华国人客客气气。
　　从东瀛来的船上，有方方正正黑色一面像镜子的盒子，有白白高高带着两个门的盒子，还有圆形白色的锅子。
　　有时能浮在海面，有时又沉入海底。
　　他在海底遇见了个男人，是落入水中无法转世的水鬼。
　　看样子是从东瀛的老家漂过来的，用东瀛话对他说：“第九次遇见童子了，这次你在镜子里。
　　还能帮我去旅大看看我的外国女朋友么？
　　如果能，你帮我看看她过的好不好？
　　还爱不爱用果子味的皂？”
　　说完，男人飘走了，漂去了东瀛的方向。
　　他又看到了许多的船，和以前的船都不一样，会发光会发亮，有的上面是穿着漂亮衣服的人，有的上面居然有好几架飞机。
　　他走走停停，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无聊了就走走再回头，看看镜子外面。
　　他不敢走太远，他怕找不到镜灵，灰灰小小的一团只有一层脆弱的壳。
　　镜灵受伤，镜子反射的光微弱昏暗，隐没在海水之中，像是不起眼的垃圾。
　　镜子漂到了珊瑚丛中，红色的珊瑚中金属的镜柄格外醒目。
　　调皮的海豹拍打着镜子，男孩嫌它吵到了镜灵，从镜子里面敲击着赶它走。
　　海豹吓了一跳，圆圆的黑眼珠好奇的盯着潜镜，一口咬住向海底巫女矶姬的贝巢游去。
　　男孩看见了巫女，漂亮的黑色头发，蓝灰色的眼睛和银色的鱼尾。
　　男孩拼命的拍打着镜子，巫女嫌弃的遮上了一层水母。
　　男孩看不见了外面的世界，只知道那只傻乎乎的海豹又把镜子叼走了，一直咬在嘴里在海中游泳。
　　他和镜灵默默的坐在混沌灰暗的无边镜像世界里，镜灵除了那一层薄薄的脆壳，没有再新生出半分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终是告别混沌时。
　　再次清晰的看到镜外世界的时候，出现了他最想见到了松间鼬。
　　黄十八听完柳成双的转述，眼泪汪汪的直拍脑门儿。
　　沈瞑揽过黄十八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悲伤，鬼童子已经出来了，他以后的跟随贺茂家主相信一定不会再受到伤害。”
　　黄十八抹掉眼角的泪：“孩子确实挺可怜，可他没死，不对，已经死了是个小鬼。
　　我黄皮子不能轻易哭活人，活鬼的。
　　我是哭我自己！
　　你说我这啥命啊！
　　咋山上的事没解决，这海里又整出这么大动静啊！
　　我也不是会水的，要不把我黄皮子烧了给龙王爷暖暖脚吧！”
　　“龙王爷找不着了！”
　　匆匆进门的男人，红色的毛线帽单手一抓，抖落飘散的雪花，黑色头发贴着白皙的瓜子脸，是刚在天庭惹了一肚子气的胡玉。
　　贺茂家主，头发花白的老人连忙站起身又屈膝要给胡玉行大礼。
　　胡玉连连摆手，亲自扶起老者才打消了老人这个念头。
　　活太长也不好，辈分太大，动不动就有人要下跪。
　　胡玉“吨吨吨”，饮马似的干了王成仁的高级茶叶，还觉得不解渴。
　　喝完了饮水机接的一大缸子水，抹抹嘴问老者：“来啦，飞机没因为下雪耽误啊？”
　　老者坐的端端正正的回答道：“托狐仙的福，准时安全的起飞了。”
　　胡玉大剌剌的往主坐一坐：“那托不着我福，我不管飞行安全这一块。
　　归谁管呢？
　　我还真不知道，估计还是鸟类家的谁，等我上天查查。我大姐挺好的啊？”
　　老者认真地回答：“玉藻前夫人一切安好，托我给您带来问候和礼物，让您常去东瀛相聚。”
　　“大哥，你能不能别唠了，我这都一脑瓜门子事，你咋不知道替我上火呢！”
　　黄十八皱着眉头，整个急头白脸。
　　“我还不替你上火！”
　　胡玉瞅他就来气，大茶缸子往桌上一蹲，谁也不敢吱声：“我天上地下的给你找龙崽子，上青龙神殿拍着桌子跟他们吵吵，给你求生门转机。
　　你在家干啥呢？
　　进门就看你在这抹眼泪，哭吧精！
　　自己没死就给自己哭上坟了？
　　我直接给你挖坑埋了呗！
　　天天的，每一个让人省心！”
　　“大哥，你对我太好了！”
　　“你给我，憋回去！”
　　黄十八眼泪还在眼圈里打转，想要抱大腿的胳膊伸出去，还没碰到胡玉就被喝住，尴尬的悬在半空，默默地收了回来。
　　胡玉懒得再看黄十八，可他心里还是憋着股火，不发出来整只狐都不好了。
　　满屋转圈瞅，好巧不巧对上了沈瞑的眼神。
　　以前这人是总局的大局长，全国上下都靠人家协调部署，是神鬼都得敬畏的能人！
　　现在，领导依旧是领导，可那股子敬意也没那么压人了，谁让他选了黄十八这个不争气的！
　　胡玉张口就来：“你也是，你跟他好啥！
　　你跟他好之前，能不能先利用职权把他发到艰苦地区磨练磨练，啥玩意天天哭唧赖尿的！
　　你也是，你到底咋想的？
　　对象都要死了，咋一点不见你着急呢？
　　咋地，刚好外面就有人了？
　　你就是成熟稳重，也不用稳成这样吧？
　　吃秤砣还是真粘豆包吃多压着胃了？
　　你也别在那拿局长的款儿了，既然你跟黄十八好了，也算我们大仙班里的人了。别一个个的拿自己当女婿不管老丈人家的事！
　　来，你说说！你咋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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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前世今生
　　
　　“大哥，无论十八以后遭遇什么，是生是死，哪怕再回到阴曹地府，在冥界做一对孤魂野鬼。
　　我都会在他身边，保护他，陪伴他，和他一起面对一切。”
　　沈瞑当着对黄十八所有最重要人的面说出了自己的承诺。
　　一诺千金，生死之间，永不磨灭。
　　黄十八黑漆漆的圆眼睛静静地盯着沈瞑。
　　古井似的瞳孔，彷佛建在花树之下。
　　风吹不起水波，月照不透深井，唯有繁花飘落，是落在一池死水中的香气馥郁。
　　“小鬼差。”
　　黄十八不顾众人在场，扑过去抱住沈瞑。
　　清瘦的男人被激动的青年撞个满怀，搂在胸口摩挲着软软的头发，怎么都舍不得撒手。
　　“咳咳咳。”
　　柳成双看着贺茂家主不太自然的神色，咳的也十分刻意：“你俩，注意点影响。”
　　胡玉更是没眼看：“谁说不是，这家伙一个赌咒发誓的，一个投怀送抱的！
　　你俩干哈呢？偶像剧啊？
　　咱现在能不能先放放感情线，需要打怪升级呢！
　　也别说升级了，你俩也不用升啥，官都当到头了，没啥晋升的余地了。
　　咱就说保命吧，行不行？
　　只有活着才能好好处对象！
　　死了，你跟谁上哪处去啊？
　　阴曹地府环境好咋地？
　　是有电影院还是有西餐厅能让你俩约会啊？
　　快点的吧，想招，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别搂搂抱抱的了，一个个的挺大个子不嫌害臊。”
　　黄十八的手搂着沈瞑不放，不服气的嘀嘀咕咕：“大哥你比我还高呢！大大哥更高！
　　你俩在家不也总搂搂抱抱的，还亲嘴啥的呢！
　　一点也不注意对我们青少年的影响！”
　　“我俩那不在家么！
　　你现在不是在人家老王家呢么！
　　再有，你现在别在我跟前提玄武！
　　还一口一个‘大大哥’叫的挺亲，你都要死了，你看他管你了么？
　　好赖不知的，我都琢磨着跟不跟他过了呢！”
　　胡玉越说越气，连着玄武带青龙、朱雀、白虎，四个大神已经在狂打喷嚏。
　　大狐狸不断气的骂街，让他们远在天庭四方也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力！
　　黄十八感动的为他异父异母的亲大哥，接了一大茶缸子白开水。
　　双手捧到胡玉面前，带着三分卑微、三分感动、四分谄媚和十分的真心劝道：“别介，大哥，你别为了我和大大哥离婚。
　　你俩都挺大岁数了，各有各的毛病吧。
　　你这嘴也不好，名声现在也是以讹传讹的‘狐狸精’。
　　我大大哥平时看着还像个人似的，可龟蛇同体的，一个蛇就挺折腾人，还有个王八。
　　我们住玄武神殿这些年，多多少少都听着点。
　　方方面面衡量吧，你俩要离了都不咋好找下家，别让我死了还放心不下。”
　　“别说那些没有用的！”胡玉被他劝的更窝火：“你家的好！
　　沈局长，官挺大，听着人五人六的，他能拿出多钱彩礼啊？
　　我养你这些年就白搭了呗？
　　在旅大就买个那小破房，够不够你衣服住的？
　　揭短呗，互相伤害啊！
　　看谁家能好了！
　　再有，这些外在的咱都不论，沈瞑，你是诚心和黄老三好是不？”
　　沈瞑坚定地点点头，看的心花怒放的黄十八又想上手，让胡玉扯着衣裳把恋爱脑的黄皮子拉到一边。
　　大狐仙步步紧逼的继续问道：“既然你诚心和黄老三好，你就交个实底儿，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是人，为啥能下地府？
　　是鬼，肯定不是，你们单位都有你体检报告，一看就是人。
　　是神啊还是魔啊？
　　啥玩意成精？
　　还是咔吧一声响雷劈出来的？
　　以前为啥分配到地府工作去了？
　　是有啥先进事迹还是做了多大功德，是加班加点还是走关系塞钱了？
　　你个没名没姓的小鬼差凭啥这辈子能当人？
　　你给我们说说，我们娘家人心里也有个准成。”
　　最受尊敬的胡大仙发了话，沈瞑是躲不过去这茬了。
　　东北大仙班一贯就是这个作风，能算就算，能干就干，怎么都没个结果，也不藏着掖着瞎琢磨，干脆叫开了问！
　　天窗已经打开，什么事都明晃晃的照着，别说阴影，就是连块阴凉也别想躲。
　　屋里的人看似都淡定，稳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实际都若有似无的向沈瞑施加着压迫感。
　　狐狸摆尾，蛇显竖瞳，阴阳师催动着随身的侍神，凌空虽然是人，可眼神也能杀人。
　　只有黄十八傻乎乎的看着大家，强挺着硬气说道：“你们这是干嘛呀！
　　沈瞑又不是坏人，国家都替你们审查过了，坏人不能让他当局长。
　　你们，你们别这样，挺吓人的。”
　　根本没人在乎被爱情迷去心智的黄皮子。
　　想要收了黄大仙，那就先过大仙班。
　　虽然两个小的和当间这个一样不靠谱，好歹家里还是有大人看着的。
　　胡玉发了话，管你是多的官，多帅的脸，说的多好听，做的多深情，不要你家财万贯，起码人要清清白白。
　　“我，我记不清了。”
　　沈瞑的回答显然没有让在座地各位满意。
　　胡玉半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记不清了？
　　理解，前世今生的总是模糊，那你就记得多少说多少。
　　沈局长，我们不是审你，是了解了解黄老三的对象，日后免得冒犯，碰了您的忌讳。”
　　“大哥，你们别吓唬他了，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黄十八不死心的想要蹭到沈瞑身边，胡玉伸腿一拦，附赠一个白眼。
　　沈瞑看着等他回答的各位神仙异士，缓缓地说道：“其实，我只记得和粘豆包在一起的时候。
　　地府黑暗不见天日，狼哭鬼嚎，不分日月。
　　我身在其中也是尽人事听天命，唯有粘豆包去的时候才有一丝甜头。
　　我这样的鬼差，地府不计其数，据说都是前世有过大功大过。
　　毁誉参半的帝王将相，也许我也曾是个暴君末皇，也许是个卖国求荣的奸臣，或许只是个机缘巧合成就的异类。
　　如果说谁能捋清鬼差的前世今生，那也许天地之间只有玄武大神了。”
　　这话说的胡玉没脾气，有脾气也全都等着自家老王八回来疯狂输出！
　　心里全是抱怨，可天机确实也不是能随便泄漏。
　　人家大神之所以能成为大神，肯定是不光能守住日月星辰，也能守住各种小秘密。
　　不过，胡玉还是不甘心，问了半天等于啥都没问出来：“你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你算算。”
　　沈瞑这倒是为难了：“大哥，我是转世，没有投胎。
　　无父无母，来到人间就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带着在冥界的本事在局里工作。
　　局里，你们也了解，多少数不清的仙友神道一起工作，大家也不在乎这个。
　　你们大仙班都有人类的身份证，我们的更都，不是那么真。”
　　胡玉双手掐腰的在地上溜达：“这咋整呢？
　　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黄十八暗搓搓的凑过来劝道：“大哥，没啥不能的，别那么较真。
　　啥事都整那么明白就没有生活中的小惊喜了。
　　我觉得这样也挺浪漫的。
　　再说，万一哪天发现沈瞑的真实身份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
　　多惊喜，我那可就一步登天再也不用怕死啦！”
　　“人家那仨人都搁天上好好待着呢！”
　　胡玉戳戳黄十八那满是粉红泡泡的脑袋：“你可真会寻思！
　　你咋不想想他万一是啥大奸大恶的人转世呢！
　　前世血腥残暴，杀人不眨眼，荒淫无度，然后去阴曹地府捉鬼。
　　这辈子还得遭难和黄皮子好，还把黄皮子克死了！
　　永生永世的痛苦无边！
　　我咋越说越觉得我说的就是那么回事！”
　　“才不是！”
　　黄□□声对胡玉喊道：“和小黄皮子好是上天的恩赐！
　　只有最善良！最可爱！最厉害的人才能得到小黄皮子的爱！
　　大坏蛋都找老王八！
　　大哥就是大坏蛋，臭狐狸！”
　　说完黄十八不解气的推了胡玉一把。
　　胡玉显然不可能让着他，抓着他的胳膊来回拉扯，嘴里更是没有好话，骂得就是黄皮子的恋爱脑。
　　黄十八不甘示弱，三句话两句攻击狐狸傻，一句要提狐狸老。
　　衣服揪变形了，发型薅炸毛了，好不容易让柳成双和凌空把俩人拉开了。
　　谁也不服气谁，狐狸轻蔑的白眼翻上天，黄皮子吐着舌头猛气人。
　　柳成双拽住胡玉的胳膊，满是无奈：“人家贺茂家主还在这呢，你俩也不嫌丢人。丢人都丢到外国去了！”
　　“啥玩意我就丢人了！
　　那不都怨黄老三！
　　再说，谁不知道他啥样！
　　全东亚都出名的能得瑟！
　　那谁啊，你别回去瞎传哈，反正你自来就挺懂事，这岁数大了我看更沉着了。”
　　胡玉对看着他们打翻天，依旧云淡风轻的贺茂家主十分满意。
　　想必东瀛的妖怪们不会听说这次小小的插曲。
　　老者温和的笑笑，随后说道：“狐狸大人要想知道这位的身世，其实也并非难事。
　　我们人神看不出的东西，也许在暗处的鬼会不经意窥见。
　　如果不介意，可以请侍神来看看这位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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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帝王转世
　　
　　黄十八还想拦着，胡玉大手一挥：“那整吧！沈瞑也不怕鬼啥的，多凶残的鬼在地府都抓过。
　　侍神也都培训的有礼有节，懂得跟人相处的分寸。
　　你看和外面那些孩子玩的多好。
　　来吧，都召唤进来，看看谁能看出点啥？
　　我胡玉有赏！”
　　柳成双加码：“我加赏我们东北的金子蘑。”
　　凌空这种出手阔绰的富好几代，往出花钱的事肯定是不甘落后：“我家别的没有，就是灵参多。
　　看出来的赏双百年的参。
　　没看出来，出了力的，也送百年的人参。”
　　“好！”
　　黄十八被浓烈的气氛感染，控制不住的鼓起掌来：“那我每位再送一塑料兜子的黄米面小豆的陷的粘豆包！我看沈瞑家阳台上有不少，行不？”
　　自己许出去的东西，还得问对象。
　　好像人家敢说不行似的！
　　沈瞑淡定的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在老者召唤下鱼贯而入的侍神和想进来凑热闹的小妖童。
　　侍神们体型巨大，规规矩矩的站在贺茂家主的身后。
　　老者从和服中掏出一个小铜铃，普通的黄铜铃，拴着黑色的皮绳，看不出什么特别。
　　轻轻摇晃，声音清脆悦耳。
　　没有固定的节奏，彷佛清风拂过，令人提神醒脑。
　　高大的侍神们或者严肃，或是玩味的盯着站在客厅中央淡定挺拔的长发男子。
　　抽丝剥茧般的感受着，他人类皮囊之下的气息。
　　穿过时光重重的流逝，回溯历史中芸芸众生的脸庞。
　　惊鸿一瞥还是擦身而过？
　　交叠的面孔和曾经的哪位人物有着三分相似或者千丝万缕的联系？
　　雪女最先放弃。
　　飘散着黑色的长发，穿着裙角沾满了雪污的白色长袍开始满屋的飘荡。
　　时不时的趴在五羽的肩头，五羽看不见，没个反应，雪女觉得无趣，又用打结的长发撩拨沈瞑。
　　黄十八看着了伸手赶她走，雪女弓起腰清纯无辜的脸贴向黄十八。
　　用鬼怪能听见的声音，在黄十八耳边轻声说道：“鼬君给了我吃的，我把潜镜送给你，你却给了别人。
　　嘻嘻，男人是雪盖住的大地，看不清是石头还是泥土。”
　　黄十八被一张大白脸看的不耐烦，没等哄，雪女识趣的飘走了。
　　地缚灵从开始就不敢靠近沈瞑。
　　应该是他以前在冥界抓鬼还总和黄十八混在一起，身上的鬼气太重。
　　游浮灵倒是觉得这股子鬼气亲切熟悉，绕着沈瞑转了几圈，不过也没看出什么。
　　到最后，就剩下犬神和犬鬼，兴奋的在沈瞑身边嗅来嗅去。
　　犬神已经是个十分漂亮的男子，平时也是端庄典雅。
　　此刻彷佛控制不住本性一般，贴在沈瞑小腿上来回的闻。
　　犬鬼更是上蹿下跳，恨不得马上变回小狗让主人抱抱它！
　　可惜它不是啥小狗，是一只巨大的食人恶犬。阴阳师控制着它，避免它变回本体伤人。
　　黄十八和胡玉看的有点迷糊。
　　“这啥啊？沈瞑是狗成精啊？”
　　黄十八挠挠头，也挺困惑：“不能啊？
　　没听说咱这除了啸天还有别的狗精啊？
　　我是当初挺相中啸天，那人家也没看上我啊！
　　不能，啸天现在不还上班看大门呢么，没听说下凡历劫。”
　　胡玉也点点有：“是，我上礼拜还看着啸天了。那狗咋这么稀罕沈瞑呢？
　　狗稀罕的，能是啥玩意？”
　　“狗粮！”
　　黄十八和柳成双异口同声的说道。
　　凌空实在忍不了，提醒道基本常识：“那个，两位大仙，咱现在还没发现有狗粮能成精的哈。
　　多少是有点儿太新鲜事物了！”
　　黄十八恍然大悟：“确实！太新！
　　狗还是喜欢传统的，比如，骨头！
　　骨头能成精么？”
　　胡玉眼珠一转，也是醍醐灌顶：“那咋不能呢！
　　不是有白骨夫人么！
　　沈瞑整不好也是啥白骨女婿啥的。
　　你看他还干吃不胖，还不吃肉，这都可能是物种属性！
　　还在地府干活都不害怕，那地府不全是骷髅架子么！
　　对上了，有可能就是那玩意成精！”
　　黄十八挎着沈瞑的胳膊脑袋靠在人家肩膀上，黑亮亮的眼睛看着那张清秀的脸幸福的说道：“沈局长，你以后就是我的小骨头了！”
　　胡玉没眼看，又把俩人扯开：“那也没就定下来，
　　狗喜欢的东西多了！
　　狗还喜欢飞盘呢！”
　　被打扰撒娇的黄十八不满的说道：“大哥，飞盘也是新东西，不能成精！
　　一看你刚才就没认真听凌局长科普！”
　　“飞盘不能成精，那盘子能成精啊！盘子不自古就有么！”胡玉强词夺理。
　　“碟仙啊？”
　　柳成双的发散思维又占领了高地。
　　黄十八墙头草又是一个恍然大悟了：“阿！
　　那也可能哈！
　　挺冷门的，一直没寻思到也是有可能的，太小众。
　　碟仙有啥特征我都不知道，就知道恐怖片总演，大哥，二哥你们知道不？”
　　柳成双摇摇头：“也不是那么清楚，就是千禧年时候总有那厕所读物，恐惧大烂片啥的总说这事。
　　要不咱找两部看看，了解了解？”
　　“我这刚充的会员！”
　　胡玉大方的掏出手机，准备和弟弟们从烂片大电影中学习碟仙小知识。
　　沈瞑摸摸两只侍神毛茸茸的耳朵，面带苦笑的对三个人说道：“大哥，二哥，我知道碟仙，我们每年都有基础知识考核，我确定我不是碟仙转世。”
　　“确定哈！”
　　胡玉淡定的把手机揣回兜里，完全看不出因为刚刚的智商掉线而感到丝毫囧色。
　　贺茂家主召唤回两位侍神，喝了口茶，眼神中满是探究的又把沈瞑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居然有这种事。”
　　“怎么的呢？快说快说！”
　　黄十八也不避嫌了，冲到老者身边等着听他往下说。
　　老者的目光仔细的端详了半天凑近的黄十八，那张带着稚气年轻的脸，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和他当初见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一模一样。
　　黄十八被看的不好意思，退了两步讪讪地说道： “你快说呀，你家狗子都看出啥啦？”
　　贺茂家主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看着沈瞑说道：“太久远了。
　　不知道在地府待了多久，犬神说，曾经也是个王。”
　　胡玉两手一拍：“你看，我说啥来着！
　　我就说可能是个荒淫无度的帝王吧！”
　　黄十八鄙视道：“你刚才明明说他是白骨女婿，还说是个盘子成精！
　　再说，是帝王也不一定就荒淫无度啊！
　　万一是因为没有子嗣，不能让王朝延续。
　　或者爱上一只可爱的小黄皮子，遭到了皇家的反对，两个人撇下荣华富贵、满朝文武，私奔到荒野山村，三生三世了呢！”
　　“呵。”
　　胡玉冷哼一声，无情的说道：“那更完犊子，指定不能让你跟他好。
　　三生三世的黄皮子肯定不是你，你这第一辈子刚要死，我还想招救你呢！
　　三生三世？
　　你三顿饭想想都上谁家蹭去吧！”
　　黄十八不服气：“反正现在看出来了，我家沈瞑上辈子是个大王！
　　我就是王后！
　　以后谁也不许惹我！
　　惹我我就，我就，我就宫斗！”
　　“太好啦！太好啦！”
　　刚堆完雪人的白澈甩着毛衣袖子跑过来激动的说道：“三哥，终于有人能和我玩宫斗当娘娘的戏了！
　　到时候咱俩录视频，我粉丝可愿意看我阴阳怪气啦！”
　　“去吧，上他家那大皇宫，可大了，一屋一厅。
　　一个皇上，你皇后，你妃子，斗去吧。”
　　胡玉现在一想到沈瞑家的小房子和不值钱上赶着去的黄十八就来气。
　　黄十八完全不在乎异父异母的亲大哥了，更不用说亲二哥和两个小弟弟。
　　搂着沈瞑手像抹了胶水似的粘在人身上，笑就更没停过，一口白牙带着两个酒窝，眼神粹满光的望着人家，从心里就开始美：“你是个帝王呀，真好呀！
　　多气派！
　　怪不得这辈子也能当大官！
　　好厉害呀！”
　　“是呀！是呀！
　　沈局长，你长这么好看，还是个大王，一定有很多妃子，一定很清楚她们平时是怎样生活的吧！”
　　白澈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心就想给自己直播找点素材。
　　“我，我真的不记得了，我甚至我记得我是什么帝王。”沈瞑略显拘谨的说道。
　　“他不记得了！
　　不记得别人，就喜欢我！
　　在阴曹地府就记得我！”
　　黄十八霸道护夫，坚决消灭能让沈瞑想起一丝丝旧情人的小火苗。
　　胡玉略一思索，对沈瞑说道：“你记不记得后宫佳丽不重要。
　　现在你就顺着你是帝王这条线往下想！
　　想起啥，有谱没谱的，回忆回忆以前，有用没用的，都和我们说说。
　　咱分析分析，结合史书，没准儿就能推出来你是谁，你干了啥？
　　我再给你算算卦，万一咱们靠着渊博的知识推理出点啥，能帮到黄老三不死呢！”
　　沈瞑也觉得胡玉说的有道理，看着黄十八对他爱慕又崇拜的眼神。
　　世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唯有和心上人长长久久的幸福生活在一起，才是他此生的追求。
　　“如果说是帝王，我可能是个残暴的君主。
　　我常常反复的梦中，有尸横遍野，有血流成河，有生不如死。
　　还有两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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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水陆两栖
　　
　　“两条蛇？是你曾经送给黄十八的朱砂鬼花钱上的两条蛇么？”
　　说道蛇，柳成双可是专业当蛇近千年。
　　没事的时候，他找过各种各样的同类，询问鬼花钱上的两条蛇是个什么说法？
　　东北蛇少，数量少，品种也不多。
　　这东西又是中原的传统法器，便往南打听。
　　前几天刚从暹罗赶回来认儿子的黄有民都问了，暹罗天热，要啥样的蛇有啥样的蛇，发给暹罗的降头师看，愣是没人认识。
　　如今正主主动提起来了，柳成双更加好奇。
　　可沈瞑这也是模棱两可：“我不能确定是不是那两条蛇。
　　确实也是青色的大蛇。
　　一直缠绕在我的身边，非常大，可以用蛇腹走路，昂起的上身和我一样高，对着血腥的尸场吐出猩红的蛇信。”
　　“蛇咬你了？”
　　沈瞑摇摇头：“我确定的是它们在保护我，一直紧紧的把我守护在它们中间。
　　等我想要触碰地上的尸体时，两只大蛇会用竖瞳盯着我，迷幻我。
　　我会从梦中醒来。这样的梦反复出现。”
　　胡玉若有所思的说道：“蛇也保护你，狗也亲近你，黄皮子还稀罕你，你到底是个啥玩意呢？
　　你是咋的，当大王时候还是个野生动物保护主义者？那我咋对你没啥感觉呢？
　　不爱养狐狸？
　　拥为啥呢？”
　　“大哥，你先别琢磨沈瞑是咋回事了！
　　你又不跟他过，他养没养狐狸，也是不知道多少千百年前的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我吧，你最喜欢的三弟弟要死啦！”
　　黄十八真是为自己的命运和对自己漠不关心的大哥担忧。
　　一直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五羽沉不住气了，强壮高大的身材压迫感十足的沉着脸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柳吉生死未卜。”
　　黄十八一咬牙一跺脚：“五羽大兄弟你放心！
　　我死前高低把柳吉咋回事给你整明白了！
　　要不我死也不瞑目！”
　　五羽连忙解释道：“黄大仙，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在想，沈局长能得到蛇的保护，是不是能和我们一起寻找柳吉？
　　也许，会有些帮助吧。”
　　没等沈瞑回答，黄十八满口答应：“他加入，加入，咱们计划计划就去棋盘子山！
　　这不有信了么！
　　你容我再分析分析，现在海上也出事了，我安排明白了，咱就走哈！”
　　“你打算咋安排啊？”
　　胡玉总算欣慰点，屁股能实诚的坐在椅子上拿着小茶盏品品王成仁家的是什么茶。
　　刚刚为了败火，愣是造没了一大桶的矿泉水。
　　黄十八照例的满地溜达。
　　他溜达不要紧，脑袋上还飘着一个来回跟着他的雪女三百六十度的转脑袋。
　　犬鬼追着他的裤脚闻，一群小妖童有样学样，神色凝重的皱起小眉头，跟他一起踏平凌局长家的地板。
　　长长一串，声势浩大，不像在琢磨事，像是变装大游行。
　　“哎呀！”
　　突然停下脚步的黄十八，被身后的一串妖魔鬼怪撞了个趔趄。
　　手摆的像扑棱蛾子的翅膀子：“都走走走走！
　　别在这给我添乱，黄大仙给你们拜拜了。
　　各位需要的时候我都叫着，现在先散了吧！”
　　该走的都走了。
　　几个喜欢粘着黄十八的，也识趣的跟着胡伟蹲在墙根剪尾巴上的分叉，等着大仙班们随时准备好了叫它们。
　　“大哥，我是这么寻思的哈，你给听听行不行？”
　　黄十八把自己的计划详细的跟在座的直属领导、前领导、休假的总领导、外国领导详细汇报一番。
　　首先，兵分两路，一路人马负责海上。
　　探寻沉船和海中未知光圈，是否与和式别墅里的光圈一样，有穿越时空的作用。
　　另一路人马负责山上。
　　去棋盘子山找柳吉的事肯定是不能再耽误了。
　　从夏天到冬天，柳吉已经失踪近半年，而且入冬后，东北的冬天对需要冬眠的蛇来说是很危险的。
　　其次，他需要人类的帮助。
　　东北局这边，希望凌局长能处理好棋盘子山上的游客问题。
　　滑雪季即将到来，棋盘子山上的湖心岛也是奉天著名的冰雪景点。
　　需要协调工作时间，尽量不动用催眠、消除记忆和招魂等巫术。
　　最后，是人员的分配。
　　希望大家多多出力，根据自己的生物特性，选择山水作战。
　　胡玉听完，难得满意的点点头：“行，安排挺好！
　　看来还没完全被爱情冲昏头脑。
　　你把最后那条也直接安排了吧，谁有啥困难去不了的再单独调整。”
　　黄十八得了夸奖一点没高兴，反倒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扣扣扒扒的。
　　瞅瞅胡玉，又看看沈瞑。
　　沈瞑眼神温软的看着他，彷佛在轻声细语的询问。
　　胡玉可是没耐心烦：“又干啥？你就说呗！
　　别总整委屈巴巴那出！像谁咋滴你了！”
　　黄十八长叹一口气，纠结半天说道：“我还是觉得海里的事，得找皎皎去。”
　　沈瞑倒是没什么意见。
　　别说现在自己的身份得到承认，就是以前和皎皎一起竞争黄十八，看着两人搂搂抱抱也都能做到表面上风平浪静。
　　纤长的手搭在黄十八的肩膀：“如果皎皎能帮忙，海里的事一定会有很大进展。
　　十八，你不用顾忌什么，这些都是公事。”
　　黄十八脑袋一歪，柔软的小脸蹭着沈瞑搭在肩膀上手，脸上还是为难又纠结的表情。
　　胡玉看的心里发堵，刚喝的好好的香茶，现在全是恋爱的酸臭味！
　　“你倒是找去啊！
　　在这咯叽咯叽的！
　　你把人气走了，我天上水里的找的满身大汗，大雪天浑身都湿透了，你现在干啥呢？
　　我看你屁股好像粘椅子上了似的，你赶紧动弹动弹啊！”
　　皎皎不知所踪，胡玉心急火燎，反倒是黄十八这个始作俑者委屈上了：“大哥，你都找遍了都没有，那我去哪找啊？
　　而且，我当时如果不和皎皎明说了，那我不更是渣男，脚踩两只船了。
　　他那么喜欢我，长痛不如短痛，青春的疼痛让青春期的孩子成长！
　　况且我马上就要死了，谁知道这’马上‘是过完年，还是下一秒。
　　我如果不说，万一再也没机会说了呢！”
　　胡玉的手在自己那张妖艳的脸上抹了一把：“你这么一说还整挺悲情。
　　多多少少也是有那么点道理。
　　那咋整啊，现在龙我是没地给你找去。
　　没有鸡蛋也不能不做槽子糕了。
　　看谁水性好就先对付去吧，要不咋整。”
　　满屋就柳成双一个能在水里扑腾的，压力给到他，他倒是也不逞能：“我能去是能去。
　　水泡子、镜面湖、哪怕是河沟子我也能整的挺沸腾！
　　可白娘娘也就是水漫金山，抽个西湖水。
　　我在大海里跟塑料袋似的，我能掀起多大水花？
　　远的不说，归岛附近 ，我可劲地乱蹦，浪头都够不着灯塔。
　　专业不对口，要是给鱿鱼接接须子，河豚顺顺气啥的那我指定不谦虚。
　　海里的事，实在不行。
　　我提名一位，你们不如找虞初，他在海里说话挺好使。”
　　胡玉想了想，有些为难：“当初虞师傅来到玄武神殿，就是因为他已经完成了神职。
　　需要隐世，找一处不参与海中纷争的地方。
　　宁可在我家房顶上天天干坐着，也不去大海里的花花世界了。
　　跟那些龙王爷一样，避世不出。
　　现在毕竟是末法时代，没有几个神仙妖灵愿意管这些事，谁像咱几个似的天天还这么头拱地的干。
　　唉，我回去跟虞师傅提提吧，他愿意帮忙就帮，不愿意咱也不能说啥。
　　都是机缘，走一步算一步。”
　　黄十八眨巴着大眼睛，一看就是在琢磨坏主意，自己嘿嘿笑了两声：“让我最好的朋友白茶里去说，保准能让美人鱼再下海！”
　　“黄皮子，白皮子，都是心机皮子。
　　也不知道为啥世人都骂我们狐狸？
　　早晚有一天我得给狐狸正名，揭穿你们皮子的真面目。”
　　胡玉看着黄十八得意的笑嘻嘻，就能想到白茶里接下来得一顿茶里茶气的操作让美人鱼五迷三道。
　　黄十八对自己的安排相当满意，继续说道：“还有二哥，反正在海里也是废废了，不如跟我们一起上山。
　　我是这么想的，大哥，我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还能跟我们。
　　你要不跟，二哥就得跟我在一起，你俩必须得有个在我身边，要不我心里没底！”
　　说完，可怜巴巴地望着两位哥哥，弄的胡玉和柳成双还挺感动，突然就不想骂他了。
　　看着两位哥哥让自己哄好了，黄十八马上提出了一个非分的要求：“二哥，你跟龙族的兄弟们再打听打听皎皎在哪呗！
　　万一他在啥我们不知道你们知道的巢穴里或者什么地下水域呢！
　　总有龙蛇见过他吧。
　　大哥，我觉得单凭美人鱼，我也不放心。
　　天天就见他孔雀开屏了，我也没看他到底有啥本事。
　　鬼童子说的还挺恐怖的，白茶里虽然烦人，可我也不能让他刚有点好事就又没了吧。
　　虞师傅要是特别厉害，就当我没说，不过我还是更相信皎皎。”
　　“十八哥哥，你还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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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抱头痛哭
　　
　　“皎皎！”黄十八跑过去，众人也看到了躲在门口，满腹委屈的高挑青年。
　　如果是平日，黄十八一定会冲过去一把抱住青年，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说话，勾肩搭背的聊天。
　　打打闹闹，搂搂抱抱，甚至皎皎毫不掩饰自己对黄十八的爱慕，经常趁着黄十八不注意偷偷亲一下，黄十八也不反感，总是含混着就那么过去了。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黄十八猛然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直挺挺的定住。
　　昔日里亲密的俩人，如今别别扭扭的看着，对面曾经最熟悉的彼此。
　　黄十八喊了人家，主动跑过来。
　　皎皎也从门后走进了大厅，可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两人僵持着，沉默着。
　　别人也不知道咋劝。
　　无论是平日里话不能停的大狐狸，还是情商颇高的柳成双。
　　面对少年心事，干巴巴的张了好几次嘴，终究还是觉得什么话都苍白干瘪。
　　“十八哥哥，你以后都不会抱我了是么？”
　　出口的话让人听着心里就不是滋味。
　　问话的蛟龙，也是眼瞅着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
　　下一秒就是要砸到地上的大滴泪珠，谁都不忍心再怪他什么。
　　“哇！”
　　蛟龙眼泪还没落地，黄十八忍不住大声的哭出来了。
　　沈瞑紧张的连忙上前安慰，对上皎皎的满脸敌意，还得控制住自己别对黄十八动手动脚。
　　黄十八一边拿袖子抹眼泪，一边拉住皎皎的袖子：
　　“皎皎，哥哥错了，哥哥对不起你，哥哥不该总是对你没个分寸。
　　哥哥要死了，你就原谅哥哥，让我和小鬼差高高兴兴的过几天，心里轻巧的，压着块大石头太难过了！”
　　黄十八哭，皎皎跟着哭，钻牛角尖似的问道：“我是哥哥心里的大石头？”
　　黄十八拼命摇头：“不是，不是的，你是哥哥的小龙，全世界最厉害的小龙。呜呜呜哇哇！”
　　黄十八越哭越凶，沈瞑拿着手绢不停地给他擦干脸上的泪水。
　　皎皎一把夺过沈瞑手里的手绢，他给黄十八擦！
　　黄十八又哭又躲，皎皎生气，就给自己擦。
　　越擦心里越难受，眼泪止不住似的往外涌。
　　黄十八也心疼他，抢过手绢开始给皎皎擦眼泪。
　　两人对着哭，越哭越伤心，越哭眼泪越像擦不完似的往外流，两颗心都难受。
　　皎皎是失恋。
　　黄十八是心疼。
　　东瀛来的侍神不知道缘由，开始还窃窃私语的互相议论。
　　不一会儿，在气氛的感染下也觉得樱花飘落，烟火散去，神社的树叶落了，全世界都好悲伤。
　　白澈和筱辉不敢吱声。
　　胡伟想去安慰安慰他最最崇拜的三哥。
　　让四哥五哥给拽住了，说是怕他一张破嘴添乱。
　　蹲回墙角，四哥五哥开始撸他的狐狸尾巴。
　　柔软温暖的狐狸尾巴，缓解了白澈和筱辉压抑的心情和悲伤的情绪。
　　五羽看着他们两个哭，不禁想起自己的爱人柳吉。
　　太多次的争吵，太多次的沉默，太多次他看到柳吉默默流泪。
　　如果能找回柳吉，带他回到未来，他要像沈瞑一样，成为一位温和包容的恋人。
　　站在爱人身边，当他笑了，捧起他的脸，当他哭了，擦干他的泪。
　　当他想倾诉的时候用心聆听，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不逼他做任何决定。
　　凌空看着尴尬场面，左右为难。
　　劝，不会，不劝，外面人肯定以为是自己和老王吵架了。
　　一会谁再嘴欠说老王在屋里哭了，自己又得当爷爷的二十四孝好孙子跪在祖宗牌位面前。
　　冰天雪地的，王成仁一点不带心疼自己的！
　　肯定看笑话似的不否认，也不怕自己膝盖冻坏了，反正人家啥灵丹妙药都有！
　　特别是在大东北，治疗风湿骨病的药特别全。
　　想到自己的悲惨境遇，凌空毫不犹豫的上楼找老王。
　　化被动为主动，让他下来劝劝这白月光和前情敌吧！
　　胡玉和柳成双对着喝茶水，知道这情关得他们自己过。
　　外人咋劝都不好使，啥时候自己想买白了，自己把自己劝好了，那才是真的好了。
　　两位大哥不想掺合，可辈分亲情在那摆着呢。
　　黄十八哭哭唧唧的擦干鼻涕，大眼睛看着胡玉问得理直气壮：“咋办啊，大哥？”
　　“唉呀妈呀…你俩哭的我脑瓜仁子生疼，手心手背的都是我的心头肉，我哪知道咋办啊？”
　　胡玉愁的直敲自己的脑袋。
　　“都先别哭了！哭多了伤身。”
　　被凌空请下来的王成仁抱着鬼童子，从木楼梯上风姿翩然的走下来。
　　把鬼童子往凌空怀里一塞，幸灾乐祸的背着手走到皎皎面前：“现在知道哭了？
　　我当初比你还惨呢！
　　失恋！失态！失身！失去大好的青春年华年华，埋葬在凌家堡子的爱情！”
　　凌空不服：“你哪有青春年华？你跟我时候都多大岁数了！真好意思瞎说。”
　　王成仁赏他一记飞刀眼，凌空假装没看着，但是不敢再支棱毛。
　　皎皎别过头不理他，黄十八拽着他让他别说了。
　　王成仁偏不！
　　他可是这里的一家之主，必须要尽到地主之谊，让来他家做客的各位都开开心心才行！
　　“小黄皮子，你也别拉我！
　　要我说，你这是好事！
　　你看，自从我对你死了心，我这不也过挺好，照样养孩子搞事业，顺便还有个没事就爱抬杠的男仆。
　　你别扒拉我！怎么滴？
　　又要家暴我啊！”
　　说完，王成仁毫不客气的把凌空推了个跟头，凌空站起身怨种似的离他远远的。
　　王成仁又对皎皎说道：“你也学学我，你看这天地之大，你还有水里不少地方都能溜达。
　　三条腿的□□都能让你找着，踅莫个看得上眼的对象不难。
　　不能总让黄皮子游戏人间，见人就撩。
　　你也得趁着年轻多和帅哥美女沟通沟通感情，别像我，等死心的时候已经被别人嫌弃岁数大了！”
　　王成仁的阴阳怪气，皎皎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倔强的说道：“我就要十八哥哥！”
　　王成仁踮起脚，第一次拍拍皎皎的肩膀：“你十八哥哥永远是你的哥哥，也只能是你的哥哥了。”
　　黄十八闪着泪光的大眼睛默默垂下，拉着皎皎的手说道：“皎皎，我永远是你的哥哥，永远都喜欢我的小龙。
　　你，在心里只把我当作哥哥吧。”
　　皎皎呆呆的看着黄十八的头顶。
　　什么也没说，转过身，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屋里没人说话，黄十八想抱抱皎皎。
　　他心疼这个孩子，可是他知道他再也不能抱住这个孩子了，因为他已经不是他的孩子。
　　他是爱慕自己的青年，一次牵手，一个拥抱，对他来说是和自己不同的感受。
　　而自己，有了自己的爱人，能站在自己的身边，陪伴自己，理解自己，甚至不在乎自己为了情敌哭泣。
　　自己也应该彻底告别过去的不知分寸，不能够再伤害一点点自己的爱人。
　　凌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到王成仁身边，两个人不声不响的捅捅咕咕，引得犬神斜过一只眼瞅他俩。
　　被发现了，连忙摆正姿态，假装无事发生。
　　一低头，有看到大仙班的四五尾巴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王成仁。
　　王成仁清清嗓子，双手一摊：“看这样拥为这事都挺上火！
　　这么着，我给大伙泡点清热祛火的茶叶，都稳定稳定。
　　大冬天的别太激动，血管脆，咱神仙也得保健！”
　　说完，没人接话，情绪还都都低落。
　　凌空倒是有眼力见，赶紧烧水泡茶去了。
　　王成仁继续说道：“能不吃饭，但是不能不喝水。
　　各位喝我这壶茶之前呢，我有个想法。
　　咱神仙能不恋爱，但是不能不干活。
　　柳吉也曾经跟我学医，今天的鬼童子我也挺稀罕。
　　黄十八和皎皎还有沈局长，你们的爱恨情仇也先放一放。
　　大仙班的管事，总局的局长，天地间近千年来唯一的新龙，哭也哭了，闹也闹了。
　　我虽然和皎皎不对付，但我说句公道话。
　　这孩子回来，能上这来找咱们，就是惦记咱们。
　　惦记着十八的生死和大仙班的处境。
　　皎皎，你说说，你为什么回来？”
　　皎皎不愿意承认，少年的脸面和倔强的自尊，让他感到自己的惦念是被心爱的人所嫌弃的。
　　就像嫌弃他的爱一样，哭泣、拒绝、甚至没有一个安慰的拥抱。
　　胡玉起身上前紧紧的抱住皎皎，这个他养大成人的龙族少年。
　　曾经，被抛弃，在黑暗寒冷的世界里苦苦挣扎，在冰冷的海水里找寻一束神光。
　　孤独的生活在无边无际的神殿，外面是更加无边无际的大海。
　　初来人间，是毛绒绒黄悠悠的温暖，他以为那是爱。
　　如今，他长得比自己还高还健壮，是天地间神灵交口称赞的龙族少年。
　　学会了很多很多本领，有了自己的洞穴，也开始满心满眼的爱着别人。
　　成长，无论对普普通通的人类，还是灵力通天的神仙都不是件简单的事。
　　胡玉搂着皎皎的肩膀，坚定的拍着他结实挺括的背：“皎皎，二叔和小二叔相信你。”
　　“你们都相信我，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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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风雪山海
　　
　　“相信，我们都相信你。你是最好的小龙！”
　　黄十八再也忍不住，隔着胡玉抱住了皎皎。
　　三个蹲在地上的小的，早就跟着哭的眼泪汪汪。
　　你抱我，我抱你，一个搂着一个，把皎皎抱在中间。
　　筱辉还非要拉过自家二爷一起，说是大仙班都要抱抱，要给失恋的小龙力量！
　　一群人哭成一团，是替皎皎无疾而终的少年恋情，是替黄十八面对感情的两难抉择，是因为爱情的无常，也是因为亲情的温暖。
　　皎皎身为龙子龙孙，有着龙族的威严和沉着，伤心悲痛，内化隐忍，连哭也是落泪无声，滑落脸颊。
　　反观黄十八，好像他才是那个被甩的。
　　本来平时的主要业务是哭坟，要悲能悲要惨能惨，闻着伤心，听着流泪。
　　属于黄大仙的一项专业技能。
　　今天的哭那可就是完全出于真情实感了，哭的那是一个吱哇乱叫，惊天动地、满脸抹大鼻涕。
　　整个黄鼠狼，处于一种情绪极度失控的状态。
　　哭完皎皎的失恋，哭沈瞑的体贴，接着开始哭兄弟情，最后哭到自己。
　　眼睛又红又肿的问胡玉：“大哥，皎皎失恋大家都这么伤心。
　　要是我死那天，你们得多伤心，多痛苦，得哭成啥惨样啊！
　　我死了你们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胡玉扒拉开围着黄十八擦眼泪的沈瞑，扔给他一大包面巾纸，当机立断的说道：“都别哭啦！
　　没完没了的嚎！转圈嚎！
　　你嚎完他嚎的！
　　这回皎皎也回来了，想招破死局，能不死就不死！多活一天是一天！
　　都帮你，死了我宁可不和玄武过了，也得把你从阴曹地府捞回来！”
　　“大哥…”
　　黄十八又控制不住眼泪，胡玉一个眼刀飞过去，黄十八生生地憋了回去。
　　“我是这么想的！”
　　黄十八擦干鼻涕，抹掉眼泪，稳定了一下情绪，抽抽嗒嗒的，终于开始发挥他小领导的作用：“皎皎，你带着这个鬼童子，回去问问虞师傅。
　　你们去找找那艘全是鬼的船，弄清什么情况。
　　我们这些不会水的都去棋盘子山。
　　老王，你别去了，凌空带着人类同事做好前期清场和接应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们五个都不在，作为大仙班的编外人员，和凌家堡子的当家主母，你得守住咱东北的安定，看好孩子们。
　　万一有个大事小情，你都先接待着。
　　还有谁有啥想法不？”
　　一直没有说话的东瀛老者，看着满脸泪痕却还是那样认真对待工作的初恋情人。
　　眼里早已经没有了曾经的留恋，更多的是一位长辈对晚辈的欣赏和关怀。
　　他掏出秀着“贺茂”家族的手帕，递给黄十八，黄十八瞅瞅没接。
　　却听老者说道：“没有了潜镜，让这块布陪着鼬君吧。
　　想哭的时候，想想还有位东瀛的老友给你擦干泪水。
　　愿你此生爱人常相伴，友情永相随。
　　也算是我和鼬君最后的牵绊了。”
　　黄十八摇摇头：“我和你还是朋友，但我不要和你牵绊了。
　　你看我这老些牵绊都乱套成啥样了！
　　我以前是个坏皮子，就会伤人心。
　　我以后好好表现，绝对不勾三搭四，不对，是暧昧不清。
　　再说，我又不找老伴儿，你孙子都有了，这么大岁数整这事干啥！”
　　贺茂家主淡然一笑：“是啊，两个孙子我就托付给鼬君和大仙班的各位大人了。
　　我要尽快带潜镜回东瀛修复，怕是它没有贺茂家的护佑，恐怕很快会消散。
　　鬼童子先留在这里吧，助你们寻找海中的谜团。
　　还有我的两个孙子，我本来是想带他们从东北老友这里出发，游历一番华国，拜访些朋友。
　　让他们开阔一番眼界，别被小小岛国上‘贺茂’家的名头冲昏了头脑。
　　现在机缘如此，我的两个孙子也是矶姬的孙子。
　　你们在海中人手不足，相信他们两个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那太好了，太好了！”
　　黄十八也不管啥手绢了，听到有人帮忙，还是会水的，简直求之不得：“只是，这俩也还是孩子。
　　不是我们这样长得年轻，是真的才十几岁的小孩，万一出点啥事，你不心疼啊？”
　　老者看看两个懵懂的少年：“想成为贺茂家的阴阳师，这是一次难得的成长经历。
　　如果有什么意外，也是他们两个技艺不够。
　　大仙班们费心了。”
　　黄十八想了想：“那行，我们欢迎。
　　也让鬼童子跟着他俩，有个照应。
　　你们三个一起和皎皎去大海里找船。”
　　一个刚失恋的青年蛟龙，带着两个不会华国话的半人半妖的少年阴阳师，加上一个腿高的鬼童子。
　　胡玉咋瞅咋不放心：“我跟着这几个半大小子吧。
　　正好我再去找虞师傅说说。
　　都怕他们几个说不明不白。
　　虽然我不会水，但好歹现在还没和玄武离呢，掉到水里也不能拿我咋地。
　　真被冲跑了，我就不信他老王八能不来找。
　　海里我坐阵，山上那边你和柳二爷去，他当你的主心骨。”
　　“大哥，你真好。那你天庭搞破坏的工作咋办啊？
　　不能因为感情影响工作，这平时呢教我的，万一这时候有坏人祸害人咋整？”
　　黄十八蹲在胡玉身边撒娇，胡玉也不忍心再扒拉他，兄弟俩刚要亲情友爱互助。
　　旁边儿蹲着走过来个带尾巴的聋子：“八个尾巴哥都搁天上替大哥值班呢！
　　现在本来就不是大哥的班，心月狐星宿那是夏天搁天上的，大哥为了给大大哥挣脸，五冬六夏的，净加班了！
　　这回好了，他俩要离了，再也不用受那气，大哥又能天天跟咱搁一起溜达了！”
　　胡玉看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胡伟刚哭完。
　　灰头土脸的又呲个大牙，蹲地上朝自己乐的傻子似的，说些个不着调的话。
　　就怀疑，这咋能是自己漂亮的九尾变的？
　　长叹一口气，傻就傻吧，能打就行！
　　拍拍胡伟傻乎乎的脑袋问道：“尾巴，你能不能替我保护好四位哥哥不出事？”
　　胡伟收起傻气的笑容，认真地点点头：“一定能！”
　　胡玉站起身，挺拔的背脊，严丝合缝的黑色神服穿在身上，傲视群雄的扫视了一圈这座中式大厅里的各路神仙。
　　刚要开口，看见还蹲在地上，双手拖着自己的小圆脸，眨巴着大眼睛，满眼崇拜的看着他的黄十八。
　　踢了踢黄十八新买的球鞋：“站起来，你宣布，现在你是大仙班的管事，这屋人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
　　黄十八好像是今天才彻底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真的是领导了，能给在坐这老些神仙神人拍板定事了。
　　他站起身，也学着胡玉拽了拽自己那宽松的面口袋似的卫衣，清清嗓子，挺直腰杆，看着满屋的人神鬼怪也都在望着他。
　　黄十八感觉得到了自己使命，他自信坚定地说道：“我宣布，这次山海行动，拯救柳吉，各方协同合作工作正式开始！”
　　凌空率先站了出来：“各位同仁，这次是黄大仙上任以来第一次正式联合我们东北局执行大型任务。
　　我先打个头站，去棋盘子山协调景区工作，让东北局的同事勘查地形，收集前方情况，大概需要一天时间，我会尽快。
　　我先出发了，全东北就靠你这位美少女了！”
　　说完，搂着气定神闲喝茶的王成仁亲了一口，潇洒的挥挥手上了停在门口的越野车。
　　留下王成仁用手嫌弃的猛蹭脸，彷佛真的是被流氓非礼的少女。
　　胡玉对几个年轻人招招手：“海上不用准备什么，我带这几个年轻力壮的先去了！
　　你们几个，无论多大的事，生死都别怕，什么也不顾忌，大仙班还和以前一样，啥事都有我胡玉呢！”
　　没等黄十八再感动的磨磨叽叽，胡玉转身带着几个小伙子也出门了。
　　落了雪的大院踩出一串脚印，光着脚的鬼童子被贺茂家的小孙子抱了起来。
　　走到车门前的皎皎，停身回望，隔着纷繁飘落的雪花，看向站在大屋中央，意气风发不畏生死的黄十八。
　　黄十八从和沈瞑的轻语中转过头，看到雪中那个远远望着他的龙族少年。
　　他对他笑了起来，像是第一次他从神届来到凡间那天。
　　“哎！皎皎！你干啥去？”
　　胡玉没喊住青年。
　　高挑俊美的青年冒着大雪跑回屋中，深邃迷人的眼睛看看黄十八又看看沈瞑：“我知道，你们好上的那天，你去了他的房子过夜。
　　十八哥哥，如果我们都能平安回来，你能不能也公平的，去我的蛟龙洞过一夜？”
　　“我。”
　　黄十八语塞。
　　刚刚还在井井有条的安排人马，现在面对再一次夹在沈瞑和皎皎中间，说什么话都变得那么难以启齿。
　　垂着眼睛，看着站在一起的三个人的鞋子，黄十八闷闷的说道：“皎皎，别想这些了。
　　任务挺危险的，你要多注意安全。”
　　低着头的黄十八，看到皎皎静静地站了片刻。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走向雪中。
　　踩在脚下的雪“咯吱咯吱”的响，他的蛟龙在风雪中奔赴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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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非礼勿视
　　
　　沈瞑看着纠结愧疚的黄十八，默默地在他身边拉住了他的手，用力握了两下。
　　黄十八抬起头对大家露出一贯的笑容：“该干啥干啥去吧，该准备啥准备啥，等凌局长的消息咱就出发。今晚就在凌家堡子过夜了，散了吧。”
　　胡伟是个没心没肺的，早就馋的想吃凌家堡子的大肉龙。
　　集市上有家老字号，是猪婆豚的肉，拌着茴香撒上西域雪山上香料，想想就流口水。
　　拉着白澈和筱辉，不管不顾刚才有多伤心，反而觉得哭完更饿。
　　三哥哭的更厉害，肯定特别累！
　　一会给他打包两个大肉龙回来吃！
　　筱辉问柳成双要了钱，三个人带着小妖童里的野兽小妖精，浩浩荡荡的奔向凌家堡子的大集。
　　岁数小闹腾的撤了，屋子里一下就空落落的。
　　贺茂家族起身：“鼬君，各位，我就先告辞了。
　　这次来没能畅聊天地，把酒言欢实在遗憾。
　　相信鼬君能够化险为夷，和有情人终成眷属。
　　到时候，我再来讨杯喜酒喝。
　　这些侍神，如果需要，我将他们留在此地，供鼬君差遣。”
　　黄十八摆摆手：“侍神你带回去吧，你已经将两个孙子留在这里帮助我们了。
　　贺茂家的侍神也是你们家族的成员，不能都留在我们华国，带回去吧。”
　　雪女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飘在空中蹭过黄十八的脸颊和肩膀。
　　黄十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着为男人痴情的雪女也发不出火。
　　地缚灵和游浮灵对黄十八鞠躬告别，黄十八嘱咐他俩看好东瀛的小鬼，特别是年纪小的，别再被抓去炼成座敷童子了。
　　犬神和犬鬼围在沈瞑身边，不舍的嗅着，犬鬼甚至翻动巨大得身体，肚皮对着沈瞑，让他给自己搔痒。
　　“这俩小狗留下吧，山上有狼，也许能有用。”
　　听到黄十八让两个留下，犬神和犬鬼兴奋的来回转圈追着自己的尾巴咬。
　　贺茂家主拍拍犬神和犬鬼，用东瀛话警告一番，应该就是让他们听黄十八话的意思。
　　“鼬君，多多珍重。”
　　老者对黄十八告别，他知道在华国，告别时候鞠躬是不吉利的。
　　只是拍了拍黄十八的肩膀，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瞑，身后带着巨大的侍神，怀里揣着潜镜，准备启程回家。
　　“都走了。”
　　黄十八浑身无力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今天的他太累了。
　　和爱慕者告别，和旧相识告别，和游戏人间的自己告别，和依赖大哥的惰性告别。
　　疲惫的情绪，哭的红肿的眼睛，看看大屋里的四个人。
　　最好的二哥，总是骗自己的钱，然后默默帮自己存起来，让大手大脚的吞金兽变成小有财富的黄金鼬。
　　喜欢过自己的老王，年纪越大越娇艳了，湖水般发亮清澈的眼睛和自己黑漆漆的眼睛一点也不一样，可却一样漂亮。
　　一定是凌空很爱他吧。
　　爱，是站在自己身后的沈瞑。
　　让自己能在今天有勇气拒绝，有勇气承担，有勇气面对未知的恐惧甚至死亡。
　　还有同样带着爱来到这个世界的五羽。
　　“五羽，你就别和我们上山了，再怎么说你也是人类。我们很担心你会遭遇危险。”
　　黄十八看着这个高大壮硕的男人说道。
　　五羽却坚决的摇摇头：“我是一定要和你们去的。
　　我没办法在柳吉和你们面临危险的时刻，平静的生活一分钟。
　　现在有了消息，哪怕我能做的很有限，我也要跟着你们一起，柳吉是我的爱人，你们为了救他以身犯险，面临死亡都毫不畏惧，我有什么理由在这里以人类弱小的名义躲在角落。
　　而且，无论现在还是未来，无论多少物种共同生活，人类从来不是弱小的那一方，我们的发展你们有目共睹，我们从古至今，没有惧怕任何未知力量。”
　　“可是？”
　　黄十八还是不放心。
　　“让他去吧。”
　　王成仁气定神闲的说道：“人，其实真没咱们想象的那么脆弱。
　　凌空是人，你家沈局长也是人。
　　咱们神仙保护人，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也有需要人帮助的地方。让五羽跟着去，柳吉要是真在那，出来就能看着人，心里也踏实。
　　到时候让凌空照看着点就行，他有经验。”
　　沈瞑也赞同：“我也是人，局里不少同事都是人类，五羽来自未来，有和丰富物种一起生活的经验。十八，我们没有理由不让他去。”
　　“那，好吧。不过你要注意安全，躲在我的身后！
　　不能擅自行动！
　　如果，如果看到柳吉，也不能激动，要听我的安排！”
　　黄十八对待脆弱的人类，比面临自己的死亡还要紧张。
　　柳成双欣慰的笑着说：“老三真的越来越有领导样了！
　　老王，咱俩研究研究给五羽开点定神护体的药，别去了就让妖怪迷住了心智。”
　　说完，三个比狐狸都奸的老男人，心知肚明赶紧腾地方给小情侣。
　　中式的大屋，还是王成仁和凌空结婚时候喜庆吉祥的装潢。
　　屋外飘着白雪，屋里煮着暖茶。
　　暖气上是白澈随手扔的几个栗子，屋外的窗台上冻着王成仁亲手蘸的红亮亮的糖葫芦。
　　“饿么？”
　　沈瞑问疲惫的瘫在椅子上的黄十八。
　　黄十八摇摇头：“倒是你，人到点了不能不吃饭。我们吃饭，纯属浪费粮食。”
　　“我不吃也没关系的。”
　　沈瞑说着握住了黄十八的手。
　　“为啥？”
　　黄十八闭目养神，在暖和的大屋中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型呈现出一种黄鼬流体的本态。
　　懒洋洋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沈瞑说话。
　　沈瞑看他困了，坐在椅子上把他捞到自己腿上，黄十八的栗色毛绒脑袋，拱在男人白皙的脖颈上。
　　浓密的睫毛和水润的嘴唇，轻轻扫过颈侧敏感的皮肤。
　　“十八，睡一会吧。”
　　沈瞑轻轻按住黄十八作乱的脑袋，想着他累坏了，趁着没人，静静地休息。
　　黄十八却不肯，小猪似的来回拱，看沈瞑不反抗，越来越大胆。
　　手一甩，楼上的王成仁感觉到自己的大门被黄大仙施了禁制。
　　外面的人进不来，也是告诉他们仨，一时半会儿的，没事别下楼了。
　　老参王识趣的调暗了楼下的灯，屋外的雪在月亮下反着晶莹的光，宛如天上银河里才有的月光石矿脉。
　　细闪通透的微光，昏暗温暖的灯光，交织缠绵，是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你怎么不好好吃饭？”黄十八在沈瞑耳边呢喃。
　　沈瞑闭上眼睛隐忍着，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露出几丝慌乱，咬着牙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就好好吃饭。”
　　温热的气息呼从侧颈蔓延到后颈，湿漉漉的嘴唇和舌头舔来舔去，是小兽喜欢人类的表现。
　　沈局长的呼吸已经乱了，他尽力控制住坐在他身上捣乱的黄十八。
　　黄十八感到沈瞑箍住自己的腰的手越发用力，报复性的呲出两颗小犬齿，一口咬掉沈瞑的发圈。
　　黑色的头发散落在肩头，男人清秀的脸上是慌乱和迷茫。
　　眼神聚焦，面前是嘴里衔着黑色发圈的笑脸。
　　这笑，和他平时人畜无害的善良可爱不一样，是妖精要男人时候魅惑渴望。
　　沈瞑伸出手，想要挡住这张让自己方寸大乱的脸。
　　黄十八不慌不忙，吐出舌尖若有似无的舔了舔沈瞑的手心。
　　没等手收回去，沾着口水的发圈被他吐到了沈瞑的手掌。
　　“我要你陪我一起休息。
　　在你家你就没陪我，你说那里小，我很安全。
　　现在这凌家可大了，你也知道，楼上都是恶鬼，是您沈局长亲自送来的。
　　还有整个凌家堡子，到处都是妖魔鬼怪。
　　我这么可爱，一定有很多的坏东西，等着月黑风高的大雪夜，等小黄皮子睡着了来把我偷走。
　　沈局长，保护出世的小神仙可是你的职责，我申请贴身保护。”
　　“这，不是贴着呢么。”
　　沈瞑深吸一口气，干巴巴的回答。
　　黄十八乖巧地点点头：“是呀，要一直贴着！
　　我休息的时候都是不穿衣服的，沈局长也要不穿衣服的和我贴在一起。”
　　“十八。”
　　沈瞑别过头，只觉得自己脸热心慌。
　　胡大仙说的对，黄皮子才是最会勾人的妖精。
　　黄十八不依不饶，双手摆正沈瞑的脑袋，让他直视着自己：“你叫我什么？”
　　“叫什么？”
　　沈瞑嘴角含笑，疑惑的看着黄十八。
　　“就咱俩的时候，你要叫我粘豆包，粘豆包都是粘在一起的！”
　　黄十八说完自己美的“咯咯”笑。
　　“三哥，没有卖粘豆的包啊！
　　我给你买的猪婆豚大肉龙！
　　你俩先别亲了，你开门啊！
　　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胡伟在外面挣命的拍门，白澈偷偷躲在角落扒窗户乐，筱辉跺着脚给柳二爷打电话。
　　黄十八不爽的对沈瞑悄悄抱怨：“他不是耳朵不好使么，怎么听见咱说的是粘豆包！”
　　沈瞑示意他看窗户，齐刘海大波浪的小脑袋趴在窗台上咬着糖葫芦看热闹。
　　黄十八不管不顾一头扎进沈瞑怀里：“那就当我耳朵不好使，啥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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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狼族称臣
　　
　　胡伟坚持不懈的敲门，白澈站在窗户旁啃那又甜又凉的冰糖葫芦。
　　柳二爷没接电话，筱辉站在门外对着手机傻笑，搓搓手噼里啪啦的打字。
　　栗子色的脑袋不耐烦的在沈瞑怀里蹭的支楞巴翘。
　　顶着鸡窝似的发型，黄十八气呼呼的问道：“胡伟真烦人！是不是？”
　　沈瞑抿着嘴点点头！
　　黄十八不情不愿的从沈瞑身上滑下来，满脸写着嫌弃的打开门。
　　门就开个缝，露出胡伟的小半边脸。
　　黄十八一把夺过油纸包的食物：“香！谢谢！”
　　无情的黄皮子刚要关门。
　　一群小妖童“啪嗒啪嗒”，从他腿下的门缝连蹦带跳的跑进来。有的手里还举着吃的，差点儿蹭到黄十八珍爱的牛仔裤上！
　　胡伟大力出奇迹，用力一推就招呼起来：“四哥你进来吃，别在外面呛风夺势的，容易蹿稀。
　　五哥，你那个手机都快冻没电了，进来玩呗，那黑多眼睛不好。
　　哎呀，屋里咋也这么暗呢，我开灯了啊！”
　　说完，一室灯火通明，大屋富丽堂皇，典雅大气。
　　一群神仙妖童从雪地里带着阵阵寒气，进了屋就开始脱棉衣，喝热水，乱哄哄的满屋乱跑。
　　黄十八的好事被破坏，脸上是说不出的憋屈和怒火。
　　逮住罪魁祸首胡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问道：“你就给我买了，沈瞑饿死呀？不知道他不吃荤么！”
　　一心惦记三哥的胡伟，买了都顾不上自己心爱的秋衣油了，就怕好吃的凉了，给捂到怀里。
　　现在还费力不讨好，咋说也是狐狸脾气，还能让黄皮子给熊住了：“肉龙！肉龙！
　　那肯定的是肉馅的啊！
　　素的那是啥啊，那不就是大菜饺了么！
　　沈局长要吃菜饺啊？
　　你倒是吱声啊，我去买不就完事了么！
　　嘎哈又呲哒我一顿！”
　　说完，胡伟抓起帽子又奔着大集去了。
　　“买点冰淇淋饮料！干巴！”
　　黄十八追着胡伟喊。
　　胡伟头也不回的拒绝：“王成仁不带让你在他家吃那些玩意的！”
　　黄十八蔫头耷拉脑袋的回到屋里，就看到养生老中医王成仁举着一壶热茶招呼他：“来来来，小伙子年轻火气旺喝点我这个茶，配肉龙还解腻。”
　　黄十八一口拒绝：“我要喝可乐！冰的！”
　　王成仁脸色一沉：“我看你像可乐，给你放大雪坷垃里冻着去！我家没有那玩意！”
　　“咋没有呢！
　　我看凌空总喝！
　　我知道在哪，我自己拿去！”
　　说着黄十八起身走到雕花繁复的红木立柜前。
　　拉开鎏金的凤凰把手，里面是个双开门的大冰箱，藏着各种各样的冰镇小饮料。
　　王成仁和柳成双两位老中医看的直咂舌，黄十八却是一口冰可乐，一口大肉龙吃的满嘴油乎乎。
　　“傻小子火力壮，一会我让你睡凉炕！”王成仁撂下狠话。
　　黄十八满不在乎：“我团吧团吧睡你家暖气片上！你只要给我家沈瞑找个暖和屋子就行！”
　　王成仁掏出腰间一串叮叮当当的钥匙，拿出把黄铜老式的递给黄十八：“楼上的新房，没人住过，你俩今天住那屋吧。”
　　黄十八没接，犹犹豫豫的开口：“你都说了那间房风水不好。
　　你俩结婚当天，在那屋都骂翻天，打冒烟了，我们可不去住。”
　　王成仁钥匙往黄十八怀里一扔：“爱去不去。
　　反正是你大哥给看的风水。
　　他镇不住我，我看你哪回都被镇的老老实实。
　　今晚沈局长我就安排那屋了。
　　你要是能忍住不进去，估计就是我这败火的茶起了作用。”
　　黄十八揣好钥匙：“多亏我没喝你这破茶水，万一影响我发挥了咋办！”
　　“二爷，筱辉，小白，你们随便，空屋子随便睡。”
　　白澈靠着暖气片拍拍：“我就睡这上了，暖和！”
　　胡伟提拎着一兜子香气四溢的吃的进来，抖落身上的雪：“四哥，你别睡这上，邦老硬的硌的肉生。
　　我睡上面，你睡我尾巴上，又暖和又喧腾。”
　　白澈脸上是甜甜的笑：“谢谢尾巴。
　　不过，我家老虎知道该不乐意了。
　　他不让我跟别的男的睡，动物型也不行。”
　　“切！”
　　胡伟今天就是犯冲日，从吃饭到睡觉都遭人嫌弃：“四哥，你这混的也不行啊！
　　看让老虎管的，卑服的。
　　你看三哥，为皎皎哭成啥样了，沈局长这么大的领导连个屁都没敢放！
　　你再看看老王，那还用说么！
　　你都不用跟他们比，就说你弟弟我吧，我说搂谁睡就搂谁睡！
　　我说让谁摸我尾巴就让谁摸我尾巴！
　　你看是鹰敢亮翅还是狼敢呲牙！”
　　话音刚落，在坐的众人脸色一变，皆是凝神静听。
　　“咋啦？”
　　胡伟听不见，干着急。
　　“你家狼来了！外面嚎呢！”
　　白澈好看戏似的告诉他。
　　“那不能，四哥你别蒙我，还有这寸的事？哎玛！”
　　胡伟一转身，看到门口闪着绿光的眼珠子。
　　一头浑身黑毛的巨狼，在白雪的黑夜里异常诡异显眼。
　　“你咋来了呢？”
　　胡伟惊讶的盯着黑狼问道。
　　黑狼绿色的眼睛看看他，并没有回答，径直向黄十八走去。
　　胡伟小声问白澈：“他咋来了呢？我刚才说的他听没听着？”
　　白澈认真分析：“指定听着了，你看都不勒你了。狼气性大，还记仇，不能稀罕你了。”
　　胡伟倒是满不在乎：“不稀罕拉倒呗！
　　他不稀罕我，我可以稀罕他！”
　　郎嘿走到黄十八面前低下了高贵的狼王头颅。
　　尖长的狼嘴在黄十八的小腿两侧轻轻贴过。
　　黑狼口吐人言：“东北的狼族知道黄大仙要孤身去棋盘子山勇斗恶狼，表示愿意尽整个东北狼族之力助黄大仙成事脱险。”
　　“这，这规格会不会太高了！”
　　黄十八冷不丁的被郎嘿俯首称臣还有点慌张，站起身来，差点儿给黑狼跪下。
　　大仙班是东北灵仙的主心骨，黄十八是现任的管事人。
　　全东北成了精，开了灵智的动物仙草都听他们的没错。
　　可也说不上谁是谁的上级，谁管着谁。
　　大家按照大自然里的生存法则，依赖共生，遵循道法，没有说谁得听谁的，更没有谁能指使谁，去做不愿意的事。
　　除非是违背了自然法则，天地伦常的，大仙班属于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狼族一直都是东北大地上十分重要的种群。
　　数量庞大，野性难驯、集体意识特别强。
　　没有任何人神能够驱使整个狼族为其效力。
　　如今郎嘿居然代表，整个东北的狼族对黄十八承诺要帮忙。
　　黄十八实在是受宠若惊，看看沈瞑，沈瞑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又看看胡伟，两人大眼瞪小眼。
　　黄十八心里琢磨，这傻狐狸魅力这么大么？
　　狼群里等于进了个妲己，魅惑的狼王都为他疯狂称臣黄鼠狼了？
　　郎嘿看着黄十八疯狂的对胡伟使眼神，傻乎乎的狐狸歪着脑袋皱着眉头，细长的狐狸眼里呈现出一种妩媚的愚蠢。
　　狼想笑，但他知道自己的狼牙露出来容易吓坏在场的小动物。
　　于是继续保持冷峻的外表，正色说道：“黄大仙，棋盘子山上的狼，也是狼。
　　狼族不能不清理自己的门户，以前是没人牵头。
　　我们狼族以勇猛渐长，法术实在都不精进。
　　这次您能亲自出马，我们没有不去的道理。”
　　“啊，那敢情好！”
　　黄十八真打心眼里感谢这些个帮自己的朋友的。
　　从东瀛的贺茂家族到东北的狼族。
　　更不用说平时来往密切的王成仁和东北局的群里支持。
　　凌家堡子不少小仙小鬼，听说黄大仙要去干仗了，都争着抢着跟白澈和筱辉打听咋回事，好几个善战的都要申请出征。
　　黄十八觉得动静太大实在扰民，
　　棋盘子山是人类景区，又是自己第一次挑大梁担当重任，咋说别弄出太大动静让凌空和沈瞑替自己善后。
　　还有一点，他藏在心里没说。
　　棋盘子山上的狼都说猛，那到底是多猛？
　　豺狼虎豹，黄十八恶鬼都不怕，能怕这些狼？
　　巨大、未知、凶猛、被封印。
　　所有的一切都是传说。
　　就算是胡玉已经算出他这趟凶多吉少，甚至必死无疑，黄十八心里也是燃着熊熊火焰，能照亮阴曹地府的小黄皮子才不怕啥冰狼的獠牙！
　　现在还有这么强大得后盾，黄十八更是信心大增：“你们狼族能来多少？我安排安排。”
　　郎嘿答道：“东北四大狼族的狼王都来，还有郎文文。
　　黄大仙看你需要多少头狼，我们就来多少头狼！
　　只要每个部落给我们留个年轻力壮能繁衍后代的就行！”
　　胡伟狠狠地薅了一把郎嘿水光溜滑的狼毛，黑狼冷不丁疼一下，实在没忍住呲出了牙。
　　胡伟照着犬齿一个弹指，不屑地说道：“你不就是你们黑省最年轻力壮的狼么！
　　不当种狼白瞎了，在家生小煤球多好。
　　我们黄大仙可是有我！
　　赤狐猎族最勇猛的猎手—胡玉，胡大仙的第九根超强壮、无敌旋风大尾巴，拳拳到肉No.1的胡伟保护！
　　你快回家吧，生崽子重要！”
　　“尾巴，你吃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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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伟：各位记住我的名号了么——赤狐猎族第一大美腿，安静美丽小可爱一枚！（笑脸）


第157章 天要亡我
　　
　　“我，我，我一个狐狸我吃什么醋！我吃鸡！”
　　胡伟慌慌张张的矢口否认。
　　郎嘿的前爪，踩住他无法控制乱晃的狐狸尾巴，坚定地说道：“你就是吃醋了。
　　你怕我跟族里的母狼生狼崽子，生了狼崽子就不要你这只公狐狸了！”
　　胡伟满不在乎啊：“不要就不要，我又不能给你生崽子！
　　你不要我我就去找老鹰，他不用我生崽，人家会孵蛋就行！
　　我可会孵蛋了！
　　圆圆的鸟蛋，在我毛茸茸热乎乎的毛皮上很快就破壳了，破了壳小鸟就会飞。
　　飞了就找虫吃，吃了虫子就长的肥肥胖胖。
　　肥肥胖胖的小鸟烤了特别好吃！
　　咦，这么想想，好像还是和老鹰过比较经济实惠！”
　　郎嘿实在没忍住笑，尖嘴呲出白森森的狼牙。
　　白澈默默退后一步，心里感叹，狼牙咋瞅着比虎牙都吓人！
　　胡伟看到白澈害怕，可算找到了由头给自己下台阶：“郎嘿，你来汇报工作的，不能变成人形说么？
　　你看你那大狗脑袋，改锥牙，把我四哥都吓着了！
　　本来长得就跟废旧轮胎成精似的，黑了吧唧挺大个坨，鸟悄蹲着得了。
　　还总呲那口大白牙，你那牙不齐不知道戴牙套矫正矫正啊！”
　　胡伟气势汹汹的挑衅完狼王，细长的狐狸眼控制不住的眨巴。
　　郎嘿悄悄抬起压着狐狸尾巴的爪子，狐狸尾巴摇的好似螺旋桨，显然心里慌的要命。
　　看着大家都瞅他，胡伟抓起一个香气四溢的大肉龙喂到狼嘴边上：“先吃饭吧！注意吃相！
　　沈局长也要吃饭了！
　　吃饭时候不说不高兴的事，影响消化！”
　　郎嘿小狗似的垂着绿油油的眼睛，舌尖舔舔胡伟的手指，对喷香的大肉龙无动于衷。
　　胡伟的手麻木的悬在半空，只听郎嘿淡定的说道：“战斗前要保持状态，不能吃过于精细油腻的食物。
　　晚些时候我会去捕猎，维持血性。
　　尾巴你也别吃太多，饥饿感能让猛兽保持清醒！”
　　“我又不是猛兽，虽然我武力超群！但是我们狐狸主要是靠智慧！”胡伟大言不惭。
　　黄十八听得直撇嘴：“尾巴，自己没有的东西是靠不住的！
　　你还是靠边吧，在边上该吃吃该喝喝，别总吱声了。”
　　胡伟也不客气，打开刚买回来的大袋子，各种山珍海味，灵界小吃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
　　给沈局长的素食单独装，就怕有荤腥给染了。
　　连附送的筷子，都是仔仔细细放在自己羽绒服的兜里保护的好好的！
　　挨个人发了一圈吃的，到柳成双这掏出两枚硬币，摆的整整齐齐，柳成双不解的看着他。
　　胡伟指着一桌子菜说道：“都是筱辉哥要吃的，还有三哥，沈局长，我自己就买了五个肉龙！
　　就剩这俩钱，我可没偷着留！”
　　柳成双不可思议又无言以对，心累的对胡伟摆摆手：“吃饭去吧，听你三哥安排工作，这两块钱留着坐公交投币。”
　　“好的！二哥、三哥，那我就不让你们了！
　　我刚才五个肉龙吃的刚垫个底儿，我把我吃的拔出来，省的你们嫌弃！”
　　说完，胡伟完全不顾群众们围观饭桶的目光，大快朵颐的炫起来！
　　黄十八看看站在地上的郎嘿，决定如果自己死了，就把全部现金和饭店充值卡给胡伟当嫁妆，不然郎嘿真的养不起他。
　　哦，还有自己的外卖会员，超市充值卡、奶茶店积分卡和蛋糕店的优惠券。
　　“黑子，你们狼族不用来那么，山上到底有多少头狼还说不准。
　　要我说，也不是你们多狠多猛，狼群多大就能斗过的。
　　如果就拼撕咬，那我大哥早就叫你们去了，肯定不是那么回事。
　　去多了没开灵智的，都整不明白咋回事，白白牺牲。
　　就你们几个狼王来就行，知道和斗智斗勇，再叫几头老狼，诡计多端、阴险狡诈、凶残暴戾的。
　　别整动静太大，万一碰见人类，别说咬人被抓了，吓着谁，被拍下来都不好处理。”
　　黄十八吩咐完，郎嘿沉静片刻。
　　目光瞟了一眼全神贯注炫饭的狐狸精，目光坚定地说道：“知道了，我这就去四大狼族亲自挑选，告辞了！”
　　说完，黑狼跑出大屋，矫健的身影消失在银装素裹的雪夜中，只留下门口几个肉垫踩过的脚印。
　　胡伟看人走了，擦擦嘴上的油，依依不舍地离开餐桌，走到门口看着地上的狼爪印：“这就跑啦？真一口不吃呀！”
　　远处传来黑狼雪夜里孤傲的狼嗥，可惜胡伟根本听不见。
　　“哎！给我留点，留点！”
　　胡伟还没来得及继续思念情狼，转头看到大家已经围坐一圈。
　　气氛热烈的享受起了整个三界最有滋有味的小吃灵食！
　　雪停了，夜晚才刚刚开始。
　　凌家堡子看不见人间的万家灯火，有的是妖魔鬼怪各色发光的眼睛，荧光的毛发。
　　是白澈曾经学过手艺的十八间作坊里，奇人异士昼夜不停的为神届、灵妖和修行者，一针一线，千锤百炼的手工制作着一件件奇珍异宝的匠气。
　　是越夜越热闹的商业街上，一间间华美奇妙的小商铺，在晚上接待着夜行客和地府鬼。
　　虎姑婆带着靛蓝色的花头巾，穿着拉带的黑布鞋，人似的要抱走地上的小妖孩。
　　小妖孩们一个个的跟王成仁亲亲抱抱，闹着要讲故事才睡觉。
　　虎姑婆的大尾巴一甩，小妖孩们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去抓老虎尾巴。
　　虎姑婆顺势，把挂在黑黄老虎尾巴上的小妖孩卷成一圈。
　　慌里慌张的对王成仁行个礼，赶紧把小妖童们都带去凌家堡子的妖童院睡觉去了。
　　孩子们走了，没了热热闹闹无忧无虑的劲头。
　　大人们忍不住就想起了大人的事。
　　刚才还是你争我抢的吃桌子上的珍馐美馔，现在一下子没了滋味。
　　犬神带着犬鬼告辞，蹲在门口守着。
　　这虽不是东瀛的贺茂家，也要跟着在家时候的规矩一样：忠心、护主、不屈。
　　“三哥，我吃饱了。”
　　胡伟突然觉得桌上的食物不香了，一定是因为自己吃太饱了。
　　才不是因为四哥变成小刺猬默默的团走了，也不是因为筱辉哥只给二哥夹菜，二哥又跟老胃病似的吃的贼慢。
　　就三哥吃的最香，嘴都没停过！
　　嘴没停过的黄十八百忙之中抽空对胡伟说：“这就吃饱了？
　　这也不是你饭量啊！
　　多吃点吧，这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再跟大家吃饭是什么时候来。
　　来，再陪三哥吃点！
　　我们尾巴真会买，买的都是我爱吃的！”
　　黄十八这话一说完，没人再能吃下去一口。
　　“我不陪，我等三哥回来，我用自己的钱给你买好吃的！”
　　胡伟说完，筷子往桌上一扔，变回狐狸脑袋埋在尾巴里，一动不动的趴在白刺猬还没走到的暖气片上。
　　黄十八满脸无所谓：“这是干啥，好像我真死了一样。
　　我都没写遗言遗书，都没想好我那些玩具小人是给筱辉还是给小白。
　　我游戏还没上分，追的动画片还没更番。
　　我觉得我不能就这么憋憋屈屈，不明不白的死了，是吧，是吧？”
　　外面的夜市有多喧嚣，凌家的大屋就有多安静。
　　柳成双拿下眼镜，疲惫的揉了揉眼角。
　　戴上眼镜，还是脸上挂着和善笑容的柳二爷，是黄十八依赖的二哥。
　　他轻轻揉揉黄十八蓬松柔软的头发：“老三，我和老王已经给你备足了起死回生的药。
　　我们一定会不惜代价的救你。
　　违抗天意还是天雷历劫，也不是没经历过，我们和你一起扛过去！”
　　黄十八满不在乎的扔起一颗茴香豆，用嘴巴稳稳的接住，嚼的“咔嚓咔嚓”响：“二哥，天要亡我，亡就亡！
　　我想了，我不怕死，阴曹地府全是熟人，还有大大哥在那当家，就当换个朋友圈活着呗！
　　每年中元节，我都回来看你们，多给我烧点好东西。
　　找凌家堡子的纸活铺子给我做，别家的可不值钱，那边通货膨胀太厉害了！”
　　“十八！”
　　王成仁听不下去，镜湖似的眼睛已经开始微微泛红。
　　黄十八摆摆手：“老王，你真是的！
　　还舍不得我呢！
　　非得我挑明了，咱俩撞号了，哥们儿姐们儿的还行，没那个缘分！
　　凌局长，大猛1，你特别嘴硬，我看你过的挺滋润。
　　你不就喜欢肌肉男，西南山神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你别急，你是凌家堡子的当家人，凌家堡子什么地方，南来的北往的，天上的地府的，总有人把这事传过来。
　　凌空知道都没提过，你急什么！
　　别总家暴人家，人家是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
　　不过，我看你俩是越打越闹越亲，也挺好。”
　　王成仁让说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背过身，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哎呀！”
　　黄十八扳着老参王单薄的肩膀把人转过来：“咋还真哭了！
　　我说这些可不是临终遗言，我就说咱得珍惜眼前不是？
　　眼前，咱还有工作，你们那些个灵丹妙药也得听我这个领导的指挥！
　　到时候都带着，全权归流成双，柳大仙负责。
　　所有跟着去执行任务的，无论人神鬼怪妖，通通可以使用灵丹妙药，起死回生！
　　除了我，不许有任何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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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红鸾帐暖
　　
　　红鸾帐暖，映雪润粉。
　　沈瞑黑色长发拢起，额前是散落的碎发，清俊的眉眼，秀挺的鼻子。
　　刚刚被黄十八啃过的脖子还透着浓情的印记。
　　一把细腰收在白衬衫里，黑色的西装裤下还是王成仁和凌空结婚时候，布置的崭新的大红铺盖。
　　红木圆桌上是鸳鸯戏水的粉彩茶具，桌前坐着自斟自饮自嗨的黄十八。
　　笑的人畜无害，喝进去的茶，却像醉了酒的新郎，调戏起人来口无遮拦：“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我用不用给你蒙个红盖头？”
　　黄十八越是这样松弛，沈瞑就越紧张。
　　坐在喜床上不知所措，手不自觉的攥着大红的床单，金秀的凤凰被他掐着脖子扭成了鹌鹑。
　　“渴么？”
　　黄十八斟了一杯茶问道。
　　沈瞑喉咙动了动，却不敢接话的摇摇头。
　　黄十八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就起了折腾人的坏心思。
　　起身端着茶盅，边喝边溜达：“沈瞑，你说他俩咋不在卧室装个电视？
　　一点情趣都没有，两个人躺在床上，靠在一起，一起看电视学习学习新鲜事物，国内国外的，多浪漫！”
　　“你，你喜欢那样的？”
　　沈瞑被黄十八说的脸红耳热。
　　黄十八不嫌害臊的点点头：“是啊，喜欢啊！
　　我一个人学□□分心，分出来的心都想你了！
　　你在我身边，我就能安心学习了！
　　你知道我最爱看纪录片频道，不过里面好些知识我也听不大懂。
　　沈局长你博学多才，咱俩正好能一边看，你一边给我讲，是不是很有意思！
　　很正能量！
　　不像有些小情侣天天就知道搞黄色！”
　　沈瞑长出一口气：“是，粘豆包长大了，知道爱学习了。
　　等回去，我就把卧室里装上电视。”
　　黄十八晃晃悠悠的就凑到沈瞑身边，结结实实地往人身边一坐。
　　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就那么赤裸裸的爱慕眼神，把沈瞑看的不敢抬头。
　　“你喝点水。”
　　沈瞑接过黄十八递来的茶盏，没了平时的温文尔雅，一口干了杯里的茶。
　　黄十八的手，轻轻抹去沈瞑嘴角的水滴。
　　顺便抚摸着精致的脸庞：“我就说你渴了，也不知道多喝水。
　　多喝水对肾好，男人，肾是根本。
　　这都是我看纪录片学的。”
　　沈瞑喝了一杯茶，还是觉得口干舌燥。
　　看来就算是医术精湛的老参王，用天下奇珍药草研发的茶也解不了年轻力壮小伙子心中的□□。
　　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沈瞑难以自控地舔了舔嘴唇，黄十八笑的更甜。
　　沈瞑却是整个人越来越紧绷，干巴巴的说道：“那挺好的。”
　　“哦？”
　　黄十八翘起二郎腿，毛茸茸的脑袋顺势靠在沈瞑的肩膀上。
　　手里摆弄着沈瞑的衬衫扣子明知故问：“挺好的？
　　是我爱学习挺好的？
　　还是纪录片挺好的？
　　也不知道咱们俩喜欢看的纪录片是不是一个类型？
　　还是说，小鬼差你肾挺好的？”
　　“都，挺好的。十八…”
　　最后一声叫的宠溺又无奈。
　　黄十八作乱的手，已经不知不觉的解开了沈瞑衬衫上所有的扣子，不老实的开始拉扯腰间的皮带。
　　沈瞑“腾”的一下子站起来，慌里慌张的把自己的衬衫扣子扣的严严实实。
　　黄十八也不急，笑眯眯的坐在喜床上抱着腿看着全身僵硬的沈瞑。
　　看着人家整理好衣裳，拍拍身旁的位置，沈瞑站着摇头不肯过去坐。
　　“你过来嘛，咱俩聊聊天。”
　　黄十八说着话，开始摆弄自己的卫衣拉链，一点点的往下拉。
　　倒也没什么，里面还有件T恤。
　　可人家黄皮子花样多，毕竟这么多年走的是纯欲风。
　　一条拉链也能看的沈瞑不禁动了邪念。
　　黄十八清纯的小脸，眨巴着黑黑的大眼睛，面色无辜的望着站在那的沈瞑。
　　嘴里含着拉链的金属头，粉红色的小舌头勾勾舔舔，十分灵活。
　　“我，我去找二哥再商量商量行动。”
　　沈瞑下定决心离黄十八这个妖精远点！
　　腿却怎么也迈不出去一步，眼睛更是离不开黄十八的那张脸。
　　黄十八踢了鞋，晃着脚，对着沈瞑吐出嘴里的拉链。
　　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沈瞑，别逼我在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婚房里扇你！
　　从胡玉到王成仁，你应该知道我们哥们儿对待自家爷们儿都是什么脾气！
　　麻溜脱衣服给我上床！”
　　“十八，你，再等等，回来我就去找大哥提亲。”沈瞑边说边往门口退。
　　黄大仙稳稳的坐在大红的婚床上，嘴角挂着笑，难得比哭还难看。
　　单手一指，成熟稳重的沈局长狼狈的双手抱胸。
　　半空中飘过一件白衬衫，飘到黄大仙跟前，稳稳勾在黄十八的手指上。
　　沈局长没了上衣，也不敢再往外走。
　　裸着上半身局促的站在婚房中央。
　　黄十八的眼睛一寸一寸的，在沈瞑的身体上扫过。
　　脸上没了笑容，彷佛在审视地府里小鬼的前世今生那般认真。
　　沈瞑被看的不自在，抬手要挡。
　　黄十八本就不笑，挂着脸抬起眼皮，警告的眼神让沈瞑真的不想挨扇。
　　干脆豁出去似的，挺胸抬头任黄十八打量。
　　“不错，这态度就对了。
　　身材也不错，上半身练的挺好，该有的肌肉都有。
　　虽然不如凌空和五羽那样健硕，我还是挺满意的。
　　跟我摸着想象出来的感觉差不多。
　　裤子脱了，我看看下面。”
　　黄十八好像在说早餐吃什么一样自然，沈瞑呼吸急促，被他拱火拱的浑身燥热。
　　“十八，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重要的任务呢！”
　　沈瞑像个被抢来的民女，苦苦哀求着土匪头子别霸占了自己的清白。
　　“土匪头子”黄十八可是个心硬不要脸的。
　　微微一笑，指着沈瞑的西装裤问道：“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是我亲手脱还是用法术脱？
　　或者，也可以用嘴脱。
　　你喜欢哪种？”
　　“我，我一般穿着衣服睡，昨晚你不是看到了，我穿睡衣了！”
　　沈局长被磨的乱了方寸，急中生智也只能说出这么个无力的理由保护自己的清白。
　　黄十八舔着后槽牙，没了人畜无害的小模样，完全是被恶霸占领了灵魂：“一般？
　　一般你不也是一个人睡么？
　　今晚不一般，我保证你不穿衣服会有更不一般的极致体验！”
　　“十八，真的别闹了！
　　再闹下去天就亮了！
　　天亮了要面对的可是十分凶猛的恶狼，快休息吧！”
　　沈瞑苦口婆心的规劝黄恶霸放自己一马。
　　“我不！”
　　黄十八倔强的说道：“明天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万一我就真的死了呢！
　　恐怕都不是万一，是一万，是百分之百！
　　我死了还是个小处男，太丢人了！
　　我死了，你还是处男，我也不甘心！
　　我拥有那么多理论知识，我必须死之前都实践个遍！
　　这样我才能死而无憾！”
　　“我不会让你死的。”
　　沈瞑不顾黄十八的调戏，来到他面前，搂过黄十八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身上。
　　黄十八的脸贴着沈瞑结实的肌肉，手圈着他的腰。
　　整个人闷闷不乐的嘟囔着：“你是局长就能不让我死了么？
　　可那是不合规定的，连大大哥都不能违抗的天命。
　　你靠什么不让我死呢，如果你还是古代的帝王，是不是就能掌握别人的生死？
　　你是不是因为在当大王的时候杀了很多人，所以去做了鬼差？
　　以后要珍惜生命，即使对那些阴曹地府里的鬼也不能那么凶了。
　　因为我也是鬼了，不过你别担心，我不喝孟婆汤，我要一直一直记着你。”
　　沈瞑一下一下的摸着黄十八柔软的头发，黄十八抬起眼睛看着他，小鬼差也在垂着那双软乎乎的眼睛看着自己。
　　“小鬼差，我一直记得你。
　　第一次在阴曹地府见到你，虽然看不清你的脸，就记得你身上的味道和斗笠下面的眼睛。
　　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像我喜欢的小狗，又傻又笨，乖乖的我说什么你都听！”
　　沈瞑轻笑一声，肌肉的微微颤动，让黄十八贴的更紧，腰上的触感更是让他爱不释手。
　　沈瞑好奇的问他：“狐狸不是更像狗，你怎么不喜欢狐狸？”
　　黄十八使劲摇头，毛茸茸的头发蹭的沈瞑的皮肤痒痒的。
　　“狐狸是眼睛挑上去的狗，狼是绿色眼睛的狗，豺是赖赖狗，貉子是弱智狗。
　　都不是真的小狗，我只喜欢真正的小狗，又聪明又善良。
　　会和人类贴贴的小狗，眼睛里永远是主人的小狗！你做我的小狗好不好？”
　　沈瞑笑着点点头说：“好。”
　　“太好啦！”
　　黄十八从床上蹦起来，搂住沈瞑的脖子：“主人要小狗□□觉！小狗要听话哦！”
　　“要睡觉了是么？”沈瞑认真的问道。
　　黄十八点点头：“是的，睡觉！
　　你和我一起睡！
　　不许穿衣服，因为小狗都是不穿衣服的！”
　　沈瞑深深地看了一眼黄十八，黄十八觉得哪里不对，可完全没美色迷去了心智，只听沈瞑说道：“可以，我不穿，你先脱了盖好被子吧！”
　　“这才是主人的好狗狗嘛！”
　　说完，黄十八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自己的衣服往旁边一扔，赤条条的钻进龙凤呈祥的大红喜被里。
　　沈瞑看着红被映照下那张娇艳的小脸，单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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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捆仙锁
　　
　　黄十八本来就又大又圆的眼睛，恨不得瞪成灯泡，死死地盯着沈瞑解腰带的手。
　　沈瞑动作慢，黄十八窜出上半身就要亲自动手。
　　“躺好，盖好被子。”
　　沈瞑站在床前居高临下。
　　黄十八的角度看去，是男人流畅的下巴，清晰的下颚线，上下滑动的喉结。
　　干脆利落带着强势的说出这句话，像是无情的命令，满满的掌控欲和强制感，是小黄皮子喜欢的小感觉小情趣呢！
　　黄十八乖乖躺好，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无辜又清纯的小脸，和刚才恶霸调戏民女的样子判若两张皮！
　　人畜无害的小黄皮子光溜溜的躺在被窝里，眨巴着大眼睛懵懂的问道：“沈局长，你，你要对我做什么呀？”
　　一句话让他娇嗔的拐了三道弯，撒娇中带着期盼，期盼中带着得逞，得逞中恨不得再加点黄色颜料。
　　沈瞑淡定的脸上勾起一丝笑，看的黄十八口干舌燥。
　　男人再次确认道：“躺好了？这个姿势舒服么？”
　　黄十八的手紧紧地攥住被子，强压住雀跃兴奋的心情使劲地点点头。
　　金属的皮带扣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沈瞑利落的从西装裤上抽出黑色的皮带，毫不犹豫地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黄十八身上一甩。
　　“哎哎哎哎？这，这，这啥啊！”
　　被子里的黄十八一脸懵逼，不可意思，怎么会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沈瞑面无表情的看着苦苦挣扎的黄十八，淡定的拿过另一床被子，抖开，铺好，折好被角，稳稳地躺在黄十八身边。
　　轻轻拍着被捆的严丝合缝的黄大仙，安慰道：“快睡吧，这样咱俩都能好好休息。”
　　黄十八咕涌身体，张嘴要咬沈瞑，可惜完全使不上力，气得直骂：“沈瞑，你怎么这么阴！
　　比狼群里的老狼都阴险狡诈！
　　你居然用捆仙锁捆我！
　　你的良心呢？
　　你的道德呢？
　　你对我的爱呢？
　　而且你这是违反局里规定的吧！
　　我没犯天条没犯法，你凭啥捆我？凭啥？”
　　沈瞑侧过身搂住蚕蛹似的黄十八，脸贴着脸对他说：“凭你用仙术非礼人类，用魅术勾引人类，用漂亮的脸让人类沉迷。”
　　黄十八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心跳的厉害，脑袋却还算清醒：“沈局长，我告发，是那个人类先动的手！
　　不对，是那个人类阴险狡诈，丧心病狂，先舔着脸追我的！”
　　“是是是！”
　　沈瞑点点黄十八留在外面的小鼻子，宠溺的说道：“沈局长知道了，等沈局长休假之后就回局里严查这件事！
　　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人类让黄大仙受苦，又是谁乱用捆仙锁让黄大仙睡的不自由，查到了一定严惩！”
　　黄十八现在被捆的一肚子怨气，脑袋已经完全从之前浪漫旖旎的氛围中清醒过来。
　　眯着眼睛看着沈瞑企图利用色相蒙混过关的脸，咬着牙问道：“沈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行？
　　气氛都烘到这了，你把我捆起来了？
　　你还是人么你？
　　你简直禽兽不如！
　　单反现在我叫来个禽兽，哪怕是最怕黄鼠狼的鸡，鸡见到我现在这样，都得往我身上扑！
　　你干啥呢？
　　你觉得现在咱俩这姿势，这造型，这一切的一切合理么！”
　　沈瞑搂着被子里的黄十八不松手，无奈的央求道：“十八，等成了亲，我会补偿你的。
　　你就，先忍忍，就忍这一晚。
　　等回来了，我就把咱们的房子布置成新房。
　　咱们在咱们自己的床上好好当禽兽。
　　我当鸡，往你身上扑。
　　你把我吃了，好不好？”
　　“好个屁！”
　　黄十八气愤的对着沈瞑喷：“我的鸡，我说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我说在哪吃就在哪吃！
　　我一个黄鼠狼还能让鸡给拿捏住了！
　　别跟我说你有洁癖，你再洁癖也挡不住这整个屋子都没人住过的新！
　　也别跟我说，你就想在自己的新房里第一次，我不想！
　　我就是浪荡，我就是情趣，我就是长得纯玩的花！
　　就想变着招式变着地方的玩！
　　沈瞑，我劝你识相，赶紧把这破玩意给我解开！
　　否则别怪我，别怪我出奇招！”
　　沈瞑抱着烦躁的黄十八，贴着脸，黑色的长发和栗色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温柔的话萦绕在耳边：“十八，我们聊聊天吧，说说心里话。
　　明天之后，不知道是什么样，我们谈恋爱了，就好好的谈谈爱情。”
　　“我不要！”
　　黄十八鲤鱼打挺，但无奈被捆先锁束缚，像个垂死挣扎的大鲤子鱼，早市十块钱三斤都卖不出去。
　　“爱是做出来的，不是谈出来的！
　　男人，要有行动力！”
　　黄十八说完豪言壮语，看着沈瞑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突然，黄十八放声大喊：“杀人啦！
　　沈局长要杀黄皮子啦！
　　上捆仙锁啦！
　　救命啊！
　　皮子要憋死啦！”
　　离他们屋最近的王成仁，按照老年人规律的作息时间早早躺下。
　　奈何老公不在身边，深夜孤枕难眠，还惦记着小黄皮子的生死。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多配点药给他们带着以防万一。
　　黄皮子一嗓子，喊的岁数挺大的老参王一激灵，手抖，小心翼翼称好的剧毒撒了满桌子。
　　这下子全都得重新来，这一宿是甭睡了。
　　“二爷，三哥喊的好大声啊。”
　　筱辉拱在柳成双怀里听的脸红。
　　柳成双搂过筱辉羞怯的小脸亲了两口，止不住笑的抱怨道：“老三放的开，想不到沈局长花样也挺多。
　　平时倒是看着挺正经的。原来也是个假正经。”
　　筱辉点点头：“沈局长和三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应该挺和谐的。”
　　柳成双挑起筱辉的下巴，笑着问道：“那咱俩也和谐和谐！”
　　今晚凌家大宅，唯一和谐的就是柳二爷和筱辉了。
　　大厅里是特别不和谐的胡伟和郎嘿，还有恨不得自己是聋子的白澈。
　　白澈本来在暖气上睡的好好的，胡伟在暖气的另一半，暖暖呼呼的俩小只谁也不影响谁。
　　半夜，郎嘿应该是跑完了四个部落放心不下，又着急忙慌的跑回来了。
　　狼走路没声，可他带着一身寒气还有狼的味道。
　　胡伟听不见声，可他的警觉性让他睁开眼睛。
　　看到黢黑的屋里一双发绿光的眼睛，没忍住“哎呀妈呀！”一声！
　　这一声，吵醒了甜蜜梦想中的小刺猬。
　　胡伟连连道歉，刺猬不耐烦的翻个身露出柔软的小肚皮。
　　胡伟是有眼力见的，连忙轻声的对郎嘿说道：“咱俩别让四哥受凉。
　　你把爪子搭到四哥肚皮上！
　　像我这样，盖上，但不能碰着，碰着四哥的肉肉，老虎哥该不乐意了！
　　咱就用热乎气给四哥保暖，听着没？”
　　郎嘿默默地点点头，一狼一狐各抬起一只前爪轻浮在白刺猬的小肚皮上，守护着他的梦乡。
　　“你稳住了，别碰四哥的软肚子！”
　　胡伟轻声呵斥着郎嘿。
　　郎嘿黑毛的掩盖下，是早就被黄十八喊的砰砰乱跳的心，表面平静的说道：“我没碰。”
　　“你咋这么犟呢！
　　你没碰四哥肚皮咋红了？
　　肯定是你那尖爪子刮着人家了！”
　　胡伟什么都听不见，郎嘿也没法跟他解释。
　　本来在狼爪和狐狸爪热气守护下的白澈昏昏欲睡。
　　黄十八恬不知耻的话让他瞬间精神百倍！
　　特别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爬到二楼去听墙角。
　　可惜两只傻狗在这看着自己，总是不那么好意思。
　　只能假装没听见的翻身白刺朝上，肚皮烤暖气真的太热了，还是两个狗子爪爪的温度刚刚好啊！
　　“你看，我就说你肯定碰着了！
　　四哥都不乐意刺朝上了！
　　啥玩意儿也整不明白！睡吧！”
　　说完，红毛狐狸纵深一跃，又跳上了暖气片，团吧团吧尾巴圈住自己和白刺猬睡了。
　　留下孤独的黑狼，趴在暖气下面守护着狐狸。
　　婚房里的黄十八，还在不甘心的挣扎喊叫。沈瞑几次捂住他的嘴，都被灵巧的舌头调戏。
　　喊了半天，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也许不止屋子里的，凌家堡子来来往往多少的顺风耳多少的灵感体，估计早就把黄大仙的话传遍了天庭地府。
　　可事实就是，再多人听见也没人来救他。
　　黄十八喊累了，吩咐沈瞑：“你给我拿点水，嗓子干。”
　　沈瞑二话不说，下床倒水，喂到嘴边，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喝完水的黄十八决定不喊了，既然威逼利用没有用，那口智取！
　　“沈瞑，我想上厕所，你给我解开呗！”
　　沈瞑听笑话似的看看黄十八：“神仙不用上厕所。”
　　“可是我刚喝了好多水！”
　　“没有好多，才一杯。”
　　“我还吃了好多晚饭呢！肉龙、可乐啥啥的。
　　哎呀，我不管，你把我松开，我就是要上厕所！
　　我怀疑王成仁的茶水里有我过敏的药！”
　　沈瞑再次淡定地说道：“神仙不需要上厕所，也不会过敏。
　　十八，我是人，是对神仙妖灵了如指掌的人。”
　　“可是，可是，如果我不想上厕所，那里怎么硬硬的？
　　被子都被支起来了！
　　真的不是想尿尿憋的么？
　　沈局长，以你的了解，小黄皮子为什么那里会硬硬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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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十八：还留言收藏啥呀！快来救我呀！我给你们开车！


第160章 打狼找蛇
　　
　　本是三九寒天，白雪皑皑。
　　屋中暖意，也是丝丝缕缕。
　　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躺在一张床上，却是心浮气燥，热火难耐。
　　黄十八被捆的结结实实，也就一张嘴还能喘气，可他偏偏用这张嘴说着淫词浪语。
　　听得躺在他身边的沈瞑闭目养神，只恨为什么人类进化中不给耳朵也来个开关，或者干脆像胡伟似的聋了也好。
　　“沈瞑，你的心真的不会痛么！”黄十八委屈巴巴的质问。
　　沈瞑闭着眼睛被他折磨的筋疲力尽，幽幽的说道：“这话应该问你自己，你消停点咱俩都好受。
　　这么折腾下去，今晚谁都别想好过。”
　　“可是，我还有除了不说话另一种咱俩都好过的法子。
　　不但好过，而且会过的特别好，特别美妙，特别难忘！
　　你，想不想试试？”
　　黄十八说完，唯一能动的脑袋凑到沈瞑脖颈边上开始轻轻地吹气。
　　“不想！”
　　果断坚定的拒绝，毫不犹豫的把枕头挪到床沿边，黄十八抻着脖子眼瞅着就要哭出来。
　　沈瞑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是没忍住抱起了黄十八。
　　黄十八激动的浑身发热，连忙说道：“快，快把我放下，我很重的！
　　你不吃肉没力气，你把我解开，你躺着就行，我自己动！”
　　沈瞑冷笑一声，无情的把捆成卷饼的黄十八放在拔步床的最里面，垒好枕头，形成一座不可逾越的界限！
　　这可不是每天早晨霸道总裁醒来的三五百米的大床。
　　这是为了促进新婚夫夫感情，特意定制的两米来宽的双人床。
　　现在愣是让善于主持大局，纵观总体规划的沈局长安排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被捆仙锁束缚住身体，灵魂狂野的黄十八。
　　在被子里翻滚扭动，甚至想跳跃。
　　但是无能为力，嘴里除了骚话就是破口大骂。
　　一边是从身体到心灵都极力克制稳定的沈瞑。
　　闭目不语，两耳不闻，任你黄十八说啥就是不搭茬。
　　忍住今晚顶多就是明天挨顿揍，忍不住今晚，未来是什么？
　　是两个人天各一方，永远对此刻的缠绵念念不忘。
　　黄皮子连哭带闹，沈瞑像个无情冷漠的渣男不为所动。
　　黄十八威逼利诱，伏低做小，沈瞑好话说尽，意志坚定。
　　折腾了大半宿，黄十八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哪句话之后，脑袋一歪，彻底睡过去了。
　　沈瞑疲惫的长舒一口气，捆仙锁捆的是黄十八，可黄十八捆的可是他！
　　确定黄十八睡了，沈瞑轻轻起身。
　　黑色的长发落在肩膀，细腰半掩在大红的被子里，探出裸露的上半身仔仔细细瞧着黄十八熟睡的脸。
　　闭着眼睛没了平日里的活泼灵动，是恬静美好。
　　一对小酒窝随着呼吸浅浅波动，眉头微微皱着，应该还是对自己不肯答应他做他想的事而耿耿于怀。
　　身体不安的扭动，捆仙锁太紧了，沈瞑悄悄地松了松，又把被子给他掖好。
　　穿过历史的长河，走过幽暗的地府，终究是和心上人躺在了一起。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黄十八，沈瞑心里已经是鼓胀的满足感。
　　把人抱在怀里，哪怕是隔着厚厚的棉被，也是说不出的踏实和美好。
　　雪后初霁，晨雾散去。
　　根据胡玉的掐算和老黄历的指点，今天是个不好好坏的“平”日。
　　别说是“平“，就是“大凶”该出发也得出发。
　　神仙捉妖打怪看日子，妖怪祸害人时候可没这习惯。
　　胡伟处在无声的世界里，睡眠质量特别好，早早的起来，用黑鼻头拱起黑狼。
　　一红一黑两只四脚兽踏雪而去，又嘴里叼着热腾腾的早餐满载而归。
　　饭都摆上了桌，沈暝把衣服穿的规规矩矩，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催动法术解开捆仙锁。
　　被子里的黄十八瞬间挣开束缚，睡的四仰八叉。
　　沈暝不忍心叫他，自己轻手轻脚的先下楼了。
　　大家围坐在桌旁该吃吃该喝喝，看见沈局长下楼了，脸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暝也不解释，同样用微笑回望着大家。
　　人刚坐下，楼上“蹬蹬蹬”的跑下来睡的凌乱的黄十八：“睡觉也睡不好，吃饭也不叫我，干啥啊！欺负人呢！”
　　沈暝给他拉开椅子，轻声说道：“想让你多睡一会的。”
　　黄十八嘴里的咸鸭蛋好悬没把自己噎着，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暝：“我干啥了我就多睡一会？
　　这一宿我被捆的结结实实，啥也没干，别整的好像多激烈似的！”
　　王成仁咂巴着嘴里烫嘴的茶水，好细的问道：“啥也没干你喊啥？一喊喊一宿，谁信啊？”
　　黄十八冷哼一声：“你听见我喊了？”
　　王成仁点点头。
　　黄十八接着扫过桌上所有的人：“你们都听见我喊了？”
　　胡伟边啃地瓜边举手：“我没听见，我聋，也没人告诉我。你咋啦，三哥？”
　　黄十八提了秃噜干了自己面前的大碗二米粥，筷子往桌上一拍，气呼呼的说道：“行，你们都听着了，没一个去救我的！亲情淡漠，友情脆弱，都不管我的死活！”
　　白澈笑的俏皮：“那咋管啊，不好管。三哥，我们知道沈局长对你好，你就别在这秀恩爱了，我这异地恋的都忍不住思念了。”
　　憋屈的黄十八有苦说不出：“他咋对我好了？
　　老王，你快给他开点药，就你家凌空那药就行，我怀疑他们局里上班的都有职业病，都不行。”
　　王成仁震惊：“折腾了大半宿还不行？
　　十八，是不是你有啥病啊？
　　再说，我家凌空啥时候不行了？
　　他还吃药？我咋不知道呢？”
　　“嗯？不，不吃么？”黄十八觉得自己不小心好像说漏了什么秘密。
　　求助的望向沈暝，沈暝连忙把剥好的鸡蛋塞他嘴里，淡定的说道：“大家都多吃点，天冷，路滑。
　　特别是五羽，你是人类，下一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户外山地挺艰苦的。”
　　“这倒不用担心。
　　凌空他们每次的准备补给都很充足，东北寒冷天气下行动的经验还是挺丰富的，房车取暖啥的都有。
　　不是，小黄皮子，你刚才说那药的事到底咋回事？”
　　王成仁琢磨半天还是没想明白。
　　凌空吃什么药？为什么吃药？为啥大家都知道这事似的，咋就自己这个天天摆愣药的不知道呢？
　　黄十八咽下嘴里的鸡蛋，站起身严肃的看看各位兄弟好友，大手一挥：“出发！打狼找蛇！目标：棋盘子山！”
　　说完，头也不回的拉着沈暝就跳上了柳成双的车，决绝的背影留给还在困惑的王成仁。
　　“雪后路滑，请驾驶员朋友小心驾驶。下面为大家播报今日天气。奉天，晴，零下四摄氏度到零下十六摄氏度；旅大，大雾，七摄氏度到零摄氏度，春城……”
　　收音机里播放着天气预报，温度、晴雨看似和平常一样。
　　车上的人听的仔细，都不自觉地惦记着旅大归岛海上的情况。
　　白澈担心的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大大哥会不会帮忙，海上都起雾了，大哥能应付么？”
　　柳成双目视前方的安慰道：“雾气应该是蛟龙吐纳海水故意形成的。
　　也许还有虞初驱使海中的贝类开蚌所形成的虹气，可以掩人耳目，让人类看不清海上的奇景异象，避免造成恐慌。”
　　“大哥总是安排考虑的全面。”
　　沈局长充分肯定了胡玉的工作安排，又对众人解释道：“玄武大神在此时必须镇守住冥界。
　　目前状况不明，已经出现了散落在海中和能顺着光圈穿越而来的小鬼。
　　我们只看到了鬼童子，也许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其它的威胁。
　　冥界此时正在清查鬼魂的生前过往，总有些躲在暗处，说不清道不明，阴曹地府现在恐怕比玄武神殿还要忙。”
　　此刻的玄武神殿，完全没有沈暝口中大的繁忙紧张。
　　漆黑的大殿上还是金字天书写的“玄武神殿”四个大字，横纵不见边界，仰望重重压制。
　　门前的大广场是黑曜石的栏杆，青石板的台阶，被海浪冲刷的湿滑通透。
　　黑漆漆的墙壁上是当年大战心月狐留下的九味真火，火苗跳动，宛如燃烧在焦炭之上，在寒冷的海水中感到一丝暖意。
　　整个大殿空灵寂静，放眼望去人神皆无。
　　自从大狐仙和玄武大神成亲之后，玄武神殿无一时一日如此空空荡荡。
　　每天门庭若市，是整个东北除了凌家堡子最热闹的地方。
　　腥咸的海风吹过玄武神殿，没了往日里的清风拂面，是带着冰碴儿的东北风，让人站不稳，刮的脸生疼。
　　海浪一浪比一浪更高，越过栅栏拍在火苗跳跃的黑色石墙上，巨大的撞击声似琉璃碎裂，落回海水中激起千层波涛。
　　惊涛骇浪，飓风狂卷中，漆黑的玄武神殿上露出一小团白色的茸毛。
　　房梁上的白茶里缩在虞初平时闲坐看海的位置，方块的小脑袋藏在大尾巴里，畏畏缩缩的睁开黑眼睛望着陌生无边的灰色大海。
　　整只白鼬带着哭腔自言自语：“干啥让我一个人看家啊，哪怕给我找只螃蟹虾爬子陪着我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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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成双：黄十八的车没开起来，还是我柳二爷开车。


第161章 海战遇鬼
　　
　　雾气萦绕，海天灰蓝。
　　翻滚的乌云下是滔天的巨浪。
　　海水冷冽，浪头高卷，落下是冰雨一样的水珠打在身上。
　　腊月的东北，穿的再厚都是刺骨的透心凉。
　　气象局发出大雾预警，本就不是捕捞的时节，渔船修补，货船进港。
　　旅大的海域与东瀛高丽相交，附近人类活动密集，已经不是远洋渔业的捕捞场。
　　海鸟飞过的地方，已经没有一艘船只还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出海作业。
　　胡玉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他知道大海的汹涌和未知对于人类来说，比在陆地上危险成百上千倍。
　　别说是惊涛骇浪，水鬼妖怪。
　　就是单单的失足落水就会命丧黄泉，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白色的灯塔开启强光远射，航标灯昼夜发出警示的可识信号，照射范围覆盖超过五十海里。
　　静誓和尚已经整整两夜没有合眼。
　　从蛟龙飞天到胡玉带回两个东瀛来的半妖少年。大和尚就知道自己的劫簸即将到来。
　　胡玉叮嘱他守好的灯塔，大和尚不说话，目光沉着坚定。
　　是像灯塔一样，能令人在无边惊涛中沉静心智的信赖。
　　灯塔大门紧锁，内部的电梯已经停运。
　　狂风巨浪之下，灯塔里建简易的木桌椅和单人床早就吹倒在地上，只有佛龛岿然不动，香炉里的檀香飘着丝丝缕缕纯白的细烟。
　　大和尚灰色的僧袍，头脸洁净的一丝不苟，面目温和，宝相庄严。
　　背后是温暖凌乱的小屋，不去顾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家具经书，也没有跪在佛前供灯念经。
　　而是站在冰冷刺骨的海风中看着眼前的惊涛骇浪。
　　手里是念珠，心中是佛陀。
　　静心看风浪，誓不扰凡间。
　　灰色的海浪像是要掀翻屹立在巨石上的白色灯塔，浪头打湿了二楼的栏杆，拍湿了僧人灰色的僧袍。
　　归岛隐没在海雾之中，唯有连接大陆架的石桥能看到半个桥头。
　　桥石碑上蹲着一只半眯着眼睛的大橘猫。
　　水汽、海浪、白雾让她的毛紧紧贴在身上，唔，看上去还是一样的肥胖敦实。
　　猫爪揣在肚皮下面，无论海上如何的涛声震天，橘猫都是淡定的望着旅大的方向。
　　此刻如果有人走来，它会毫不犹豫的跳到人类身上成为一只温柔坚定的拦路虎。
　　寒冬的海边总是人烟稀少，湿冷的海风让东北的百姓无心欣赏美景，更别说如此恶劣的天气中还往海边跑。
　　来自英吉利的Wendy老师，打开了和式小屋里的烤箱，取出了火候正好的芝士蛋糕。
　　刚好来自东瀛的老相好打好了抹茶，给她讲着前几天看见黄白鼬的趣事。
　　柳成双的邻居一家，小孩闹着要出去玩，奶奶给穿上里三层外三层的棉衣棉鞋。
　　太奶奶站在窗边看着盖到眼前的大雾还是放心不下。
　　用大虾酥把孩子哄回来，说起了自己小时候就听的入迷的狐仙故事。
　　佡大叔今天没去洗浴中心洗澡，他跟儿子说湿气太重，寒气袭人。
　　在家给自己老母亲包鲅鱼馅的饺子。
　　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媳妇，看的老太太心里高兴，还说等天暖和，过完年就带她去归岛拍全家福。
　　人类趋利避害，妖魔鬼怪就爱以身犯险。
　　大橘猫撒娇卖萌通风报信，能拦得大冷天还倔强往海边溜达的人，可她法术浅浅，总是斗不过千年老妖。
　　斗不过就跑。
　　这是爸妈教给她的道理。
　　狐狸狡猾，吸血鬼冷傲，总之不能吃眼前亏。
　　橘猫身型臃肿肥胖，可跑起来也是能抓住吸血鬼斗篷的神速。
　　目前看来，无人过桥，灵体妖物也没走这条道。
　　如果来了，橘猫已经做好转身就跑的准备。
　　身后是和龟尾巴石桥一样长的蟒蛇姐姐张开大嘴等着妖怪自己来投喂。
　　滑溜溜的金纹白蛇因为不能上山第一现场救师父，心里憋着一股气。
　　被海浪卷上来的小鱼小虾已经吞了一肚子，再吃点海怪妖精正好饱了，撑到医学院放寒假就去冬眠。
　　现在妖怪还没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看好前方的肥猫妹妹，守住后方欧式小楼里的狐狸姐姐。
　　辈份挺乱，就像五大仙里都是舅舅，黄大仙却坚持称是自己的弟弟。
　　蛇口不能干张开，随着自己的龙族兄弟一起吐纳水汽，把白色的大雾交织的更浓厚，只有蛇身上的金纹在闪闪发光。
　　石桥后面的世界已经模糊不清，平日里地标性的欧式小白楼早就和白色的浓雾融为一体。
　　更看不清小楼前修剪整齐的草坪上站着一只毛色纯白的狐狸。
　　海风吹起她的毛发，白色长毛随着狂风卷曲凌乱，像是要融化在牛奶中的棉花糖。
　　冬季的白毛狐狸，毛发旺盛丰厚，四爪好像穿了厚厚的雪地靴，踩在挂满白霜的青草上，尖尖的毛耳朵上插着今年最后一朵干枯的玫瑰。
　　平日里大敞四开的欧式铁艺门被锁链紧紧的锁住，风吹过发出金属的撞击声，又消逝在震耳欲聋的海浪声。
　　欧式小楼的门窗被吹的“咔咔”作响，噼里啪啦的海水打在上面让人担心它们下一秒就会被风卷入大海。
　　精致小巧的楼房犹如那只站在风中的白狐，看似美丽易碎，实则风中傲立。
　　家中有人守护，是远行人心中的灯塔。
　　银发吸血鬼把自己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衬衫领子硬挺有型，领结上是罗马尼亚吸血鬼家族传统的徽章。
　　腰封包裹住嗜血的灵魂，红色的斗篷内里是迷幻敌人的幕布。
　　炽热的亲吻献给自己的白狐妻子，宠溺的额头吻送给自己的橘猫女儿。
　　打开窗就出发，乌灰的天空让人恐惧，恰巧适合喜欢黑暗的吸血鬼。
　　无论他来自哪里，守护生活的领地不被侵扰是吸血鬼的本性。
　　大海中是未知的生物，是吸血鬼讨厌的腥臭味，他并不喜欢那些冰冷血液的海洋生物，它们让他感觉无趣。
　　除非是能化形成人的鱼。
　　比如，此刻长发飞舞的美男鱼。
　　平日里看起来粗壮又笨拙，在影楼只能用蛮力举起道具和打光灯，追随着一身白衣的冷漠摄影师，不像只鱼，倒是像种大型犬。
　　陆地束缚了他的魅力，海中才是他展示王者风范的战场。
　　七彩的鱼尾拍打着翻滚着白色泡沫的巨浪。
　　没有一个浪头能高过他的肩膀。
　　大海臣服于他，海中的生物任凭他的驱使。
　　那些发育简单的贝壳，平日里是人类餐桌上的美味佳肴，此刻却打开紧闭的蚌壳，露出柔软的内核。
　　成群的聚集在暗无天日的深海之中，吐纳虹气，为灰色的海域染上层层霓虹。
　　吸血鬼停在半空，头上是乌云密布，脚下是海水无边。
　　苍白的脸，血红的嘴唇，银色的头发在灰暗中异常显眼。
　　游弋在海中的鲛人宗低吟清唤，浪头中缓缓浮现出一座黑色的小岛。
　　虞初看着还有些犹豫的吸血鬼，拍了拍那座“黑的小岛”说道：“吸血鬼先生，海中无法和陆岛相比，颠簸漂浮才是常态。
　　如果您被水汽打湿了斗篷需要休息，这只鲸鱼会一只追随着你，成为你在海中的坐骑。
　　或者，你可以叫它，小黑？”
　　银发吸血鬼在半空中绅士的对着鲛人宗微微鞠躬：“感谢您这位大海主人的周全照料。
　　如此梦幻的旅程，我更愿意给予我的同伴一个浪漫优雅的名字。
　　最近我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学习到的爱称“黑旋风”，希望我的小鱼会喜欢我如此称呼它。”
　　说完，吸血鬼轻轻落在鲸的脊背之上，脚下打滑，依旧保持优雅，面带笑容。
　　“哦，我的黑旋风，那是你的兄弟么？
　　还是姐妹？
　　你们看起来是如此可爱迷人。”
　　吸血鬼扬开斗篷保持平衡，摸摸自己的坐骑。
　　鲸感觉到了来自新伙伴的善意，古老悠扬的鲸咏回应着吸血鬼，可惜吸血鬼一句也听不懂。
　　反倒是是引起了此起彼伏的歌声。
　　这些歌声来自大海，也只属于大海。
　　浪潮汹涌是海为他们伴唱，飓风呼啸是自然对他们的回应。
　　领唱的是属于少年清冽古朴的声音，他有一双黑紫色异瞳的眼睛和银色闪亮的鱼尾。
　　身旁的海水里站着一个和他八分相似的少年，是他的哥哥，拥有和少年同样稚气的脸庞。
　　蓝色和紫色的异瞳妖冶，也掩饰不住少年懵懂真挚的目光。
　　没有鱼尾，单单凭借人类的双腿立于巨浪之中便可驾水御浪。
　　他的声音更佳低沉沙哑，深海之中隐匿的生物对这个频率的召唤更加敏感。
　　鲸咏鲛人唱，龙吟九天上。
　　沧海巨浪扬，不知妖何方？
　　整个北方海被翻了个底朝天。
　　胡玉抱着鬼童子劈海斩浪，如履平地的从旅大的海域出发。
　　走过滩涂跨过漩涡，路过珊瑚礁，踏过鲸落群，翻转海底，一直到达神界北方海的玄武神殿，还是没找到什么光圈和沉船。
　　胡玉腰身笔直的双手叉腰站在玄武神殿前，懒得理房梁上瑟瑟发抖的白茶里，皱着眉头举目远眺，嘴里叨咕着：“这上哪找去？”
　　鬼童子拉了拉胡玉的裤腿，指着远方面无表情的说道：“狐仙大人，是那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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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黑胶巨浪
　　
　　顺着鬼童子手指的方向望去，是无边无际的海水。
　　浪头依旧很高，却碍于胡玉的身份和法力，浅浅落在玄武神殿的边缘不敢向前奔涌。
　　完全不似刚刚，像要把整座神殿吞噬的汹涌澎湃的模样。
　　风浪中颠簸漂浮着一道浅浅的白影，如果不是兽目神光，很难发现和白色泡沫同样起起伏伏的的水鬼幽魂。
　　鬼童子对着那道白影挥手，白影飘飘荡荡的从海上来，想要靠近玄武神殿。
　　胆怯又躲闪地忌惮着，站在那里身穿神服的胡玉和整个漆黑无边的玄武神殿。
　　“谁呀，那是？”
　　胡玉也看到了鬼影，屈身问鬼童子。
　　“西洋女人的情人。”
　　胡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抱起鬼童子对那道鬼魂招招手。
　　鬼魂怯生生的在海水中漂到玄武神殿前，苍白浮肿的双手，扒着玄武神殿的台阶。
　　浑身颤抖，再也不敢向前。
　　被海水侵泡到变形的恐怖面孔不看抬头，身上还穿着生前勉强看出样子的西装。
　　胡玉蹲在身，对着水中还穿着西装的东瀛水鬼说道：“那谁啊，我知道你。
　　Wendy大姐给我外甥女补课，咱都不是外人。
　　有啥心愿你就说，实在不行过一阵我找人把你超度了，你要是没害过人，水鬼太遭罪。”
　　水鬼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从未害过人。
　　他死前也在华国教书，听得懂一部分华国话，可最让他触动的是爱人的名字。
　　海水中泡到肿胀变形的恐怖脸庞，听到Wendy的名字，终于抬起眼睛，望着胡玉磕磕巴巴的问道：“好么？是否好？”
　　胡玉点点头：“挺好的，你死了受了点刺激，自己个过了十了多年。
　　最近找个老头，也是你们东瀛的，挺唠的来。
　　还搁大学教英语呢，想你，忘不了你，总提你。
　　搁你俩当初那小房住，不搬家也不打算回英吉利了。”
　　水鬼听完，露出白骨的手摸摸自己早就不存在的心脏，对着胡玉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转身就要奔赴汹涌的海浪之中。
　　“哎！哎！回来回来！”
　　胡玉趴在湿滑的台阶上，喊回了却心愿的水鬼。
　　水鬼满脸茫然的看着胡玉，魂魄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那啥，你是心愿了了，也等会再投胎去哈。
　　地府那边现在挺忙，也不知道你归我们这管了还是得回东瀛。
　　估计无论哪边，都没空安排你。
　　我先问你点事，你看没看着啥光圈啊、沉船啊？
　　啥别的挺老多鬼，搁一起的烂糟的事？”
　　东瀛的水鬼更加迷茫，眼神中满是疑惑的望着胡玉，又看看鬼童子。
　　胡玉急的干转圈，低头看见了鬼童子也跟着他的脚步转。
　　干脆指指鬼童子问道：“你是不见过他好几回了？
　　都搁海里哪块儿？
　　不对，这么说可能听不懂。
　　你每次都是在大海的什么地方，遇见过这只鬼童子？”
　　水鬼的魂魄已经不稳，张张嘴说不出话，虚弱无比的抬起手，指着海面上偏西的方向。
　　胡玉纵身一跃,跳下玄武神殿的台阶，吓得水鬼险些魂飞魄散。
　　本应该湿身落水，大长腿却稳稳的落在了干燥的砂石地面之上。
　　胡玉薅下自己的一根黑发，手一松，随着海风飘舞在空中变成了红色的狐狸毛。
　　“那谁呀，你顶着这根毛，能暂时稳住魂儿别散了，给我带完路再去地府报道。”
　　水鬼随着红色的毛发飘荡着自己透明的身体，用脑袋接住了狐狸的红毛。
　　本已经渐渐消散的魂魄又重新聚集凝固，变成了最开始那样白色的身躯。
　　背对着玄武神殿挥挥手，胡玉喊道：“白艺术家你把家看好啊！
　　别塌了就行，来人拿东西还是搞破坏都不用你管，你活着就行了！”
　　说完，长腿神服的胡玉变成了四脚踩着黑色锦靴的红毛大狐狸，驮起鬼童子跟着水鬼向西南方向的大海深处跑去。
　　狐狸在海中跑，蛟龙在天上飞。
　　翻腾的乌云，浓重的海雾，都是银角玄蛟的本领。
　　破云而出，是银紫色的闪电划破天海之间。
　　蛟龙入海，是玄黑色的龙鳞劈开滔天巨浪。
　　“哎妈！这是看着啥了就进去了？
　　整我一身水。”
　　跑在海中的狐狸，红毛上挂着皎皎入海贱起的水珠。
　　坐在他身上的鬼童子，用小小的手僵硬地擦掉自己脸上的水。
　　东瀛水鬼指着不远处颇为诡异的浪头，不肯再往前走。
　　浪在海中激荡，没有白色的浪花，没有扬起的水珠。
　　起伏的高度、弧度和方向，无论风向风速如何变幻，都固定不变。
　　狐狸扬起脑袋定睛细看，不是水的质地，像是果冻。
　　在海中，更可能是某种海藻胶质层的析出所形成。
　　狐狸歪着脑袋研究，鬼童子也学他歪着梳着西瓜头的小脑袋：“我好像来过这里。”
　　狐狸尖嘴叼起鬼童子的外套领子，把男孩甩在自己厚实柔软的皮毛上：“那就应该是这了！
　　还敢不敢和我下去一趟了？
　　要是害怕我就叫个啥玩意驮着你，你在这等着。”
　　鬼童子拍拍狐狸的黑毛领：“不怕不怕，鬼鬼都被鬼孩子吃掉！”
　　狐狸钻头似的甩掉红毛上的水珠，对着飘在水里的东瀛水鬼说道：“投胎去吧，狐狸毛别丢了。
　　看着这个，下辈子他们能给你安排个好人家！”
　　说完，狐狸带着鬼童子义无反顾的奔向海中诡异的黑色巨浪。
　　玄武大神的仙侣无论落入哪片水域，都是水自流，旱地现。
　　这是天地神界定下的规矩。
　　玄武大神掌管世间水域。
　　即使是有龙王爷看守的江河湖海，怎么流向，怎么改道，深浅水色，也都是龙族的玄武大神说了算。
　　在人家的地盘，人家家属来了，也是回到了自己家。
　　没听说谁在自家淹死的，哪怕是只会狗刨的狐狸，也得给人家块旱地，让人家在自个家随便溜达。
　　胡玉和鬼童子站在胶质的黑浪旁边看，脚下是湿滑的砂石路，身旁是守护家主的水幕墙。
　　鬼童子抱着狐狸的尾巴，随着尾巴摇晃的节奏来回跑动。
　　红毛狐狸终于垂下蓬松的大尾巴：“孩儿啊，你别拽叔尾巴了，一会该掉毛了。
　　来，你好好站这想想，看能不能想起啥？”
　　鬼童子本能的恐惧黑色的浪头，小手紧紧的抓住狐狸厚实的皮毛，脑袋贴在狐狸的身上。
　　“别蹭啊！大宝贝！
　　叔就指着这点毛过冬呢！”
　　胡玉怀疑这孩子是哪个嫉妒他毛蓬皮厚的狐狸派来的卧底。
　　这咋除了薅毛就是脑瓜子在胸口来回布楞（左右摇晃）呢！
　　非得给自己整出块斑秃咋地？
　　鬼童子稳住小脑瓜，小声回应：“黑黑的里面，这次在潜镜里，不冷。
　　以前自己，头晕晕沉沉的，像刚刚那样晃来晃去。”
　　“啊！”
　　胡玉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鬼童子是在给他演示里面怎么个情况。
　　鬼童子接着艰难的抬起小脚，重重的跺在砂石地上。
　　胡玉又是不解的问道：“这又咋地呢？
　　穿不惯鞋和裤子啊？
　　穿上点吧，别整你那小破纸的短裤，瞅着都揪心。
　　这死冷寒天的，你是冻不坏，那也不能把肉露在外头哈！
　　再说，这都小棉线宽松的也不勒，老参王特意给小孩选的，多得劲。听话”
　　“青眼患鬼！在药铺的。”
　　鬼童子焦急的解释道：“在浪里，我记得脚想在药铺看到的青眼患鬼一样，黏住，很难走动。
　　啪叽啪叽，小脚很脏，黑色的溅了一身。”
　　“唉呀…”
　　大狐狸听的眉头紧锁，三角脑袋杵在砂石地上：“你说这些大妖怪大反派是不是都有毛病！
　　你杀人放火搞破坏你就该咋整咋整，拥为啥每次都整的埋了咕汰的！
　　嚯嚯人，多膈应人，黑了咕叽胶黏的恶不恶心人！
　　咋都这么不讲卫生呢！
　　臭下水道啊！”
　　胡大仙本来是无所畏惧的，什么凶神恶煞，什么魑魅魍魉，那都打不过他。
　　谁能想到居然给他这个洁癖症来了个如此关卡，纯属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狐狸眯起细长的眼睛，整只狐透着不耐烦。
　　此时此刻他特别想问问玄武：“家里家里的事不管，海上海上的人事没管明白！
　　这么个乌七八糟的东西出现在离家没有几百里地的地方居然都不知道？
　　真是啥玩意也指望不上！”
　　胡玉越想越生气，还惦记着刚刚从天上毫不犹豫一头扎进去的皎皎。
　　不禁纳闷，怎么龙族的龟蛇蛟龙都虎了吧唧的，看看咋回事再往里冲啊，现在也不知道出来啥样，是黢黑胶黏还是一身臭味。
　　甭管咋地，狐狸又把鬼童子叼回身上，硬着头皮问道：“就生往里走呗？”
　　鬼童子却摇摇头：“我来的时候没有土地，没有这样干燥的地方。
　　海水也不会站起来，一直一直冲我。”
　　大狐狸白眼翻上天：“是，那肯定没有。
　　这不都看我面子么，要不咱俩现在都泡浮囊了！
　　拉倒吧，我也不问你了，干净埋汰的都得进去看看咋回事，抓紧了啊，别往下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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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海中灯会
　　
　　红毛的大狐狸在灰色的大海上腾空而起，后爪蹬地，前爪悬空。
　　背上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小鬼童，紧紧夹住大狐狸身体的小脚和抓住狐狸围脖的小手，都在透露着他无法言表的兴奋。
　　四爪落地，是黑色的天庭封赐锦靴。
　　周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锦靴落地之处湿滑泥泞，狐狸本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心里发麻犯膈应。
　　滑腻的感觉好像踩在了某种扭动鱼类的身体上。
　　狐狸心疼自己的神靴，抬起前爪忍着恶心看看。
　　落在上面的黑色胶质宛如玻璃上的水珠“嗖”的一下滑走了。
　　再看脚下，成片成片的黑色物质似乎有生命一样，翻滚着打着旋儿的往后撤。
　　大狐狸似乎是对鬼童子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这玩意也认识我？还是怕我大狐仙的无边法力咔咔怼他们？”
　　鬼童子没有回答大狐狸，而是整个身体趴在了狐狸柔软温暖的皮毛上。
　　冰凉的小脸贴着狐狸，僵硬的身体让狐狸感觉自己驮了块木板，不禁心疼起来。
　　“咱走起！这埋汰玩意怕你狐叔，咱就吓唬它！”
　　说着，狐狸风驰电掣的奔跑在暗黑无边的世界。
　　周遭黏腻的黑胶对红毛狐狸避之不及，纷纷退后，留下的是一个空洞乏味的灰色境界。
　　跑了一会，根据狐狸的速度和生物钟的变化，狐狸估算自己至少应该是跑出八到十公里。
　　困兽犹在笼中，四周是一成不变的景色，像是水泥的地面，水泥的墙，水泥的天花板，以及远处未到达的黑色粘胶。
　　狐狸扭过三角形毛茸茸的脑袋问鬼童子：“你在这里时候也是这样么？”
　　鬼童子摇摇头：“黑色的，但是有光。
　　顺着光走，边走边吃鬼鬼，好多鬼鬼，吃撑了，就走出去遇见了水鬼。”
　　狐狸点点头，狡黠的眼睛上挑，一抹不屑的笑容浮上脸庞：“看来单单是为了困住我！
　　也不问问我大狐仙是干啥的！
　　这种破风水困局也敢在我眼前摆！臭不要脸！”
　　狐狸变成高挑纤细的胡玉，鬼童子一下子从背上变成了骑在胡玉脖子上。
　　胡玉掂了掂没什么分量的小鬼解释道：“要掐指算方位，爪子掰不开瓣儿。
　　你这骑我脖梗子上有点压迫神经呢，来现下来自己站会。”
　　鬼童子乖乖地从胡玉身上滑下来，抱着胡玉的大腿不肯松手。
　　远处的黑色的胶体，犹如湿滑的软体动物，本来惧怕狐仙的威力，此刻鬼童子落地，又不知死活的涌过来。
　　鬼童子的小脚眼看就要沾到黑色的粘胶，干脆双脚离地，胳膊和腿紧紧地夹住胡玉的大长腿。
　　黑色的胶浪接触不到鬼童子，不知所措的想要往胡玉身上爬，又畏畏缩缩的上下弹跳。”
　　最终还是慢慢退去，留下灰色的地面。
　　“嗯？”
　　胡玉略有所思，重新抱起鬼童子，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鬼童子十分懂事的要自己走。
　　胡玉摇摇头：“不用算了，生门在你这，走的是鬼道。
　　你看你一落地，那些东西就跟活过来一样。
　　今年是壬寅年，现在已经过了冬至，却还没立春。
　　东北还是最冷的时候，东南西北，黑水靺鞨。
　　这玩意整不好是历史遗留问题。
　　听懂我说的啥意思没？”
　　鬼童子缓缓地摇摇头。
　　胡玉拍拍他冰凉的小脸：“听不懂就对了，我这学多少年的知识！
　　等万事了你乐意学，我也教你，不能天天就知道吃，学点本事以后也好在贺茂家立足。
　　他家鬼可多了去了。”
　　鬼童子认真的点点头，搂住了胡玉的脖子。
　　胡玉这回可是不慌不忙，封闭的灰色空间困不住精通风水的大狐仙。
　　八卦掌步，穿行绕走飞九宫。
　　洛书梅花两仪生，异界空洞无桩行。
　　胡玉集中心智，在心中感受着此处微妙的磁场变化。
　　动物本能让他能够更精确的掌握自然的变化。
　　无论外界是怎样的与本来生活的环境不同。
　　风霜雨雪以何种形态存在，浪是黑是灰，是胶是水，都遵循着那个自然世界里的法则而形成一种有迹可循的动态。
　　风水堪與，现代人用来修吉屋阴宅。
　　对大狐仙来说，实在是大材小用，其中的门道定理是用来看大山大水大自然的。
　　四象翻转天外现。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便不是人间仙界与阴曹地府的景象。
　　可所有的理论稍加变化同样适用。
　　浅龙行水浪涛岸，急速进身有万千。
　　春意正是冬来路，太极幻化众生苦。（1）《河图洛书》
　　“这不就行了！”
　　胡玉循着方位走九宫，是扰的那些个四面黑黏的胶浪躲闪不及。
　　有些没来得及退去碰到胡玉的鞋尖，瞬间灰飞烟灭。
　　开始胡玉还憋着气，这东西看着怪恶心的，怕是闻着也臭。
　　结果并没有什么味道，连海水的咸腥味都没有。
　　好奇心让他甚至放弃洁癖，想要垫着手绢捻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可没等他伸手，这东西就碰不得他的消失了。
　　鬼童子下巴搭在胡玉的黑发里，指指西南方向。
　　胡玉闲庭信步的也往那边走。
　　灰色的空间被黑色胶质包裹着，胡玉走出生门，正是西南隐隐的光。
　　越接近光圈，鬼童子表现的越兴奋。
　　一直都是个安静听话的小鬼，此时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胡玉捏捏他的小胳膊问道：“咋啦，害怕啦？”
　　小鬼摇头，面无表情的脸直勾勾的对着那道光：“里面有好多鬼鬼爱吃的鬼！”
　　居然是馋了，胡玉叮嘱道：“别瞎吃了，咱进去控制点，还不知道啥情况呢！哎？”
　　说话的功夫，胡玉走到了那道光前。
　　熟悉的颜色，熟悉的亮度，连形状都很熟悉，是和式小屋里见过的暖白色光圈。
　　鬼童子拉着胡玉就往里走。
　　胡玉这会是个一米八十多的男人，可不是那只结实肥胖的大狐狸。
　　当初的光圈太小，他尴尬的卡在半截，被柳成双拽着后腿给薅出来。
　　如今这道光圈，可是足够好几个人不弯腰不低头的通行无阻。
　　光圈在外面看光线柔和，甚至如果不是神仙，胡玉都怀疑凭借普人类的视力能够注意到这种异象。
　　据沈局长曾经的介绍，总局派出许多能人异士在各地寻找光圈。
　　基本最后反馈回来，鹰鸟发现的最多，其次是各种小型夜行灵物，人类似乎很难发现这些明明存在于身边又闪着淡淡光芒的神奇力量。
　　走进光圈，胡玉本能的单手遮住眼睛。
　　太亮了。
　　与在外面看到的柔和光线完全不同。
　　晃眼的白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照的狐仙睁不开眼。
　　鬼童子还坐在胡玉的脖子上，脑袋迈进胡玉的黑色头发里。
　　片刻之后，胡玉才眨眨眼睛，适应了强光。
　　强光照出男人黑色瞳孔里的双影，那是狐狸眼和人眼的重瞳。
　　现在这种情况下，人的瞳孔已经失去功效。
　　狐狸的瞳孔挡在人瞳之前，保护着眼睛，观察着强光之下的世界。
　　光圈中的世界也是一样的单调无聊，似乎只是把探照灯开到最大的拱门。
　　胡玉觉得好笑，这把眼睛晃的生疼的破玩意让他想起东北县城正月的元宵灯会。
　　办在荒郊野外的半年不去个人的破公园，宣传的铺天盖地热闹非凡。
　　电视台肯定去录像，广播里天天卖特价票。
　　过年小县城实在没啥玩的，拖家带口开着小车提心吊胆的天黑出门，走在雪清的不怎么利索的省道上。
　　拐弯转圈的经过苞米地，村屯路线，水源保护，到了方圆好几里都黑漆漆的郊区。
　　大门口必须气派，就立着这么个晃的眼睛都睁不开的大灯门。
　　上面一般有灯带做的门头“某某第二十届元宵灯会”。
　　左右各有个大红灯笼，下看是鼓风机嗡嗡响着，在寒风中摇摆的充气狮子。
　　门口是摆摊儿卖糖葫芦和热饮料的。
　　还有附近养貂养狐狸的抱着家里好看的给带上止咬器，站在口门喊着：“白狐大仙合影，抱狐狸照相，50一张！”
　　家长舍不得花这钱，东北小地方的孩子也对狐狸、貉子、貂啥的不新鲜。
　　基本就是瞅瞅，家长叫一声就走了，大门口强光下举着糖葫芦给照张相。
　　晃的孩子脸一片黑，回家大约就能看出个影。
　　胡玉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领孩子来参观灯会的单身父亲。
　　另一个父亲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过年也要值班的劳模，天天工作，也没看干出啥成绩。
　　好像挺要强的，目前来看家里家外全靠自己，还落个以色侍人的狐狸精讲究。
　　行吧，人类百姓是周车颠簸的去风景区看灯会。
　　自己这不也是漂洋过海，披荆斩浪的来看看光圈那边到底是怎么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鬼童子怀里一抱，坚韧隐忍的单身父亲形象就这么树立起来了！
　　虽然没有十块钱一根的冰糖葫芦，可里面应该有鬼孩子爱吃各种鬼，不花钱，自助。
　　大长腿毫不犹豫的往里走，今天就是给鬼儿子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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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海中鬼域
　　
　　走进光圈，不出意料，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不是寒冬里粗制滥造的彩灯造景，是真实的存在，而又不能触碰的虚幻。
　　四周是海水，黑色的海水，不再粘稠胶浪，而是和玄武神殿周围被黑曜石映黑的海水一样。
　　压抑，肃穆，拍打流动却让人感觉死气沉沉。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没有劈水分浪，没有海中陆地，胡玉站在水中，身上却连一个水珠都没有。
　　黑水中，是蛟龙闪着银紫色光芒的独角，和四只白足。
　　本能的划水御风，却冲破不了屏障。
　　“小二叔，你终于来了，你看这像玻璃的是什么？我怀疑里面有东西。”
　　独角顶着屏障，闪着紫色的电光，像是一道闪电要劈开玻璃。
　　就像蛟龙形容的那般，看得见另一边影影绰绰，却无法触及。
　　“雕虫小技。”
　　眼前这东西胡玉更熟悉不过——结界。
　　当初他和他师弟，大明有名的风水术师，廖博士，在棋盘子山为了困狼修的这就是这玩意。
　　还有凌家堡子凌家大宅二楼，全是阴间客的药铺。
　　防弹玻璃是防人的，里面看不见的一层是防止鬼怪灵体随便出入的。
　　那便是胡玉弄的风水结界。
　　布置结界形成小洞天，小世界并不难。
　　胡玉本身就会好几种，比如透明的，里外互相能看见的，还有单面的，比如药铺。
　　还有利用自然景象，和洞天福地里居住的灵物需求相结合的，比如给珑主子建的养尸地。
　　甚至还有更简单的，平时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道。
　　就是传说中的风水好，养啥活啥，冬暖夏凉，空气清新，只有到了关键时刻才能看出端倪。
　　比如曾经的五仙坡。
　　胡玉细长的手指骨节敲敲玻璃似的结界，没有声音，也不霹雳带闪光，更别说碰一下就能防御把谁电个大跟头。
　　看来不如棋盘子山上自己弄的复杂。
　　只是，谁能在这大海里弄出这么庞大的结界呢？
　　棋盘子山上的，已经是费了自己不少的心力，还得加上廖博士的巧思设计。
　　自己还要每隔十年就要去修复一番，留下个看守报信的不死僵尸。
　　那还只是个湖中小岛，小山都勉强，说是个丘陵不为过。
　　眼前这在惊涛骇浪中，一眼望不到边的结界，谁有这么大本事修它？
　　建它又费了多少的功夫和时间？
　　又是谁来维护它不被海中的洋流、巨兽破坏呢？
　　胡玉只是情商低，并不是傻。
　　特别是在涉及到风水卦象相关的问题时，脑袋总是转的出奇的快。
　　此刻眼前的一切，让他不禁怀疑，玄武能不知道这事？
　　这么大个海，修的跟城墙一样的结界，老王八知天知地，知道了就是不吱声？
　　行，自己可不是那善解人意贤良淑德的，也没让他给买车买房的，救自己弟弟的事还想当缩头乌龟？
　　这是逼自己把他王八壳子敲碎，拿来摆卦，看看玄武大神啥时候离婚！
　　“小二叔？”皎皎的轻唤叫回了满肚子气的胡玉。
　　“小二叔，我撞么？”
　　皎皎看胡玉不说话，想必是遇到了难以破解的结界，自己可以用神龙蛮力，应该能够冲破！
　　“等会儿，我研究研究。”
　　胡玉出手制止。
　　蛟龙冲破结界不难，自己用法术打开也不难。
　　难的是，打开之后呢？
　　里面是什么？
　　就鬼童子说，里面是鬼。
　　什么样的鬼？
　　会不会出来？
　　出来怎么办？
　　胡玉低头思索着，余光扫到正趴在结界上的鬼童子，望眼欲穿的看着里面。
　　“叔问你，你以前来，这海里有这道墙么？”
　　鬼童子歪着脑袋：“有时有，有时没有。”
　　脑袋是歪的，眼睛还是目不斜视的盯着里面。
　　孩子小，啥事也说不清楚，华国语水平也有限，一会能说明白一会说不清楚的。
　　瞅瞅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大的眼巴巴的也瞅着自己，等着自己发话；小的馋的要命，恨不得现在就进去来顿自助。
　　毕竟无论哪个世界，也没处随便找鬼可劲造！
　　胡玉不甘心，三九寒天下到冰凉的海里，身上是有暖和的九味真火，可心里却是拔凉拔凉的！
　　凭啥自己冒险还得带俩孩子，心里惦记着山的那边，海的那边要死不活的弟弟？
　　这婚白结了！
　　还是自家爷们儿真死了！
　　不能活早吱声，现在就这么不露脸算啥事！
　　发灵通！
　　高低得让玄武过来看看，看看他的天下水域，如今已经被人不声不响的建了个这老大的结界。
　　怎么处理，得你这五行里主水，四象里为北的天地灵神来看看。
　　我胡玉是主管姻缘的，操多少心是操！
　　自己的姻缘现在跟冬天房梁上的冰溜子似的，嘎嘣稀脆，掉下来就碎！
　　试了好几遍，胡玉倒也不是没想到，这个异世没信号，灵通谁也收不到。
　　“你们龙族之间有没有啥特殊的联系方式啊？”
　　胡玉问还在眼巴巴的看着他的皎皎。
　　白足玄蛟，龙须飘动，银角闪烁，连身上的黑色鳞片都透着霸气。
　　可一开口还是未经世事的年轻人：“小二叔，是要找二叔么？
　　你们夫夫间都联系不上，我们龙族数量那么大，二叔更不会发明什么特别的联络方式去烦他自己。
　　你们都联系不上，是不是要离婚了呀？
　　如果离婚，你们谁要我呀？
　　我想跟你过小二叔，虽然十八哥哥现在不喜欢我了，但是跟你们在一起很热闹。
　　你要走了，无论回常白山还是旅大，我都跟着你！
　　玄武神殿我不想回去了，没有你们在和以前一样空荡荡的。
　　就算我二叔找了新的小二叔，我也不会喜欢的，我…”
　　“得得得！”
　　胡玉赶紧止住皎皎的废话，自己这还没离呢，刚想想怎么就开始判孩子跟谁了！
　　“工作呢，知道不！这孩子跟谁学的，总说些没用的！”
　　“鬼鬼！”
　　胡玉话音还没落，鬼童子清脆的童声显得异常兴奋。
　　结界里面飘过来一只鬼。
　　鬼童子拍打着结界，里面的鬼看样子是感觉不到，看也不看鬼童子，只是在结界附近飘荡。
　　“有了！”
　　胡玉看着此情此景，计上心头。
　　抱起鬼童子问道：“叔和小龙哥哥进去，你在这守着，要是鬼出来了，你就把它们吃了！你自己在这害怕不？”
　　鬼童子十分不争气的点点头：“怕！黑胶胶吃小脚！”
　　孩子说的也对，黑乎乎的东西确实挺烦人。
　　胡玉刚想放弃这个想法，却听鬼童子接着说道：“要红毛毛，和水鬼一样的，顶在头上，就不怕！”
　　胡玉琢磨着这点人到中年，狐狸入冬的毛非得让这小鬼都给嚯嚯没了。
　　也是抠抠搜搜的挑了根细软的发丝，连根拔的不是头发，是中年男人脱发的心痛！
　　鬼童子瞪着大眼睛把黑头发变的狐狸毛顶在头上，虽是面无表情，也能莫名的感觉到他的开心和满足。
　　胡玉催动机关，念起咒语，宛如玻璃幕墙的结界开始一点点的出现裂缝。
　　没有碎片，没有炸裂，也没有在海浪的翻滚中夹杂着破裂的声音。
　　“玻璃幕墙”像是厚实的羊毛毯，缓缓的掀起一角。
　　结界里的黑水涌出，没过胡玉的脚踝、小腿、冰凉又刺骨。
　　蛟龙矮身驮起胡玉，鬼童子在水中漂浮，霸气的掐着腰，张大嘴，露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白色尖牙。
　　“走了！”
　　胡玉一声令下，玄蛟闪着银角，迅雷烈风般的冲进未知的结界之内。
　　黑冷的海水充斥在皎皎和胡玉身边。
　　是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生活在海中的玄武神殿，大狐狸从未被海水打湿。
　　此刻，他心里感觉到的是海水的压迫和呼吸的急促，放佛下一秒就会因为哺乳动物的窒息而死去。
　　然而，事实上，他在被水包围的环境中呼吸顺畅，毫无压力。
　　甚至猛吸几口发现这里的空气质量还不错，连海水的腥咸味都没有。
　　常年游走于各个水域的蛟龙却感到不安。
　　这里的水，氧气充足，养分含量极高，透明度非常低。说明一定会有未知的生物。
　　曾经，千万年前，人类生活的世界中，也有这样充满氧气的海域、江河。
　　鲛人在这些水域中诞生，过着和人类一样的生活。
　　他们不用上岸呼吸空气，也不用诱惑人类男子进行□□繁衍。
　　可随着自然的变化和天地的劫数，水中的氧气慢慢耗尽。
　　一部分鲛人彻底灭绝，有些修仙成妖封神，用法术生活，有些进化出腮，逃到远海。
　　现在已知的鲛人都在虞初的掌握之中，虞初和皎皎讲过许多大海中鲛人的故事。
　　算是教授他知识也好，算是请求未来的龙王爷庇护也好，还是同为水中生物感到亲切也罢。
　　鲛人宗虞初从未提过在层层屏障之下还有鲛人族的生活轨迹。
　　如果不是鲛人，那这里又会生活着什么呢？真的像鬼童子说的那样，单单是鬼么？
　　鬼不需要氧气、养分，不过这黑漆漆的海水还真是和阴曹地府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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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海中繁市
　　
　　“小二叔，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皎皎觉得胡玉见多识广，大学就念过好几所。
　　还特别爱学习爱看书，经常看到二叔俩不是在谈情说爱就是在埋头苦读。
　　十八哥哥以前也经常和自己抱怨，大狐狸好像班主任，天天催着人看书。
　　问啥问题都会被智商鄙视，毕竟人家说的头头是道，听起来相当专业，特别高深。
　　此刻被淹没在海水中的胡玉，脑袋似乎也进了水。
　　想了想回答到：“反正不是东北老家。看着挺荒凉，没有那热闹劲儿，不太喜庆，气氛不对。”
　　话倒是也没错，眼前的景象他一只蛟也看得出是这么个情况。
　　看来，已经超过了知识渊博的大狐狸学习的范围。
　　“往前走走吧，眼前这是啥也没有啊，俩眼一摸黑，看不出个啥四五六。”胡玉拍拍蛟龙。
　　蛟龙昂首，吐气吞纳，拱起龙身，刚要来个大冲刺。
　　几道白影缓缓飘过。
　　玄蛟一个急刹车，骑龙的胡玉脑瓜子险些撞到银角上。
　　湿答答的头发已经开始和闪电的联电了。
　　差点以为自己余光撇见的白影是电出来的火星子。
　　坐直身子，定睛一看。
　　以胡玉博览群书、常年生活在大海之中，和海洋生物做朋友，和地球水域的管理员做夫夫。
　　以及分析了蛟龙的表情来看，眼前这几个白花花轻飘飘的东西肯定不是水母，也不是塑料袋。
　　更不可能是味道鲜美，多撒孜然多刷辣酱旺火bbq后就十分美味的大鱿鱼！
　　“鬼呀！”
　　胡玉淡定的看着眼前飘过的白影，说出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小二叔，你怕鬼么？”皎皎问道。
　　“我怕他们干啥玩意，这都是你二叔单位的同事，管片的居民。不过，他们咋不怕咱俩呢？”
　　胡玉的疑问解开了皎皎的困惑。
　　从这几只鬼过来，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
　　现在明白了，鬼是怕神的。
　　天生的恐惧，血脉的压制。
　　无论多小的神，多大的鬼，没事鬼是不可能往神身边凑的。
　　就像二叔，上班的时候完全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同事们没大事根本不会去跟他说话，甚至连溜须拍马都是去找阎王爷。
　　他一尊大神基本处于在单位被孤立的状态。
　　倒不是神品有问题，也不是工作不认真。
　　主要是鬼本就没有三魂七魄，靠近这尊大神更容易神形不稳，都不用阴风阵阵吹，就魂飞魄散了。
　　小二叔已经是在天庭任职的星宿神，自己虽然还没有官阶，但也是出生就带着神品的龙族子孙。
　　鬼怎么会朝着自己的方向飘来，不带着一丝畏惧和目的。
　　白色的浮影宛如水中自由飘荡的水母，起起伏伏，在洋流波浪中嬉戏。
　　黑水中的白色鬼魂，自由、飘逸，无声而又诡异。
　　胡玉不禁皱起眉头：“这是生前就瞎了还是咋地呢？好像看不见咱俩似的呢，是不？”
　　蛟龙摆尾，惊起浪花滔天，白色鬼魂顺势而起，面目狰狞，发出无声的呐喊。
　　蛟龙不甘心，银角放出电流，直击其中一只鬼魂。
　　白色鬼魂犹如被炸碎的绢帕，瞬间消失在墨黑的海水之中。
　　胡玉观察着其它的白影，依旧嬉戏、玩耍、在海中追逐着逐渐远离他们。
　　根本没有一只注意到消失的伙伴。
　　“走！”胡玉驱使着蛟龙跟随几只白影飘荡的方向追逐而去。
　　无边的黑色海水，巨大的蛟龙游走其中，黑色的鳞片融入黑色的海水，唯有银角闪烁着光芒。
　　身边是越来越多的白色鬼魂飘过，看不清他们的面貌，只有从未曾盐化完全的褴褛衣衫和随着水流摆动的头发看出些端倪。
　　“小二叔，这些鬼应该存在很久了吧？”
　　皎皎看着身边飘过的白影，许多穿着他只在电视古装剧里见过的衣服。
　　“啧。”
　　胡玉眉头紧皱，这衣服乍一看是华国古代封建社会时候的装扮。
　　可是，仔细看，哪里又似乎都不对，像是粗制滥造的戏服。
　　再想仔细看看，实在是被水泡盐渍侵蚀的厉害，面目全非看不出个所以然。
　　胡玉不甘心，随手一抓，想看清究竟，落入他手中的鬼，刚刚还在水中面目狰狞的飘荡，一碰，便犹如遇火的冰，融化消失了。
　　“皎皎，看着没，这还不一样呢！你整那个像烟灰似的散了，我碰这个像冰块似的化了。”
　　胡玉把这些变化牢牢记在脑中，准备回去之后通通写下来。
　　也不知道天庭的书库里有没有关于这里的记载，自己还是学习的不够！
　　“小二叔，这些东西虽然诡异，可是完全没有什么攻击性，一碰就没了，根本没法伤害咱们。”
　　几只不小心碰到蛟龙的白色鬼影，根本不用什么独角闪电，法术打击，直接就消失的没了踪影。
　　胡玉也纳闷，整这些玩意在这飘着干啥？
　　就是为了黑水白鬼的配色好看么？
　　那抓点水母来上下咕涌不也是这效果？
　　胡玉脑袋转，蛟龙爪子游，前方的水域是越来越多的鬼影，密集到原本黑色的海水像是盖住了白色的绸布，看的胡玉身上发麻。
　　“皎皎，腾几个浪头，把这些鬼往入口那边赶赶，鬼童子可是能吃饱了！”
　　话音落下，蛟龙水中摆尾，黑色的海水被搅拨的像是全自动洗衣机。
　　白色鬼影是扔在里面的毛巾手帕，一个个随着漩涡互相追逐着被甩到结界的方向。
　　结界掀起个角，小鬼童站在那里像个拦路的小土匪，挺着小肚子呲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牙。
　　坚定的站了老半天就出来小鬼两三只，轻飘飘的根本吃不饱，是老鬼，没了怨气、记忆模糊，前世的冤亲债主早就忘的一干二净，没滋没味的一点不好吃。
　　小鬼童知道只要爬进结界就有很多很多美味的鬼可以吃：怨气重的，死的惨的，带着前世的种种执念不肯放弃的，越是这种越想。
　　馋的不行，但是就是不能进去。
　　好像在自助餐厅的小孩，看着餐岛上五彩缤纷的小蛋糕冰淇淋，馋的直流哈喇子，家里大人让你老实等着，说小孩自己取餐不安全。
　　当然，从另一个世界的民国时期穿越而来的鬼童子还不知道，啥叫自助餐？
　　他只是坚定的记住大狐狸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不能因为贪吃就乱动，要做一只听话的小鬼！
　　果然，听话的小鬼有鬼吃。
　　大量的黑色海水从结界露出的一角涌出，随之而来的是数不清的白色鬼魂。
　　是涨潮时候被冲向岸边的小鱼虾，岸上有人支起大锅，水已经烧的咕嘟咕嘟冒泡，就等着来顿丰盛的大餐自己飞到锅里。
　　鬼童子小小的身体整个堵在结界敞开的豁口，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尖牙，鬼魂混着海水，真是特别好消化。
　　卷成漩涡的巨浪让被白色鬼影遮住的黑色海域重新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灯光如昼，浮光掠影。
　　这里是海底的一座岛。
　　黑水环绕给岛镀上了一层迷蒙的梦幻，宛如黑曜石水晶球里的世界。
　　岛看起来并不大，却是异常繁华。
　　黑水中的小岛宛如深夜的城市，还是一座发达城市。
　　就连如今东北最热闹的奉天城，恐怕也达不到这种亮化程度！
　　璀璨的霓虹，刚刚好照亮黑色又不会让人觉得刺眼。
　　远远望去，岛上依旧是影影绰绰，灯光之下以仙法兽目也看不清到底是人是鬼还是灵物神仙。
　　这般神奇的洞天福地，如过不是哪位隐世的大神施法建造，胡玉想不出谁还有谁能有如此本事。
　　同样是海底奇观，玄武神殿还要靠虞师靠□□，坐在房盖上制造七彩灯光。
　　人家这远远的就灯火辉煌。
　　说明这能力比自家玄武强啊！
　　怪不得玄武不知道这里头这些事，看来是建造这一切的主人法术在玄武之上，障眼法瞒的严严实实。
　　狐仙骑着蛟龙，硕大的蛟龙转头，两者面面相觑，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惊了。
　　“小二叔，这是海中鬼市么？”
　　皎皎以前常替玄武大神跑腿，人间烟火，天上神奇，冥界要去鬼市，那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胡玉也曾随玄武去过鬼市，不如他想象的热闹。
　　面目全非的小鬼看着很是凶神恶煞，本来准备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狠狠的讲价。
　　谁知道就是外表唬人，看着他和玄武去了，刚想问，小鬼把东西扔到他怀里就躲起来了。
　　还有胆子小的，远远看见就收摊飘了。
　　而鬼市里的一切，远远看去也是繁华热闹，红灯高掌。
　　可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挂灯笼点油呢！
　　现代科技一点没影响到冥界，鬼们都像是集体穿越了一样。
　　无论在现代干的是码农还是研究的vr，死了就跟看过的鬼片一样，都得过着古代人的生活。
　　倒是不陌生，也不用适应，假装活在老电影里就行了。
　　眼前的小岛可不是鬼市那样简陋。
　　胡玉还没研究明白是怎么发的光，可绝对不是蜡烛煤油。
　　这亮度，这造型，这闪烁变幻的色彩，和丰天市中心年节时候的灯光秀可是有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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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过不去年
　　
　　“这整挺讷啊！是不大侄儿？咱奉天cpd步行街大商厦那边都赶不上这亮堂！”
　　胡玉看到此情此景，不禁想起每年过年带着弟弟们开着豪车，戴着名表，大摇大摆走进奉天大商场。
　　就是消费就是买，就是打扮完全不差钱的潇洒帅气。
　　每次都能经历店里的全部服务员小姐姐，乐的能从牙花子看到扁桃体的盛况。
　　像自己这种盘亮条顺的东北大哥，带着几个精神小老弟，什么老二老三老五。
　　还有漂白高个大长腿的“老妹儿”，那是多大的派头子！
　　挥金如土，吃喝玩乐，满载而归，搓澡撸串KTV。除了开心幸福一无所有！
　　别说人了，神仙也爱这么休闲啊！
　　也不知道老三还能不能过去这个年，死了可咋整？
　　想想心里就没招没落的。
　　谁能想到最先死的是他？
　　论岁数，不是自己也是柳老二。
　　当然，神仙是不可能谁岁数大谁先死的。
　　要不咋都说老神仙老神仙的，没人说啥青壮年神仙这个称呼。
　　论本事，老四老五基本就是小废废，打打不过，跑跑不快，除了挖洞做手工就剩下藏起来哭。
　　看着鬼挺老远就能把自己吓够呛，爪子倒腾的飞快，自己挖坑把自己埋起来。
　　刚结婚那阵，阴曹地府来鬼上玄武神殿找老王八汇报工作。
　　鬼没咋地呢，这俩小玩意吓得满地乱出溜。
　　鬼都懵了，说玄武神殿老冷了，比阴曹地府冷多了，连东北大仙都不抗不住的冻，在屋里都直哆嗦。
　　如果单论本事，老三比老二还强点。
　　不然也不能让他接班。
　　老二就是瞅着挺老大的，冷血、白，没毛，吓人唬道的。
　　打吧，不咋灵巧，完全继承蛇类动物行动缓慢，慵懒随性了。
　　啥灵巧凶猛爆发力强，柔韧度好这种事基本都是听筱辉说“有”，但是别人从来没见过。
　　咬吧，挺心慈嘴软个大蟒蛇，下不去嘴，天天净干兽口救人的事了。
　　让他亲自张嘴去去吃别的小动物小妖怪，那不真整激恼了不带呲牙的，顶多吐吐信子好像要来段rap似的。
　　这老些年，基本就在文职和会计岗位的贡献比较突出。脑力输出、公关外联、理财投资属于强项。
　　属于挺爱好和平那么个蟒，基本不干仗。
　　要说爱动手的，第一是他胡玉自己。
　　劲腰长腿，赤狐猎族的基因在人形的外表下蠢蠢欲动，不比划比划白瞎了这小身条儿！
　　可每次，基本没怎么动手光靠吵吵就赢了，一点没给发挥的机会。
　　大狐狸挺失落，技能还没展示，对方就投降了。
　　东北这片的小妖怪实在是太乖，没作几天听见大仙班的名头就怂了。
　　盼着有朝一日能挺进关里，降妖除魔，为民除害，一展身手，单挑所有！
　　可老天爷没给他这个挑战中原妖怪的机会，光让他挑战自我了。
　　情商不行非得接个管姻缘的活，这回更不用仗义出手了，来个指指点点就行。
　　妖怪憨傻听话，小鬼可就不让人省心了。
　　毕竟一个是天地灵气孕育，一个是带着怨气飘零。
　　对付鬼这方面，黄老三是行家。
　　可是说生下来就是干这个的，都不能说是老天爷赏饭吃。
　　老天爷直接给他们黄鼠狼发的守坟干白活的铁饭碗。
　　而黄老三，通过自己的天赋、修行、以及各位萨满的传授。
　　可以说在当今的黄鼠狼届，基本属于白活的top，捧的是金饭碗了。
　　遇鬼不害怕，基本靠感化。
　　实在不听话，来顿大嘴巴。
　　害人还拧巴，十八送十八。
　　最后这半句，说的就是黄三太爷—黄十八冷酷无情，碰见害过人的鬼，直接拘到十八层地狱。
　　没人敢问他，凭什么阳间的大仙管阴间的事。
　　因为黄大仙从不管闲事，只要是他管的，必定是冥界办事不利遗漏的。
　　也没人敢问他，凭什么有的鬼唠唠嗑就放了，有的鬼遭了黄大仙的文王鼓和萨满十二仙的折磨。
　　因为黄大仙从不用私刑，只要他出手的，必定是按着十殿阎罗定下的章法，多一下不打，少一下亲自动手给补上。
　　更没人敢问他，凭什么能够自由出入阴阳两界。
　　因为黄大仙有人，不是现在的大大哥玄武大神，也不是来了都对他点头哈腰的黑白无常，闹两句玩笑的熬汤孟婆。
　　而是一个在整个冥界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鬼差。
　　“小二叔，这真的不叫二叔来看看么？好像挺厉害的，比咱家瞅着好。”
　　皎皎远远的游弋在水中，想要靠近，可还没得到小二叔的命令。
　　他看着小二叔细长的狐狸眼来回转，平时话不停的人，已经差不多五分钟没出声了。
　　一定是在想二叔吧！
　　却听平日里和自己二叔恩爱有加的小二叔骄傲的说道：“叫他干啥！他配看这么好的景么！
　　他有这审美么！
　　整满屋却老黑的，要不是我住进去给设计装修，白天晚上的收拾，他懂个屁！
　　整那屋跟千年前的王八洞似的，别说审美了，连人都没法住！
　　现在网上卖那狗窝都比他住那玩意豪华！
　　咋地，你不说跟我过么，又不跟了？
　　回你二叔那？
　　等他给你找新小叔，他都多大岁数了，哪个小妖精能看上他！”
　　蛟龙银角暗淡，龙须下垂，四只白足无精打采的划着水。
　　即使从未见过蛟龙的也能看出，现在这只小蛟龙很郁闷。
　　喷出一口白气，无奈的问道：“小二叔，这么说，你们真的要离婚了？”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有那心思多用在学习上！
　　从你搁天上栽下来，到咱俩在海里扑腾到这块，你都得看清楚记仔细了。
　　回去跟你那些天庭的师傅学，别学叉劈了。
　　请教人家那些仙师都是咋回事。
　　这要都整明白了，你到时候写个文章，写本书啥的，一传播，是不挺给你爸挣脸。
　　人家别人一说，青龙大神家这新出世的蛟龙真不愧为龙族子孙，就是知天地，懂神奇。
　　到时候不都夸你学习好，就忘了你失恋那事了。
　　还得是知识改变命运，有时候人说的话比神仙有道理！”
　　胡玉现在完全不想提起自家的倒霉爷们儿，说出来就是一肚子气。
　　小蛟龙闷闷的回了声：“知道了。”
　　琉璃珠子似的龙目欲言又止的望着他的小二叔。
　　“你又咋地？还想说啥，别瞪那玻璃眼珠子吓唬我！眼眶子敢我个高了！”
　　胡玉的嫌弃之下，体型巨大的蛟龙还是骨气勇气问了一个一直憋在自己心里，让自己日思夜想，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小二叔，二叔是龟蛇同体，为啥你就骂玄龟，从来不骂黑蛇啊？”
　　胡玉照着龙鳞拍了两巴，蛟龙丝毫感觉不到疼。
　　甚至可以说胡玉的手打在钢片似的龙鳞上更疼。
　　可来自小二叔对他养育的压制，让他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告诉你大人的事别管！别管呢！咋那么好细呢！往里走！”
　　蛟龙丝毫不敢反驳，游弋向前，眼看着就到了灯火通明的小岛。
　　“等会儿！”
　　胡玉制止住了要继续前进的蛟龙：“我看啊，这里头好像挺紧凑。
　　你这老大个头够呛能进去。
　　这么地，你先升上去，咱来个全方位的高空大远景，我也研究研究它这地方是怎么个风水布局。”
　　蛟龙得令，爪子踏着水花，龙须高昂飘起，神龙甩尾，黑水中开出一条闪着银紫色光芒的路。
　　胡玉骑在蛟龙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未知的世界。
　　小岛距离海面的高度并不大，一座突起的小山包，形状饱满，像是个刚出锅的窝窝头。
　　岛上有花，有草，有几棵不太高的小树。
　　这些本不应该长在海里的东西，在这座黑水包围的岛屿上生长的十分自然，和在陆地上看见的没什么区别。
　　树上，花上，甚至草上，都闪着变幻的灯光。
　　配色缤纷，节奏参差，从天空俯瞰煞是好看。
　　如此亮度的彩灯之下，胡玉和皎皎除了花草树木竟然看不清岛上还有些什么？
　　房子？
　　人？
　　动物还是鬼？
　　黑水覆盖之下，是雾蒙蒙的霓虹闪烁。
　　神光兽目犹如雾里看花，人类的双眸看去更是蒙着黑纱。
　　灯光闪动，勾引着远望它的神灵去一探究竟，越是看不清，蛟龙越是靠近，胡玉也紧紧的单手抱着蛟龙的脖子探出大半个身子。
　　“不对劲！”
　　胡玉拍拍蛟龙：“皎皎，升回去升回去，咱还是来个高空鸟瞰！”
　　蛟龙不解，似乎马上就能一窥海岛真容。
　　不过，海中升降对他来说也非难事，还是听小二叔的。
　　胡玉心中隐隐感到这座岛，在通过黑水中的光照在诱惑着能够看到它的灵物。
　　就像是深海中的捕猎者，通过光源捕获食物。
　　虽然他还不敢肯定，但是神仙的直觉告诉他再靠近会有危险。
　　既然靠近也看不清细节，不如还是看个全貌，看看你是发光的电鳗烤着吃还是发光的水母抓到鱼缸里造景。
　　蛟龙远远的停在小岛之上。
　　胡玉这次终于看清了小岛的全貌。
　　直勾勾的盯着小岛，胡玉顿时感到全身发麻：“这岛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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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逃出牙缝
　　
　　“小二叔，那我再下去咱仔细看看？”
　　皎皎没觉得这座岛眼熟，甚至可以肯定，自己没见过这座岛。
　　以他多年行走华国各个海域、江河湖泊的轨迹，印象中没有座这样的小岛。
　　但是，小二叔说了眼熟，那就绝对是看到过。
　　毕竟，小二叔看到的东西和他看到的不一样。
　　他看到的岛，脑子是水文地质，是物产传说。
　　是看看归哪位龙王爷管，是自家的什么亲戚？该怎么个称呼法？
　　这亲戚家里面还住了什么小妖，附近有谁在修仙。
　　而胡玉眼中世间所有的地理环境、风土人情、都是风水是命运。
　　这种对世界的认知，是深植于骨髓中对自然的转换。
　　从最开始学习这些神技时候、按照老师的指点看世界，到后来自己的不断深入、钻研，顿悟。
　　千年来不断的学□□结、实践。
　　世界已经在胡玉的脑中，形成了一副风水布局图。
　　即使是没去过地方，没到过的外国，经过对各种资料的研究，听人说，看电视，也都按照风水的讲究换算成了自己的想法。
　　皎皎问完，胡玉半天没回话。
　　蛟龙转过硕大的脑袋，看着自己平日里嬉笑怒骂的小二叔从未有过的严肃。
　　“小二叔，你，你怎么？这岛有问题么？”
　　皎皎的问话把胡玉拉回了当下。
　　虽然不敢置信，但事实就是这座岛，和棋盘子山的湖心小岛一模一样。
　　棋盘子山只是座在奉天，顶多说整个省里有名的山地风景区。
　　在东北三省，比不上常白山的名号，比不上大小兴安岭的绵长，完全可以说根本没啥可比性。
　　更不用说山上那个湖，湖上有个湖心岛，不知道的人都得以为那是为了好看人工建的。
　　如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破玩意，居然让人费心费力的搬到海底了？
　　棋盘子山以前的地契可是自己的，现在是政府的。
　　没听说过那屁大点的地方，孕育过啥妖魔鬼怪，神仙大灵啊！
　　上面是有一群莫名其妙的狼，狼再凶狠，再诡异，也不能在隔着这老远的大海里，就建出个一模一样的岛吧？
　　如果真有这本事，早就破开结界跑了，还能老实的待在里面困着，呲牙咧嘴的干嗥？
　　要说异世也有这么个岛，像是Wendy大姐的和式别墅，在另一个世界住的就是强和杏子以及俩座敷童子。
　　那也不对啊，那都是一个地方才能有一样式的东西，出现在相同的地方但是不同的时间。
　　这咋还能一个搁山里一个在海，还不是啥正经海里呢？
　　胡玉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大海里泡的时间太长，脑袋进水了。
　　平时反应嘎嘎快的脑瓜子，现在明显是遇水短路了。
　　“小二叔，真不用叫二叔来么？
　　就算你们真要离婚，离婚了也是朋友，不是朋友在仙界也还是同事。
　　让他来帮个忙也没啥吧。”
　　皎皎觉得小二叔太不对劲了，平时事事手拿把掐的，今天完全就是两样木个张（呆傻）的，感觉有点秃露反帐。
　　“我不是不叫他，这不刚才就联系不上了么！”
　　胡玉无奈的说道：“这里头跟有信号屏蔽似的，本来就是异世，手机也用不了，灵通也发不出去。
　　再说，你这孩子别总把我俩离婚的事挂嘴边，还没定呢！
　　就那么盼着我俩离，过年两边领双份压岁钱啊！”
　　“那，那，现在怎么办呀？”
　　蛟龙个头挺大，关键时候还是拿不了注意，啥事都得问家里大人。
　　胡玉也心焦，眼前一切吓人唬道的，整的挺玄乎，超出自己这些年的认知范围了。
　　现在反思一下，主要是知识学的太死。
　　光在东北关里应用了，偶尔走走东瀛高丽俄国，对于相对的复杂的华国本土法术还是不够精进变通。
　　还有这啥穿越光圈的，自己给黄十八讲的时候从佛、道、巫蛊术，那是说的明明白白。
　　咋到应用问题上了，自己也是挺懵逼。
　　胡玉拍拍大龙头：“你也是大孩子了，学了那么多本事，那老多大牌神仙天天给你上课，你就没啥想法？
　　现在小二叔考考你，要是你自己个瞎溜达走到这了，今天你咋办？”
　　“冲呗！”
　　皎皎丝毫没被问倒，自己这老大个头，霹雳带火花的独角，钢甲铁片一样的身躯，四只大爪子像耙子似的，怕啥啊！
　　别说这自己盘着都嫌小的小破岛，就是四海龙王的龙宫也都能给捣平了。
　　也不知道小二叔在犹豫啥？
　　从入海开始一切看着诡异阴森，可明明什么事都没发生。
　　鬼是不少，面目恐怖，那都是海水泡的。
　　就在水里漂着，没有来咬人的，也没有来索命的，甚至根本就没有理他们。
　　“冲冲冲！年轻人就是冲动！”
　　胡玉没控制住照着大龙头就是两巴掌，打得自己手生疼。
　　“你看这岛，和棋盘子山上湖心岛一样一样的。
　　算了，你也没去过棋盘子山，我就跟你说这事。
　　他俩个岛是一样，现在黄老三他们几个，都往那边奔呢，估计应该已经登岛了。
　　你现在把海底这个给破坏了，万一对那边的有啥影响呢？
　　能确定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岛在不同时间不同空间里就没有联系么？
　　没有联系，那咋能一模一样呢？
　　你寻思寻思，是不这么回事！”
　　听胡玉这么一说，皎皎有些急了：“小二叔，那十八哥哥会不会有有事啊？
　　一定会有的吧，你都算到了。
　　早知道我应该跟十八哥哥一起上山的，就算不能在一起，也能尽全力保护他！
　　在这方面我一条龙肯定比沈瞑强！”
　　白眼翻出花，心里的憋屈没处发。
　　胡玉现在恨不得把龙须子给薅下来，再当猴皮筋儿弹到龙脸上：“怎么地呢！
　　就你十八哥哥的命是命，你小二叔就活该自己在海里泡浮囊了呗！”
　　真是越说越气，胡玉撸了一把黏在自己脸上湿答答的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显得分外妖娆妩媚。
　　他就纳了闷了，凭自己这长相，这身段，这方方面面，凭啥就找了老王八！
　　美人不禁垂目叹惋：“一天天的老公老公联系不上！
　　孩子孩子就想着别人，我天天啥玩意也指望不上你俩！
　　你们龙族都不赶那白眼狼！
　　你看人家狼关键时候还知道来帮忙。
　　要我说就是你们龙族把自己宣传美化挺好，其实一点不是那么个事！
　　就跟说勾引人的都是狐狸精似的，我看黄皮子一点没少勾搭！”
　　“小二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所有的长辈里我最喜欢你了，朱雀大神都不如你。
　　我就跟着你，我听话，你说咱现在咋办？”
　　蛟龙犹如一匹温顺的海中黑马，驮着主人指哪跑哪儿。
　　总算是让激恼的大狐狸听着句舒心的话。
　　琢磨着，高低是得下去看看。
　　起码得整明白了，那些灯是咋亮的？
　　海中怎么种花种草，为什么这老半天都没见个活物，就一片片的鬼在这飘着？
　　想到鬼，胡玉不禁惦记起门口的鬼童子。
　　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能吃多少鬼？
　　小孩没饥没饱的别再把自己撑坏了。
　　结界外的小鬼童，还在长着大嘴等着那些飘来的白色魂魄。
　　他没有吃饱，噬魂的鬼童是永远不会感觉到饱的。
　　他只会觉得饿，觉得馋。
　　只有无尽的魂魄能填满他空虚的饥饿感，那些带着无尽怨念的魂魄让他垂涎。
　　来吧，随着海水飘来的鬼魂，是无法投胎的水鬼，他们被困在水中，带着积蓄的悲惨和怨气。
　　对鬼童子来说，这是一顿美味丰盛的大餐。
　　对困住的水鬼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鬼童子尽情的享用着做鬼以来最美味，最满足的一餐。
　　吃的忘乎所以，吃的心满意足，不曾注意到，在他的巨口尖牙下。
　　随着水流湍急，鬼魂密集，有几只小小的白色鬼影被冲出了结界。
　　没有进入他的口中，而是随着奔涌的黑色的海水，一路冲出光圈，飘过黑色的胶质，粘在黑色的浪头上，随着浪头的起起伏伏到达了北方海。
　　北方海有神光护佑，白色鬼影本能的想要避开，漩涡洋流，风浪层叠。
　　旅大附近的海域，是离神迹的北方海最近的人类世界。
　　从鬼童子牙缝里溜出来的白色鬼魂，并不知道这是个怎样的世界。
　　只觉得这里寒冷、宁静、海水似乎特别清澈。
　　阵阵寒风让他们觉得舒展畅快，翻腾的波涛里没有杂质，是沁入鬼魂身体里的畅快。
　　此刻的胡玉和皎皎还不知道结界之外发生了什么。
　　他们小心翼翼的靠近小岛，蛟龙尽力控制着自己的速度，像是被勒紧缰绳的战马。
　　胡玉盯着岛上的霓虹闪烁，仿佛是现代化的声控灯，感觉到了她们的靠近，变化的闪烁方式像一只只眼睛在对着他们眨啊眨，似乎在说：“欢迎来到这片土地！”
　　胡玉不断在心中证实着自己的猜想：这是深海巨物捕食猎物的方式。
　　微光，是在寒冷黑夜中对幼小生物的巨大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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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鬼捉鬼
　　
　　异瞳少年踏浪织网，织的是蛛丝韧如鱼线。
　　丝丝缕缕，带着微毒的粘液，细细密密，让猎物无处可逃。
　　银色鱼尾的少年和彩虹色鱼尾的健硕男子，在大海中围猎鬼魂。
　　白色的鬼魂刚刚飘到人类的海域，没来及享受对他们来说是神清气爽的绝世美景。
　　就发现这个世界有对他们来说很不想靠近的东西。
　　看似无脑鬼魂，他们却能感受到这些令他们抗拒的东西，在这个世界的能量和场炁，要远远强于落入黑水中的神灵。
　　白色的魂魄在海浪中躲闪、飘荡，融入浪花中，藏在礁石后。
　　海的博大，几只没有实质的鬼魂，想要躲避实在太过容易。
　　任凭你是大海的主宰还是海中女巫的后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让你无能为力又忌惮焦虑。
　　“哦，亲爱的小鱼们，那些好像顶着被套飘来飘去的东西是什么？
　　看起来十分像我们外国城堡里，会出现的白色幽灵呢！”
　　吸血鬼紧紧抓住自己的“黑旋风”，岛一样到的鲸鱼刚刚闪转腾挪的配合鲛人驱赶鬼魂。
　　颠簸的穿着锃亮皮鞋的吸血鬼脚底打滑，好几次险些落水。
　　都被他忠实的“黑旋风”给稳稳接住，化险为夷！
　　虞初裸露的上半身，不知是快速追逐流下的汗珠，还是水中溅起的水珠。
　　长发在狂风巨浪中飞舞，气势压倒整个海上的浪头。
　　即便如此，海中霸主依旧没能捉到那些轻飘飘的鬼影。
　　他看着银发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吸血鬼，在海风中被吹的东倒西歪，更不用说凌乱的发型盖住苍白的脸，露出血红的唇，真的是分外吓人。
　　“吸血鬼先生，这恐怕不是你们异国的幽灵，而是来自异世的鬼魅。您要分外小心，我会再召唤几只海底巨兽来保护您的。”
　　虞初真心看不得从容优雅的吸血鬼，在自己的地盘被折腾的如此狼狈。
　　本来还没有捕捉到鬼影，连个安静的吸血鬼都没有照顾好。
　　怎么能成为让小白鼬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那孩子本来胆子就特别小。
　　发抖的是白茶里，挑理的是吸血鬼。
　　傲娇的吸血鬼勉强稳住身子，从湿滑的鲸背上站起来。
　　捋了捋已然被风吹的凌乱的银发，整理领结，扬起斗篷，骄傲的昂起自己的头：“哦，亲爱的小鱼。
　　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吸血鬼的强大虽然不在海中，但也不是说我们在海里啥也不是。
　　希望我的地道东北话表述你能听的懂。
　　不如让我飞起来，去和那些鬼聊聊，无论他们来自哪里，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门找王八，当然，也有例外找到了狐狸，谁又能抗拒狐狸呢？
　　吸血鬼不能，王八也不能。
　　现在我要去看看这些异世的鬼，能不能抗拒我这只本世的鬼吧！”
　　说完，吸血鬼飞行在了茫茫大海之上，速度快到只觉得眼前飘过一块被风吹起的红布，那是吸血鬼珍贵的丝绸斗篷内里。
　　吸血鬼的目力十分刁钻，透过澎湃的海水看到想要和白色浪头融为一体的鬼影。
　　冒着被海水打湿的狼狈，他停在半空。
　　白色鬼影没有躲开，甚至好奇的看着他。
　　果然，吸血鬼很满意这个结果。
　　只要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无论人神魔妖，哪怕是异世的鬼也抗拒不了吸血鬼的魅力！
　　吸血鬼眯着蓝色的眼睛，从容优雅的看着海浪中诡异阴森的鬼东西。
　　逗小狗似的对它勾勾手，白色鬼影慢慢向前，看起来有几分乖巧却又移动的很慢。
　　就在白色鬼影犹豫的时候，两位异瞳的东瀛少年和鲛人宗可是丝毫没有迟疑。
　　一人拉网，两鱼驱赶，眼看着马上就要把白色鬼影收入网中。
　　随着浪头的回落，一抹白色再次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哦？看来这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吸血鬼很难忍受猎物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虽然这猎物看起来并不美味，甚至根本没有鲜血，但是是他不曾见过的事物，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
　　看着有些沮丧的少年兄弟，和焦躁的用七彩大鱼尾不停拍打海水的虞初。
　　吸血鬼压压手：“各位小鱼请淡定。
　　我们来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
　　未知的客人看来是在躲着你们，但是对我似乎有几分喜爱。
　　我飞速旋转的大脑让我猜测，也许他们喜欢的是有腿没有尾的。
　　或是欧美脸庞不太肥的。
　　显然，你们的组合里也有跟我重合的部分。
　　那么，我只能艰难的承认，他们喜欢的是我的属性而不是魅力。
　　来自异世，不过看起来应该也称作‘鬼’，同类的身份让他们愿意靠近我。
　　可是你们，神，佔童，带着妖仙气的佔童，他们对你们感到恐惧。
　　希望我的分析对目前的解释是完美的。”
　　吸血鬼说完，优雅的对着三个人微微弯腰，“黑旋风”以为他要摔倒，跃出水面给他垫脚。
　　“哦！我的老天爷，你真是太贴心的。”
　　吸血鬼骑在鲸身上，亲吻鲸粗糙的皮肤。
　　同时，面不改色的对站在海水中的人微微示意———巨大鲸跃出海水的尾巴上粘着一只白影。
　　红帕飞过，眨眼之间，吸血鬼消瘦苍白的手里紧紧地抓住一撮白影。
　　吸血鬼的手掐在白影脖子上的不断缩紧。
　　白影却无知无觉一般丝毫没有感觉到痛苦。
　　而吸血鬼感觉自己手中似乎正握着一块浸满水的毛巾，一点一点的拧干水分，毛巾不会有任何痛苦，更不会有任何反应。
　　只是这是鬼影，不是毛巾；而让他感觉是水的东西，也并不是海水，是存在于鬼影体内的某种物质。
　　不断的流逝、耗尽，无形无色，只是让人有种，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消耗的感觉。
　　虞初慢慢地靠过来，示意吸血鬼把手中的鬼影给他。
　　二者小心翼翼，防止在交接的过程中，鬼影逃出。
　　吸血鬼一直不肯松手，他要确认虞初也抓住鬼影的要害才能完全放开。
　　突然，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愣在冰冷的海中。
　　虞初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白影，无声无息的，白影在二人眼前凭空消失了。
　　“这？”
　　“哦？小家伙去了哪里？”
　　虞初对两个东瀛少年招招手，用一种吸血鬼听不懂但是觉得很优美的水族语言和他们说话，应该是在问他们有没有看清那只白影跑了。
　　两个少年满脸疑惑的摇摇头，看来也是没有看清。
　　“是你杀了它，漂亮的人鱼。”
　　吸血鬼笃定的说道。
　　“我杀了它？我只是碰到了它。”
　　虞初不可思议，他明明没有使用任何法术，更别说杀心。
　　他还特别地注意，自己的灵力控制在很低的水平。
　　他想看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也许，在水中也可以用水族的语言交流，或许能问出什么！
　　“吸血鬼先生，你凭什么说我杀了它？
　　我并不是在质问您，只是您应该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为什么确定它的消失就是死掉了呢？”
　　相比于对白色鬼影的好奇，虞初现在更想知道吸血鬼的想法。
　　这位来自异国他乡的传统鬼怪，远远比他平时在人间的表现要厉害很多。
　　平日里看见这位先生，除了穿着华丽优雅的弹奏着钢琴。
　　就是戴上夸张的墨镜，开上自己黑色玻璃的小汽车，去少年宫教小朋友弹奏钢琴。
　　要么就是在他的宝贝女儿从寄宿学校回到家里时，偷偷投喂女儿！
　　又在他美丽的老婆发飙时候，陪着不情不愿变成橘猫的女儿跑酷减肥。
　　他是人间小朋友们的好老师，也是归岛上看大门打更的二姐夫，是橘猫的好爸爸，是大狐仙姐姐的妻管严。
　　同时，他是罗马尼亚古老吸血鬼家族最优雅残暴的吸血鬼。
　　脸上随时挂着迷幻世间万物的优雅笑容，神秘迷人的气质是他对猎物的吸引。
　　尖牙藏在上扬的嘴角里，速度是飞鱼、海鸟、猎豹、苍狼都无法追赶的脚步。
　　还有吸血鬼天生对世界的认识，世界在他们眼中就奇幻艳丽的风景，是被万物迷恋也对万物充满孩童般好奇的感觉。
　　美人鱼拥有七彩艳丽的鱼尾，饱览海中五彩缤纷的斑斓。
　　可虞初更相信吸血鬼的直觉。
　　他在海中的危险是惊涛骇浪，是深海巨兽，是人类的诱捕和污染的海水。
　　一切都是肉眼可见的危险，战斗或是逃离，便是鲛人族简单的生活。
　　吸血鬼却不同，他们生活在黑夜，被人类和修道士唾弃猎杀，就算躲进孤独的城堡也要面临无端的骚扰。
　　总是有未知的敌人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密谋着伤害他们。
　　于是，他们走出城堡，四处寻找着对他们感兴趣的人神。
　　他们在古堡种满鲜花，堆满金银财宝，请君入瓮，来一段困在其中的博弈。
　　吸血鬼总是计划周全，保持优雅体面。
　　即便今日之战，既然吸血鬼先生放弃在岛上保护自己的妻女，亲自远征至并不擅长的海战，想必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切尽在他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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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停船靠岸
　　
　　“是的，没错，亲爱的小美人鱼先生，毫无疑问，是你杀了这些顽皮的小宝贝。”
　　吸血鬼看到了远处躲在海水中，偷窥着美人鱼和佔童的白色鬼影，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尊敬的吸血鬼先生，那么按照您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呢？”虞初恭恭敬敬地问道。
　　如果胡玉和黄十八在场，肯定早就听不下去，两个人犹如译制片腔调一样的对话了。
　　在东北，以上所有对话可以简洁成十个字之内，“拥为啥？”“咋整？”“你行你整呗！”。
　　短促、有力、不墨迹。
　　可惜胡玉并不在现场，他还在异世的黑色海水里飘着。
　　看着犹如深海巨兽般，诱惑猎物的小岛。
　　要说胡玉完全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跟玄武过着这老些年，基本款的海洋动物那是都挺稀罕。
　　尤其稀罕鱼虾贝螺这些美味可口，能烧烤能清蒸的。
　　现在狐狸基本不咋吃鸡，毕竟地下跑的不如天上飞的，天上飞的不如水里游的。
　　水里游的又能现捞现吃，谁还吃那笼子里养的。
　　也稀罕那些听老大个通人性的，海豚海豹小海狗，胖的乎的大儒艮。
　　人类非说那玩意就是美人鱼的原型，咋瞅跟虞师傅长得也不一样啊！
　　就是老虞猛吃，再吃出来一个自己，脸也不能长得跟猪羔子似的。
　　不过该说不说，儒艮不咋能吃，以草为主，天生胖孩，除了可爱一无是处。
　　这些基本属于能互动玩耍的，还比较喜欢安静内敛的，多内敛呢？
　　如果不是天时地利，月盈汐缘，基本就是见不着。
　　看着的时候已经是虹光漫天，老蚌吐珠。
　　开始时候胡玉好细，缠着玄武带他去看看，玄武带他去了。
　　浴缸大的蚌母要把鸡蛋大的珍珠都送给“玄武娘娘”。
　　也就是长得一米八十多，说打谁就打谁，说骂谁就骂谁的胡玉，狐娘娘。
　　这还给胡玉整不好意思了，一直说不要不要。
　　老蚌母也没客气，看着天上的月亮已经变了阴晴，直接“咔吧”合上了蚌壳。
　　给胡玉造一愣，傻乎乎的望着玄武问道：“这么干脆么？都不带撕吧啊？我倒是不想要，那也不让让就直接拒了？”
　　玄武摸摸胡玉的脑袋，告诉他老蚌要看月亮的脸色，如果他还想看吐珠，那就再带他去别的海域看。
　　胡玉喜欢看这些五彩缤纷的海中奇景。
　　可除了这些，海底深处有些实在是长得太随意，不是像塑料袋成精就是像大鼻涕成坨，看着咋就那么不得劲。
　　胡玉这种颜控实在是没办法做到一视同仁，不在乎外表，无差别的热爱海中的各种生物。
　　估计是玄武也跟大家通气了，这些本来就生活在深海的奇特生物，也不往胡玉跟前靠。
　　所以，胡玉还是十分热爱大海的。
　　海洋的变幻远比陆地上的风水布局更加丰富，没有人类的大规模开发。
　　自然的变化和其它生物的干预影响着海中的风貌，是胡玉以前知识的盲区。
　　毕竟，以前也没有海里这层关系，下水扑腾两下子狗刨就嗝屁朝晾晒太阳了！
　　太阳，这片海里显然没有。
　　月亮，光芒虽然不及太阳耀眼，可是能照进深不可测的大海。
　　海中万物大多性阴，烈日当头时都隐藏在漆黑的角落，反而月华如练时，探出脑袋。
　　能修炼的借着月圆月缺运行周天，不能修炼啥也不懂的，就像人类享受阳光一样享受月光的照耀和滋养。
　　照照月光，在月光下游一游，爬一爬也是真心舒畅。
　　还有像老蚌一样孕育奇珍异宝的，月光就是它们的养料，是必不可缺的重要因素。
　　这片漆黑的海域，养料、氧气都十分充足。
　　连鬼都能养，孕育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不稀奇。
　　不过，胡玉可以肯定，那些闪着光的东西不是老蚌吐出的珠。
　　这里没有月亮。
　　除了噼里啪啦发光的蛟龙独角，那座岛之外，远望上天，都被黑色笼罩，无边无际的黑暗，围绕着一座发光的小岛和岛周围飘来荡去的白色鬼影。
　　“皎皎，下去吧，我看南边有片平地。你落地变人，小心别碰到什么，海里漂亮的东西总是有毒。”
　　蛟龙俯身，缓慢的游弋而下。
　　小岛整个像个隆起的窝窝头，南边有一小块深入水中的平坦陆地。
　　这片陆地本不显眼，也没有如岛上一样闪烁的灯光照耀，隐藏在黑暗之中非常容易被忽略。
　　胡玉甚至没有仔细看，就笃定的知道南边有那片陆地。
　　棋盘子山的南边就有，是供小型游船靠岸的。
　　一样的造型，一样的地貌，胡玉甚至怀疑，这座岛上有没有他修过的石阶？
　　万一再来个柳成双家亲戚，蟒大姐看摊的小卖部那就更方便了。
　　“小二叔，你看！”
　　蛟龙四足还未着地，两人利用神仙法力离地不足两米。
　　他看着脚要落在这座诡异的岛上，冲着南边平坦的港口远远驶来一艘大船。
　　胡玉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找了草丛后面躲起来。
　　“二叔，是甲藻。”皎皎指着草上的东西说道。
　　胡玉低头瞟了一眼，甲藻，海中常见的海藻类，会发出红光、粉光的。聚集在一起被人类称为“赤潮”。
　　是十分常见的一种藻类。
　　再看脚下，是青草，就是马路边、小河沿、大广场随处可见的青草。
　　旁边通常立着一块牌子：小草微微笑，小脚不踩草。
　　一个海里，一个陆地，都是再寻常不过的植物，可他俩居然凑到了一起。
　　甲藻附着在青草上，有的完全包裹，闪着红光，有的半拉磕叽，经典的红绿配色，有的根据三元融合的挺好，已经发黄了。
　　远远在天上看去，这一片不怎么闪亮的平地已经相当绚丽。
　　草和藻的情况基本一目了然，胡玉和皎皎重新把目光集中到了那艘即将靠岸的大船。
　　“这应该就是鬼童子坐的那艘船了。”
　　“小二叔，那船不是民国时候的么？造的可比现代好些船还气派。”
　　随着大船的靠近，胡玉和皎皎越发肯定这就是鬼童子口中那艘远航的巨轮。
　　比楼还高，豪华、结实、不被海浪拍打的船身，不会随着海风飘动的帆布。
　　像一只毫无畏惧的鲨鱼，划破黑色的海水，面对小岛径直冲上浅滩。
　　甚至不用落锚，大船稳稳地停在的小岛南面的岸边。
　　船的停靠，给小岛加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这里没有太阳，但胡玉和皎皎明显感到岛被巨轮笼罩，岛上的灯更亮了。
　　小岛一样高的巨轮，御风踏浪而来，犹如这座安静的小岛，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黑色的大海是巨大的幕布，胡玉和皎皎仿佛在欣赏一部无声的电影。
　　如果是风光片，夜幕之下灯火辉煌；如果是纪录片，记录中没有时间；如果是故事片，主角已经登场，反派还为露面。
　　汽笛喷出白烟，本应该带着悠远回旋的鸣响，此刻缺只能靠记忆中的想象。
　　旋梯落下，一群漂浮在小岛周围的白色鬼影迅速聚集到旋梯周围，像是被捏住脖子发不出声音的大白鹅。
　　抻着脖子，烂脸浮肿的脸上眼珠子瞪的溜圆，想要把整艘大船盯出个洞。
　　胡玉和皎皎也是一刻不敢放松，紧张的程度不亚于那些“大白鹅”。
　　船上半晌没有丝毫变化，和小岛一样，灯火通明，璀璨夺目，华丽丽的邮轮就算是现代的旅游博主都消费不起。
　　早就知道不对，胡玉也没想到这东西能浮夸到这种程度。
　　灯亮的晃眼，这要是搁海上航行的时候，别的小船都不用看灯塔，光瞅他就行了。
　　周围喜光的鱼虾不用下网捞，都得追着它跑。
　　“皎皎，你猜这船上能下来啥玩意？”
　　等了半天没动静，胡玉急脾气有点不耐烦，恨不得亲自上船把上面的东西都赶下来。
　　皎皎想想：“我猜，还是鬼。
　　不然，小二叔，你说，这些鬼都是从哪来的？
　　二叔那边看的紧，根本不可能跑出来这么多鬼。”
　　胡玉摇摇食指：“狭隘了，你这想法就不对。
　　这是个异世，不在咱们平时所说的五行中，这边也许有这边的冥界大拿，可能就不是只大王八。
　　你二叔权利再大，可能就管不到人家这。
　　就像五羽和柳吉来的未来世界，谁知道人家那边谁说了算？你还是有点没捋明白。”
　　胡玉一点拨，皎皎马上开了窍：“小二叔，你说这边管事的人是谁？
　　知道他管的鬼魂跑了，咋不叫人去抓呢？
　　看来还是不如我二叔本领强大、认真负责！”
　　胡玉听的直撇嘴：“真是哈，啥时候都不忘了帮你二叔说好话，真没白养你，还得说一家人向着一家人。
　　我这外人就是不行！
　　咋伺候你咋保护你都不好使，就搁你身边这乌漆麻黑的都得守着你，你就还想你二叔，你看他来么？
　　你看他这老半天孩子、老公都丢多长时间了，海上那边，别人该去的都到了，他能不知道？
　　你看他找咱俩来么？
　　啥也别说了，吹出花来，回去我也不一定跟他过了。”
　　“那不还不一定的事呢么。小二叔，我保护你！”
　　说着，皎皎龙族青年高大的身躯一下子挡在胡玉纤瘦的身体前。
　　“起来点，啥玩意都看不着了！这孩子咋这么荡害呢！”
　　胡玉扒拉开皎皎，眼前的大船瞬间没了光亮，海上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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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鬼围人
　　
　　“快点，鸟悄的，这回指定是要下来东西了！”
　　胡玉把皎皎挡在身后，两个大男人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缩成一团在草丛里蹲着。
　　要不是怕毛湿了，塌在身上怪难受的，胡玉早就变成大狐狸兽形隐匿在草里了。
　　陡峭的弦梯稳稳的落在地上，华丽璀璨的巨轮上，灯光瞬间全部熄灭。
　　夹道欢迎的白色鬼影显得异常兴奋。
　　胡玉眯着细长的眼睛，确定自己不是视力有问题看重影了，而是鬼魂们在微微的抖动，像是人类由于情绪过于激动而发生的身体反应。
　　“这是来啥玩意儿了？
　　美女啊？
　　还是美人啊？
　　粉红骷髅还是送纸钱的？
　　这咋一个个小白鬼兴奋成这样婶的呢？”
　　胡玉不自觉的叨咕着。
　　“嘘，小二叔，你不是说不能说话么！”
　　皎皎提醒道。
　　胡玉眼睛盯着巨轮，嘴不闲着，轻声对皎皎问道：“哎，你说大侄子，咱从进水里，到上来岛上，除了风声、浪声，别的一点动静没听着。
　　刚才咱俩在这唠这半天，情绪也挺激动，主要是我，嗓门也不小。
　　也没有啥玩意发现咱俩，是不是都互相听不着？
　　我现在多少能体会点小九的感觉，感觉没声的世界不咋真实，闹不登（闹心）的。”
　　“小二叔，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也许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观察着咱们。
　　这座岛和这艘船像个蛰伏的深海海怪。
　　非常可能会趁着猎物完全上钩的时候，“吭哧”给咱俩一口，把咱俩生吞了！”
　　皎皎说完，又把胡玉挡在了身后。
　　胡玉非常满意的拍拍皎皎的肩膀：“总算是没白学习，我在心里也是这么分析的。
　　也真知道孝顺我，放心，真离了小二叔保准要你！净身出户也得要孩子！”
　　“嘘，动了！”
　　皎皎和胡玉屏气凝神，那艘神秘的巨轮终于在黑暗中缓缓揭开了自己的面纱。
　　木栓，锁链，合页，不落水的锚。
　　所有应该发出机械运动的响动，都只能靠胡玉和皎皎脑补。
　　失去听力的痛苦，让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越发的光怪陆离。
　　身边的藻类发出幽幽的光，身后的海岛光芒大盛，眼前是一艘漆黑的巨轮被白色的鬼影围绕。
　　胡玉觉得一切不可思议的程度，甚至超过人类看见他能变成狐狸。
　　至少在人类历史悠久的传说里，像他这样美艳妖娆的男人就算不变成狐狸，也会被人说，一个大老爷们儿长得像狐狸精似的。
　　所以，如果某天真的在普通人类面前变成红毛黑爪，九条尾巴，顶多就是把人吓个跟头。
　　对着自己一顿磕头，再变身许愿池里的王八听人类说出自己那些不着调的愿望。
　　毕竟自己也跟王八结婚了，多多多少少吧，沾点王八的味儿，也不亏着啥。
　　可眼前的一切是啥啊？
　　蓬莱仙境？
　　没有仙气。
　　《山海经》世界，没有山。
　　也没有自己认识那些动物，关键这也不神奇啊，光剩吓人了！
　　未来世界？
　　听五羽说未来老好了，也不是这乌漆麻黑吓人唬道还静悄悄的啊！
　　谁能告诉他这看着的都是啥啊！
　　大船上咋又下来鬼了！
　　这不是鬼打墙啊！
　　这老些鬼都能砌墙了！
　　组织去再垒个长城都够三班倒的了！
　　胡玉紧闭眼睛，一抹撒脸，看着同样眉头紧皱的皎皎说道：“多的有点麻晕（密集）人了。
　　咋整啊，大侄子，你是能都给他们整死啊？
　　还是？
　　算了，我觉得也别往鬼童子那边赶了，再把孩子撑死。”
　　皎皎往胡玉身边靠了靠，小心翼翼的说道：“小二叔，不只是鬼。
　　我觉得还有人，有人的气息。”
　　“是吗？”
　　这么一说，胡玉可是来了精神。
　　看着那些飘下巨轮的白色鬼影，和站在岸上迎接他们的鬼影打着招呼，貌似很亲热的在无声的说笑。
　　鬼影重重，白乎乎的挤在一起，嬉笑，交谈、推推搡搡。
　　恐怖的面容，缺胳膊少腿的伤口断面，各种年代残破服装的交织。
　　最令胡玉和皎皎感到不适的是：听不见一点声音。
　　鬼影的包围中，层层白色的重，胡玉看到丝丝缕缕更饱满浓厚的白色场炁，从那苍白稀薄的鬼影中升腾而出。
　　是人类，活着的人类。
　　胡玉和皎皎蠢蠢欲动，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活生生的人类被重重恶鬼围在当中。
　　暂时还没有露出狰狞面目的鬼，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不会做。
　　不过伤害人类的鬼，是不会把人类带到这个只有鬼漂浮的诡异海中小岛。
　　而保护人类，是神仙义不容辞的责任！
　　无论是在现世还是异世，甚至就是到了阴曹地府，只要还是活人，那神仙看到就要救。
　　“等等！”
　　胡玉抓住了冲出去的皎皎：“太多了，这么多人，咱们两个带不走！”
　　“可是，小二叔！”
　　皎皎年轻，一腔热血，看不得人类遭难：“他们可以骑在我身上啊！我把他们都能带出去。”
　　胡玉摇摇头：“你能带他们去哪？
　　冲出结界去北方海玄武神殿？
　　还是去旅大？
　　你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么？
　　是杏子和强在的异世还是三千世界里的其它小世界？
　　先稳住，容我想想！”
　　胡玉也着急，不知道这些人会被怎么对待？
　　看着他们似乎看不出这些鬼影的真面目，融入其中，真的像鬼童子说的那样，和老鬼们亲亲热热。
　　满眼崇拜和信任的看着眼前这些面容恐怖的白色鬼影，宛如在看着自己的亲人、老友和兄长。
　　等等，兄长？
　　为什么无论这座岛上还是船上都没有女性？
　　如果说有些封建迷信说法，女人不能上船，那也是些小舟小船，以捕鱼和近海运输的中小型船只。
　　眼前这种巨轮上，一般都会有女性服务人员，哪怕是打扫洗衣的大姐阿姨也会有。
　　可这密密麻麻的鬼影，一眼望过去，还穿着衣裳的，都是男装。
　　实在衣不蔽体，不知哪个年代的，也能看出是男人。
　　再看那些被簇拥着的人类，像鬼童子描述的一样，都是年轻力壮的男青年。
　　他们的阳气正在白色鬼影的围绕中，一点点的慢慢消失。
　　胡玉真的急了，他习惯性的原地转圈思考。
　　一般他思考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晃动着自己的九条尾巴，或者那只本体上蓬松的红色狐狸尾巴。
　　可此时，在海底，胡玉不想沾湿自己的尾巴。
　　对！尾巴！
　　尾巴上有毛！
　　胡玉狠狠地薅下自己的一把头发，看的皎皎瞪大眼睛：“小二叔，你，你这是干什么？”
　　“空投！”
　　胡玉揉揉自己的头皮，呲牙咧嘴的说道。
　　“什么意思？”
　　皎皎狐疑地看着，胡玉的黑色头发在他手中变成红色的狐狸毛。
　　“你，变成龙，再飞上去，在空中，把这些狐狸毛撇到人类的身上，我估摸着能有点作用。
　　千万别扔偏了，就这么几根，再薅我回去就得植发了！”
　　胡玉看着手里的头发真心疼，这趟来的，事停闹挺，头发还搭进去一把！
　　“小二叔，你自己在下面能行么？
　　我怕你有危险！”
　　皎皎接过一把轻飘飘的狐狸毛，看着揉着脑袋的胡玉和迷幻闪烁处处是鬼的小岛，实在有点不放心。
　　“哎呀，快点的吧，磨叽一会再丢两根！
　　我会干仗的时候你还在蛋里呆着呢！”
　　胡玉的不耐烦完全来自闹心和头疼。
　　现在真想赶紧回家，泡个热水澡，把尾巴放出来，倒上半瓶护发素给自己生生发！
　　催促之下，青年催动神力飞到半空，再往上，人形需要腾云驾雾。
　　此处乌云密布，水汽蒸腾，云雾奇异，皎皎和胡玉都认为不要轻易影响这里的场炁。
　　无论这里是该存于世还是逆天而行，顺应自然，自有道法天成。
　　升至半空，蛟龙摆尾，盘旋上升，乌云笼罩之中，是银色独角的光芒闪耀。
　　此情此情，天海之间飞龙在天，灵气四溢。
　　世间生灵都会忍不住仰望高空，臣服龙威，惊叹神迹，惊慌失措。
　　起码按照现代人的标准，第一时间得拿出手机拍两张照片小视频，打个报警电话啥的吧。
　　可是岛上这些个鬼影完全没有反应！
　　白色鬼影舞动，抽搐，像刚刚一样嬉笑打闹。
　　胡玉慢慢的靠近他们，有不经意飘过他身边的鬼，轻轻触碰，消失无踪。
　　胡玉不敢再向前，这说没就没，自己还没干啥呢，完全属于碰瓷，沾包赖！
　　透过那些毫无反应和知觉的鬼影，胡玉敏锐的发现，还保留着一□□气的人类似乎能感觉到龙的存在。
　　他们在于鬼影热烈的交谈中不自觉的扬起头，目光空洞的看向天空。
　　没有了交谈时候炽热生动的情绪，带着些迷茫和不知所措。
　　天空中的玄色蛟龙低空盘旋，让人有触手可及的错觉。
　　无声热烈的交谈把迷茫中的人类，又拉回了被白色包围的层层鬼影之中。
　　蛟龙吐出仙气，轻飘飘的红色狐狸毛在黑夜的海岛上是划破黑色海浪的烟火，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准确的落入被迷惑的人类发丝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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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人围蛟
　　
　　蛟龙盘旋在海岛之上，鸟瞰之下，聚集的白的鬼影和人类尽收眼底。
　　远眺是灯火辉煌，依旧是璀璨下模糊不清的海岛。
　　确认每根狐狸毛都落到了人类的头上，蛟龙俯身眺望，却不见了胡玉的身影。
　　这座岛黑漆漆的，新鬼老鬼簇拥着人类向灯光更加明亮的岛内走去。
　　胡玉应该隐藏的很好，狐狸的基因让他狡猾善于伪装，是捕猎的基本要求。
　　蛟龙完成任务，游弋逡巡，围着漆黑的巨轮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还是去找小二叔，不能让一只哺乳动物在海水里孤军奋战！
　　“小二叔？小二叔？胡玉！胡玉！”
　　蛟龙变成青年，落在刚刚躲避的草丛里。
　　除了青草就是甲藻，完全不见胡玉的身影。
　　皎皎慌了，他不顾身边涌进来的白色鬼影，碰见他就消失不见，在草丛里疯狂的寻找胡玉的身影。
　　长到小腿，短到脚踝的青草，躲避的地方不过一个平方，胡玉一个成年男人，还能躲到哪里去？
　　漆黑的岛上，成群成群的白色鬼影，裹挟着一无所知的人类青年,浩浩荡荡的涌向被耀眼灯光照耀的岛心。
　　皎皎穿行其中，眼前闪过一张张兴奋过度的面庞。
　　没有胡玉，小二叔不见了！
　　因为十八哥哥拒绝了自己，自己跑了。
　　天地间最年轻的蛟龙，龙族近千年来唯一的希望，宛如一只无头苍蝇，漫无目的的在九州大地上东飞西撞。
　　他知道小二叔最担心他，自己闹脾气玩消失的时候一定会到处找他。
　　可他就是想自己，不想被谁看见自己的狼狈不堪，特别是自己最亲的小二叔。
　　生而不养的母亲，不知道自己存在的父亲。
　　是二叔和小二叔像父母一样把自己养大。
　　用心教自己本领，教自己神灵应该拥有的品质。
　　小二叔爱学习，本领大，可他不是龙族，没有龙族的天赋。就想着法的配自己玩，让自己开心。
　　全天下都把自己当作龙族的继承，只有小二叔把自己当成一个孩子。
　　无条件的宠爱自己，有时甚至是溺爱。
　　捉迷藏似的，明明他都远远看见了焦急来寻他的小二叔，偏偏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跑了。
　　躲回孕育自己的北极海，那里冷的要命，除了海和冰山什么都没有。
　　哦，还有曾经自己的蛋，剩下一半的蛋壳冻在冰山之下。
　　也许自己可以去那静静地待一会，冰冷刺骨的海水会让自己清醒，希望也能熄灭对十八哥哥爱情的火焰。
　　浑浑噩噩的逃回北极海，远远看到了站在冰川上的男人，高大，肃穆，威严。
　　是自己二叔，北方玄武大神。
　　皎皎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虽然转身就跑，二叔也追不上他，可他算的出自己会停在哪里？
　　逃，是逃不出玄武大神掌管的世间水域。
　　皎皎垂头丧气的走到玄武大神面前，闷闷的叫了声：“二叔。”
　　皎皎记得那天二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变回蛟龙。
　　像第一次他寻着神光从北极海游到北方海的玄武神殿一样。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也是龙族，还是自己的亲二叔。
　　只是看着站在漆黑大殿上的人分外亲切，琉璃珠似的蛟目眼巴巴的看着人家。
　　玄武大神已经近千年没有看到过新生的蛟龙，激动的从神殿直接步入水中，用海水清洗着挂在蛟龙身上的海藻藤壶，拿出秀着红色暗纹的手帕擦亮每一片铁甲似的龙鳞。
　　北极海的海水带着冰碴儿，玄武大神慈爱的给蛟龙又一次清洗着龙身。
　　这一次的蛟龙，本身就是一尘不染，闪闪发光，每片龙鳞都如铠甲一般坚不可摧，银角霸气，龙须气派，连四只白足都整洁无暇。
　　蛟龙巨大的脑袋轻轻搭在玄武大神的腿上，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狗。
　　玄武大神一丝不苟的搭理着自己养大的孩子，最后拍拍龙头对皎皎问道：“你的爱人已经有人守护了。可是二叔要守护世人，你能替二叔守护好小二叔么？”
　　蛟龙入海又飞天，气运山河大地间。
　　他要替二叔守护好小二叔，也是替自己守护住最亲的亲人。
　　带着满肚子的委屈去了凌家堡子，见了十八哥哥和那个沈局长在一起，还是忍不住哭。
　　可自己答应了二叔，一定会保护好小二叔的！
　　可现在，小二叔没了！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瞬间就不见了！
　　小二叔说这是异世，可这到底是哪？
　　本来碰到蛟龙的鬼影就会灰飞烟灭，此刻更是因为蛟龙急火攻心，法力积蓄。
　　四周形成一片强大的场炁，白色鬼影还未靠近就被灼烧的化作尘埃。
　　无论烧掉多少鬼，身边依旧是白影幢幢，没有一丝一毫减少的迹象。
　　鬼影还在狂欢，扭动癫狂的身体，露出诡异的大笑，对于同伴的消失没有任何的察觉。
　　白色鬼影没有察觉，其中的人却似乎有了感应。
　　年轻力壮的男青年们头上顶着毫无重量的狐狸毛，海风狂卷，却无法吹走那轻飘飘的红色绒毛。
　　蛟龙四周是白色鬼影燃烧后空荡荡的土地。
　　笑容逐渐消失的人类，开始不由自主的像那片真空的地带聚拢。
　　神情麻木、动作机械、头顶属于人类的场炁不再衰退。
　　皎皎茫然的看着向他聚拢而来的人类，他还没有找到小二叔。
　　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他的身边，出于本能，出于潜意识，出于人类对神灵庇佑的渴望。
　　皎皎急着去寻找失踪的胡玉，可他又无法对向他寻求帮助的人类视而不见。
　　他是天地间最年轻的蛟龙，有着龙族强大的神力和智慧，可是他没有羽翼，也没有分身。
　　家人和责任，是他现在面临的选择。
　　二叔说他要守护人类，让自己替他守护小二叔，自己答应的好好的。
　　现在小二叔却丢了，人类也来寻求他的守护了。
　　不安和焦躁让年轻的皎皎灵力外显，最先向他靠拢过来的人类沐浴在神光之中，皮肤慢慢有了血色，脸上不再是麻木而是疑惑。
　　年轻力壮的人类穿着被海水浸湿的白色水手服，贴在身上是华丽的落魄，带着奇特的表情，从四面八方的白色鬼影中不顾一切的向高大的青年走来。
　　步伐急迫而又机械，聚过来的人类越来越多，把皎皎围在中间。
　　人类目光里带着疑惑和虔诚，像是某种古老神秘的祭祀，只有不断的向有神光的地方靠近，才能得到神的保护。
　　高大的青年站在中间，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在人类眼中看起来是怎样的存在。
　　但他从那些麻木迷茫的目光中看到了自己———周身散发着神灵光华的希望。
　　他知道人类需要他，在这片黑不见底的异世深海，在这座诡异璀璨的海中孤岛。
　　如果小二叔还在自己身边，一定会和自己想办法一起把这些人救出去。
　　小二叔不知道这些人来哪里？
　　救出后又将他们送到哪里？
　　刚刚的犹豫，让小二叔失踪，而这些人在小二叔狐狸毛的保护下没有再被鬼炁消耗。
　　自己的神力似乎又让他们恢复了更多人类的理智，他们无论来自哪里，将要去到哪里，自己和小二叔都是他们心中的神。
　　是他们在诡谲的异世和迷茫的意识下还要坚持求助的神。
　　皎皎心中默念：“小二叔，你再等等我，千万别出事！”
　　清风拂面人醒心，异世深海蛟龙吟。
　　独角光耀璀璨岛，腾空出世夺命逃。
　　身型庞大的蛟龙，前半段身子探入黑色冰冷的海水中，龙头高昂探出水面，大半截尾巴搭在小岛南面巨轮停泊的浅滩。
　　人类跟随本能，一步步的走向银角玄龙。
　　闪着紫色电光的独角是这异世中人类的灯塔，照着他们寻找生门的神迹。
　　拍在坚硬砂石上的龙尾是敲醒他们混沌麻木的钟鼓，提醒着他们这里有回家的路。
　　第一个人跳上龙尾，紧紧的抱住冰凉坚硬如甲片一样的未知生物。
　　他的双手摩挲着龙鳞，脸轻轻的贴在一片片冰凉之上，是最虔诚的信奉，是最信任的依赖。
　　越来越多的人类坐在蛟龙冰冷的身体之上，眼神中还有许多不解，却没有了之前神经质的狂热。
　　是平静温和，是归属感和安全感。
　　看着还有犹豫的人类，蛟龙扭转身躯，龙头探出，龙口大张，隐藏起令人类害怕的牙齿，轻轻叼着人类的衣领甩在自己的身上。
　　龙身龙尾坐满了人，像是一艘海中的龙船，即将起航，目的地未知，但是一定要离开这片诡异的海域。
　　启航前，船长皎皎不甘心的问道自己的乘客们：“你们看见过一只红色的狐狸么？或是一个穿着神服的男人？”
　　自然是没有人回应他，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人能否看见完整的他，听他说话。
　　“抓好，走吧！”
　　即使听不到，蛟龙也要对信赖他的人类嘱托！
　　转头再看一眼灯火通明的小岛，确认白色鬼影中没了人类的场炁，闪烁的光芒中也没有红色的狐狸。
　　可那远远的岛心为何会有一座白色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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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仙班给大家祈福！


第172章 蛟撞塔
　　
　　皎皎确定自登岛以来是没有那座灯塔的。
　　白色灯塔，和归岛上的一模一样。
　　他在人间无数次经过的灯塔，是他二叔亲自设计，小二叔亲自监工建成的。
　　两个老神仙偷偷把这座灯塔写在旅大的城市志里，似乎这座白塔和归岛一样，一直存在于旅大的边缘，存在于人们世世代代的记忆里。
　　蛟龙诧异的望着那座面对着黑色海浪，被璀璨灯光照耀的异常洁白的灯塔。
　　突然，灯塔发出了刺眼的灯光！
　　是航标灯不容忽视的光芒，坐在蛟龙身上的人类本能的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蛟龙龙族神目，光线虽然刺眼，也不及太阳的光辉。
　　蛟龙甩尾，腾挪转身，把尾巴朝向大海，独角蛟首正对灯塔。
　　航标灯的光芒照到岛上，远播黑暗的海域。
　　沐浴在灯光下的白色鬼影不再是一副嬉笑无知的模样。
　　他们犹如训练有素的士兵，齐刷刷的转身抬头看向腾在半空的蛟龙。
　　目光中是嗜血的贪婪和看见猎物的杀戮，终于落下了神经质的假笑，露出了狰狞恐怖的真容。
　　刹那间，是奋不顾身的冲向大海，挥舞空荡袖管中白色无力的手臂，疯狂抓扯着坐在蛟龙身上人类的腿脚。
　　“快跑！”
　　远处传来奋力的呼喊，是胡玉的声音。
　　蛟龙龙目大睁，顺着声音的方向远眺，是白色灯塔之上。
　　两个黑色的人影，一个是胡玉，另一个晃动侧身，看不清楚。
　　没时间了，穷凶极恶的白色鬼影已经抓住了人类的脚踝。
　　坐在蛟龙身上的人类刚刚感受到丝丝神威，还未完全觉醒，就又受到了恶鬼的纠缠。
　　他们彷徨、迷茫、白色鬼影对他们露出笑脸，像曾经在船上那样，看起来友善又充满希望。
　　而身体里的本能却在疯狂的呐喊着，不要再次跌入那看似美好的泡影圈套，白色只是伪装的美好，无尽的黑暗才是最终的归宿。
　　银色独角电光闪耀，通天引雷。
　　黑浪翻滚的海面之上惊雷四起，连绵不断的霹在从海上、岛上以及不知哪里涌来的白色鬼影。
　　疯狂、麻木、扭曲、行尸走肉，甚至已经失去□□和尸身，只有灵魂还在挣扎服从。
　　雷电交加，惊起海中巨浪，巨浪翻滚，又从海中卷起更多的白色鬼影。
　　是更凶猛更久远，只剩下骷髅白骨的鬼。
　　来自海底的深处，已经无法辨别它们曾经的面容和年代。
　　白色鬼影如同飞蛾扑火般的渴望人类。
　　蛟龙盘旋躲避着密集的鬼影，散发着周身的神力将他们在神光之中炼化。
　　可是，太多了，无穷无尽。
　　那些鬼碰到的人类，被尖利的指甲划破皮肤，脚踝小腿被白骨森森的鬼爪抓到青紫。
　　蛟龙被鬼影团团围住。
　　靠近、灼烧、炼化、化为灰烬，后面的再不知死活冲上来。
　　白骨嶙峋的丑陋面容，如提线木偶般对着蛟龙身上的人类露出笑脸。
　　瞬间线断，笑容溶尽，是苍白枯萎的鬼脸，在蛟龙眼前轮番划过。
　　旋转，贴近，化为乌有，是尖牙和猩红的舌头，是空洞的眼眶和凹塌的脸颊。
　　困龙于鬼影重重，蛟龙狂躁的甩动着巨大的身体。
　　龙尾保持平衡，护住那些信赖他的人类，独角不断引雷，黑暗的海面上宛如烟花炸起，轰隆隆的雷声打破了这个黑暗异世的寂静无声。
　　银紫色的闪电此起彼伏，划破无星月的天幕，光芒万丈，让孤岛上的灯光贻笑大方。
　　黑云压海，雨雾堆积。
　　异世不知风貌如何，却如同人间，频繁的引雷让本就模糊的黑天乌海融为一体。
　　碗扣在盘子上，浑然的漆黑，看不到生门的一丝光亮。
　　蛟龙被无穷的白色鬼影包围，眼前是非黑即白的乏味，像是怎么也逃不出的棋局。
　　无论龙腾多高，鬼影总是能飘在他的眼前，挡住他远眺的视线，他已经看不见那座璀璨的小岛，也看不见突然出现的白色灯塔。
　　天雷滚滚间他努力辨别着是否还有亲人的呼唤。
　　然而，自“快跑！”两字后，他再也没有了任何小二叔的轨迹。
　　“快跑！”
　　皎皎牢牢记住小二叔对他拼命喊出的两个字。
　　他要带着这些人类，无论他们来自哪里，是否是崇拜龙族图腾的信徒，是否曾经在古老的传说中听过龙族的事迹，是否是和自己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邻里，他都要带着他们离开这片黑暗之地！
　　闪转腾挪，出云入海。
　　铠甲似的黑磷里是气韵生动，龙须拂面是柔中带刚的苍劲古朴，白足四爪，划破鬼魅虚无，落入无边黑暗之中，再无生还之望。
　　轰不尽炼不完的白色鬼，逃不出望无边的黑□□。
　　似乎只有天海间不断霹下的天雷，才是这混沌异世的唯一出路。
　　蛟龙不得法门，身边也没有了能指点他的天神大德，没了能给他点拨的玄武神君，甚至能给他一丝安抚和宽慰的狐仙黄仙，此刻也不知道正面临着怎样的危险。
　　这天地，要他自己闯开！
　　吐气纳蕴，蛟龙暂时放缓对白色鬼影的攻击。
　　单单集神力于龙尾，保护好人类，让他们感受神力的滋养避免鬼影的攻击。
　　灯笼似的眼睛死死盯着靠近他面带笑容的恐怖之物，它们看到蛟龙法力减弱，开始慢慢地围上来。
　　凑近还是会消失无踪，可他们无知无觉，只是服从命令般的要把带走人类的神灵困死在此地，无论付出多少代价。
　　他们本就是不应该存在的存在，甚至这个黑暗的异世。
　　蛟龙不知道这里存在的意义，但是他要毁了这里。
　　心中有了决断，便不会被牵着鼻子走。
　　蛟龙不是牛马，不会臣服于任何一种强制的力量。
　　皎皎看着眼前的鬼影若有所思。
　　这些东西是在胡玉消失、灯塔出现、灯塔上的航标灯似乎是他们的发令号，灯光让他们苏醒。
　　从浑浑噩噩毫无知觉的说笑围困人类，到意识到人类消失，开始围困自己争抢人类。
　　而小二叔让自己“快跑”，自己化人成蛟可以从海中返回结界，再如北方海，返回人间旅大。
　　可这背上的人类恐怕早就淹死在海中，哪怕不是这片诡异的黑色异世海，在自己到达旅大之前也会因为缺氧窒息而死。
　　无论如何，他今天一定要带着这些人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里！
　　蛟龙屏气凝神，独角通天，用尽法力借天地法门引苍天霹雳。
　　一时间，刹那如白昼闪耀，黑暗的世界被天雷点亮。
　　天地间仿佛艳阳当空，光耀无边，所有鬼影、岛屿、风浪、蛟龙、人类在耀光之下模糊虚化。
　　瞬间的光明后是更无望的黑暗。
　　再次陷入其中，蛟龙银角无光，黑磷暗淡，似乎是刚刚引雷用尽了所有神力。
　　唯有蛟龙神尾还在散发着柔和如雾的仙气，那是他对人类最后的守护。
　　游弋蜿蜒是蛟龙飞行最美的姿态，此时的年轻的蛟龙却宛如一支射出的羽箭，身体笔直的冲向那座他记忆方向的灯塔。
　　御风斩浪，遇鬼炼化。
　　神力不足，就吞于口中，龙珠是龙族最后的保护。
　　如果还能龙口脱险，不被龙珠神力所炼化，那这样的鬼，倒也值得斗一斗。
　　白色鬼影不怕灰飞烟灭，神灵龙族又何惧生死？
　　蛟龙义无返顾的奔向灯塔，最后的神力护住紧抱龙尾的人类。
　　神力没了，还有蛮力。
　　天海之间一声巨响，蛟龙以头撞塔，白色灯塔倾倒坍塌。
　　尘土飞扬，残垣断壁，航标灯跌落粉碎，晃眼的碎片散落在地上海中。
　　周遭还是一片寂静，白色鬼影呆若木鸡，飘在刚刚的位置不知所措。
　　海上无风无浪，是湖泊般平静的水面。
　　璀璨的小岛，灯火一处接着一处的熄灭。
　　躺在地上的蛟龙高高的扬起尾巴，避免伤害无辜的人类。
　　硕大的龙头撞的满是鲜血。
　　哦，原来自己血也是红色，是和人类和狐狸和黄鼠狼相同的颜色。
　　不知道是什么温度，是会和他们一样的温热，还是如冷血蛇类一样沁凉？
　　年轻的蛟龙气喘吁吁的看着自己从未见过的自己，血，在神力保护之下是从来不会流出来的。
　　就像自己的独角，是神力的积蓄，是与天地沟通的媒介，如今也孤零零的滚落在地上，和那些修建灯塔的砂石混在一起。
　　裹满灰尘，被脏土掩埋掉一半，没有了光泽，更是看不出它曾经的闪烁霸气，像是被人丢掉的垃圾，一截毫无生气的水泥柱。
　　“你，还好么？”寂静之中，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垂死的蛟龙抬起望着自己独角的眼睛，眼前是一个面目普通的人类青年。
　　他说着自己听的懂的话，也听的见的话。
　　自己看的见他，他显然也看得见自己。
　　“我要带你们出去。”蛟龙涌动身体，顶着血迹斑斑的龙头，目光坚定的对青年说道。
　　话音刚落，风平浪静的天海乌云翻滚，天雷闪动。
　　这次不是蛟龙，他已经没有了独角，没有了驱使天地的资格。
　　“快上来！抓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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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化蛟成龙
　　
　　人类青年从大惊失色到呼朋引伴，他们围绕在奄奄一息的蛟龙身边。
　　扯下自己的衣服想要为他包扎伤口，有的以为他搁浅在岸，手捧海水浇在他的身上。
　　“没有时间了，快到我的身上来！”
　　蛟龙的话如天外来音，带着让人遵从本心的的权威。
　　人们连忙爬上蛟龙的身体。
　　皎皎向上天祈求，如果自己气数已尽，请让自己能带着这些不幸离开家园的人类，逃离这片黑暗，回到自己原有的世界，和等在那里的人家人团聚。
　　希望上天怜悯自己孤苦一生，死后龙骨落于北方海，玄武神殿才是他的家，那里有他的家人、朋友和爱人。
　　如果自己死去，希望龙族命贵，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就是末法时代，神仙避世，大妖结洞天不出。
　　为数不多还为人类奔波的灵仙，希望他们都能过的好。
　　就让自己一命换一命，替十八哥哥挡了这次的灾祸，希望他能和他的小鬼差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想起十八哥哥那张带着酒窝的笑脸，皎皎腾身而起，鲜血顺着伤口滴在半睁的龙目之中，是如盐撒在伤口的疼，身体不由的颤抖，惊起坐在蛟龙身上人类的惊呼。
　　强稳心神，流血、伤口、眼中的痛算不得什么，独角断裂处才是钻心剜骨的痛楚。
　　像是人类的骨髓连着神经被齐刷刷的切断，痛彻心扉的感觉传到每一片如铠甲坚硬的鳞片之下，万针穿心，万蛊噬体。
　　牙咬碎了自己忍着，死都不怕疼怕什么。
　　虽然自己还不是龙，独角都没有了，现在甚至算不得一只蛟，是和二叔一样的大黑蛇了。
　　自己今日也算有了龙的体验，知道什么叫亢龙有悔，自己也无怨无悔了！
　　弓腰飞天，是残破的蛟龙对于命运的抗争。
　　来时候海天混沌的黑色天际，要蛟龙的独角引雷而下照亮黑暗。
　　现在，这片天海似乎觉醒，像是坐在他背上的人类，紧紧抱住那冷冰冰的龙鳞，抓住最后的希望，靠近内心深处的信仰。
　　神灵的光华逐渐消失，蛟龙的玄甲退去光泽，皎皎听见背上有人呼唤他，让他去海水里躲一躲，不要这么拼，他们会在岸上等他。
　　宛如雷电交加中远处的微光，人类的呼喊让他感到生的快活，活下去的希望。
　　自己一定会用尽全力，保佑这些心怀希望和感恩的人类活下去！
　　天雷滚滚，如焰火绽放，煞是好看。
　　蛟龙不是这片异世的神，也再无神力向天引雷。
　　他狼狈的躲避着频繁密集的雷电，畏首畏尾。
　　一只还算正常的龙目，早就没有了琉璃的光辉，灰白无光，像是濒死的鱼，另一只被龙血染红，半睁半闭，看起来尤为血腥恐怖。
　　已经没有了身为神仙时候的灵力指引，只能靠着这双眼睛寻找生门。
　　闪电此起彼伏，强光之下，人类用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
　　蛟龙却只能直视刺眼的光芒，泪水混着血水滴进黑色的海水，从此这里有了龙族悲壮的印记。
　　一道闪电划过，隆隆的雷声让龙脊上的人类挡住眼睛捂不住耳朵。
　　光电之中，黑水之上，唯一能够抓住的安全感和希望是这只周身冰冷，血肉模糊的神兽。
　　许多人将头埋在蛟龙那越发灰呛的玄甲之中，没有猫咪温暖的绒毛，也没有小狗柔软的肚皮。
　　人们却把他越抱越紧，贴近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节奏敲击着蛟龙的身体，像是一记记振奋的鼓点。
　　龙头抬起，迎光而望，闪电之上似乎有光，不是冰冷的银色紫光，而是像十八哥哥皮毛一样黄色暖洋洋的阳光。
　　龙须颤动，是蛟龙残喘的灵气，逐渐加重的呼吸，是他最后的蓄力。
　　云蒸龙变，破云而出，迎雷劈闪。
　　一道道天雷毫不留情的霹在本就奄奄一息的蛟龙身上。
　　蛟龙犹如脱水的鱼，置于灼热干涩的空气中，任人用手中的棍棒、刀刃来回拍打，鳞片开始掉落，白须干扁垂坠。
　　眼中没了光泽，流血的伤口喷薄出的红色染红了黑色的天幕。
　　“你快跑啊！别管我们！”
　　又是有人叫他快跑，是啊，他要再快一点，马上就能跑到有太阳的地方了。
　　是谁叫他快跑呢？
　　不是小二叔的声音。
　　是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是人类在对他喊。
　　是很多很多的人类青年让他快点跑。
　　为什让他跑呢？
　　人类不是看到龙族都要留住，留下来对自己说他们的愿望吗？
　　这些人可真奇怪。
　　闪电的围困之下，蛟龙轻轻转过头，看着那些对他嘶喊的人类。
　　他们看起来真年轻啊，应该是和自己人形时候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吧。
　　灰白血腥的龙目望过每个人的面孔。
　　失去独角，撞破头颅，胡须散乱，眼神浑浊，他看到离他最近的青年对他伸出手，似乎是要触摸他那恐怖的伤口。
　　青年眼中是神对人类才有的悲悯。
　　蛟龙硕大的头颅轻轻贴在他的手上，像是一只对人类示好的流浪狗。
　　浑厚苍劲的白气裹着一颗闪耀的黑色宝珠，轻轻滚落在青年手心。
　　蛟龙的声音再次传到人类的心里：“如果有人死了，就用这颗龙珠救他。”
　　残破的龙首毫无畏惧的迎接着雷电的鞭笞。
　　龙脊上的人类对他喊着什么，他早就已经听不见。
　　耳边唯有震耳欲聋的天雷，身上是抽筋断骨之痛和人类柔软手掌拍打在他身体上温柔。
　　是暖光，是白云，是天庭之上的神仙道。
　　自己和十八哥哥走过这里，那一天十八哥哥背着小布兜也坐在自己的龙脊之上，小布兜里装着四哥哥，白乎乎的小刺猬。
　　他们一起走这条路出了国，去找了远在西方的吸血鬼。
　　还把四哥哥送到了极寒森林里，黄黑相间的大型金渐层在那里等着他们。
　　真好啊，果然龙族是上天的恩宠，死之前的梦都如此美好。
　　如果自己死之前再能漂亮点就更好了。
　　十八哥哥喜欢漂亮的自己，无论是人形时候的帅气青年，还是玄蛟之时的威武霸气，十八哥哥都夸过自己。
　　不过，十八哥哥最喜欢的应该是自己是小龙人的时候吧！
　　虽然没有“美人鱼”那种唯美的名字，可是小龙人要比美人鱼还漂亮呢！
　　尾巴更长，鳞片更细，美人鱼只能在白天用尾巴映出彩虹，小龙人可是能用尾巴点亮夜空！
　　可惜，十八哥哥只看过一次自己变成小龙人。他对自己的尾巴和长发那么的爱不释手。
　　早知道自己也应该蓄起长发，像沈瞑那样，也许十八哥哥喜欢的就是他的长发也说不定。
　　十八漂亮聪明又勇敢，但是真的好肤浅，为什么自己活着的时候没有想到是因为没有长发而输给沈瞑了呢？
　　算了，沈瞑其实也是很好的。
　　可惜自己是龙族，死了不能去阴曹地府，不然一定要问问二叔，为什么《姻缘册》上没有他们的名字？
　　死了也去不了天庭极乐，不然也可以问问月老，为什么自己也没有姻缘？
　　是不是因为自己死的太丑了，就算鬼也不愿意和自己结亲？
　　自己可是龙族啊！
　　超级超级厉害！
　　拥有坚不可摧的玄甲鳞片，曾经闪着黑亮的凉光，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现在，不是黑色了。
　　变了，是陌生的金色？
　　一定是暖阳照耀到了灰呛的玄甲鳞，苟延残喘的反射着最后的光芒。
　　是啊，连白足都被阳光照亮了。
　　早早拥有四足的蛟龙，是注定会化蛟成龙的。
　　不像自己那些老兄弟，滑稽的两足蛟，修炼了千千万万年还在跃龙门。
　　像是封建时代不死心的老书生，年年进京赶考，最后又找片小水池自己躲起来。
　　自己不一样，自己是东方青龙大神的血脉，是北方玄武大神和东北大狐仙亲自养大的孩子。
　　是整个龙族最年轻最有希望蛟龙，注定要成为这个时代最年轻的真龙。
　　摆动着四足，挥舞着四爪，还没成为能够绣在龙袍上的五爪金龙，自己就死了。
　　再舔舔自己的爪子吧，这是小二叔最喜欢的娱乐活动。
　　每当秋日来临，落叶铺满黑土地，小二叔都会变成毛发丰厚的红毛狐狸，把自己的三角脑袋埋在大尾巴里，趁人不注意悄悄抬起自己爪子，疯狂的啃上两口。
　　十八哥哥也学他，被他喝止，说是不讲卫生！
　　每次被二叔发现，大狐狸都是一脸淡定假装无事发生，昂起头默默的蹭过二叔的裤腿，想要溜之大吉。
　　二叔会一把抓住狐狸的大尾巴，拖回来让他四脚朝天，用消毒湿巾给狐狸擦干净长着肉垫的爪子。
　　龙的爪子可没有肉垫，只有鹰一样的利爪。
　　蛟是四爪，真龙五爪，自己一定是太想成为真正的龙了，死前的幻觉让自己看到五爪。
　　可惜是长在金色龙足上的五爪，自己可是穿着白袜的四足蛟。
　　而且自己也没有像两根人参一样的龙角，是王成仁来祭奠自己了吧。
　　真是个不错的朋友，知道自己想化龙，不计前嫌，拿了两根这么大人参，少说也有千年，真心是下了血本，摆在自己的脑袋上，可惜这不是自己脑袋。
　　自己的脑袋摔坏了，破了大洞，流了好多血，撞坏了，一定会变傻的。
　　还有眼睛也看不清楚了，那些闪着的光，是传说中撞到眼冒金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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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小王八
　　
　　异世的灯塔倒了，蛟龙跑了，白色鬼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岛上原本的灯光依次熄灭，雷电渐渐停止，海上的风浪也逐渐平静，甚至厚重的乌云都开始慢慢消散。
　　这个世界，似乎一切都在慢慢地恢复。
　　平静、安详、隔绝万物的空灵独立。
　　谁也没注意到被掩埋在废墟之中的一抹红色。
　　是毛茸茸的一团，拱了拱，动了动。
　　弹出一簇蓬松的尾巴，比鸡毛掸子还炸，是刚刚频繁的雷电打在空气中，静电还未散去。
　　另一端，探出湿漉漉的黑鼻头嗅了嗅，没啥味。
　　滴溜溜的黑眼睛透着狡黠，藏在破砖块里望着外面的世界，眼珠子转了一圈，啥也没看见。
　　拱开压在身上砖，转圈抖落身上的灰，红毛狐狸再定睛一看，这岛可和自己来前不一样了。
　　还是黑，还是暗，大船还在海上漂，岛上还有星嘣（很少）的亮。
　　像是黎明前的黑暗，要下暴雨的傍晚。
　　是你知道挺过一会就能晴的天，一会不晴，明天也晴。
　　可自己这狐大仙就这“一会儿”都没挺过去，着了道儿了。
　　抬头一看，天是要晴，可孩子没了。
　　人也没了，鬼也没了，塔也没了，光也没了。
　　可以说是要啥没啥了。
　　此刻，自己也清醒了。
　　回想起来，上来就是个心气不顺，脑子被鬼影搅的乱，心里也跟着烦。
　　带着股怨气带着俩孩子就下来，往回捋，搁海里的时候别管黑水蓝水，凭自己心大这股劲都快忘了。
　　从上了这个破岛，来来回回的是老王八在脑袋里游，脑袋就跟进了王八池子似的琢磨着怎么跟他分家产，怎么跟他离婚，自己怎么带孩子。
　　然后就被哪个道行高的摸住了命门，趁着自己身边没有龙镇着，放出只小王八来迷惑自己。
　　皎皎刚带着胡玉的一把红毛飞到天上，胡玉抻着脖子就把他给吹歪了。
　　这都是可丁可卯薅下来一根不查的，但凡没落到人的脑袋上，自己还得在本就不多的头发上往下薅不说。
　　万一落到鬼影身上，谁知道是碰着也灰飞烟灭还是法力大增？
　　脖子差点仰出颈椎病，眼珠子都不敢错开，还要盯着那些飘来飞去的白色小鬼。
　　心里堵的慌的气还没散，脑袋里还有个大王八游来游去的，跟灌了铅似的疼。
　　正帮皎皎盯着呢，突然觉得有啥玩意拽自己的裤腿，低头一看，居然是只小王八。
　　手掌大小，黑不溜秋，跟自己家老爷们儿一瞅就是一个品种，那王八壳子都是支棱巴翘的，尖角利边像是一下子能捅死谁。
　　就跟人家那正常的王八不一样，别家甭管大乌龟小王八，都是圆滴溜的，像啥铜钱、聚宝盆、小金库，摸摸盖子都能招财吉祥如意。
　　这玩意可好，扎手，硌脚，咋贴乎贴乎不上去。
　　这小玩意哪来的呢？
　　老王八趁他战斗这功夫和别人生崽子了？
　　不能啊，就算生了，那也是搁蛋里，这玩意孵还得孵个千八百年不嫌多，三五百年不嫌少的。
　　以前和别人生的？刚破壳？
　　那也不能这么寸，这么巧，偏偏赶这忙的脚打后脑勺的时候就“嘎嘣儿”破壳出来了？
　　出来也行，那找它亲爹去啊，找狐狸干啥啊？狐狸也不生蛋！
　　不能因为自己小孩养的好就把所有小孩都往自己这送吧？
　　胡玉心里画魂儿，他开始怀疑这只小王八的真实性，没准儿是个障眼法！
　　正当他产生怀疑，准备用法术化解的时候，小王八又拽了拽他的裤腿，从黑壳里伸长脖子看向岛心。
　　胡玉顺势望去，白色的灯塔让他眼前一黑，脑袋仿佛遭受一记重锤，实在无法相信自己亲手造的灯塔居然出现在这里！
　　而那灯塔上有个黑影似乎在静静地看着他就。
　　熟悉的身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是沈瞑！
　　一切来的太过诡异。
　　胡玉抬头看了一眼腾在天上的蛟龙，看到那些狐狸毛准确无误的落在人类的发丝之间。
　　裤脚被黑色的小乌龟拽向灯塔，似乎在催促他快去那里看看。
　　胡玉心里突然觉得，这小东西也许是武哥派来给他指引的，相信皎皎在天空也一定看到了那座不应该出现的灯塔，会去那里找自己。
　　两脚变四脚，红毛狐狸飞奔在通往灯塔的路上。
　　一路跑过青石板的台阶，没过狐身的草丛，尖利闪烁的异物不断划过自己的兽足。
　　大狐狸神力护体自然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自己利落的踩碎了什么脆硬的东西。
　　来不及多想，飞快的冲进灯塔。
　　没有电梯？旋转楼梯。
　　看来这不是自己建造的那座灯塔，只是外观一模一样罢了。
　　狐狸四爪腾空，四条腿跑成轮子，整只狐跑出残影，奔着灯塔最顶层的阳台就去了。
　　“沈瞑？沈瞑！”
　　狐狸气喘吁吁的停在阳台，看着站在那里望着自己模糊的身影。
　　清瘦、纤细、长发梳的整整齐齐，在这鬼影重重的黑色天海之间纤尘不染，遗世独立。
　　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这人却像是逆着光，看不清脸，只有个剪影似的轮廓，又似乎是活生生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影子自然不可能回自己的话。
　　低头一看，哪还有什么小王八！
　　胡玉意识到自己中了幻术，眼前的影子也不可能是沈瞑。
　　那这是谁？
　　影子可以不会说话，可影子不能没有本体。
　　狐狸抬起爪在向着黑影走去，他向前一步，黑影退后一寸。
　　不是人类走路的退后，是飘。
　　看来也是和那些白影一样的鬼东西。
　　说白影，白影就到，飘飘忽忽的挡在红毛狐狸面前，也不靠近也不远离，刚好把那黑影挡的若隐若现，勾着狐狸向前去看，却又看不清楚。
　　狐狸气的呲牙咧嘴，尾巴甩的烦躁，轰走这些扑棱蛾子似的白影。
　　这些玩意飘在半空，实在是欺负自己这个四脚兽，干脆变回人形大长腿，站直了轰蚊子似的把它们都赶走！
　　胡玉走，黑影退，黑咕隆咚的天海，岛上的灯该亮的时候不亮，就是照不到这东西的真面目。
　　胡玉心里有了数，这就是个障眼法，可到底是谁施的法？
　　谁又这么清楚自己惦记的是什么！
　　怎么就知道自己先想的王八又担心黄十八？
　　怕是弄出个黄十八实在太不好操控，那小东西不可能见到自己不说话，就弄个话少的来引诱自己上来。
　　上来了又怕露馅儿，连个真面目都不肯示人。
　　着实不是个君子所为了，这种故弄玄虚比比划划的基本不是丑就是坏，别让自己抓着，抓着绝对饶不了！
　　大长腿跑的飞快，却是怎么也追不上那道黑影，不多不少，就是一步之遥。
　　呵呵，居然又和自己来这种雕虫小技。
　　是什么让你个连脸都没有的小黑影如此自信，进来的结界都给你破了，连个奇门遁甲都不会，就在这给我玩上闪转腾挪了。
　　白塔为圆，直径6米6，塔高16.9，东边有水晶透镜，航标灯。塔内本有通往神界北方海的密道，有佛龛，有简单的单人家具，还有守护灯塔的静誓和尚。
　　用了多少块花岗岩，砌了多少块石灰石，栅栏用的是钢是铜，内部刷的什么漆，地面打的什么料，胡玉心里一清二楚。
　　就算现在这是个赝品，仿的可是真心不错，都不用自己再费心思估算哪里是生门，哪里是凶位。
　　就是西北偏北，大长腿也歇一会，咱不往前撵了，等会那黑影自己就撞上来了。
　　果不其然，如胡玉所料，白色鬼影开道，黑色鬼影紧随其后，胡玉潇洒转身堵个正着。
　　没皮没脸。
　　可不是骂人，黑影就是个影，胡玉盯着看的清清楚楚，像是用沈瞑的样子做了个人影的立牌，看着可是个不怎么吉利的东西。
　　虽说是没皮没脸更没五官眼睛，胡玉却明显感觉影子看到面前的他怔愣了一下，就像刚刚远远的盯着自己又得意的看着自己的笑。
　　小样，没有脸表情还不少，现在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胡玉拉开长腿，甩出狐狸尾巴，伸手就去抓眼前的鬼影。
　　八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已经有了生命，开了灵智，知道哪里是要对付的敌人，摆动着一往无前的要把黑影缠住，困在其中。
　　黑影见状，反倒是不慌不忙。
　　那姿态，那做派，像是见过大风大浪，关键时刻主持大局的沈瞑沈局长。
　　白色鬼影充当炮灰，挡在他的前面，和八条尾巴纠缠拖延。
　　黑影在胡玉灵敏的攻击下也就是灵巧的左右闪躲，并没有什么反击行为。
　　又是这种拖着耗着熬人的斗法，胡玉真是不爱打这种磨叽的仗！
　　倾身向前，飞踹转身，大尾巴好像电蚊拍，狠狠抽在白色大扑棱蛾子的身上，瞬间眼前一缕灰。
　　落地出手，黑影看自己是再也躲不过，矮身拱腰，手也不闲着，迅速打开了航标灯的开关。
　　胡玉应激，尾巴上的毛都炸起来了，场炁全都变了……
　　他对着天空的蛟龙大喊出那句：“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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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要有光
　　
　　喊完，胡玉眼瞅着那老些个白色鬼影开始攻击人类，“扑棱蛾子”这外号真是起对了，飞蛾扑火似的不知死活的往龙身边凑。
　　白影疯狂，黑影逃亡。
　　强光照着白影，黑影在暗处更是隐藏的毫不起眼。
　　不起眼也逃不过胡玉的法眼，跟着就追进了灯塔里面。
　　不大的地方，一人一影转着圈的跑，没两下就被胡玉给抓着了。
　　捏在手里粘糊爪爪，闹心吧啦的。
　　好像握着某种满身粘液的软体动物。
　　心里膈应够呛，胡玉也不敢松手。
　　看来这黑的比白的厉害。
　　白的没靠前，稍微碰一下子就灰飞烟灭了，这黑色的还能挣吧两下子。
　　值得斗一斗！
　　胡玉眯起细长的眼睛，手里就下了狠劲，滑溜溜的触感完全不影响他的发挥，修长的手指死死掐着黑影的脖子使劲。
　　没皮没脸的黑影“沈瞑”露出痛苦的挣扎。
　　这要是真的沈局长，挣巴成这样，胡玉豁出命也得去救，可眼前这是个什么玩意！
　　挣扎的越痛苦越好，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死法，是化鬼还是变魂？
　　死了正好，倒要跟着这个死东西找找他们的阴曹地府和冥界管事。
　　问问他们，凭什么就放出这么些个白魂黑鬼的祸害我们人间去了！
　　狐仙杀鬼，正在发狠的兴头上。
　　“轰隆”一声！
　　啥也没反应过来呢，塔塌了。
　　危急时刻的应激反应，胡玉变回了本体，长腿帅哥变成了四脚狐狸。
　　手变成了爪子，滑溜溜的黑东西跟泥鳅似的趁机就要跑。
　　狐狸脑瓜子挨了一砖头，可一点都没懵，顶着塌下来的砖石，给黑影来了个泰山压顶！
　　狠狠的压着不放，滑溜溜的东西碾的稀碎。
　　等狐狸再出来的时候，就是之前看见的景象了，岛上啥也没了。
　　在废墟下面探头探脑不是狐狸害怕了，是确定一下黑影没了帮手。
　　爪子扒拉了好几次，自己身下这片黑色焦灰应该就是黑影死透了。
　　自己这是催动九味真火直接给炼了？
　　也太不抗折腾了，都没咋反抗！
　　哪怕跟自己比划两下子，让自己看看是个什么套路！
　　现在可好，都不知道修的是什么门派，寻根问祖都没个线索！
　　从废墟里出来也半天了，四条腿在岛上跑了一圈。
　　心里犯别扭。
　　黑天幕地的，就自己一个生物搁这晃，咋那么瘆的慌呢！
　　海边望了两眼，搁爪子也和楞了，没有鱼，虾蟹小贝壳啥的都没有。
　　按理说哪个岛上不得有点冲上岸的贝壳海星啥的。
　　这岛上还真有。
　　有的见多识广的大狐狸看的都只反胃。
　　鱼、水母、海葵、贝壳，该有的都这小岛上都有。
　　只不过都有个共同特点——会发光。
　　大狐狸从岛心溜达下来，越跑越快，实在是忍不住想去海边吐。
　　岛上到处是发光海洋生活残破的身躯。
　　被啃食，被撕裂，被折断，半死不活的的留着还能发光。
　　发光生物旁边都堆着或大或小的镜子。
　　有古代的铜镜，有现代的手持塑料镜，有西洋的罗马雕花镜，也有华国的乌木镜。
　　眼前的这些镜子好似残酷刑罚的见证者，照着那些被破坏的发光海洋生物，让它们看着自己残缺丑陋的身体，还有被折磨残害的过程。
　　想起鬼童子说的，他被潜镜的镜灵拉近镜中世界。
　　那是镜灵感觉到了同类的恐怖，不仅仅是保护鬼童子不被看到的见的鬼攻击，还有这些已经被鬼同化的镜灵。
　　它们明明看到了小小的生物因为熠熠发光而被捕捉迫害，还要榨干它们最后一丝光亮，照亮这个根本就不会有光明的虚幻之岛。
　　狐狸看看自己的爪子，踩过这些可怜小东西的身体，真是对不起它们了。
　　自己一会就防火把这岛烧了，就当给这些可怜的小东西火化了。
　　管他什么异世，管他什么空间时间！
　　这地方就不该存在！
　　不过，烧毁之前，狐狸还想着自己怎么脱身。
　　走水路，四只爪子踏进黑漆漆的海水里，眼看着就要没过大腿根儿了，也没有说平时在人间海域和北方海分水成路的待遇。
　　水路肯定是走不通了，非要走自己就只能狐狸标本的样子飘在海上，等啥时候老王八发现了就把自己摆家里当门挡吧。
　　该说不说，此时岛上的迷幻法力消失，还真有点想武哥了。
　　不咋想离婚了，毕竟孩子还是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自己也需要一个大个的王八，驮着自己离开四年环水的小岛啊！
　　显然，没有王八。
　　飞天而行？
　　虽说消耗法力，胡玉也是消耗的起的。咋说现在自己也是在天庭当差，天天飞来飞去的法力到了天庭也能恢复。
　　相当于人类单位给报销通勤费了。
　　抬头看天，大约摸的是要放晴，但是大约摸到啥时候呢？
　　是十五分钟后还是五十分钟后，万一是十五天之后呢？
　　半个月自己就搁这待着，干等啊？
　　要是大王八乘风破浪的来英雄救美还行，那万一忙，来不了，或者干脆没发现自己丢了呢？
　　傻小子等苶汉子的事胡玉可不干！
　　啥玩意还得靠自己。
　　刚刚听见天雷滚滚，估计皎皎是带着人从雷眼跑了。
　　闪电雷击的中心基本都能通往心中所向，就是不知道劈没劈着孩子。
　　劈着了应该也没啥事，龙应天雷还是有一套的，不像自己，带毛的，一下闪电就把自己燎了，又秃又焦，没眼看。
　　此时的胡玉还不知道蛟龙经历了什么。
　　如果知道，他一定会找老天爷要个说法。
　　至于这个说法怎么要？
　　首先是要一手掐腰，一手指天，叉开双腿，双目望天。
　　然后用狐狸毕生所学的刻薄、毒辣、污秽词汇对着天开启冷嘲热讽、骂天咒地、连绵不断的言语攻击。
　　过完嘴瘾再该找谁找谁，该跟谁拍桌子去谁家敲门，赖谁家门口要什么补偿。
　　好在他现在不知道，只是平静的手搭凉棚望着黑乎乎的天，和目光隐约可见的一线金光。
　　“这上去是哪呢？别再走错了，再到啥别的异世，整的跟个大迷宫似的。”
　　胡玉嘴里念叨着。
　　自然岛上也没人回他的话，低头瞅了一眼四周。
　　走陆路，根本没有陆，也没有路。
　　就这么个小破岛，棋盘子山上那个是在湖心，这个是在海中。
　　唯一的路就是那条青石板路，棋盘子山的通往狼群的结界。
　　这个通往坍塌的灯塔。
　　灯塔。
　　迷宫。
　　胡玉眼前一亮，也许都建了呢！
　　兴奋的狐狸变成人形，强忍不适小心翼翼的跨过那些残破的海洋小动物。
　　心里默默许诺，如果能找到出去的路就把你们化为灰烬，不再遭这罪。
　　如果没找到，就把你们放回大海里，也算是重回家园。
　　顺着青石板路走到坍塌的灯塔前，徒手搬开残垣断壁，凭着记忆中的方位寻找佛龛的位置。
　　这座灯塔里没有佛龛，也没有单人家具，顶楼的屋子里也有许多的镜子。
　　此刻碎的七零八落，看见的镜框镜柄也是和岛上的镜子一样千奇百怪。
　　胡玉怀疑这些镜子是从海上来的，来自沉船或是船上的人遗失物。
　　有些镜子实在是过于古老，如果不是从沉船中打捞出来的，很难想象它们到底来自哪里。
　　拨开破铜烂铁碎玻璃，胡玉找到的记忆中佛龛的位置。
　　挂着一面栽栽楞楞的椭圆形铜镜，明显看出铜镜后面是凿开的墙壁。
　　笑容挂在脸上，果然不出所料，这位跟着自己风水布局建造异世的“学生”真是学到了精髓。
　　石板路、灯塔、太过浅表，别人都学的会，密道才是真正值得学的东西。
　　挪开破铜镜，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密道，不知道和自己修建时候所用的奇门遁甲术是不是一样？
　　连着推开几扇门，都是望不到边的黑暗幽深复杂的狭长路径。
　　看来还没来及安灯。
　　也是，这里根本就没法发电，也没有灯光，想起那些发光的小动物，胡玉心里一片寒凉，真是太可怜了。
　　望着前方没有尽头的黑暗迷宫，胡玉掐指一算，生门在东北。
　　这会知道了路，长腿一迈，却退了出来。
　　跳大神这方面，胡玉比不上黄十八。
　　可都是萨满神带出来的灵物，多多少少是会那么些祈福安魂的唱词。
　　也不知道这块的小动物能不能听懂东北话，反正都是唱调喊天，听个氛围就安息吧。
　　胡玉站在小岛的最高处，目视远方天际的一缕金光，面色凝重，语调低沉，哼唱起了遥远历史长河中遗失的萨满安魂调。
　　古朴悠扬，不悲不喜，似乎死亡只是一场告别，而这种告别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告别一场大雪，告别雷电雨露，告别身边飞过的蝴蝶，告别水中游走的大鱼。
　　冰霜告别春天，鲜花告别严寒，飞鸟告别天空，曾经在黑暗中发光的小精灵也会告别大海。
　　尾音悠远绵长，海天之中，滚过一团活泼的火球，是大狐仙点燃的九味真火。
　　让红色的炽热送这些可怜的小生物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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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鲛人魂
　　
　　天海一色黑，火光九色艳。
　　潋滟水色尸成片，灰飞烟灭天海间。
　　胡玉转头看了一眼白塔外的火光冲天，信步迈进毫无尽头的封闭迷宫。
　　东北门开转东北，一路向前头不回。
　　从容的打开最后一扇门，胡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眼前是盘腿打坐在佛龛前念佛的静誓和尚。
　　佛珠转动，经文清晰，语调沉重，不急不缓。
　　唉？不对呀！
　　胡玉蹲在大和尚面前，长眼睛瞪成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咋说话了呢？”
　　静誓和尚眼目微抬，神色平静的对大狐仙说道：“许是机缘到了。”
　　“啊？阿。”
　　胡玉一肚子话想问，可是碍于对方是出家人，刚刚破了修炼多年的功法。
　　哎，自己还是憋不住话，还是捡主要的问吧！
　　“你们这边跑没跑来啥白影黑影看着鬼魂似的东西啊？”
　　问工作，问工作肯定没错。
　　静誓和尚点点头，从蒲团上站起身来往外走。
　　胡玉跟在他身后，眼前是熟悉的旅大海域，他们站在玄武大神法力化成的归岛。
　　极目远眺，海浪波涛滚滚，卷起落在岸边的冰排白雪，肃穆凛冽，海风中带着冰碴儿，刮在脸上生疼。
　　可胡玉的内心却异常平静，他到家了。
　　耳边是陌生却让人心安的声音，来自默默守护着朋友们的老朋友。
　　“胡大仙，你看眼前这片海，比人类先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人类何时认识了这片海，不得而知，他们在这片海中看到了什么，记录中的只言片语远不及所见之广阔。”
　　胡玉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要是别人他高低得问一句：“你到底想说啥？”
　　可在大和尚平静祥和的气质之下，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好在高僧得道，善解人意，不会折磨大狐狸这个急性子。
　　“胡大仙，这片海里是生活过黑鳞鲛的，传说它们嗜血、杀戮，其性最淫邪。曾经，我就是他们中的一个。”
　　胡玉震惊得说不出话，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位清心寡欲的大和尚，和那些声名狼藉的黑鳞鲛联系到一起。
　　憋了半天，真诚的看着大和尚说道：“那你这进步，是真挺大啊！”
　　和尚微微一笑，又问道：“那您知道这黑鳞鲛从何而来又消失于何处么？”
　　胡玉指指眼前的大海：“海里生，海里长，海里没呗！”
　　大和尚却摇摇头：“他们本是少数能在岸上活动的鲛人。
　　强悍、勇猛、保护着整个鲛人族，是海中鲛人与人类沟通交流的使者。
　　他们让鲛人产生安全感，也让人类畏惧，他们是保卫大海的战士。
　　直到人类发起了战争。”
　　胡玉心里琢磨这应该是个挺老长的故事，现在也没工夫听啊，还不知道黄十八那边咋样了呢！
　　赶紧把话头多思：“那就都被人类整死了呗？”
　　大和尚却又是摇摇头：“肉身已死，形神不灭，您问的黑白鬼影，就是它们不死的灵魂。”
　　“哎呦呵，还是跑过来了是吧？
　　你知道从哪跑出来的不？
　　都给治住了？”
　　胡玉担心跑过来的鲛人魂伤害大和尚，更担心跑到人间引起灵异和恐慌。
　　大和尚低眉垂目：“他们化作鬼魂可还认识同类。
　　在你之前顺着迷宫不知从何而来，刚刚迷宫、海上、归岛，飘满了白色的鲛人魂。
　　幸好有各位仙人相助，已将它们统统剿灭。
　　它们死的无声无迹，身为它们曾经的伙伴，我在这里超度它们最后一程吧。”
　　看起来战况挺激烈，大和尚现在也挺忧郁，让他在这安心念经吧。
　　岛上海里那么多话多憋不出的，别在这非得问和尚了。
　　胡玉告别静誓和尚，看着他继续盘坐在蒲团上念经，略施法术让灯塔周围仙气缭绕，隔绝了风声，浪声，和神仙鬼怪的吵闹声。
　　刚下灯塔就看着躺在地上打滚儿的金纹大白蛇，旁边一只白狐狸和一只胖橘猫跟着来回跑。
　　胡玉吓坏了：“这咋滴啦？小金受伤了？”
　　橘猫蹦了三蹦，还是胡玉给捞到怀里：“大舅，小姐姐姐没事，就是她咬那些白色的鬼漂儿，然后咬不着，灌了一肚子风，我妈说让她在雪地里滚滚排排气。”
　　“都蹿到你们这来了？”
　　情况越发的让胡玉担心。
　　放下大橘猫拍拍纯白毛的大狐狸说道：“大姐，我不放心老三，你在这守着。
　　看见老虞让他去北方海顺着往西走。
　　算了，让他带贺茂家的孩子去，把东瀛的小鬼童接回来。
　　告诉他白飘影是黑鳞鲛的魂魄，他会处理。我现在去棋盘子山了。”
　　白色大狐狸的尖嘴顶顶胡玉的手，口吐人言：“放心，旅大姐和姐夫都替你守住了。
　　告诉老三，回来还等他当经理呢！”
　　带着家人的惦念，朋友的保护，身在棋盘子山的黄十八即将等来他最信任的大哥。
　　可没见着面之前，整个黄皮子一路上心里都是没招没落的。
　　上了柳成双的车，刚出来凌家堡子，屁股上就好像长了钉子，左扭右晃。
　　白澈看他那样躲的远远的，可车就那么大点地方，人都贴玻璃上了又被黄十八给拽回来了：“小白，你干啥去？要临阵逃脱么？”
　　白澈瞅瞅黄十八，无奈的说道：“三哥，我怕你赖我掉刺扎你屁股了！
　　你咋啦，二哥这么高档的真皮座椅都坐不惯了？我现在十分好奇沈局长家是什么高档配置！”
　　黄十八不甘示弱：“那当然是相当高档了！
　　你放心，将来我和沈瞑结婚了，就让你随便上我家住，我给你买个最好的刺猬窝。
　　都给你铺上真丝、二百织的埃及棉，啥高档咱用啥，最关键的是，我可不会像二哥那样嫌弃咱俩！
　　都是亲兄弟，虽然物种不同，但是住住怎么了，是吧，小白。”
　　白澈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二哥只嫌弃你，没嫌弃我。不过我还是很期待去你的婚房住一住的！”
　　柳成双一边开车也一边悠悠的说道：“以后不嫌弃你了，和沈局长吵架受气了就回家里住，让筱辉给你炖鸡吃。”
　　“还做鸡蛋、鸡排、大鸡腿！三哥你爱吃的我都会做！”筱辉看着黄十八说道。
　　越说越安慰黄十八心越慌。
　　沈瞑抓着他的手，能感到他越握越紧。
　　沈瞑轻轻摸摸黄十八的手，给他安慰。
　　黄十八看着窗外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以后啥样。
　　我是坐在餐桌前吃筱辉的饭，还是你们等清明、中元的时候烧给我吃。早知道上次我应该多吃点。”
　　车上是沉默的空气，平时抢着说话，你声大我盖过去，我再喊着说，此起彼伏，碎嘴乱接话的几个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筱辉低着头扣手，眼看着眼泪就要出来了。
　　本来离黄十八远远的白澈又把脑袋靠在黄十八肩膀上，小声小气的央求道：“三哥，你变回黄鼠狼让我再抱着玩会吧，我可喜欢你的毛了。
　　我都没有毛茸茸，不如你们可爱。”
　　黄十八生无可恋，干脆破罐子破摔：“等我死了，我都想好东西给谁了。到时候希望我能死的好看点，整张油亮的黄皮，就…”
　　“三哥！你别说了！我不会要你的皮的，我怎么忍心！
　　就算要老虎的皮我也不会要你的皮！
　　那可是你的皮啊！”
　　白澈说完，实在忍不住“呜呜呜”的哭起来。
　　黄十八心累的看着他：“谁说要把皮给你了！
　　我都死了还不能落个全乎尸了！
　　我是说我整张油亮的黄皮就算到了阴曹地府那种地方也不怕冷！
　　你们要是去看我，黑咕隆咚的也能一眼找找我！
　　还给你？咋那么会寻思呢！美的你！”
　　“嘿嘿，三哥，你说的对！
　　我就是长得美还想的美！
　　我保护你，让你也美美的！
　　无论活着还是别的，你都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黄皮子！”
　　白澈说完抹干眼泪抱着黄十八的胳膊不撒手。
　　刚刚本来沉重的气氛因为这么一说一闹，倒是缓解了几分。
　　柳成双牢记大哥给自己稳住大局，关爱黄十八心里健康的嘱托：“老三，在凌家堡子时候我看你信心挺足的，方方面面安排的也到位，啥都不怕那股劲我都被鼓舞了，这咋还没出来二百里地就蔫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别人不知道我，二哥你还不知道我么，一会一个样的，猫一阵狗一阵的。
　　再说，我能不害怕么，你说大哥算那玩意，我现在真是越想越打怵。
　　要是单就是我死也行，到了阴曹地府，那也是我曾经工作战斗过的地方。
　　同事、领导、工作环境都很熟悉。
　　以我的本事和工作经验，在那边做点基层工作还是绰绰有余的，哪怕现在那边膨胀挺厉害，给我个临时工干干，我也不要工资，你们给我烧点也够我花的。
　　可是万一任务失败了，事死了。
　　狼跑出来，东北局的人类同事谁要是有个闪失，你们几个，掉毛掉刺掉鳞片，我咋整？我咋活？
　　还有这位，五羽大兄弟，他从未来来的，大哥能算到他的命么？
　　算不出来吧，他能不能出事？还有柳吉？
　　真的，我都不敢细寻思，还不如我直接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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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卡通坟
　　
　　坐在后排的五羽，倒是给慌的不行的黄十八吃了颗定心丸：“黄大仙，其实我们未来的人来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未来我们和很多物种生活在一起。
　　豺狼虎豹化为人形，必定比人类有更强的力量和速度。
　　就说柳吉，人形看起来温柔美丽，可他如果想在蛇的状态下把我吃了或者绞死。
　　按着现代社会人类的身体情况也是易如反掌。
　　而我们人类，也很容易杀死兔子、老鼠刺猬这种小型动物化成的人形。
　　还可以用各种法器和高科技，杀死你们所谓的魂魄、鬼怪和小精灵。
　　只不过，未来大家都进化出了对抗其它物种的自我保护机制，物种之间相互制衡。
　　就像你们现在玩的动物飞行棋。
　　所以你们在对付狼时候其实并不用太过在意我。
　　而且，你们别忘了，我曾经是古代蒙古的萨满。
　　我能帮助辉辉这样普通老鼠成为你们口中“灵仙”的人。
　　黄大仙，已经在路上了，不必在纠结什么。
　　当作一场冒险，就当帮助我这个未来的来客来寻找爱人。
　　我不懂算卦占卜，不过我尊重这种技术，甚至可以认为这是一种科学。
　　只是，在我们未来科学发展到已经无法估量的地步，我们可以随意穿越时空，也没预料到柳吉会丢失。
　　没什么是一定的，一定的只是去面对。”
　　黄十八单手握拳，眼神坚定的给自己加油打气，对着五羽认真的点点头：“真不愧为未来的董事长！
　　你这一说完，我感觉我又行了！
　　托你个事，要是我真死了，你给我们影楼写完未来二十年的商业计划再走。
　　要不就从你们未来再派个能力强的过来给我们当经理！能答应我不，五懂事长！”
　　五羽看着眼前的青年，轻描淡写甚至笑容满面的说出死亡。
　　甚至将奋斗的事业托付给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
　　再是能说会道的人，面对此情此景嗓子也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从心里就说不出话。
　　黄十八的小拳头轻轻打了两下五羽的肌肉：“我都帮你找媳妇了，你连这点忙都不肯帮我呀？”
　　“一定！”
　　五羽珍重的对黄十八承诺道。
　　豪车奔跑在高速公路上，道路两旁是刚刚清理过的积雪。
　　洁白、厚重、像是蓬松柔软的棉花，靠近了才知道雪堆坚硬冰冷，捂化了温热的手心也拔的冰凉。
　　就像是此刻小小的车里，每个人都想着活跃气氛，都想着安慰黄十八，可一朵棉花哪能捂热的了雪堆。
　　语笑喧哗，过后又是更长久的空虚和不安。
　　沈瞑静静地坐在黄十八身边，他不善言辞，此刻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他只是想做一双捧住雪花的手，攥住被寒冷冻得冰凉粘豆包的手，哪怕捂化了，手僵了，也紧紧地抓住不撒手。
　　柳成双油门踩到底，把车开的飞快，他只想现在就变成大蟒蛇，把山上的狼都吞了。
　　这么些年，没见过活泼可爱的弟弟们遭这罪。
　　他甚至有点儿埋怨胡玉，是不是大哥如果不把卦象说出来，大家就那么没心没肺的去了。
　　没准儿也能像每次那样再高高兴兴的都浑了个（完整）的回来。
　　可他明白，这也怨不得大哥。
　　老三肯定没完没了的问，大哥不能说假话骗他们。
　　如果真出了事，大家还能计划着后事，跟老三好好告个别。
　　如果老三没事，凡事多加个小心，这趟必然凶险。
　　现在比起想着大哥该怎么做，柳成双更怨恨自己。
　　怎么就不曾好好学点大蟒蛇该学的本事！
　　打不过龙就算了，平时连个四脚蛇都下不去嘴。
　　治病救人固然有用，可自己也是个能成为战斗型神仙的物种，可以爱好和平，但社没必要放弃学习战斗法术。
　　多亏大哥有先见之明，还培养出个胡伟。
　　眼睛透过眼镜从后视镜望过去，此刻的胡伟睡的昏天暗地。
　　长着嘴，叉着腿，耷拉着胳膊甩着尾。
　　还是聋子好，听不见个这些生离死别。
　　连他最崇拜的三哥就要命丧黄泉了，人家还是梦里会周公。
　　进了奉天没多远就是棋盘子山。
　　行驶在高速路上，模模糊糊的已经能看见山的轮廓。
　　平时觉得不怎么高的山，今天异常显眼，转两个弯就能看见山在那杵着。
　　好像在对他们说：“来啦，老弟。”
　　黄十八看见这山就觉得烦，双手抱着沈瞑的腰，脑袋埋在人家胸口。
　　要是平时大家肯定的笑话他两句，现在谁也没吱声。
　　白澈还从后面轻轻的抱了一会黄十八。
　　看着黄十八的栗子色头发，跟黄皮子那一身毛一样，软乎乎的。
　　三哥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男神了。
　　如果三哥真的死了，自己就给他修座卡通的坟。
　　不管他的正坟在哪，自己都要再给他修个卡通带耳朵带尾巴的。
　　涂上焦黄焦黄的水漆，显得活泼淘气。
　　坟前把他生前喜欢的小人都给摆上，还要摆上自己喜欢吃的果子。
　　自己每天都会给三哥采最新鲜的果子。
　　等到清明节和中元节，自己就亲自给三哥糊纸活，不要啥金银珠宝，给三哥糊最新款的手机电脑。
　　最好自己把网络咋回事也学会了，给他烧个网络工程过去，让他在那边也能看自己的直播，还能打游戏追番，永远不无聊。
　　三拐两拐，一片大空场，刹车踩到底，熄了火。
　　车稳稳地停在了棋盘子山的停车场。
　　再远的路也总会到达，再不想面对的事也总要抬起头瞅瞅。
　　别人都没说话，自觉的从车上下去了，单独留下黄十八和沈暝在车上。
　　胡伟前一秒还在熟睡，后一秒就从车上连蹦带跳的下来。
　　看着三哥和沈局长粘在一起似的，十分懂事的轻轻的关好车门。
　　自己开始了热身运动，抻胳膊伸腿，准备左脚踢灰毛狼，右脚踹杂毛狼。
　　“十八，如果……”
　　沈暝刚一开口就被堵住了嘴。
　　黄十八不管不顾的亲吻着不知所措的沈暝。
　　茫然、激动、回应、热烈而深情。
　　萌芽在黑暗世界的阴曹地府，从不见天日的情愫到人间沧桑的巨变。
　　他带着怎样的经历和心情来到他的世界？
　　他的世界是那样的五彩缤纷，纯真可爱，是天高气爽，是鲜花暖阳。
　　是他和他的爱，在冬天厚厚的白色积雪中开出的花，绚烂的不可思议，短暂的不够真实。
　　谁都知道车上发生了什么，谁都没有去打扰。
　　不去打扰一朵盛开的花，是人类的基本礼貌。
　　黄十八心满意足的靠着椅背，看着舔着嘴唇的沈暝，露出了他那独有的甜甜的笑：“话什么时候都能说，以后你站在我坟头有的是时间说。
　　可我死了，就凉了，亲亲就不能叫热吻了，你就像啃个冰凉的粘豆包，又硬又冰牙，可不好呢。”
　　沈暝把黄十八搂在怀里，似乎所有的话都是那么多余，他只想像他说的那样再静静地感受鲜活的他。
　　黄十八拍拍沈暝的背：“走吧，大家都等着我这位大仙班的当家人呢！”
　　停车场上忙忙碌碌，又冷冷清清。
　　除了东北局的几个同事，就是大仙班自己的人。
　　凌空一直在这等着他们，告诉他们，已经和景区的工作人员沟通好了。
　　说是冬季旅游旺季前的例行安全检查，各方协调的结果就是关闭景区四十八小时。
　　同事们都散开到山里进行排查了，防止有误入的人类和周围的山民。
　　“现在还有什么困难和问题么？”黄十八看着凌空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凌空挠挠头，脸上反倒是一丝笑意：“本来呢，派了局里几个精通奇门遁甲的同志按照胡大仙的指点，去了大地懶的洞，找那个红衣僵尸，让他先避避风头。
　　听胡大仙的意思，他也没啥法力，就是法宝挺多，能在这看着狼跑出来就报信。
　　告诉他不用他报信，咱们主动出击。可人家死活不走，说除非胡大仙来了亲自跟他说。
　　告诉他胡大仙去海上抓鬼了，人家就说要死等。
　　等到死也必须大狐狸来亲自让他走他才能走，是答应好的事，就不能变！
　　挺讲忠诚那么个人。
　　关键是他已经死了，他等的起，咱哪等的起，现在整个山上环境都很复杂，万一出点什么岔头是吧。
　　我们咋说不好使，正犯愁呢，白虎神君来了，把红衣服的老僵尸和他那小仆人都给叼走了。
　　不知道整哪去了，反正是清净了。”
　　黄十八不无得意的感叹道：“看我做了多少好事，成就了多少姻缘。
　　像我这么好的小神仙，也许死了不会去阴曹地府，也许羽化升天，也在天庭当大官。
　　或者当个小僵尸似乎也不错，蹦来蹦去萌萌哒。是吧，沈局长？”
　　沈暝微微一愣，没等他回答，黄十八已经转过头继续和东北局的其它同事了解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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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湖心登岛
　　
　　上山的路是积雪覆盖，封了景区，还没人清理，深一脚踏浅一脚的踩着“咯吱咯吱”的响声。
　　平日里碰上这样的大雪，柳成双都把小灰鼠和白刺猬揣在兜里，舍不得他俩自己走路。
　　今天两个小的非要自己走，不但要自己走，还要照顾黄十八。
　　前呼后拥的，本来路就滑，黄十八自己能走的好好，现在反倒不知道先迈左脚还是先放右脚了。
　　“行了，行了。我是要死了，又不是要瘫了！”
　　黄十八扒拉开把他夹在中间，让他大跨步变成小碎步的各位好兄弟，重新大步流星的走在了队伍最前头。
　　道路虽然艰险，可他们毕竟不是凡人，又在东北大地上生活了这么多年，在雪上行走不能说是如履平地，也是步伐稳健。
　　上次来还是仲夏时节，七月十五，太阳晒得脑袋迷糊，不知不觉就走错了鬼路。
　　这回是个平常的冬日，刚下过雪的天是最冷的，脑袋冻得清醒。
　　顺着景区的指示牌，一路就到了山中的湖，一眼望过去，天高云淡，湖心岛是清晰可见。
　　湖面已经结冰，冰面盖着积雪，不知道哪里是结实的冰面哪里又是还未成型的清沟。
　　凌空指着岸边游客服务中心的几艘小船说：“这些都是汽油船，咱也没钥匙开不走。
　　我借了景区的小摆江子，也没多远，咱就手动吧。
　　水没多深，我还借了锤子鎬把，结实的冰面就敲吧，要不咋整，咱东北就这环境。”
　　“唉呀…”黄十八长叹一口气。
　　别人都以为他是因为自然环境艰难，而感叹工作的艰辛。
　　却见他远望天际伤感的说道：“想我以前养的大二哈了。
　　这要是能活到今天，高低能整个爬犁把我拉过去，也不知道我死了，它还能不能在阴曹地府等我。
　　你们知道么，都说养过猫狗的人死了，猫猴在阴曹地府门口等着，不让别的野狗咬自己的主人，死了都忠心护主！”
　　凌空难得的拍拍黄十八的肩膀，真诚的安慰：“我相信你的哈士奇会等你的。”
　　黄十八顿时心生失落，低下头忧伤的回忆：“也够呛，它活着时候我总变成黄鼠狼吓唬他，吓得挠挠的。
　　也是属于难得被主人整郁闷的二哈吧，挺颠覆的狗生。”
　　凌空点点头：“能想象到，凭你，黄十八，死了到那边也是二哈遭罪。”
　　黄十八露出一个笑脸：“那就麻烦凌局长到时候多给我烧点狗窝狗别墅啥的吧。走吧，咱出发！”
　　小船坐不下，白澈和筱辉这下子也不逞强了，变成小刺猬小老鼠钻进柳成双的大衣兜里。
　　两个小前爪扒在兜沿，黑眼珠瞧着冰冷的湖面。
　　说了算的黄大仙，也变回了一长条黄皮子，美其名曰：“沈瞑没带手套，我给他捂捂手。”
　　撑船的是东北局里擅水的老同志，年轻时候跑过三江的水路。
　　江沟子河岔子，还是水库大湖，什么样的水怪水鬼都斗过。
　　小船上坐着三个老爷们儿：柳成双、沈瞑和凌空，手里拿着工具，随时准备开凿冰面。
　　老同志倒是有经验，抽烟的功夫观察一下风向日照，找了条没冻结实的道，船桨杵一杵，脆冰就碎了。
　　三个帅哥坐在船上，阵势挺大，工具齐全，一下没了用武之地。
　　黄大仙倒是有眼力见，一高蹿到撑船的老同志脖子上，盘成一圈，怕是是湖面的寒风再给老人家吹出个风湿病。
　　“这水发粘啊。”撑着船说道。
　　“那是怎么个说法？”凌空问道。
　　老同志想了想摇摇头：“说不好，按说这小的湖，人气也挺旺个地方，不能有水鬼。
　　污染了？
　　我瞅也不像，这冰都挺透。”
　　说完又确认似的拿船桨敲碎了周围的冰面。
　　“您送我我们就回去车上等着，岛上没个避风的地，挺冷的，我也不能给你当围脖了。”
　　黄皮子的口吐人言，听的老同志心里暖和。
　　“黄大仙亲自给我当围脖还能冷？
　　这一会连心里都捂热乎了，我跑江排那些年，可是江风寒风白毛风。
　　哎，要我说，这水里跟和了霰子似的，你们一会该上山上山，我正好在岸边研究研究这水咋回事。”
　　说着话，小船靠岸，一小片平整开阔的地面，砂石铺路，上面的雪已经被提前来观察地形的东北局同事打扫干净了。
　　几个熟悉的同事迎上来，说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顺着青石板的小路一路向上，到头有个小卖店，不营业了，就一个看店的大姨，不让他们上去。
　　再往上走也没路了，凌局长也安排他们就走到小卖店。
　　周围倒是太平，除了过冬没走的鸟，啥活物也没有，松鼠耗子都没见，太冷，都不出来了。
　　跳下船的黄皮子黑鼻头在凛冽的空气中嗅了嗅，转身变成穿着羽绒服的青年。
　　看了一圈周围的人问道：“你们没觉得这小岛上还有别的东西？”
　　白刺猬和灰鼠子立即警觉起来，竖起了没啥用的大耳朵。
　　凌空淡定的说道：“小卖店再往上，我让凌家堡子的影人上去的。
　　总不能让同事们冒着生命危险，也不能让咱几个就没个照应，无论怎么着，也得有人回家给我家老王报信啊！”
　　黄十八既感动又生气：“这么说你还要跟我们上去？
　　那可不行！
　　我们是仙，你是啥，你顶多算是神仙家属。
　　你绝对不能上去！”
　　凌空当然不服：“黄十八，你这话说的。
　　我怎么就是个家属了？
　　我也是咱东北局的一把手好不好！
　　这事出在我的地界上，我都登岛了，我就看着这小山坡不上去了？
　　没有这个道理。
　　而且，你要这么论，那五羽肯定不能上去了，他是个顶点法术都没有的纯纯人类。
　　沈局长，也不能上去，他也就是个家属。”
　　黄十八点点头：“对喽，我就是这么安排的，你在这看着五羽。
　　我们上去找柳吉。
　　甭管上面什么情况，如果柳吉真在上面，我们先把他救下来，灭狼啥的都是次要。
　　沈瞑，他修为可比你高的不是一星半点，他下了阴曹地府还能回来，你能啊？
　　你要是吃点啥事，你家老人参马上带着凌家堡子的金银珠宝改嫁，你可想好了。”
　　凌空满不在乎的笑笑：“黄大仙说的真吓人啊！
　　西南山神和蛊王好了，你也没看上他，我就算出了事，他配起死回还丹也得把我救活了，他可是离不开我呢！”
　　“可是，沈瞑你给说说啊，你是他领导！”
　　黄十八真心不想人类参与，太危险。
　　别说是啥都摸不准的狼，就算是普通狼，那人也打不过呀！
　　沈瞑秀气的眼睛看着黄十八，明明一句话也没说，眼睛也不是特别大，就是把黄十八看的心里发慌，强撑着刚想问他：“你瞅啥？”
　　就听沈瞑说道：“就你们五个上去，我更不放心。”
　　一句话怼的黄十八没脾气。
　　要是能比划两下子，战斗一会的也就他和胡伟，二哥倒是能制定个战术战略，变成大蟒蛇吓唬吓唬对方。
　　筱辉个挺高，劲儿也不下，如果是和人类体育生打篮球，是把好手。
　　白澈，算了，啦啦队长！
　　再瞅瞅眼前这三位，高大威猛赛铁塔的，浑身肌肉正当年的，沈瞑虽然瘦，身手矫健身姿挺拔的。
　　跟着吧，还是这三比较靠谱。
　　谁也不能保证都是魔法攻击没有物理攻击！
　　黄十八没说话，自己走在前头，算是默认了这个战斗队形。
　　青石板的路有点滑，大家都走的小心翼翼，唯独胡伟上蹿下跳，一不小心把黄十八撞个趔趄。
　　“你干啥，狗蹦子似的呢！”
　　黄十八抓住胡伟的脖领子控制住了这个狐中二哈。
　　胡伟踮着脚往小山坡上望：“三哥，我跟你说，小卖店那大姨泡方便面老好吃了，还给加烤肠。
　　每次大哥带我们来巡山，都给我们八个来一碗，有的哥哥还要小饮料。
　　我不要，我就爱喝那泡面汤，一会打仗前你能不能也给我买一碗？”
　　“买买买！
　　恐怕我活着钱没花完！
　　可你没东北局的同事说小卖店没开门么？
　　没开我咋给你买啊？”
　　胡伟自信满满：“没开门大姨也在里面住，只要大哥二哥没让她走，除了三个月下山烫一次头，大姨绝对不带动地方的！”
　　柳成双附和：“那确实，花蟒姨在这已经几十年了，大哥跟我表扬过好几回，说我这位找的好，可靠。”
　　胡伟这么一说，黄十八倒是也馋了，赶了好远的路，还是早晨吃的饭，冰天雪地，户外走了也挺远，想起热气腾腾的泡面，不自觉地就加快了脚步。
　　青石板路到了尽头，路边有个活动板房，锁着门。
　　简易的烟筒还冒着烟，窗户上了霜，看不清里面啥样，能听见小电视里嘈杂的播放着小品。
　　黄十八敲了敲门，里面中年妇女的声音大喊道：“没人！”
　　大家顿时感到智商受到了侮辱，可仔细想想也对，人家大姨确实不是人。
　　“大姨，我，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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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狼族集结
　　
　　“哎呦，老二来了！”
　　别人都听见大姨在屋里关了电视机，忙忙叨叨的翻腾着什么。
　　胡伟听不见，在外面继续大声喊道：“大姨，开门啊，我是小伟！”
　　窗户咔咔的被猛推了两下，窗框上的冰溜子和厚积雪都被推下去了，窗户开了个小缝，从里面冒着白烟。
　　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拿着把钥匙。
　　屋里的人被白气模糊的看不清脸，大概看着是个烫着小卷发的老年妇女，搁屋里对他们喊：“拿这钥匙开门！”
　　胡伟迫不及待的打开门，进屋站在不大的小屋里，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没打招呼就抄起小铁炉子上的老式大水壶，自己接了一壶水开始放在炉子上对大姨说道：“姨，我一会想吃香辣味的，烤肠机，烤肠机你开开了么？”
　　大姨一巴掌拍在胡伟的后背上，打开烤肠机给他个“自己烤”的眼神，开始拿出瓜子招呼着进来的一行人。
　　坐在热乎的电褥子上，烫着小卷发的大姨拉着柳成双说道：“老二都多少年没来了！你大哥倒是总来，说山上有狼，让我看着就给他打电话，我也没看着啊！”
　　花蟒灵力不高，但是聪明勤快，是蟒仙洞里少有的稳重踏实的亲戚。
　　当初柳成双把人安排到这，就是看上了她的这些品质。
　　虽说蛇类不如四脚兽好动，可是总有些猛兽本性，蛇仙尤其争强好胜。
　　像他柳成双这么与世无争的成了大气候，是东北数一数二的蟒仙。
　　再就是花蟒这种，也可以说是与世无争，也可以说是不求上进，反正人家这些年在山里看小卖店看的挺开心。
　　柳成双对花蟒这么多年的工作成绩表示了肯定，更是转达了胡玉对她毫不吝啬的夸奖，听的大姨连连摆手谦虚。
　　“吃点饭啊？姨这也没啥，都是方便食品，你们看看吃点啥自己拿。姨给你们简单整整。”
　　花蟒姨说这就要起身。
　　柳成双把人拦住：“姨，我们不是来吃饭的。
　　这两天封山是和东北局有个行动。
　　你一直在这，没看见什么怪事？
　　这上面有没有过咱蛇类上去？”
　　花蟒仔细想想，还是摇了摇头，面露难色的说道：“二呀，你也知道姨没啥本事。
　　这仙法根本不行，也就能在这看个门。
　　胆还小，但凡听着点动静就锁上门搁屋不出去了。
　　还是狼那么大个东西，我肯定能看着，蛇，大蛇，我要是看着也制定能告诉你们。
　　小蛇，按理来说我是能感应到，但是你大哥给我这小房周围整个结界，说保护我。
　　我感觉整完之后，我也有点感觉迟钝了似的，然后啥活物，除了人，也不往我这周围跑。
　　你们来之前，我听说封山，赶紧把门锁上了，不掺合别人的事。”
　　柳成双没在说什么，花蟒说的情况跟他了解的差不多。
　　不但花蟒没发现有狼跑下来，珑主子这些年也没启动机关。
　　可是五仙坡的大青蛇，说是狼把柳吉带走了。
　　狼是从哪把柳吉带走的呢？
　　方便面浓郁的气息随着胡伟一壶热水倒到泡沫碗里，充满了整间不大的小屋。
　　外面是天寒地冻，屋里烧着炉子，有口热汤，还烧着热乎的水，吃的虽然简朴，可是味蕾和心里都是无比的满足。
　　沈瞑茹素什么也没吃，柳成双平时养生，喝了两口筱辉碗里的汤就饱了，白澈吃了几颗果子，他是单纯的不爱吃方便面。
　　其他人把面条吃的呼噜呼噜，汤喝的吸溜吸溜，连带着大姨都直感叹：“还是人多吃饭香。”
　　吃饱喝足，临出发前，柳成双对花蟒嘱咐道：“姨，一会啥事别开门，塌了就跑回蟒仙洞。
　　晚上会来很多狼，都是咱东北自己的狼族，这事我大哥知道了，你别害怕就行。
　　碰上受伤的人类就救，别的事，你啥也别管。”
　　花蟒姨听的心惊胆战，拉着柳成双劝他们还是别去了。
　　“要不，要不把灰鼠子留我这我给看着，他岁数还小，你们让个孩子上去干啥！
　　再说他一个小耗子能干啥啊！啊，老二，他可是你媳妇啊！”
　　花蟒姨拽着筱辉不撒手。
　　筱辉抱了抱大姨，这些他从小到大异父异母，毫无血缘，甚至是天敌关系的亲戚。
　　“姨，我是二爷的媳妇，我得去保护他！
　　看着他！你别看我小，我本事可大了！
　　等我们回来你就知道了！
　　你别总吃方便面了，对人身体不好，对蛇也不好呀！
　　等回来，你就上我家吃去！”
　　说完，筱辉搂着柳成双，两个人给花蟒姨锁好门，追着先出去的大部队。
　　花蟒姨依依不舍的从那满是白霜的窗户里望着族里最有成就的年轻人，和早就被当成蛇族被最宠爱的孩子。
　　上面已经没有了路，是荒草积雪和滑溜溜的冰。
　　艰难的走上去，是景区设置的铁丝网和警示牌，已经是会对人类有危险的区域了。
　　黄十八看着两个壮汉和自家老公，再次劝道：“要不，你们三个还是回小卖店等着吧。”
　　凌空不耐烦的劲儿又上来了：“黄大仙以前我没发现你是个磨叽人，今天咋就这么信不着我们人类了！
　　你这都有点物种歧视了，我挺大个老爷们儿还赶不上你个黄鼠狼子能打狼了？
　　赶紧的吧，天挺冷的，早干完早利索。”
　　黄十八叹口气：“也是，早死早托生。
　　我要是死了，你们都得给我烧纸，给我跪下磕头，除了二哥都得给我披麻戴孝，你们可都算我的小辈！”
　　说完，不管别人咋想，抢过凌空手里的锤子，別开密集的铁丝网，划拉出个大洞就要往里钻。
　　凌空看的直撇嘴，也就是他快死了不乐意说他，可还是没憋住：“黄大仙啊，我叫我家影人上来干啥来了？
　　那有个入口的铁栅栏门都给打开了，你看你费这劲！”
　　“啊？不早说！
　　兄弟单位配合一点不默契！”
　　黄十八扔下锤子，看着变成白刺猬和小灰鼠的两个小的已经从缝隙钻进去了，自己走门也尴尬。
　　现在也挺冷，干脆变成黄鼬条从自己砸开的洞跑进去，看着另外四个人大摇大摆的从门走进来。
　　凌空还潇洒的对着树上的黑色影人挥了挥手，五羽点了点，沈瞑面不改色沉稳淡定，真不愧是有权有势三人组去。
　　就是混进去个小尾巴，倒是也不悲不喜，看着十分融入。
　　主要是听不见啥，属于被动震动哦，也可能还在回味刚才的泡面加烤肠。
　　三个小动物个头小，被埋在大雪里就看个兽迹，三条长长窄窄的线在雪地里不断向前。
　　小刺猬走的慢，干脆团成一团滚了起来，咕噜咕噜的“砰”的一声，脑袋好像撞大墙上了。
　　小刺猬战战兢兢的从自己坚硬的白刺中露出脑袋，眼前的一切让他吓得马上又竖起尖尖的刺埋起了自己的小脑袋。
　　大灰鼠跳到柳成双的肩膀上，白雪皑皑中，一点红色随风飒飒作响，是柳二爷亲手给灰鼠子缝的写着“丰”字的肚兜。
　　红色的肚兜被寒风吹的鼓起来，大耳朵忽扇着，小小的身体看着气势十足。
　　东北的黑夜来的特别的早，似乎刚刚才吃过午饭，太阳就晒不到身上了。
　　身上的热乎气还没暖透，太阳就偏了。
　　雪地里更冷了，像是走进了速冻的冷库。
　　天阴，雪白，景区虽美此刻无人进入，显得荒凉空旷。
　　树林里开始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但是东北局的同事常年从事需要胆大心细的工作，耳朵异常灵敏，都听的清清楚楚。
　　散落在棋盘子山上的同事们都停了下来，野兽来了。
　　密林之中，积雪之上，是弓着腰耷着头，夹着尾巴的狼群。
　　它们花色品种各异，大小不同，有的是今年的新狼，刚长到半大，有的老狼已经脱毛斑秃，脸上布满了恐怖的疤痕。
　　狼从四面而来，包抄行进，四爪轻盈有力，身体律动呼吸着干冷的空气，鼻子里喷出白色的雾气，眼神里是果决的杀气。
　　它们淡定的走过东北局人类同事的身边，没有慌张，没有嘶吼，甚至连一个好奇的眼神也没有。
　　它们在狼王的带领下目标坚定的向湖心岛前进。
　　湖边，是一黑一白两只大体型的狼。
　　白狼毛发丰盈，端庄高雅，身型优美流畅，是大自然孕育的狼族精灵。
　　站在烈烈寒风中迎接着自然的洗礼，虽是一只凶猛的狼，却让人心宁气静，感叹大自然的造化神奇。
　　与白狼并肩而行的是一只通体纯黑的大型黑狼，阴戾、狠毒、凶猛，所有人类在想到狼时候会想到的词汇都写在他的脸上。
　　如果白狼是天地自然和谐的产物，那黑狼就是时刻与自然抗争的不屈战士。
　　一白一黑两只狼身后跟着三只灰狼，一只瘦骨嶙峋，看起来已经很老了，唯独一双眼睛迸发着狼族不灭的绿光。
　　一只眼角带疤，杂毛体型小，没有狼族的长嘴利爪，看起来像只憨厚的大狗，却是整个狼族里最聪明的头脑。
　　一只年轻力壮，厚实的皮毛甚至长出了敖犬才会拥有的蓬松围脖。
　　吐着舌头跑的异常兴奋，这是他当上草原狼王后第一次和整个东北狼族一同并肩作战，年轻的狼王充满了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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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黑白狼王
　　
　　狼族选择了和人类截然不同的道路。
　　人类破冰划水，沐浴在暖阳之下。
　　狼族仰望冬日夕阳，踏在阳光无法直射的阴冷冰面之上。
　　坚固、冷硬、冒着寒气的冰面让狼群有足够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这是他们东北狼族祖祖辈辈刻在基因里的选择，遇水行冰，利爪敲击冰面，五爪而不破，狼可放心而行。
　　尖利的狼爪在透明的冰面上爪出痕迹，粗糙的肉垫隔绝了水中的刺骨的潮气。
　　狼族一路奔波，片刻不敢耽搁，长途跋涉消耗的体力和高度集中消耗的精力，让他们身上冒出的热气在寒风中结晶，粗硬的狼鬃上挂满了晶莹的冰珠。
　　整个东北的狼族在冰面上无声的前进，江心岛上的小山坡上却是长吁短叹，一声接一声的“哎呀妈呀”。
　　黄十八和凌空俩人掐着腰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苦大愁深。
　　白澈偷偷从肚皮小面露出自己的两只黑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总结起来就俩字：“害怕”，四个字“十分害怕”！
　　没人想到，最先淡定走上前近距离观察敌人的居然是来自未来的人类五羽。
　　像是送宝贝大孙子去上幼儿园还不放心的老大爷，趴在栏杆上踮着脚抻着脖子往里瞅。
　　当然，这里没有栏杆，只有结界。
　　结界里也没有可爱的大孙子，只有一只只呲牙咧嘴凶猛异常的冰原巨狼。
　　柳成双把气势十足，年少轻狂的灰鼠子从肩膀上拿下来连忙揣回怀里，扶了扶金丝边的眼镜，表示自己服了。
　　要不还是等大哥吧，真里面的玩意也太凶猛了！
　　放眼望去，他们这边就他一只勉强算个猛兽。
　　真是要多勉强有多勉强，自己承认，自己外强中干，自己啥也不是，不是自己要打退堂鼓，是自己真打不过！
　　一般的狼也就半人高，这结界里的狼都快赶上白澈高了！
　　俩前爪一搭肩膀，人形必定被按倒在地。
　　按倒都算轻的，一看也不是要跟你嬉戏的二哈萨摩耶，那钢耙子似的爪子改锥似的牙，不吃人都对不起这长相！
　　更别说不大点的小耗子小刺猬，黄鼠狼也是白给，一不留神再被踩死都不能赖人家凶猛，也就是爪子大了点。
　　“咋整啊，二哥，你老谋深算的，快点想个招。
　　我站着瞅他们对我嗷嗷叫我腿都打哆嗦！”
　　黄十八终于不淡定了，向着最可靠的柳成双求助。
　　柳成双淡定的退后一步，心虚的指指两边：“还是让总局的沈局长和东北局的凌局长先定吧！”
　　凌空简单粗暴：“往里冲呗！
　　那咋整，搁这站着人眼瞪狼眼？
　　结界一打开，白腾和黑子带着大部队都来了，干呗，踹呗！
　　比划呗，现在这样两边都难受，我看它们搁里面看咱也挺不爽的。
　　你们看那个耳朵耷拉到的，盯我半天了，朝我呲牙，出来我就拿锤子把它牙敲掉了！”
　　胡伟高高举起手：“我赞同！
　　进去我照着那大脑瓜子就是哐哐踹！
　　都给它们踢出脑震荡，让它们在里面冲我呲牙咧嘴的！哈喇子都给它们打出来！”
　　黄十八被这俩气的干跺脚：“你俩可真虎啊！
　　就行你们掰狼牙，踹狼脑袋，狼在那张嘴等你俩呗，就你俩这样的就去救得被狼掏（大口咬）！”
　　白澈缓缓地从竖起的硬刺里露出脑袋，警觉的问道：“虎？
　　三哥我刚才听见你说虎了？
　　哪来虎了？
　　我去告诉它赶紧跑，这好虎也架不住一群狼啊！
　　现在老虎本来就数量稀少，是保护动物，可不能再牺牲了，没必要！”
　　真是火上浇油，看热闹不嫌事大，黄十八恨不得一脚踹在刺猬身上，让他自己咕噜到山下的得了！
　　谁知道小玩意不大还挺扎脚，这时候要是棉鞋再漏风，那可真是没法干仗了！
　　唯一勇往直前的人类楷模五羽这时候说话了：“各位，通过你们的描述，里面应该是有很多大型狼，但是，恕我直言，我什么都没看见！
　　当然，也没看见我家柳吉，不过，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就在这。”
　　黄十八一愣，怪不得看着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还以为大霸总都是这么沉着冷静，应对自如，看大狼就跟看分分钟上亿的生意那么不屑一顾呢！
　　整了半天人家是啥也没看着啊！
　　“你能看着么？你呢？”
　　黄十八看着凌空和沈瞑问了问，俩人都点点头。
　　“看来有点修为的就能看见，没有的是啥也看不着啊！”
　　黄十八眼珠子转了转，拉住了人高马大的五羽：“这回可不是我磨叽了，你是真別进去了，你啥也看不着，都不知道敌人在哪？
　　进去跟个瞎子一样，横冲直撞，目标挺大，我们还得顾及你。
　　还有啊，你真感觉柳吉在这么？”
　　五羽点点头：“虽然不是未来的科技在起作用，没有科学的依据表明他就在这。
　　但是我对他有强烈的感觉，那种心潮澎湃，近乡情怯，天崩地裂…”
　　“行了，行了啊，咱别乱用成语了，挺不吉利的。”柳成双难得大胆一回拦住了胡言乱语的老丈人。
　　黄十八满脸为难：“你说五羽大兄弟都这么说了，咱也不好就这么回去了！
　　要是他说没感觉到，我还能扭头就跑。
　　你说这现在，气氛都烘到这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狼再大我也得抓，就这阵仗，呵，大哥都多余给我算，一看就是必死无疑！”
　　沈瞑拉过垂头丧气的黄十八安慰道：“我先去进去吧，进去看看情况，你们在外面等着。”
　　黄十八冷笑：“你咋滴？
　　你是武松武二郎啊？
　　能打老虎，大狼还能认你好弟弟？
　　你进去就能不咬你呗？
　　我看这些狼就瞅你叫的欢，虽然咱在外面我听不见，但我觉得它们好像都挺想吃你。
　　可能你看着比较水灵，纯青草喂养，嚼起来能败火？
　　这些狼大哥看着火气挺大，霹雳带闪电的，都冒火星子。”
　　“十八。”沈瞑还有争取先进去，身后的狼族已经上了山。
　　白腾郎嘿带表狼族走到黄十八跟前，脑袋贴着黄十八的左右大腿以示友好。
　　黄十八“扑腾”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两只狼有点懵，就贴一下子，这黄大仙咋还碰瓷了呢？
　　两双绿的三白眼里没了凶狠，只有清澈的愚蠢。
　　黄十八左右看看满脸萌蠢的黑白狼王，好像看到了自己曾经养的灰色哈士奇，就是亲切，就是喜欢。
　　伸出双臂一边搂住一个大号狼脑袋：“咋整啊！
　　狼狼们！咱跑吧！
　　这里太危险了！里面有狼啊！”
　　两只狼王被黄十八夹在腋下忍受着他的干嚎，心心念念的惦记着再瞅瞅结界里的巨狼。
　　可黄大仙的衣服好贵，不太敢挣脱，怕他继续经济碰瓷，毕竟狼族都是比较贫穷的。
　　关键时刻还要是狡猾的狐狸主意多，上来扒拉开黄十八搂着郎嘿的胳膊，轻声呵斥道：“哎，哪有这么搂亲弟弟老公的，影响多不好！
　　大哥多少次告诉你注意生活作风问题！都有家有业的，干啥玩意！”
　　朗文文也上前拱开黄十八抱着白腾的胳膊，口吐人言：“也没有这么对嫂子的。
　　你要是说你喜欢狗，你搂我，我在狼群里长得最像狗。
　　黄大仙，该说不说，你好像不咋那么纯粹，我看你好像总偷窥我家白腾呢，还可乐意跟别的妇女同志拉拉扯扯的。哎！你咬我干啥！”
　　朗文文话音没落，就遭到了狼王白腾的无情攻击，吓得蹦起三尺高像个受惊的泰迪，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回了狼群中。
　　黄十八没了身边的两只狼，顿感鼬生空虚，身边也突然好冷，仰天长叹，天上也是一片灰蒙蒙，眼瞅着天就彻底黑下来了。
　　拍拍黑白狼王的脑袋，指指结界里，有气无力的问道：“那样婶儿的狼，你俩能咬过不？
　　咬不过就带着狼群回去吧。
　　别做无谓的牺牲，明年春天多生点小狼到我坟前给我嗥两嗓子就行了。
　　哦，忘了，郎嘿你不能生，那就照顾好尾巴吧，他聋，啥事别跟他着急，别跟他喊，喊他也听不着，生气的还是你。”
　　白腾和郎嘿看看结界里的冰原巨狼，黑鼻头中喷出更浓重的白气。
　　两只狼王对视一眼，又看看狼群，朗锦城和巧那小跑出来，郎锦城跟在白腾身后，巧那跟在郎嘿身后。
　　四只狼两两一组，以坐在雪地里的黄十八为起点，背向而行，贴着结界淡定的狼爪开花，迈着肃杀的步伐毫不畏惧的看着结界里早就暴躁不安的冰原巨狼。
　　绕着结界行走一圈，最终交换方位又回到黄十八的身边。
　　行云流水，淡定从容，杀气腾腾。
　　一顿操作下来，似乎给了黄十八信心，他拍拍屁股上的雪，从雪地里扑腾起来，对着眼前的黑白狼王问道：“咋样，咋样？
　　能干过它们不？
　　要是能，我现在就把结界打开，我大哥教我咋整了！
　　打开咱就团灭它们，能行不？”
　　郎嘿默默的退后半步，白腾露出了狼族少见的温柔眼神，脑袋凑到黄十八手下，硬呛的白毛蹭了蹭黄十八的手，淡定的说道：“够呛能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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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战略部署
　　
　　短短五个字，黄十八心拔凉拔凉的，不自觉的手上使劲，薅住了白腾脑袋上漂亮的白毛。
　　美丽优雅的白狼王，窘迫的抖动着狼牙外露的大脑袋，显得十分滑稽。
　　郎嘿悄无声息的拱开黄十八的手，总算保住了东北第一狼王的美貌。
　　“十八，还是我先进去吧。”
　　沈瞑握住黄十八冰凉的手，把他从愣神的状态喊回了现实。
　　“你进去，你进去！
　　你进去能干啥，因为你是局长能给你面子不咬你么？
　　这些是狼！你是人！”
　　黄十八烦躁，这一个个该能行的神兽灵仙都谦虚谨慎的，三两个人类倒是一个比一个想往上冲。
　　沈瞑耐心的安抚黄十八：“十八，我是莫名的觉得我和里面的狼群有种熟悉的联系。
　　看到它们鼻息中就有了它们的味道。
　　是和普通狼群不一样的冰冷土腥气。”
　　黄十八听的直翻白眼：“切，还挺能编。
　　沈局长就是会说哈，还冰冷的土腥气？
　　你闻闻老黑，身上跑的挂冰碴儿了，也是那个味！
　　我知道你啥意思，怕我进去送死，你要替我去。
　　深情么，那都不用再表示了，咱俩本来也是在地府遇见的，那时候你不也是鬼，死的。
　　这回该我死了，这玩意你也知道，生死都是注定好的，没有说你能替我死，我就能不死了。
　　反正我看白腾和郎嘿也整不过人家里面的，要不干脆我直接进去死一死，这事赶紧结束了。
　　大家该回家回家，回家该给我烧纸烧纸，该给我修坟修坟，孝棒子，白麻衣，鲜花水果大烧鸡，坟头蹦迪也别大冷天都在这杵着了。”
　　白腾昂起高贵的狼头眯着狼族阴戾的眼睛纠正道：“黄大仙，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我和郎嘿以及整个东北狼族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你问我和郎嘿能不能咬过它们，我说‘够呛’。
　　那我现在直接告诉你，凭我俩咬不过。
　　但是，我们狼族始终都是群体作战，协同配合。
　　单凭我们两个再强，也是孤狼，不可能也不会对付其他狼群。
　　而且，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里面的狼群是什么狼。”
　　黄十八扎扎实实的照着白腾毛茸茸的大脑袋拍了两下：“你看你早说啊！
　　这刚才给我整的，心里胆突的（慌张）。
　　咱这好几群狼呢，一点都不孤！
　　领着兄弟姐妹们干！
　　团结就是力量！
　　那啥，我再问问我大哥里面的狼到底是啥哈！”
　　“不必了！”白腾身量高，眼神淡定的扫过近百只面目凶狠残暴的狼族，十分精准的落在了长相憨厚潦草的郎文文身上。
　　郎文文马上会意，颠吧颠吧的从狼群里跑出来，想要跟自家漂亮老婆来个贴贴。
　　白腾一个侧身，郎文文险些滑倒在积雪覆盖的小碎冰上。
　　稳住身形，淡定的看着结界里的巨狼，对着比自己大上好几圈的狼又是呲牙又是抓挠。
　　隔着结界能感觉出来，郎文文确实也很凶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结界早就夹着尾巴已经从棋盘子山跑回常白山了。
　　舞舞喳喳，比比划划，雪都被他刨出个大坑，郎文文终于停下了步伐。
　　目光坚定的看着黄十八说道：“根据我的观察，和多年来行走全国各地，南洋东洋以及饱读各类科普书籍，历史典籍…”
　　“说重点。”
　　白腾把自己的大爪子搭在郎文文的脖子上，随时可以捏住他命运的后颈皮。
　　“冰原巨狼！”
　　郎文文连忙抢答，白腾前爪下压，朗文文狼头拱地，嗷嗷叫唤。
　　白色狼爪轻轻抬起，郎文文终于重获自由，对着刚刚围观过他被家暴现场的各位平静的说道：“简单来说，我个人认为，这些狼不是狼，可以理解为死了还没投胎的狼。
　　狼中冤魂，狼中恶鬼。
　　肯定不好惹，至于它们是攻击狼还是攻击人，还有有啥冤情需要超度做法，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感觉我和他们沟通不了，完毕！”
　　说完，郎文文呢头也不回的重新跑回狼群，隐身在一片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兄弟当中。
　　“要是这么说…”
　　黄十八抓着脑袋想了想：“这事就应该是我的事，高低落在我头上。
　　人鬼还是狼鬼都是鬼，和鬼打交道就得我来，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上天到底是谁啊！真是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
　　各位兄弟姐妹，今天老弟黄十八先走一步，超度完狼鬼，你们记得给我哭坟！”
　　说着，黄十八一抱拳，潇洒的转身就要慷慨就义。
　　柳成双一把拽住他的羽绒服帽子：“等会，着啥急，还能真让你一个进去啊！”
　　黄十八抱了抱柳成双，顺手摸了摸他兜里的大灰鼠：“二哥，没必要做无谓得牺牲。
　　你本来就不咋强，也不说非的死，万一再让狼把尾巴咬掉了，以后咋走斯文败类的人设。
　　东北这些认识的再一提你都不说戴金丝眼镜的二爷了，都说秃尾巴子的肉咕噜蛇，多磕碜。”
　　柳成双推开欠嘴的黄十八：“我想了个招，咱研究研究行不行。别虎逼呵呵的就往里冲。”
　　一说计谋，黄十八来了精神：“快说快说，关键时刻还得是二哥！”
　　“咱这么地！”
　　看着围过来的人和狼，推了推眼镜开始战略部署：“我是这么琢磨的：咱谁也别往里冲，也别把结界一下子都打开。
　　咱先开个小口，我看里面狼挺猛，让他们从口里出来只小的，这不咱手上就有人质，狼质了么，咱先可一只霍霍。
　　是咬是挠，是下死手还是能送走。
　　这只倒霉的出头狼就是练手的。
　　然后，有经验了，再去舞喳那一堆去。
　　还有啥呢，咋整个口，能出来一只狼，肯定也能出来一条蛇。
　　柳吉要是真在里面，五羽，你就负责搁外面喊，他要是自己能跑出来那不省的咱进去了！
　　跑出来了，咱就再把这个口封上，等大哥来！”
　　“太完美了！绝对完美的计划！”黄十八激动的为柳成双的智慧鼓起了掌。
　　黑白狼王对视一眼，耷拉着脑袋真是听不下去。
　　凌空也不乐意：“这啥破计划啊！
　　一点都不勇猛，小孩闹着玩呢！
　　东北整个狼族都来了，我们东北局同事都在山间等着接应呢，你们大仙班就这个斗法？
　　我告诉你黄十八，以前我跟你大哥合作的时候可不这样。
　　再说，以前每次啥样你们不也都搁跟前呢么！
　　柳二爷，你以前的计谋也不是这么谨慎吧，都是张弛有度，有勇有谋的，这回咋就剩‘度’和‘谋’了？
　　啥也不是！”
　　胡伟也不服气：“我进去，啥样狼我整不明白！
　　三哥，你开个小口，我变成狐狸钻进去，打不过它们我还迷不死它们么！
　　看见我都得给我站直溜的打敬礼！
　　反正大哥也没算我死，我不能死，放我进去！”
　　白刺猬脑袋从刺里面又探出来：“二哥这个计谋给了我灵感！
　　其实我可以和小灰从地底下打洞先进去，我俩就搁地底下找。
　　柳吉大蛇挺腥的，我俩能闻出来，先找找他，给他定位。
　　他要是还能活动，就自己爬出来，冬眠了，我俩就悄么央儿的把他扛出来。
　　咱就开个柳吉那么大的口，你们在这边拽，狼肯定咕涌不出来！”
　　天边升起了冷白色月牙,狼族们已经有些不耐烦。
　　有的趴在雪地上，有的开始互相舔毛，郎文文趁着白腾不注意又蹦哒到一群人跟前，七嘴八舌的跟着讨论。
　　白腾和郎嘿凶猛烦躁的和结界里的冰原巨狼互相呲牙示威，狼爪子挠着看不见的结界，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对方咬死。
　　“都别吵了！”黄十八总算想起来自己还是个主持大局的。
　　一声大喊震住了吵吵把火的各位。
　　大家不吵了，等着黄大仙做主。
　　黄十八在刚才热火朝天的争吵声中伴随着冷空气下清醒的头脑倒是琢磨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咱基本两派。
　　主战，狼狐狸和凌局长；主和，剩下这几位哥兄弟。
　　咋说呢，我觉得主和的主要是怕我死。
　　现在我说了算，我定。
　　开口，五羽坚决不能进去，你们狼族派只狼看着他，就算看见柳吉了也把他给我控制住，这个人，一点闪失不能有。
　　白澈小灰打洞在地下是个好招，但就你俩，我不放心，二哥你跟着他俩。
　　走地下，找柳吉，接应我们。
　　我、尾巴和一部分狼群化成兽型进入结界。
　　凌空，沈瞑，你俩带着一部分狼守住结界的开口，不能让任何一只巨狼跑到山下。
　　还有，凌家堡子的影人回去报信，去找我大哥。
　　联络东北地区能够支援咱们的猛兽。
　　还都有什么问题么？”
　　“老三，这样不行，我肯定得跟着你，大哥交代的！”柳成双坚持要求道。
　　黄十八指指大灰鼠：“要事业还是要爱情？
　　要兄弟还是要媳妇？
　　二哥，成熟男人成熟的选择是家庭！”
　　大灰鼠吱吱的跳上黄十八的肩膀，指指柳成双又猛摇头。
　　黄十八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抓过灰鼠子塞进了柳成双怀里。
　　大家都有话要说，黄十八一抬手：“谁也啥也别说，配合工作！
　　就这么定了！不改！
　　该干啥干啥吧！
　　守好位置，我要开结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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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男友力
　　
　　“等会，等会！我们这先打洞进去你再开！”
　　白澈和筱辉指甲盖大的小爪子刨的飞快。
　　东北的冻土丝毫没有影响两小只的挖掘速度，眨眼的功夫就挖个坑把自己埋上了。
　　狼也不闲着，凑过来的都开始帮着挖洞。
　　连凌空都蹲在地上拿个锤子砸地，把地上大块的冰都替两小只搬走。
　　沈瞑拉住定定地看着刺猬和灰鼠子挖洞的黄十八说道：“我和你进去。”
　　黄十八瞟了他一眼：“你咋这么犟呢！
　　先不说你进去能干啥，你能不能不给我添乱，身为家属你得大力配合我的工作，啥叫配合懂不？
　　就是说啥是啥，得听话！”
　　沈瞑不急不缓的说道：“你才是家属。”
　　“呦呵！”
　　黄十八一巴掌拍在沈瞑的后背上：“沈局长现在拿官级压我了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沈瞑冷哼一声：“你就在我身边呢，算什么外！”
　　黄十八不甘示弱：“你现在休假呢！
　　指挥不了我，都不符合局里规定，说啥都没用，不好使。”
　　说完干脆不理沈瞑，走到洞口看着柳成双在那拿手比划。
　　“二哥，这洞还是小啊，你钻不进去。”
　　柳成双心疼的看着奋力挖土的大灰鼠：“且得一会呢。我家筱辉可是不易，爪子都磨糙了。”
　　黄十八默默的撇嘴，就这样刚才还好意思说要跟着自己，真是一分钟都离不开自己的童养媳。
　　“十八！”
　　沈瞑一声喊起了蹲在地上看挖洞的黄十八，不情不愿的走过来准备继续听沈瞑的深情告白。
　　没走两步，突然愣在了雪地里。
　　不但黄十八愣了，在场的人都愣了，挖坑的慢慢停下爪子的节奏，缓缓看向了沈瞑。
　　沈瞑还站在那，站在结界外面的雪地上。
　　头发整齐的绑起，穿着黑色的羽绒衣，衬的冻得发青的脸有些憔悴。
　　细长的手贴在结界之上，仿佛在摸着一块玻璃。而玻璃里面还是凶猛的冰原巨狼。
　　高大，狠戾，牙齿外露滴着涎水，下一秒就要咬穿猎物的喉咙，嵌进骨肉之中。
　　三白眼里不是狼族常见的绿光，而是更凛冽毒辣的冰蓝色光盲。
　　像是会发光的鬼火，幽幽的照着已经黑下来的天，和结界外面的狼族对视，示威，眼神毫不掩饰的迸发出侵略和贪婪。
　　身上的狼鬃坚硬如刺，灰色狼毛让那些密集厚实的狼毛看起来更像一根根金属炼就的针，巨狼用银针般的毛发武装自己，也承受着针板扎身的疼苦。
　　巨狼亮出利抓，钩子般牢牢嵌在冰面之上，本应该继续抓挠结界的巨狼，却把狼爪隔着结界贴在沈瞑的手掌对面，慢慢收回锋利，像是某种确认，某种等待。
　　“你用法术了？”
　　黄十八不安的问道。
　　赴死的决心已经下定，现在的黄十八不再为自己考虑，他担心的是身边这些他的亲人朋友甚至只是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的狼族老乡。
　　而最让他牵挂的是沈瞑，他的爱人。
　　他爱他，短暂而又漫长。
　　黑暗中的相逢，跨越历史长河的情愫，猛然醒悟，吃了个裹满白糖的粘豆包，里面包的是拌了蜜的红豆沙，从心里往外甜。
　　可谁知道这是打狗的粘豆包，就给一口，再就没有。
　　他爱这个人，可他不了解这个人。
　　甚至连这个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冥之中，他走到鬼狼的封印前，带着自己的爱人。
　　本应该是站在大狐仙身后的黄十八被推到了大仙班当家人的位置。
　　本应在在京城总局里兢兢业业主持大局工作的沈局长莫名其妙的休假了，跟着他来到了东北小有名气的无人景区。
　　暧昧了百十来年，不声不语的，和皎皎你争我抢，谁也不放弃，怎么最近自己就开了窍，一脑瓜子栽进了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不怨大哥骂自己，再挺挺能怎么地？
　　非的爱的深爱的真，爱的死去活来，爱的等不到开春。
　　黄十八看着和鬼狼爪子贴贴的沈瞑不禁迅速的在脑袋里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一生。
　　黄大仙不咬人不害人，顶多偷点鸡吃，自己也没咋干过这事。
　　毕竟从开了灵智那天起吃的就是皇家的供奉，至于开灵智之前，那吃啥抓啥，杀了多少生都是动物本能，老天爷不跟他算这帐。
　　一生打交道的除了死人就是鬼，活人也是主持红事，都是送祝福送吉祥，满脸笑容，张嘴就是好听的话。
　　如果说一定是做啥坏事了，顶多就是欺骗了龙崽子一点点少年情怀，当着沈局长的面搂搂抱抱了。
　　他不信老天爷能因为这事惩罚他，感情的事居委会大姨都整不明白，老天爷还能理清了？
　　还干过啥坏事？
　　乱扔垃圾肯定没有，浪费水资源也不存在，遛狗时候狗便便都收拾好了，随时随地都牵着狗绳。
　　顶多就是买盲盒时候晃悠大劲了，打游戏时候莫名挂机了，发弹幕言辞犀利了，不让别人碰他球鞋了。
　　就这些事加起来犯一万次也不至于给他来个热恋中的生离死别吧！
　　那他还做过那老多好事，也没看上天给自己啥奖励啊！
　　吃鹅蛋都没碰上过双黄的，鸡腿也没有完整带皮的，黄桃罐头汤总让白澈先喝了，坐公交也没遇上过走到刚好能赶上的！
　　当了一辈子好神仙，居然要死了！
　　死也行，为了战胜鬼狼保护人类，自己也算是死的光荣死的伟大！
　　那咋还能带着爱情的遗憾去死呢！
　　憋不憋屈！
　　闹不闹心！
　　冤不冤种！
　　行，光可自己霍霍也行，做一只让命运可劲揣咕（反复折磨）的黄皮子，自己认了！
　　可目前的状况来看，这怎么还有牵连家属，死一只黄鼠狼子搭个大活人的嫌疑呢！
　　里面这狼和他在这比划啥呢？
　　一个非要进去，一个使劲勾引！
　　跟别人都呲牙咧嘴的怎么看着个扎小辫的男的还卖上萌了？
　　还隔着结界在这整上浪漫小对望了？
　　钢耙子似的爪子也变成肉垫来击掌了？
　　什么玩意！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狼！
　　“十八，我还是跟你们进去，我不是在瞎说，我也没用法术。
　　我真的觉得我和这群狼之间很熟悉。”
　　沈瞑认真的跟黄十八争取进去的机会。
　　黄十八支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一幕：“看出来了，你俩肯定有猫腻！
　　你不如趁进去之前好好想想你到底是怎么来的？
　　当初又是怎么没的？
　　为啥一个传说中的帝王和狼这么亲？
　　人家别人不都是啥痴情妃子狐狸精？
　　你，你好像整挺野！
　　麻溜想吧，这坑马上就挖好了！”
　　刚刚盯着沈瞑看了一会的白刺猬和小灰鼠继续奋力挖坑。
　　地上趴着一只金纹大白蟒，一会拱进坑里，一会从坑里出来。
　　旁边围观的红毛狐狸和黑白狼看着大蟒蛇来回咕涌也跟着上蹿下跳，四脚离地。
　　大家各干各的，沈瞑那边凑过去的鬼狼越来越多，从开始那头跟他击掌的，现在面前站着五六只。
　　也不对他呲牙，也不拿爪子吓唬他，蹲坐在地上看着他，要么就来回溜达，好像在叫他快点进去。
　　凌空挖累了，鎬把往地上一立，喘着粗气对黄十八说道：“我看沈局长真应该一起进去。
　　长得虽然瘦了吧唧的，但气势挺压人，平时妖魔鬼怪都怕他，指不定这群鬼狼里也有要托他办事的。
　　你看他在外面站着，狼搁里面都不敢支棱毛。
　　再说，这你俩刚处对象，正是展现我们沈局男友力的时候，对你必须贴身保护。
　　不像我和老王，老夫老妻的了，我这出来了，估计人家正在家蹦迪放鞭炮乐呢！”
　　黄十八瞪了凌空一眼：“小凌啊，怪不得这么多年工作没有起色。
　　自己往局里搭钱搭物的都没给你升职。
　　你看你这工作态度，感情和工作总是混为一谈！
　　啧啧啧，这我们可不提倡！
　　我们家老沈能做的今天这个位置，完全是因为能力、情商、领导方式都比你进步太多。
　　他就算为了保护我，也是在休假期间。
　　如果是在他当班的时候，咱就是说，那还用我在这瞎指挥？
　　咱不早就听他的了！”
　　凌空点点头：“那确实，沈局长每次安排的都比你明白。
　　你这破马长枪、秃噜反账的，大家都不咋想服从，要不是看你快…。
　　算了，反正也是我们东北局跟你们大仙班最后一次合作了。
　　没有黄皮子了，还叫啥东北大仙班。”
　　虽然是实话，黄十八也不乐意天：“你瞅你这话说的，没有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
　　没有黄皮子还不是东北大仙班了？
　　东北黄皮子千千万，无疑我是最好看，但大仙班也不看脸，主要是看能力。
　　当然，我能力也是万里挑一，无人能敌。
　　那啥，沈瞑，我俩在这夸你半天，你就给安排安排呗，就当支持我工作了！
　　展现男友力了！
　　也不用你送花送巧克力，你就管理这些小弟！
　　咋样，给个面子不？”
　　黄十八的话让沈瞑眼睛一亮：“给！但你们都得听我的！”
　　所有的灵仙狼族瞪大了眼睛，刚刚半死不活的脸上瞬间充满了信心，就等着沈局长发话呢！
　　那可比黄大仙靠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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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澈、筱辉：我俩在挖坑，有人看见我俩么？有人么？有人么？有人么……


第183章 破结界
　　
　　“你也听我的？”
　　沈瞑一脸认真的看着黄十八问道。
　　本来还想顶两句嘴的黄十八，看着在场的人和兽都在给他摆脸色使眼色。
　　耷拉着小圆脸只能哼哼唧唧不情不愿的，从牙缝里挤出两句嘟囔：“听！当然听！
　　我让你出的主意我能不听么！
　　我带头听！
　　我最会支持领导工作了。”
　　沈瞑满意的点点头：“狼族派两个精明强悍的，和凌局长一起守住结界的开口。
　　文文，你亲自看着五羽。
　　五羽，你的心情我们能够理解，但请一定控制情绪配合我们工作。
　　其它的，一切按照黄大仙刚才的安排进行。”
　　大家这次没有任何争议，干劲十足，开始忙碌着各就各位，各司其职。
　　黄十八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点傻眼：“合着一样的话，你说就好使，我说就跟放屁似的呗？”
　　凌空添油加醋的纠正道：“其实还不如个屁。”
　　“凌局长这是报刚才我说你的愁呢！”
　　黄十八没好气，第一次指挥联合行动就遭遇了个下不来台。而且，非常有可能也是最后一次指挥联合行动。
　　也就是说，这是他就任大仙班管事以来唯一一次指挥联合行动，那以后局里同事都得咋怀念自己啊！
　　一肚子气都撒在沈瞑身上：“说了半天，那你干啥啊？沈局长！”
　　沈瞑指指结界：“当然是和你一起进去。”
　　黄十八两手比了个大圆：“我就开这么大个口，白腾能钻进去就行，你咋进？爬进去啊？”
　　沈瞑自然的点点头。
　　“你可是局长，位高权重的在地上爬，多扫派（丢脸）啊！”
　　黄十八就是不想让他一起进去，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话说这大哥怎么还没来？
　　海上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联络也联络不上。
　　要是大大哥也能像沈瞑这样死皮赖脸的跟着大哥，那自己也不担心。
　　不会真的像凌空说的那样：热恋期才有男友力，结婚时间长了都是爱理不理吧？
　　“三哥，洞挖好了，我们仨先进去啦！”
　　白澈说完团成一个刺球滚在最前面，大灰鼠蹦跳着紧随其后，蜿蜒在最后面的是身材粗壮的金纹大白蟒。
　　“哎，注意安全啊！不行就赶紧往回跑！”
　　黄十八追到洞口着急忙慌的嘱咐两句。
　　白刺猬带着灰鼠子早就连轱辘带蹦的到地底深处不见了。
　　唯独大白蟒，摆摆露在外面的小半截粗壮的蛇尾给了黄十八一个回应。
　　凌空捂着耳朵直跺脚：“黄大仙，咱也开结界吧，别都在这干杵着了，冻的逼的呵的。”
　　黄十八不屑：“我们可不逼的呵的，我们都有毛，你只能贴暖宝。
　　你看，五羽都有文文给他狼毛捂手。”
　　郎文文寸步不离的紧紧贴着五羽。
　　五羽控制着自己焦急的情绪，对黄十八和沈瞑说道：“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如果实在无能为力，大家也都尽力了。
　　你们都是我在这个时空里最珍贵的朋友，等柳吉平安回来，我请大家洗澡！”
　　话说完，谁心里都有点酸。
　　黄十八拍拍高大的五羽：“你来时候澡堂子欠的钱还没还我呢！
　　文文，好好看着他，别让欠债这小子跑了！”
　　郎文文贴着五羽蹲坐在地上，狼尾巴放在冰面上对五羽说道：“大兄弟，你坐我尾巴上等。
　　他们保准能把事给你办明白的。”
　　五羽找了棵枯树坐下，搂着杂毛的狼给自己取暖。
　　杂毛狼像一只陪伴主人很久的忠犬，脑袋塞进五羽肌肉紧实的怀里。
　　抬起本应该让人感到害怕眼睛，深情的看着这位来自未来的人类朋友说道：“我以前就知道你，搁草原还当过萨满，真挺有能耐。
　　等有机会，你能把我整未来去看看不？
　　我就去过国外，还没去未来。”
　　五羽摸着厚实的狼毛点点头。
　　郎文文继续问道：“未来我们狼族和人类的关系好不？”
　　五羽想起他在未来的狼族朋友，肯定的说道：“挺好的。”
　　朗文文好奇的问道：“那能像咱俩这么好不？”
　　五羽笑着说道：“比咱俩还好，能和人一起工作，一起学习，还能结婚当朋友。”
　　郎文文的狼眼放光：“那可太好了！
　　要是所有生物都能处的这么好多好。”
　　说完，一人一狼紧紧的贴在一起，坐在东北冬日夜里寒冷的雪地上，看着自己的朋友，等着自己的爱人。
　　黄十八看着已经各就各位的伙伴，从自己的百宝囊中掏出傍身的文王鼓放在地上。
　　轻轻念动胡玉教给他的咒语，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安静下来，所有的生物屏气凝息。
　　结界里的鬼狼好像意识到什么，一只只叉开四足呈现防御之势。
　　锋利的狼牙挂在嘴边，放出冷光的三角狼眼直勾勾的盯着正在做法念咒的黄十八。
　　像是列阵待战的士兵，紧盯着敌人的一举一动。
　　结界之外，红毛狐狸抖动厚实蓬松的毛发，嘴角勾起，带着鄙视和兴奋。
　　细长的狐狸眼微微眯着，看似不经意，实际已经将鬼狼的阵型烂熟于心。
　　红色的狐狸尾巴勾起摆动，迷惑着敌人的视野，也掩护着自己的伙伴。
　　身后是隐藏在白雪和黑夜里的黑白狼王。
　　寒风凛冽，风吹雪。
　　月朗星稀，暗无夜。
　　夜幕之下，只有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和结界之中的鬼狼对视。
　　面对体型比自己大出一倍的同类，无论是漂亮优雅的白狼王还是阴戾凶猛的黑狼王。
　　亦或是第一次参加战斗的半大狼还有早已经身经百战的老狼，没有一只有丝毫的畏惧。
　　狼王是它们的带领他们的主心骨，队友是保护它们的护身符。
　　命运交给上天，战斗是不畏凶险！
　　“破！”
　　黄十八霸气的喊出最后一个字！
　　平日里胡玉根本没这么多戏，随便念念叨叨开了关了就行。
　　奈何无论人神总是对自己刚刚掌握的技能表现的特别到位，炫酷程度一定要达到最高点！
　　黄十八看着缓缓打开的结界口，觉得自己真是帅炸了！
　　接下来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更是敏捷迅速灵动十足。
　　刚刚还是个可爱的时髦青年，转身变成蓬松柔软的黄鼬条，叼起地上比自己还大的文王鼓，一个高蹿到狐狸身上。
　　红毛狐狸像是点了捻的炮仗，“嗖”的一下滑进结界之内，随后跟着的是黑白狼王。
　　结界之内的的鬼狼也是反应迅速，狐狸驮着黄鼠狼刚进来，鬼狼立刻聚集在结界狭小的洞口开始阻止狼群的进入。
　　它们不但阻止着狼群的进入，还拼了命的往外冲，而结界外的狼群也同样在奋力撕咬着探出来鬼狼爪子和尖长的狼嘴。
　　沈瞑挡在巧那前面，巧那看他一个瘦弱的人类实在危险。
　　身上这点肉都不够自己咬的，万一有个好歹！
　　裤腿被巧那的狼牙咬烂，奋力的往后拖着沈瞑。
　　拖不动，巧那气馁，这人肯定是用了法术。
　　果不其然，一只探出结界豁口的鬼狼被沈瞑徒手捏住了狼嘴。
　　鬼狼怔愣片刻，趁这个空档，黑白狼王带着大批的狼群冲进了结界。
　　沈瞑一手死死的捏住鬼狼的嘴，另一只手掐住鬼狼的脖子，调转身形，鬼狼得身子堵在了豁口，而他已经矮身进入了结界。
　　红毛狐狸身形矮小，穿梭在鬼狼们瘦骨嶙峋的狼腿之下，专挑关节咬。
　　也不知道着些狼都是啥做的，咋啃一口一点肉都没有，兽牙好像咬到了钢板，舌头好像舔到了贴栏杆。
　　东北小孩都知道，冬天的铁栏杆是甜的，可千万不能舔！
　　狐狸满口牙直疼，没换来鬼狼们一个皮外伤。
　　刚才在结界外吹的牛逼都变成钢筋铁栏杆“啪啪”打在脸上。
　　还有整个鬼狼族现在对他的围追堵截，呲个大尖牙满场的追着红狐狸跑。
　　胡伟撒丫子四脚腾空的尥，虽然不知道这被鬼狼咬上一口啥样，但近距离看到它们的大牙和爪子真是打心眼里就害怕，自己还是太年轻。
　　人家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自己今天是年轻的狐狸有点儿虎！
　　红毛狐狸成功的引起了鬼狼们的兴趣。
　　胡伟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的美貌，丝毫不是因为自己进来就无差别的对着全是毛的钢筋大长腿乱啃。
　　鬼狼们集中力量追踪狐狸，正好给了黄十八跳神做法的时机。
　　来套完整的招魂回天肯定是来不及了，鬼狼们应该不会那么尊重他这个喜欢唱歌跳舞的小萨满。
　　估计没有耐心看完他的精彩演绎，更不会给他鼓掌，只能给他两口让他别吵了。
　　精彩的小节目咱也有，都是手拿把掐（熟练掌握）刻在黄皮子皮子里的小技能。
　　不大的小方块脑袋，豆大的小牙，稳稳地叼住文王鼓。
　　鼓面上绣着没有黑眼仁的黄大仙。
　　小爪子拍在鼓面上，小脑袋来回晃着鼓梆，拴在鼓上的铜钱铃铛“哗啦啦”的响。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嘈杂又躁动，却让听到的人从心底里瘆的慌。
　　这不是来自人间的喧嚣热闹，是催命勾魂的倒计时鼓点。
　　是让周围一切显得更加安静的远古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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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狼斗狼
　　
　　古老部落流传下来的文王鼓，响起在寒冷的夜幕之下，彷佛千百年之前集结在冰原雪地里，披着兽皮铠甲的战士即将出征。
　　部落的萨满跳起神舞，念动咒语，在为他们祈福，与天地沟通，敬万物神灵。
　　倾诉是对结冰休眠的山泉，是对干枯落叶的桦树，是对深埋地下的草籽，是对冬眠静止的昆虫。
　　曾经这片荒芜的黑土地之上，极目眺望只能看到茫茫的白雪，剔透的冰原。
　　这里没有天神眷顾，也没有众神的祝福。
　　唯一可以保佑人类的，就是与他们一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万物生灵。
　　黄大仙把文王鼓敲的又急又响，像是催命的咒符，听得人心慌。
　　在场的灵兽狼族听的都是心烦意乱，本应该同样乱了阵脚的鬼狼却是毫无反应。
　　同样不受影响的还有胡伟，缺陷变成了优势，此刻只有它还在上蹿下跳的吸引着鬼狼们的注意。
　　盯着那些险些被咬的灰狼，关键时刻替它们引来凶残的鬼狼。
　　这也不好使啊！
　　黄十八心里有点慌。
　　看来这一群不但不是正经狼，也不是正经鬼。
　　但凡是鬼，不可能对文王鼓一点反应没有。
　　早知道进来前再问问大哥好了！
　　郎文文这知识学太杂了，比他身上那毛色都花花，就是不咋精，说这玩意也没个准头。
　　眼看着红毛狐狸凭自己的撩闲和勇敢，吸引了越来越多鬼狼的注意，跑的呼哧带喘，马上就要背过气去那股傻劲。
　　心地善良的黄大仙终于意识到：不能可这一只狐狸猛霍霍，要救兄弟于水火之中！
　　不知道从哪叼出自己的百宝囊，扔在地上一抖搂，各种法器小破烂摊了一地。
　　云纹纸上精细描画着东北灵兽，扑克牌似的散落空中。
　　少了野猪将军，还有鹰有鹤，有黑熊有猞狸，花豹雄鹿咋地都能和狼支巴两下子。
　　蝲蝲蛄，黑山蜂说不定就能有啥奇效呢！
　　能拖一会是一会，等到大哥来了，九只狐狸肯定比这一只狐狸还能平事！
　　放出云纹纸上的修炼神兽，结界之内顿时光芒大盛，是神光福泽的照耀。
　　无论大小，参悟自然之道，累计功德福报，修心练法。
　　等的就是有朝一日被黄大仙放出来建功立业，修为能更上一层，早日得到成仙，在东北大地上能够有一名号，有一方天地。
　　猞狸走高，豹走偏，雄鹿顶角，黑熊掀。
　　雄鹰爪利，鹤亮翅，獾子拱嘴，野蜂舞。
　　神兽出场，一时间结界里好不热闹。
　　东北的狼族看到神兽和它们并将作战，士气大涨，跟着黑白狼王追逐着凶残的鬼狼。
　　红毛狐狸终于能喘口气，把鬼狼往大型神兽身边引去。
　　本以为搬来救兵的黄十八，信心满满的看着自己麾下的神兽勇猛精进！
　　连小虫都不怕大鬼狼，马上觉得自己又行了！
　　又是能指挥千军万马，和百兽之王就差脑门儿上一个“王”字的黄大仙了。
　　“嗖嗖”两下窜上一棵矮树，占领高地准备指挥战局。
　　谁知道，这些神兽早就有自己的想法，围攻、撕咬、走位、诱导。
　　完全不用黄大仙亲自操心就表现的相当到位。
　　被神兽围困的几只鬼狼表现的烦躁不安，眼睛里的蓝色冷光似乎马上就要喷出火。
　　大型的神兽豹、熊、已经和鬼狼纠缠在一起。
　　尖牙咬着对方的脖子，爪子拍在对方的脸上。
　　可这咋干打不见血呢？
　　也没有个伤亡战损啥的？
　　黄十八看的摸不着头脑，打了半天的神兽们也很懵逼。
　　鬼狼们显然也意识到哪里不对，敌人似乎在和它们玩闹，有点不想浪费时间了。
　　鬼狼们变换攻击对象，不再专注看起来强大的神兽敌人，而是去撕咬那些体型上比它们小了很多的同类狼族。
　　几只鬼狼还在追逐着疯狂逃跑的红毛狐狸，更多的鬼狼面对跑进结界里的狼开始了真正的攻击。
　　黑白狼王指挥着东北的狼族，这是它们面对过最凶狠的野兽，最强大的敌人。
　　是东北大地上比老虎还要难缠的对手。
　　同样是群体作战，同样是训练有素。
　　不同的是鬼狼的体型更巨大，爪子、牙齿甚至皮毛都如同刚刚打磨过的刀锋。
　　寒冷的北风中划过的尖牙利爪，轻轻松松撕破狼族厚实的皮毛，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白腾昂起头颅，对着一牙皎白的弯月发出幽远悲怆的呜吼声。
　　是凄厉的号角响起，郎嘿的呜咽嘶哑深沉，周围此起彼伏的响起更多狼族的附和。
　　它们在回应了狼王，告诉她自己还能战斗；它们在为同伴加油，告诉它们自己就在身边；它们在对着东北大地广阔的天空祈祷，请上天护佑它们这群雪地里艰难生存的生灵。
　　同样是等待爱人的一人一狼，负责看守的郎文文率先沉不住气。
　　他拖着瘦小如狗的身体跑到结界边界，忧心忡忡的望着里面那只宛如云朵落在雪地里的漂亮白狼。
　　黑色的鼻头深深的埋在白雪里，拱起曲线并不优美的身体，三白眼的旁边是一道深深的疤痕，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狼的一举一动。
　　五羽走到郎文文身边拍拍他绷直的身体：“这样很快会冻僵的。
　　你要帮助你的爱人，发挥你的聪明才智，让她安心战斗才行啊！”
　　杂毛狼看看五羽，五羽摸摸他的脑袋：“放心，我看不到结界里的东西，不会轻易冲动。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郎文文叼着五羽的手腕，把他带回刚刚那棵枯木之上，表情严肃的看着他说道：“你要坐在这里不许动！
　　这是你对狼族的承诺！
　　如果你做到了，你就是狼族永远的朋友！”
　　五羽珍重的点了点头，抱了抱眼前这只不起眼的杂毛狼。
　　杂毛狼的大舌头舔了舔五羽的脸庞，飞也是的跑到结界的豁口，就要往里冲。
　　凌空和巧那拦住他，郎锦城更是直接咬的郎文文连连后退。
　　凌空怒斥道：“你不能进去！你进去就是送死！你看里面比你大的狼都…”
　　凌空话音还没落，就看到郎文文和白腾的孩子，一只犹如白狼王般漂亮的半大狼被鬼狼的爪子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白狼王从远处奔跑而来，犹如她的名字一样腾空而起，死死的咬住鬼狼的脖子。
　　鬼狼身上的鬃毛犹如细密排列的针，扎在嘴里是麻木口腔的疼痛。
　　白腾感到自己血染红了纯白的狼毛，她承受着一个狼王拯救同类的痛苦，也承受着一个母亲拯救孩子的揪心。
　　同族的老狼夹着被咬秃的尾巴，舔舐着自己已经折断的狼牙，一口咬住鬼狼针棒似的大尾巴，拼了老命的往后拖拽。
　　半大狼终于从地上爬起来，脖子上是被耙子似的狼爪抓出的血窟窿，一股股的往外冒着鲜红的血液。
　　半大的狼，看着结界外面焦急的父亲无能为力的跑来跑去，身边的母亲轻轻舔干净她的伤口。
　　温柔的眼神中带着转瞬即逝的心疼，身为狼王的白腾坚定的看着这个刚刚脱险的年轻狼族。
　　半大的狼带着来自狼王的肯定和鼓励，带着像她母亲年轻时一样的勇猛冲进了鬼狼群中，撕咬、拉扯、毫不退缩！
　　半大狼的伤口还在流血，她却丝毫也不在意。
　　老狼的牙齿彻底脱落，这颗陪伴他它一生的狼牙以断齿的形态告别了它已经衰老的身体，落在这个激烈的战场上，老狼也是心满意足。
　　白狼王的嘴里是血腥的铁锈气，嗜血的狼族第一次品尝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
　　是新鲜而滚烫的血，慢慢变得犹如清泉边的苔藓，附着在干净的岩石之上，带着青草嫩芽的清新。
　　嘴里的味道逐渐奇怪，白狼王敏感的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血液没有充满口腔，却也不是结痂自愈，而是慢慢的变得奇怪恶心，像是吃了夏季腐败动物的尸体，那是秃鹫才会喜欢的食物。
　　狼族只吃最新鲜的猎物，血要烫肉要热，如果还在挣扎，那无疑就是顿美餐。
　　现在这种味道显然让让狼王十分不满，她在与鬼狼的搏斗中忍不住吞了一口地上的白雪。
　　冰冷充满口腔，瞬间的凉爽让她有一丝的舒适。
　　片刻的停留，雪化成水，带着鲜血一同被白狼王吐在地上。
　　本应该是鲜红的血液，却带着令人作呕的黄色脓水。
　　白狼王看向受伤的半大狼，她还毫无知觉的与鬼狼缠斗，而她脖颈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流脓，周围的毛发皮肤正在一点点的被蚕食感染。
　　老狼已经倒在地上，打滚儿的甩着自己秃尾巴。
　　白狼王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耳边响起杂毛狼的奋力嗥叫，是狼族最高级别的警报，狼族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
　　黄皮子跳在每只受伤的狼身上，圆圆的黑眼睛里闪着泪花，给它们撒上老参王带给自己的人间灵药。
　　药洒在伤口，是撕裂皮毛之后的浸肤之痛。
　　狼族的勇士们以狼嗥释放着身体的痛苦，鼓励着受伤的伙伴，回应着弱小的杂毛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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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狼族沉睡
　　
　　黄大仙眼里汩汩的泪水落地成冰，他哭过成千上万次，在荒郊野岭，在孤坟古刹，在病榻战场。
　　人神都夸他哭的好，连鬼都希望他多给自己哭两嗓子。
　　黄皮子的哭，哭的是喜丧，死也是喜，鬼也是喜，是已经告别这个世界后的最后一件喜事。
　　可此刻，黄大仙的哭无声无息。
　　没人死，狼也都活着，只是它们生不如死。
　　还有鬼，是狼鬼，是不听黄皮子沮丧的狼鬼。
　　成片成片的烂爪子，瘸了腿，耳朵在流脓，漂亮的皮毛往外冒着黄水。
　　神兽帮着黄大仙给狼族上药，豺豹黑熊舔舐着它们溃烂的伤口。
　　狼族痛苦的在地上挣扎，它们还是不肯放弃，不肯逃出结界，曲着爪子三条腿也要站起来和鬼狼继续搏斗。
　　它们的狼王还没有让他们撤退，它们的伙伴还坚守在自己的位置。
　　那些老的、小的、伤的、残的，没有一个有一步的退却。
　　牙掉了就用不那么灵活的爪子抓挠，脖子受伤了就歪着脑袋咬住敌人的耳朵。
　　黑白狼王力大勇猛，纯色的皮毛上也遍布了细小的抓痕，红血混着溃烂，让他们承受着丝丝入骨的疼痛。
　　就连红毛的狐狸也被追赶他的鬼狼，咬掉了半个本就听不见的耳朵。
　　狐狸耳朵在冒血，他比狼族所有的狼修为都要高出很多。
　　普通的伤害是无法让他流血的，就算是刀刺枪火，也无法伤害他。
　　可此时，鲜血直流，狐狸甩着漂亮妩媚的小脑袋，他想起在与狼族比武时，血流进眼睛里，一滴血的失误是被敌人瞬间咬断脖子的关卡。
　　“十八，用白澈给你的千年寒冰冻住这里！”
　　沈瞑终于摆脱纠缠他的鬼狼，抓起泪水满面的黄鼬条。
　　黄十八怔怔的看了他几秒，反应过来这人是自己的爱人，是冒着生命危险跑过来在帮自己。
　　他没问为什么他会知道？
　　他脑子里想的是扑进沈瞑的怀里痛哭一场。
　　哭睡了，沈瞑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梦，只有他们在一起是真的，所有的死亡、命运、预言和伤痛和鲜红的血液都是一场噩梦。
　　然而，黄鼬的身体让他灵敏而又轻盈的穿过重重包围他的凶恶鬼狼，衔起地上一堆散落在角落中不起眼的法器。
　　那枚千年寒冰，是俄国的森林大王从西伯利亚的极寒之中获取的自然珍宝，托自己的爱人送给自己珍视的朋友，祝贺他成为东北大仙班的管事人。
　　黄鼬竖起两个前爪，捧着在冬季室外还冒着寒气的千年寒冰，他的爪子在抓起千年寒冰那一刻就被冻的麻木，僵硬。
　　黄大仙的未滑落的眼泪也被寒气速冻住，挂在软绒绒的黄毛上。
　　前爪高高举起，催动着神力的法术，晶莹如精心切割的钻石一般的千年寒冰被重重的摔碎在坚硬的冻土之上。
　　结界内的温度降到一个人类无法承受的范围。
　　站在结界外面的凌空和五羽都感到强烈的寒气袭来，不自觉地打个哆嗦。
　　鬼狼发出无声的嗥叫，齐齐对着月亮的角度，是狼族在与天地沟通。
　　然而，无论天地、神灵还是人类，都听不见它们的声音。
　　受伤惨重的东北狼族望着它们的敌人，刚刚还是你死我活的拼杀，现在连狼的眼中也有同情的怜悯。
　　无法在月光之下尽情嘶吼的狼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的角落。
　　寒冷让许许多多的生灵离开这里，选择更适宜生长的环境；寒冷也让许许多多留下来的生灵在寒冷中得到重生。
　　被咬的血肉模糊的狼族，被化脓感染的伤口，在极速的降温中停下了恶化的趋势。
　　狼毛身上挂满了冰霜，因为战斗而加速流动的血液迅速冷却，心跳变得缓慢，结界中的狼族逐渐无法移动。
　　黑狼王带着最后一丝清醒，嗥出低沉粗旷的狼嚎。
　　东北的狼族，第一次体验到了蛇族需要冬眠的感觉。
　　拖着沉重冰冷的身体站在自己守护的位置，闭上了凶残无畏的三白眼。
　　梦很长，一白一黑两只狼王站在雪山之上，冰原当中守护着它们的梦。
　　还有一只杂毛狼，轻轻的走进它们的梦里，那是位整个狼族的智者。
　　他身形瘦小，毛发潦草，脸上带着的疤痕是让所有狼族尊重的标志。
　　他在低声唱着古老的旋律，是人类害怕的呜咽声，是传说中的鬼哭狼嚎，也是狼族内心深处最踏实安逸的催眠曲。
　　鬼狼族齐齐从仰望月亮的视野里低下头，似乎终于说完了内心深处的话语，它们看着被千年寒冰包裹住的狼族。
　　眼中没有了敌意，没有了凶残，是异常平静的注视。
　　像是看着一座山，一条河，一堆雪，黑色的土地和落叶的枯树。
　　一切都安静下来，结界里不再是激烈的战斗，结界外除了杂毛狼的低声呜咽，只有狼群绿色眼睛发出的幽光。
　　除了寒冷凛冽的东北风，被吹起散沙似的白雪，两方人马对峙着不肯罢休。
　　像是激烈对战的中场休息，可惜没有战壕的掩护，对视着盯着敌人的一举一动。
　　此刻，一方若有了微小的动作，都会遭遇到对方迅速的反应和猛烈的攻击。
　　鬼狼族队形整齐的站在一起。
　　黄十八懂了为什么沈瞑让他用千年寒冰冻住狼族，是鬼狼的伤口。
　　它们也被狼族抓伤咬伤，即使有钢针一样的毛发，锥子一样的牙齿和铁耙般的利爪，它们面对的是勇往无畏的狼族。
　　征服是狼族的使命，猛兽、恶鬼还是天地，只要有族群，就无所畏惧。
　　鬼狼身上的伤口没有流出鲜红的血，也没有脓包感染，它们的伤口冒着白烟。
　　是冰冷的寒气，从它们的身体内散发出来。
　　每一道伤口都好像在喷薄着自己的气息，被毛发覆盖的皮肉本应该在战斗中流出热汗，可却不断地冒着冷白的细烟。
　　狼腿之下，坚硬的土地突然开始松动。
　　原本静静对峙的两方，瞬间崩起了紧张的神经。
　　鬼狼们低头齐刷刷的看着松动的土地，尖利的大爪子不停地抛挠着土地。
　　“别出来！”
　　黄十八一声大喊，伴随着刨地的鬼狼翻到在地。
　　冻土里滚出一只锅大的刺猬，团的严严实实的身体，像是一颗巨大的海胆。
　　尖刺竖起，密实的保护着柔软的身体。
　　白刺尖上是诡异的孔雀蓝，黄十八知道这是柳成双给白刺猬摸了毒药。
　　白刺猬滚出洞口，感应到自己扎到了什么东西，地面微颤，应该是对方受伤了。
　　平日里胆小如鼠都是侮辱鼠的白刺猬突然信心大作，勇气加持，无敌的白刺铠甲撑到最大，从锅变成大铁锅，疯狂的开始在地上旋转滚动！
　　他把自己放在尖锐淬毒的白刺里，他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勇敢的小刺猬！
　　他不但敢和狼对抗，还敢对抗最凶猛最庞大的鬼狼，他要做整个东北最厉害的小刺猬！
　　他要保护哥哥弟弟，要比百兽之王还要厉害！
　　鬼狼们慌张着躲避着地上的疯狂白刺球，也有勇敢的上千要咬要抓，怎奈刺球速度太快，还有毒液，原本阵型整齐宛如铁桶般坚不可摧的鬼狼阵脚大乱。
　　趁着它们乱作一团，洞口冒出一双大耳朵。
　　接着是白色金纹的蟒蛇头。
　　灰鼠子跑的飞快去拉红毛狐狸，白蟒蛇对着黄皮子大喊：“快到这来，蛇都在这里！”
　　红毛狐狸叼起大灰鼠的肚兜带子甩到自己毛发蓬松的背上，又开始了对鬼狼们的戏耍引诱。
　　他要为哥哥们争取足够多的时间去救柳吉。
　　就让年轻的小弟弟们替你们引来这些难缠的鬼狼吧！
　　黄十八看到从土里钻出来的柳成双，心里满是激动和委屈。
　　光溜溜的大白蟒蛇一点也不吓人了，是它最喜欢的二哥呀！
　　黄皮子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拦路的鬼狼被灵活的鼬条蹿起咬住眼睛、耳朵、黑色的鼻头，是鬼狼也没有武装到的脆弱之处。
　　黄皮子身后跟着的那个男人，跑起来带着一股莫名的气息，被黄皮子攻击的鬼狼没来的及反击就莫名的低下高昂的头颅。
　　黄十八无暇顾及身后，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的兄弟，他的大仙班。
　　“二哥！”
　　黄皮子弹起越过堵截他的鬼狼，一下子跳到金纹白蟒身上，冰凉细腻的蛇皮第一次让天生恐惧蛇类的黄鼬觉得那是个温暖的怀抱！
　　“快，石头后面，有蛇的味道！”
　　金纹白蟒从土洞里探出半个身子，一贯白的透光的蛇皮上沾满了灰尘和黑土。
　　黄十八看着狼狈的二哥，心里又开始发酸。
　　还有地上来回滚动的大白刺猬，他的头肯定很晕吧，都不敢停下来。
　　小刺猬也脏了，白白的刺里全是泥土，等一切结束，一定会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好久好久。
　　灰鼠子的肚兜被寒风吹散了，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没了平日里的神气骄傲。
　　红狐狸的耳朵已经不流血了，他跑的真快，如果再慢一秒，尾巴就会被鬼狼的爪子狠狠地按在地上。
　　还有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这里，对他来说很冷很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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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洞中仙
　　
　　“给你的项链呢？戴上，我觉着里面有老多蛇了！”
　　金纹白蟒口吐人言，来不及心疼撞在他身上造的浑身是土，带着细小伤口的小黄皮子。
　　洞挖的很深，冻土层又冷又硬，两个小兽用完仙法用蛮力，轮流的不敢停下。
　　耽误一秒，黄皮子就有危险，大蟒蛇也怕冷。
　　挖的越深越暖和，可是时间不够。
　　挖的不深，结界根本进不去。
　　如果不是大哥教了三哥打开结界的方法，任你就是穿山甲来挖，到了结界之处也是纹丝不动。
　　结界之外还算轻松，只要大蟒蛇能进去就行。
　　进了结界，打洞的两个小兽明显有些吃力，不但土质更硬更粘，土里还有一种奇怪的香味。
　　这种香味并不是植物根茎在土地里休养生息的清新味道，而是一层浮于鼻息之内的清浅幽香。
　　彷佛是现代化学品合成的味道，是为了掩饰什么其它味道为喷洒在土地之中。
　　柳成双最先感觉出来泥土中的异样，他虽然不能确定这是什么味道，但是他担心其中有毒。
　　喂了两只小的一只一粒百毒不侵的闭吸丸，又给了他们几颗剧毒自己却能解的毒药，告诉他们如果有危险就以毒攻毒！
　　中了已知的毒自己和王成仁都能解，中了未知的毒那可就麻烦了。
　　两只小兽好好的藏好剧毒的药物，柳成双自己却什么药都没吃，他想再辨别辨别到底是什么味道。
　　闻起来不应该是剧毒的东西，气味不强烈也不浓厚。
　　如果只是轻微的毒性，抛去修为不论，蛇类本身冷血，心跳缓慢，又在这种极寒天气之下，是不容易扩散毒性影响整个身体的。
　　两只小的可不行，本来就不大点，小米粒大的毒物就能药死两只，现在还拼了小命的挖洞，大冷天在地底下都直出汗。
　　挖的确实快，金纹大白蟒每一会就能感觉到了主战场。
　　不是土质又发生了变化，而是脑袋上面的土稀里哗啦的往下塌。
　　冻得这么结实的土都能跑塌了，上面真不是一般的战士。
　　按照狼族的体重和奔跑速度来计算，腊月雪后的冻土，挖到地下快十米深了，跑起来顶多掉点渣子。
　　现在好几段都已经下陷了，那些鬼狼族的力量和速度真是强大的恐怖。
　　只要挖的够快，就不怕上面掉土块！
　　两只小兽的爪子都要磨秃了 ，大蟒蛇跟着干着急，使不上劲。
　　总算是在那股清浅的幽香中闻到了一丝水调。
　　是蛇的气味！
　　顺着这股水腥气挖，越挖味道越重，柳成双意识到不只一两只蛇那么简单。
　　这股子水腥味，都快赶上自己在叶赫那拉城老家蟒仙洞的味道了！
　　不说有成百多的蛇，起码也有几十条。
　　蛇越大，腥气越重。
　　现在单凭这味道判断，柳吉那种能成仙的大青蛇十分有可能就在这一带。
　　从小住在蛇洞里的大灰鼠就和蛇亲，甭管见过没见过，要吃他还是吓唬他的，都是他毫无血缘关系的真亲戚！
　　显然他也闻到了熟悉的蛇味，这里十分有可能有他真正的亲戚———他那素未谋面的亲生母亲！
　　老鼠爪子刨的更快，白刺猬看着激动的弟弟宛如疯狂老鼠，也是片刻不敢耽误，一边念念叨叨的叨咕着开土破石的咒语，一边也挥动不大的小爪猛刨黑土。
　　没一会，蛇味就在鼻子上面，可爪子却怎么挖都挖不动了。
　　碰着山石了，如果用仙法也不是不能炸开，只是不知道蛇是什么情况。
　　现在是蛇的冬眠季，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很难意识到危险迅速逃脱，非常有可能伤及无辜。
　　两只小兽停下来举着脏乎乎的小爪子看着柳成双等他做主。
　　“往上挖，上去看看情况！”
　　柳成双当机立断。
　　出洞口前，薄薄的黑土混着白雪给了他们最后的掩护。
　　四只黑色的豆眼和一双金色的竖瞳目睹了狼族对战鬼狼最后的惨状。
　　冻住的狼族让他们心里发酸，本就胆小敏感的小兽紧紧贴着巨大的白色蟒蛇。
　　从土坑的缝隙里寻找到黄十八的身影，黄皮子那双在阴曹地府里都发亮的黑眼睛，彷佛被千年寒冰化破裂速冻的空气蒙上了一层冷雾。
　　可爱顽皮的黄鼬此刻的眼中是绝望和痛苦，他的爱人在他身边帮他挡住那些时刻想要攻击他的鬼狼。
　　鬼狼面对这个瘦弱的人类男子，表现出的是畏惧却不肯退缩。
　　钢耙似的爪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徘徊的痕迹，放着冷光的三白眼无论在任何角度都紧紧盯着那个男人。
　　想要上前，却又犹如不绝。
　　正当此时，红色狐狸大力的甩动了留着血的脑袋，一滴血飞出，惊动了离他最近的鬼狼。
　　眼看着鬼狼抬起爪子要拍向狐狸，在洞口最前面的白色刺猬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团成一团，竖起身上的尖刺，咬破二哥给他的剧毒。
　　是他喜欢的孔雀蓝色呢！
　　和自己的白色刺刺特别配！
　　一气呵成，迅速决绝！
　　小小的白刺猬用了自己掌握的最高级别的仙法，把自己变到最大，比老虎的脑袋还要大！
　　吓唬这些残暴的鬼狼！
　　用毒刺扎它们的脚！
　　看看是小刺猬仙的毒刺硬还是你们的钢耙爪子硬！
　　大灰鼠也忍不住要跳出去帮忙，他在土坑里双手捧天，对着天空和大地念动他乞求植物生长的咒语。
　　这些法术会帮助玉米长大特别大，稻穗也十分饱满，蔬菜清甜，水果爽口。
　　希望能在这里长出参天大树，让三哥爬到最喜欢的松树上指挥战斗，希望荆棘能缠住这些欺负尾巴弟弟的鬼狼！
　　柳成双心疼的看着自己精心喂养的小灰鼠奋力在土坑里跳跃挣扎。
　　一番祈祷后本应该迅速在土里长成参天大树的种子，此刻刚刚发芽，极寒的环境又让这一点点绿色迅速枯萎。
　　大灰鼠耷拉着大耳朵伤心的望着死去的小草和他的柳二爷。
　　“去吧，去当尾巴的耳朵，你们两个一起帮老三引开狼，我们去救蛇。
　　要好好回来，回去咱们还要结婚呢。”
　　白色金纹蟒吐出红色的蛇信舔了舔本应该是他食物的灰鼠子。
　　灰鼠子用两个脏乎乎的小前爪撑大蛇口，脑袋塞在里面蹭了蹭，瞅准时机，弹起后腿，借力蟒蛇脑袋，跳出土坑，奔着那寒冷冬夜中的一团火红而去！
　　灰红的毛绒球在一群凶恶鬼狼的追逐中绝地求生，黄皮子抖开占满灰土的皮毛奔向白色巨蟒。
　　蟒仙游弋出黑土松动的洞孔，恨自己没有爪子干着急！
　　脑袋供着面前的石头对黄十八说：“你先戴上我给你那蛇头小项链，别一露头再把你掏了，这里头我合计不比我们蟒仙洞的蛇少！”
　　黄十八听劝，赶紧戴上当初风光就职时候柳成双送他的蛇头项链，本是给人形时候戴的，现在拿着爪子在黄皮子脖子上绕了好几圈。
　　沈瞑着黄十八戴好了项链，小心翼翼的搬开一块石头。顿时一股腥气伴随着寒风扑进鼻子里。
　　“先别动！”
　　柳成双阻止住了要往里探头的黄十八：“今天你倒是胆挺大，平时看着蛇都直害怕！
　　老三这是出息了。
　　表现挺好，回家高低给你炸个酥黄菜吃！”
　　“二哥…”
　　黄皮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眼前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心里发酸。
　　结界里被冻住的狼群，结界外焦躁不安的狼群，被鬼狼追的狼狈不堪的弟弟们，还有脏乎乎没了往日华丽体面的整个大仙班。
　　金纹白蟒眯起竖瞳，甩着尾巴上的灰土安慰着不知所措的黄十八：“这不整挺好么！
　　别哭唧赖尿的，多勇敢啊！
　　蛇咱也找着了，都没死，放心，只要活着二哥都能给治好了！
　　你们在这守着，看着几个小的，我钻进去看看都是啥蛇，有事就叫你们。”
　　说完，金纹白蟒顺着刚刚沈瞑搬开的石头钻了进去，蜿蜒爬行，闪着金光的白色尾巴逐渐消失在了黑暗的石洞里。
　　黄十八站在石头洞口往里望去，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空间，像是东北的地窨子，应该是为了冬季蛇能够在温暖的环境里冬眠。
　　气味很重，里面也很黑，看不到蛇，也看不清别的东西，像是人工建造过的空间，石头堆砌整齐，地面平坦开阔。
　　“三哥！我来啦！”
　　还没等黄十八再看仔细，胡伟已经驮着筱辉奔向了黄十八。
　　红毛狐狸气喘吁吁，身上的大灰鼠手里捧着他被咬掉的半个狐狸耳朵。
　　伤残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脸上还是狐狸那副狡黠的坏笑，耍的鬼狼们团团转。
　　“三哥，快去救四哥！那些鬼狼都在追他！”
　　说完，红毛狐狸叼起黄鼬的后颈皮就跑，黄鼬挣脱狐嘴，跑在狐狸前头。
　　身后是不断追逐踩踏他们的鬼狼，身上是越来越多的伤口，可他们一刻也不敢停下。
　　远处的白刺猬被鬼狼们围攻，逼停在一棵枯树之下。
　　团起的白刺紧张的炸起，有些白刺已经被折断，刺尖上的蓝色毒药也随着频繁的滚动在地面上摩擦消失。
　　仙法修为有限，锅大的白刺猬彷佛被扎破的气球，正在一点点的缩小。
　　正常大小的刺猬，完全可以被巨大的鬼狼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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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仙班祝大家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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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狐仙过湖
　　
　　黄皮子冲着白刺猬飞奔而去，鬼狼铁桶似的围着枯树。
　　黄十八已经看到白色的刺在抖动，他能想象到胆小的白刺猬现在有多么的害怕。
　　他也好怕，这些鬼狼太巨大了，像是钢炼铁浇出来的产物。
　　可是他是哥哥，是大仙班的管事人，再怕也要去救自己的弟弟。
　　弟弟们都好勇敢，那么小，没有尖牙，跑的慢腿又短，却能不顾一切的救自己，去和这些可怕的鬼狼搏斗。
　　黄十八看着眼前密集的狼腿，嵌在冰面里的利爪，呲出嘴里的狼牙，毫不犹豫的弹跳起来，蹦在鬼狼们的身上，在尖牙利爪的轮番攻击中寻找空隙跌跌撞撞的跑向小刺猬。
　　没有多远的路，黄十八却跑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他不怕野兽不怕鬼，走到阴曹地府都觉得像逛公园。
　　可这一段鬼狼身上的奔跑，激的小黄皮子吱哇乱叫，人听不懂他在叫什么，只有被白刺包裹着瑟瑟发抖的白澈知道黄十八在喊“大哥！”
　　白刺猬也在心里疯狂的祈祷：“大哥，大哥，快点来吧！”
　　胡玉终于赶到棋盘子山。
　　从旅大的海边到棋盘子山，仙法愣是没撑住他能腾云驾雾而来。
　　没办法开了奇门遁甲，隔空开门，到了曾经珑主子住的小洞天。
　　珑主子不在，里面是几位东北局精通风水的老同事。
　　一位看着那些宝石做成的报警装置，随时等着看见狼就启动，跟着珑主子学了半天这玩意怎么个机巧组合，可是一点不肯马虎。
　　从地懒洞口到瀑布下的莲花池子，都是认认真真研究待命的老同事。
　　表情严肃，神情紧张。
　　大雪半天里春意盎然的小洞天愣是被弄出了随时要冰封起来的气氛。
　　胡玉的突然出现，让老同事们高度紧张。
　　控制着宝石报信装置的老同事手都搭在上面了好悬是控制住了没往下按，多亏狐狸颜色鲜艳，不然天地间又是一场惊慌。
　　胡玉嘱咐两句，赶紧往秀湖边跑。
　　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用仙法，刚刚就快撑不住了，还是留点帮着弟弟们打狼吧。
　　用奇门遁甲，那片儿情况太复杂，已经是乱了秩序的地方，万一没算准，刚刚好开到狼群嘴边，自己还得死里逃生。
　　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四爪着地的干跑。
　　大冬天的，跑跑暖和，红毛大狐狸苦中作乐的安慰自己。
　　散落在山上的东北局同事，看着夜空下的白雪地里滚过一个火球，心都踏实不少，总算把胡大仙给盼来了！
　　火球似的红毛狐狸火急火燎的到了湖边，不禁抖了个寒颤。
　　不是湖边的寒风太凉吹散了他的毛里的汗，是周围的空气让他熟悉又紧张。
　　湖中心的小岛上，乘船的老同事看到他对他猛招手。
　　狐狸的黑鼻头嗅了嗅，东北风吹来狼族还没有散去的土腥气，狐狸毫不犹豫的沿着狼族的行进足迹踏上湖面。
　　按照自然的规律，傍晚就冻得结实的冰面在深夜里散发着寒气，增加着厚度，变的更加晶莹剔透。
　　狐狸轻巧似猫，四足踏在走过一群群狼的冰面之上应该是如履平地。
　　野兽灵巧的三角形耳朵敏感的晃动了一下，是冰面下不易察觉的细微响动。
　　狐狸细长的眼睛低垂，看不透厚实的冰面之下，却看得到冰上叶脉一样裂开的纹路。
　　迎着寒风狐狸四脚带滑行，镜面般完整的的湖面彻底崩裂，岸上东北局的同事跑到湖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胡大仙！秀湖里有东西！
　　粘的像落下的霰子！”
　　划船的老同志薅住红毛狐狸蓬松的八根尾巴，让脚底打滑的他没栽在裂开的湖面上。
　　狐狸甩甩脑袋，清明了眼睛，看看眼前的老同志，眼熟，总在水路里有事时候能碰上，是个行家：“您都不知道是水鬼还是水猴子？”
　　老同志焦急的摇摇头：“都不是啊！
　　像水母似的挂船，发粘，看不明白是啥玩意！
　　您快给通通天问问吧！”
　　红毛狐狸想探出爪子往冰水里探探，爪子抬起来还没落下。
　　湖面裂开的细小冰缝里冒出一缕缕的白气。
　　东北局的同事都凑过来，有法器的催动法器，没有法器的调动内力，大家严阵以待，各司其职。
　　红毛狐狸的小三角脸皱成了一团，根本不用问天问大地，眼前的东西太熟悉！
　　是海中的白色鬼影，这怎么是跟到这的？
　　还是这也有？
　　按照东北局老同志的意思原来也没发现，刚才渡湖才感觉有。
　　那就说明原来没有，也不是自己带来的，那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胡玉琢磨不明白这些大和尚口中的鲛人魂是什么时候来的，更琢磨不明白它们来干啥？
　　啥也不是的白飘飘，一碰就散，都不能化成一丝灰烬让人迷眼，整的真是挺大，呜呜泱泱吓人唬道的！
　　看刚才在海里的意思还能迷惑迷惑人，现在这屁大点的小岛上，整个棋盘子山上，倒是有人。
　　星崩不几个，全是修为傍身的，世外高人，下凡历劫的，就这轻飘飘的跟白色塑料袋似的东西，能整过谁呀！
　　胡大仙刚想发话，让大家都别怕，当成白色垃圾，咔咔拍两下。
　　没想到情绪酝酿早了，知识储备少了。
　　白色垃圾还没分类归纳好呢，湖里出来妖魔鬼怪露出了灰色的大脑了。
　　恐怖大片的即视感出现在东北冬天的湖面。
　　白色的鬼湖上飘，灰色的怪湖里跑，余光扫到几道黑影在视线的盲区摇摇摆摆。
　　这可太吓人了！
　　不但人吓傻了，狐狸也跟着麻爪了！
　　密密麻麻满冰湖，黑白灰鬼怪妖魔。
　　“快跑！”
　　大狐仙用尽全身力气第二次喊出这俩字！
　　抖起八根火焰似的大尾巴挡在人类同事前面。
　　平时被大狐仙毒舌支配的同事们却没有一个临阵逃脱。
　　他们经过瞬间的惊讶，训练有素的平静下来，带着自己的专业技能站在胡大仙身后，做好了时刻战斗的准备。
　　大狐狸焦急又无奈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事们，有年纪大的即将退休的，有刚入职不到一年的，有历劫转世为人这辈子都是倒霉事的，也有南方来的扛不住东北冷的只擦鼻涕的。
　　也是，能往哪跑？
　　湖上全是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据说是鲛人魂，自己也来不及算的鬼东西。
　　这个密集程度，划船过去肯定有难度。
　　冰面上走过去容易被攻击小腿肚。
　　打出溜滑容易转体三百六十度，光看着这些玩意都想哇哇哭。
　　狐狸害怕，想骂脏话。
　　往山上跑，全是狼，也不知道上面战斗的咋样？
　　从自己到这，到现在，也有几分钟了。
　　上面应该还没完事，还没有人给他报信，谁死谁亡还不知道，黄皮子应该还挺忙。
　　没工夫管他现在是啥样，只看白影挺猖狂。
　　白影完全不躲着大狐仙，一群群的向着湖心小岛的方向飘来。
　　这回可好，不像零星的塑料袋，聚在一起像是泡沫垫。
　　先飘到岛上的碰到狐狸的仙气还是魂飞魄散，完全没有任何悬念。
　　大狐仙都嫌它们烦，糊在眼前看不见。
　　尾巴甩，爪子扒，总算自己还没瞎。
　　看到湖上的灰鬼爬，连忙跳过去准备打。
　　狐狸打头，人随后，冰湖里的灰色爬出了灰色的大怪物。
　　看着恐怖，走进想吐，只想飞起一脚踹它们个无法走路。
　　因为走起来太吓人！
　　东北局的同事们虽然在整个华国的各个地方局里不算见多识广的。
　　毕竟整个东北大地一马平川，生物多样性无可争议的是丰富，但生物的智商上也是毫无悬念的十分统一。
　　说白了就是基本以半傻不苶为主！
　　妖魔鬼怪净整那吓唬人、调戏人的小破事。
　　顶多就是霍霍点苞米地偷吃点老母鸡，基本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更不用说整啥变异伪装。
　　眼前的灰色怪物他们全都没见过。
　　别说他们没见过，就连活了千年的胡大仙也是头回看着。
　　有腿，有尾。
　　有鳞，有角。
　　人脸、黢灰。
　　勉勉强强，加上联想，胡玉基本能确定这玩意也是鲛人。
　　天上飘的鲛人魂，灰突突的是鲛人啥？
　　那还有几只黑色的呢？
　　海里的东西就不要随便上岸，不搁在铁锅里撒上调料炖了，单瞅那都是有点挺惨不忍睹的。
　　事已至此，狐狸只希望对方早点死。
　　拉开架势，摆好姿势。
　　八尾通地府，引来九味真火，还有一味无处安放，勉勉强强也算烧的挺旺，对着灰色的鲛人就是疯狂的外放，希望他们尽快灭亡。
　　九味真火不负众望，没等身后的同事们出手帮忙，白飘灰鲛统统消亡。
　　大狐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战斗的本领还算对症下药。
　　再多也不怕，直接就火化。
　　狐狸铆足了劲，仙法神力集中在尾巴上，八尾狐也能霹雳带火花，妖魔鬼怪通通炸！
　　没等狐狸再防火，身后的人类同事齐齐后退。
　　“胡大仙！你快看！”有人举起一只雪地靴。
　　狐狸转头，是满眼的不可思议和一袭红衣飘落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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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元旦快乐！
　　新的一年开始啦！
　　明年继续相约看好看的小说哦！


第188章 天降红衣
　　
　　地上是粘稠的液体，在黑夜毫不起眼，像是冰雪融化后的水渍，无色无味。
　　狐狸抬了抬爪子，粘，拉丝的粘！
　　看着同事手里举起的雪地靴，已经烂掉了底。
　　不用问，粘液有毒。
　　“用这个！”
　　随着一声大喊，大狐狸一只眼睛观察着同事们的撤离情况，一根尾巴牢牢的卷住天降红衣扔过来的东西。
　　天上掉下的不是别人，正是本应该在山里守着的珑主子。
　　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狮子猫，正是自己养育的大侄女——狮子猫舟舟。
　　红的绸缎流光溢彩，厚的皮毛无暇洁白，这俩一起来，狐狸很意外。
　　来不及多问，狐狸勾过尾巴看着珑主子扔给他的东西，一枚鬼花钱。
　　珑主子是僵尸，怕九味真火，珑主子也是主子，厌恶脚下的污浊。
　　忍着恶心，捏着鼻子，搂紧了怀里的白毛猫。
　　小心翼翼的蹦到红毛大狐狸身边，宽袍敞袖一甩，嫌弃的挡开眼前白飘。
　　那灰乎乎的东西却是视他而不见的不攻击他。
　　“胡大仙！”
　　隔着还没熄灭的火苗珑主子喊道：“这些脏东西是僵，鲛人僵，拿着能鬼花钱镇住他们！”
　　胡玉看着尾巴勾住的一枚小小铜钱，心里不禁有了合计。
　　黄老三夏天前儿成了大仙班的管事人，得了两个小情人的礼物。
　　一个是自己大侄子蛟龙成箱子的金银珠宝。
　　按着黄老三一贯贪财好色的劲头，就算知道不能骗了感情再骗钱，做一只还算有点良心的黄皮子，也多少得打开看看。
　　手里摸摸金灿灿的东西过过瘾，拍拍照片发发朋友圈，就算把别人都屏蔽了，也得晃一晃白茶里。
　　可人家没有，连动都没动，碰都没碰。
　　还是筱辉嫌占地方挡害，给拖到自家地下室，现在都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
　　另一位没钱，想要出手阔也难，谁也没指望他能送出个钻石手表方向盘。
　　心意到了就行的事，本以为就带黄十八去吃顿好的，买点玩具。
　　平日里发了工资哄孩子的玩法，再来点小暧昧就得了。
　　谁知道送了个谁都看不明白的——双蛇朱砂鬼花钱。
　　从这玩意到了黄十八手里，就一天没消停过。
　　黄经理已经很久没去仙境奇缘影楼上班了。
　　淡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主要是大事小事就没断过。
　　天上掉下柳吉，澡堂子遇见五羽。
　　英吉利的外教房子里闹东瀛的鬼童子，七月半的大中午遇主子。
　　狼走蛇出五仙坡，出马的孩子住破窝。
　　人间生活挺充实，还要穿越管闲事，事越来越大，鬼越来越杂，现在回想挺害怕。
　　目前的状态情况更不用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刚上岸的，犄角旮旯躲着不见的。
　　黑白灰三色的死了不投胎的鲛人应该是都集齐了。
　　还有山上的狼，可以说是海陆空，物理的、生化的、不可思议的都在这小小的棋盘子山上大汇聚了。
　　这关键时刻，与世无争，与世隔绝，与世长辞没辞了的珑主子居然抱着猫，拿着鬼花钱神兵天降了。
　　巧合么？
　　大狐狸解释不了。
　　现在也没工夫让他解释，让他算，让他了如指掌把心宽。
　　该说不说，珑主子的路子算是对了。
　　狐狸的九味真火烧死了灰色的鲛人僵，白色的鲛人魂，可是也产生了大量的化学污染。
　　满地淌的，狐狸都不敢细想。
　　怕不是啥僵尸的尸水。
　　反正自己回家要拿九九八十一味中药好好的泡泡自己的狐狸脚！
　　还有东北局的同事，这冷的天，雪地靴的底给腐蚀掉了，没点修为估计脚都冻木了。
　　现在这鬼花钱一上来，摇一摇，晃一晃，念念叨叨的辟邪驱鬼一套磕，他就好使了。
　　白影还在飘，灰色的僵尸也没少，黑色的还在角落里随风摇，看眼瞅着就是不敢上前了。
　　两方势力谁都没想到是这个效果。
　　东北局的的同事虽说不是人人有法器，可啥朱砂、黄纸，鬼花钱的那都是常备的小道具。
　　现在一看是这么个情况，兜里掏出来就猛摇晃。
　　嘴里念念叨叨的都是词，无论修的法，修的道，修的佛门进的庙。
　　总之在小小鬼花钱的加持下，算是稳住了令人生理不适的直立行走的鲛人僵尸，也算基本控制住了场面。
　　红毛大狐狸灭了尾巴上的九味真火，开始了正式的战场指挥。
　　首先派出的是天降神兵——红衣美男珑主子。
　　只听大狐狸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搁这看着，你上山，告诉黄十八他有个贼花花的鬼花钱。
　　让他像咱这么整，看整狼好不好使，不好使我再想别的招。”
　　珑主子对大狐仙的指挥提出异议：“我这腿蹦上去得什么时辰了，开春您看我能不能到半山腰？”
　　狐狸努努嘴，显然意识到了自己欠考虑了。
　　看到僵尸怀里那只看他笑话的狮子猫，马上改变战略方针：“舟舟，你跑的快，你上去。告诉你三叔，记住告诉啥没？”
　　平时乖巧的狮子猫露出一个高傲不屑的表情，在紧张的战场上悠闲的舔舔前爪：“哼，三叔？
　　胡大仙，我可都想起来了！
　　连白虎那个银渐层都得叫我一声’师傅‘，黄鼠狼还想当我三叔！
　　别人我管不了，反正我妈肯定是我妈，我就在这守着他！
　　他在哪我在哪，不能让我那带翅膀的’老父亲‘终身孤寡。”
　　狐狸一愣，敢情这红衣的珑主子和自己那白虎小叔子就算成了？
　　孩子都认可了？
　　哦，人家小白猫已经不是孩子了，恢复记忆了。
　　这些家事等回去慢慢唠吧，不知道黄十八现在死没死呢，看这谁都不乐意上去的节奏，真有种天要亡他的安排。
　　得了，自己去吧！
　　瞅瞅东北局的同事，一个个握着鬼花钱倒是没啥危险。
　　这一白一红华丽丽站在这的，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很难灭掉。
　　再看看像是被定住的鲛人衍生产品，长得吓人，等会自己下来把它们全灭了！
　　“你俩在这能行啊？”
　　胡玉问向珑主子和狮子猫。
　　狮子猫鼻子里哼唧出来的傲慢：“我可是天庭上战神的师傅，瞧谁不起呢！”
　　红毛狐狸对着东北局的同事扬扬手：“你们都往后退！
　　我上山！
　　有啥事就跑，让他俩在前面顶着！
　　千万保护好自己啊！”
　　说完，红毛狐狸四轮驱动，雪地极寒状态下全力加速，甭管打滑还是爬坡，一气呵成，成功登顶棋盘子山秀湖湖心岛！
　　小卖部的花蟒姨只觉得眼前飘过一个火球，以为跑上来了野狗，窗户开个小缝，飘进来几根掉落的红毛。
　　花蟒姨关好窗户，终于能打开小电视继续的安心追剧了。
　　中老年阿姨蛇是安心了，年轻力壮的中流砥柱狐狸可是慌了。
　　这一上来，鬼哭狼嚎，郎文文叫的这个惨。
　　虽然他在湖边就听着了，但实在没想到是眼前这个情况。
　　结界外都是老弱病残，蹲着巧那算是好样的，脖子也被掏歪了，载楞的在那强撑。
　　郎锦城本来就瘦，肚子贴着腰，老狼长白毛。
　　嘴上满是血，咬着要从结界不大的小口里挣命往出跑的鬼狼。
　　鬼狼干咬不出血，那嘴上的血都是老狼自己的。
　　巧那开始烂脖子了，看来跟湖边的鲛人僵一样，都是带点啥脏东西的，粘上就烂，坏了就孬敷。
　　凌空更惨，全凭蛮力，抡起比大腿还粗的胳膊“哐哐”就往狼脑袋上砸。
　　鬼狼的脑袋都被砸出坑了，看着也不知道疼似的，倒是满身钢针般的毛发把凌空的手扎的比血葫芦还吓人。
　　凌空倒是不怕，眼瞅着伤口开始化脓，从兜里掏出王成仁临走前给他装的药。
　　也不知道是啥药，具体治啥的，就往伤口上撒，伤口被药面子沙的嘶嘶疼，肉眼可见的不烂了。
　　连忙往巧那的脖子和老狼的嘴里扬。
　　就这么堵，也没堵住，跑出来三五只，听着不多，可一只鬼狼十多只狼族围着都打不过。
　　更别说结界外这些都是二线选手，拼了老命的撕咬，还是被鬼狼轻轻松松的撂倒。
　　郎文文嗥的惨，尥的快，疯了一般东边跑完西边叫，指挥着结界外的狼群对抗着从未有过的强大敌人。
　　五羽坐不住，他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看看见他的狼族朋友正面临着危险和狂躁。
　　他跟在郎文文身后跑，他没有狼的速度，郎文文也没有。
　　杂毛狼现在看起来不如一只野狗威风，可他眼神坚定，内心的野性被强烈的激发出来。
　　他要保护好他的妻子孩子、朋友兄弟、人类伙伴和整个东北狼族。
　　还有身后这个给他念着古老蒙古吟游诗的男人！
　　“都起开！”
　　红毛狐狸大喊一声，八条尾巴化成八只一模一样的红色狐狸，抖抖身上的毛，毫不犹豫的冲进狼群帮助狼族对抗强大的鬼狼。
　　而胡玉自己，越过毛发旺盛的巧那，瘦骨嶙峋的郎锦城，尾巴划过凌空受伤的手臂，踩着鬼狼被打出大坑的脑袋，跳进了他自己设置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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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舟：我想起来了！我是我爹的师傅！


第189章 柳吉现身
　　
　　“人呢？”
　　红毛狐狸冲进结界，连咬带跑越过群狼，可哪都没看见黄鼠狼，白刺猬和小灰鼠。
　　迎面的阵型让胡玉十分摸不着头脑。
　　一白一青两只大蟒蛇，尾巴盘成蚊香打着圈，挺老大的半截身子高高竖起，晃晃悠悠，竖瞳眯成一条缝，尖尖的蛇牙滴着涎。
　　白蛇青蛇分列左右，中间是个红色的。
　　和自己长一样，哦，不一样了，少了半拉耳朵。
　　小九尾巴咋就这么可怜！
　　本来耳朵就听不见，假模装的还算有，外人是看不出来残疾，这会可好，直接一只耳了！
　　鬼狼咋就这么狠心，就不能咬咬爪子啃啃腿，大尾巴秃了毛好歹还能长上，现在胡伟这小样，看的胡的玉泪汪汪。
　　可那傻孩子还跟没事一样，昂首挺胸的站在那，看就看他来了，咧开嘴傻乐。
　　白的红的胡玉都认识，这青色的是真没见过。
　　指定不是柳成双老家蟒仙洞里的亲戚，那些个蛇蟒胡玉都见过，没有这老大个的。
　　比柳老二都大不老少，柳老二也就是个大水桶那么粗，这家伙比酸菜缸都粗，焦绿油亮，跟灾难片里特效整的假蛇似的。
　　胡玉大约莫的估计这可能就是五羽心心念念的来自未来的破碎感文艺风大美人柳吉柳大师，看这大体格子，两位倒是真般配！
　　五羽也是真有手段，长得比史前巨兽还壮士愣是跟金丝雀一个养法，未来真可怕！
　　没等胡玉上前确认，狐狸的细长眼睛突然瞳孔放大瞪的圆溜溜。
　　黑色的瞳孔里映出一只巨大的绿色蛇头，猩红的信子带着分叉，蛇嘴大张能看见上牙膛，一股子腥气扑面而来。
　　红毛狐狸本能的亮出爪子扑过去。
　　歪了，栽倒在地上扑腾满脸灰。
　　大青蛇电光火石间和他擦身而过，一红一绿像是一盆鸳鸯锅，煮开了扑腾的挺欢，却谁也不影响谁。
　　狐狸在两个弟弟惊恐的眼神中，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往后一看，青蛇是冲着自己身后的鬼狼去的。
　　鬼狼在青蛇的紧逼之下步步后退。
　　狼头低垂，三角眼上瞟，低着头十分不服气的盯着青蛇。
　　到着怒气和怨气的鬼狼似乎在低声呜咽，可就是不敢上前冒犯青蛇。
　　胡玉这下看明白了，这是柳成双和柳吉把胡伟夹在中间保护他呢！
　　那自己也别逞强了，累的法力都快撑不住，刚才平地都摔跤，赶紧麻溜的走位到胡伟身边走，站在“清清白白”的正当间吧！
　　青蛇逼退鬼狼，柔软的身体快速回弹到原位，吓了胡玉一大跳。
　　本以为柳成双能给介绍一下,没想到青蛇主动开口：“胡大仙，我是柳吉。”
　　虽然心里早就判断了应该就是柳吉，可当青蛇说出自己的身份时，胡玉还是长长的送了一口气，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找了半年的柳吉啊！
　　素未谋面的柳吉啊！
　　比狐仙还像活在传说中的柳吉啊！
　　居然真的还活着！
　　要不是狐狸现在四爪着地不方便，要不是蛇类实在没有手，狐狸真想冲上前去紧紧握住柳吉手使劲摇一摇！
　　现在是没工夫了，战况紧张，山坡下面是鲛人僵，结界里面是大鬼狼。
　　大狐仙坚定的对柳吉喊道：“我们掩护，你快往结界外面跑！五羽搁外面等你呢！”
　　大青蛇望了望结界之外，他应该是能看到五羽的，他却看着胡玉说道：“胡大仙，你和二爷还有这位小狐狸是为了救我才来这，才受伤的。
　　我虽修为有限，也尽绵薄之力，咱们得平安的一起出去才行！”
　　胡玉急的直晃脑袋：“快点的吧，知道为了救你来的，你就赶紧跑！
　　你长得是挺大，我听小金说你也没啥本事，你可千万别再出事了！
　　多少人找你呢！
　　快快，尾巴，咱俩一左一右，拉倒吧，我看他这挺老长，还是一前一后吧，咱把他送出去！”
　　“大哥！可不能让他跑了！”
　　胡伟跳到胡玉面前，两只狐狸跟照镜子似的，连蹦带跳，吱吱喳喳，挠挠叫唤。
　　最后以胡玉对着胡伟的大尾巴示威似的啃了一口宣告结束。
　　“啥玩意也说不明，还紧着说！
　　柳老二，你说！”
　　胡玉气急败坏的拿尖嘴巴子去拱大白蛇。
　　大白蛇嘴都没张，就会来回布愣脑袋。
　　青蛇连忙解释：“胡大仙，柳二爷把他那鼠子和刺猬姑娘吞了，在蛇腹和牙口之间含着呢，您问什么？我知道的我说。”
　　胡玉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嗡的响，老二把老四老五都吞肚子里了！
　　这说明啥？
　　说明老四老五指定是生死存亡，奄奄一息了！
　　俩小玩意肯定就是只出气不进气，在蛇肚子里躲着养着呢！
　　于是胡玉急头掰脸的问道：“黄老三呢？”
　　青蛇神情忧伤，缓缓地说道：“黄大仙，他，我出来，他就没了…”
　　“没了？真就这么死了？”
　　狐狸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尾巴垂到地上，险些一屁股压在自己的尾巴上。
　　“没有！大哥！
　　你别听他瞎说！
　　三哥没没！”
　　关键时刻，胡伟终于不再舔尾巴，大声的告诉胡玉真相。
　　柳吉也连忙纠正：“是的，胡大仙，我的意思不是说黄大仙死了，是他掉到蛇洞里，我们找不见了。
　　哦，还有个男人，抱着他，他俩一起掉进了蛇洞里，我们又要救灰鼠、刺猬和小狐狸，实在脱不开身去找他们。
　　柳二爷已经吩咐洞里醒过来的蛇去分头找他们了。”
　　大狐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是分头找不是坟头找。这说话，吓人！”
　　黄十八掉进了蛇洞。
　　本是来救白澈的，被鬼狼围攻的刺猬瑟瑟发抖，黄皮子踩着扎爪子的银针狼毛愣是跳到的白刺猬跟前。
　　武力硬抗，黄皮子就是以卵击石，啥也不是，根本无法对抗钢筋铁骨的鬼狼。
　　他要用仙法，文王鼓招不了它们的魂儿，五彩云纸的神兽对它们毫无伤害，自己还会什么？
　　难道要唱段红喜事上的吉祥话祝福它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可他就会这些个，别的？
　　打仗算卦有大哥，寻医问药有二哥，招财进宝小老四有招，旱涝保收是筱辉的本事。
　　哥哥弟弟们已经尽力了，为了让自己活着，让自己不丢人，让自己能好好的。
　　黄皮子什么都不想，他不足一米瘦窄身条儿挡在白刺猬身前。
　　拳头大的小方脑袋呲出指甲盖大的小牙，对着那些鬼狼做出最凶狠的表情。
　　神兽们聚在黄大仙身边，光芒万丈，福气深厚，可这些根本挡不住百无禁忌的鬼狼。
　　什么能挡住它们呢？
　　什么又能救救黄皮子和小刺猬呢？
　　没有天降神兵的红衣珑主子告诉他们要用鬼花钱。
　　也没有心心念念的大哥能及时来到他们身边。
　　更没有四方灵神法力大作的来一招制敌的让一切就此停止。
　　一双皮鞋站到了黄皮子身前，抓起他的后颈皮，把他抱到怀里。
　　另一手抓起了满身是刺的白刺猬，对着远处大喊：“尾巴，接住！”
　　掉了一只耳朵的红毛狐狸，身上背着小灰鼠高跃起，顾不得被刺球扎破皮毛，只想稳稳地接住精疲力尽的四哥。
　　他身上的小灰鼠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张开筷子细的小爪子就要搂住空中飞来的白的刺球。
　　刺猬飞过天空，落入灰鼠子的怀中，显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借着惯性，两小只一起从天空划过。
　　狐狸跳起还没落地，已经做好了挨扎的准备，背上一下子轻飘飘的，回头望去，一青一白两只巨蟒就在身后。
　　白色金纹蟒游弋蛇身，撑大蛇口，一口接住了灰鼠子和小刺猬，蛇嘴被扎的够呛，勉强把这俩小兽暂时保存在了自己的肚子里。
　　看到白澈和筱辉都安全了，黄十八总算是舒了口气。
　　还有那只青色的大蛇，一定就是柳吉吧！
　　太好了，这下总算对五羽有了交代，希望他们在一起能后平安的回到未来，能够永远的幸福。
　　他要带柳吉出去，亲手把它交给五羽。
　　看着他和五羽谈恋爱，听他说说曾经的事和以后的事。
　　看着他和柳柳相认，让他知道他们大仙班对柳柳很好，会全心全意的照顾每一位东北的灵仙。
　　大哥管大仙班的时候是这样，他黄十八管大仙班的时候也会是这样！
　　东北的大仙班永远会照顾保护东北大地上的每一位灵仙和善良可爱的人类！
　　黄皮子看着眼前的鬼狼对他露出尖爪利牙，突然觉得一点也不害怕了。
　　是呀，怕什么呢？
　　他身后是豺狼虎豹熊还有野猪将军那样的东北灵兽。
　　沈瞑安排了影人去通知它们，它们一定会跑的飞快赶来帮助自己，也许比跑还快，像是英海岚的，是草原的鹰神，他会扇动巨大的翅膀，来救自己的小狐狸。
　　还有那些东北局的同事们，他们都在山上，等着帮助自己，接应自己。
　　一定还有许多知道自己身份和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人类，在家里常常念叨自己，说黄经理真可爱，希望这小伙子一辈子幸福的平安。
　　黄十八提起一口气，窜上沈瞑的肩头，目光灼灼的注视着那些令他惧怕的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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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借阴兵
　　
　　冰天雪地，群狼环伺。
　　黄十八站在沈瞑的肩膀上叼起了文王鼓，是响铃、铜钱和五彩绳结。
　　是听不懂的语言，是跳跃的黄色皮毛，是神兽们聚在月光之下，向上天祈祷，是一段段古老的召唤。
　　削瘦的肩膀，扛起了柔软的黄鼬，两脚直立，在上面舞出难以言喻的诡异。
　　口中的鼓点越发急促，就连蟒蛇都觉得皮肤冰凉。
　　冻在狼族身上的千年寒冰又结上了一层霜，鬼狼们意识到脚下的大地在颤抖。
　　也许结界就要破了，它们是不是可以逃出去离开这个困住它们的牢笼？
　　所有的生物都在紧张的等待着什么。
　　鼓声停了，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吱”！叫声。
　　是沈瞑拉住了黄鼬的尾巴，地面塌了。
　　伴随着尘土飞扬，雪崩冰裂，男人护着黄皮子的小脑袋，两个一起滚进了青蛇刚刚爬出的蛇洞。
　　“沈瞑？”
　　黑暗中黄十八什么也看不清，他感到自己被一团柔软包裹着，有种鸟类的味道，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很小，你别成人形。”
　　黑暗中是沈瞑清冷又踏实的声音。
　　“好！”
　　黄十八被放出来，从沈瞑那件厚实的羽绒服里。
　　黑黑圆圆的眼睛看了一圈四周，他们被困在了一个土坑里，头上是天，下面是土，像是一口枯井。
　　“这是哪？”
　　黄十八拽着羽绒服披到沈瞑身上。
　　沈瞑穿好衣服，又把黄皮子抱在怀里，摇摇头说：“不知道。”
　　黄皮子从男人怀里探出小脑袋，听了听，嗅了嗅，又看了头顶一小块天空：“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咱们掉下来，二哥和小尾巴一定会喊咱们的。
　　哦，二哥现在嘴巴里有刺猬喊不了了。
　　小尾巴会喊的，他声音超级大。
　　现在他们都不叫咱们，咱们是死了么？”
　　沈瞑低头贴在黄皮子脏乎乎的黄毛上，蹭了蹭说道：“怎么可能是死了。”
　　黄皮子小脑袋一歪贴在人家胸口，发出人类听起来很恐怖的笑声：“我就是撒娇，我也知道不可能死了。
　　阴曹地府我最熟悉，没有这样的地方。
　　我还闻到了淡淡的蛇腥味，咱们一定是还在刚刚那个柳吉出来的蛇洞附近。
　　可天上怎么不见月亮了？
　　是不是角度不对？”
　　沈瞑挪了挪脚步，不大个地方，转个身，走两步就没地方了。
　　怎么也没看见天上的月亮。
　　一人一黄鼬有些垂头丧气。
　　沉默中，黄十八想起了掉下来之前的事：“你干嘛拉我尾巴？我正召唤阴兵呢！”
　　沈瞑摸摸黄皮子的小脑袋，秀气的眼睛满是怜爱的看着他：“太冒险了。
　　玄武大神不在，你能叫来阴兵，你却控制不了它们，就算能打败鬼狼，你也会被反噬。
　　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嗨！”
　　黄皮子满不在乎：“反正怎么死都是死，死之前我怎么也要把这些鬼狼整死吧！
　　到了阴曹地府我也算是战功彪炳，不用当零时工咋地也能给我个编制了！”
　　沈瞑看着他苦中作乐的样子，露出一个苦笑：“会有办法的。
　　先想想怎么从这出去。”
　　“爬上去呗！
　　我爬的快，我先上去看看，看看咋一点动静没有！”
　　说着，黄皮子“嗖嗖”两下窜出土洞。
　　沈瞑在下面等着，寻找着可以借力得支点。
　　“十八？”
　　本以为很快会跑回他怀里的黄十八半晌没有任何声音。
　　让沈瞑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聋了，连一点白噪和杂音都听不见。
　　回想刚才和黄十八说话的功夫，一切似乎也是这样的。
　　只是身边还有人在说着话，便觉得整个世界也是喧嚣平常的。
　　当那个句句话让你在意的人走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不知道是他死了还是你死了。
　　突然间的慌张，是沈瞑从未有过的感觉。
　　静音密闭的陌生环境，怀里温柔的温度和蹭在衣服上的浮土，他还在感受着爱人的拥抱，一瞬间是毫无预兆的失去。
　　就这样，没有了么？
　　徒手攀上黑土的墙壁，余光扫到一个沉甸甸的毛绒球不偏不倚的掉进自己的怀里。
　　“我还没回来呢！你怎么就自己往上爬！”
　　反复的触摸，目光的执着，直到黄十八开口说话，沈瞑才确认这不是错觉，是粘豆包真的回来了。
　　“上面有什么？”
　　沈瞑轻轻扫掉黄鼬身上的尘土，那么的珍重，那么的小心翼翼。
　　“有，沈瞑？
　　你给我的鬼花钱到底是什么？”
　　黄鼬的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天幕上的星星，星星落在了怀里。
　　沈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从记得事情开始那是我身上唯一得东西。
　　鬼花钱、长的头发，地府里当差。我能想起来最开始的记忆。”
　　黄十八扬起小脸听着，听完又把小方块脑袋塞进男人的怀里使劲蹭，像是亲不够主人的猫。
　　顶着乱糟糟的毛绒脑袋抬起头，笑眯眯的说道：“我上去，再拉你！上面可有意思啦！”
　　说着，黄鼬跳出温暖的怀抱，没往上窜，而是往沈瞑腰上钻。
　　沈瞑吓了一跳，伸手按住自己腰带，还是晚了一步，被黄皮子直接咬断了。
　　裤子倒是没掉，可沈瞑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这种环境下，黄十八还能有这个心思。
　　黄皮子叼着男人的裤腰带几下子又窜上来洞口，摇身一变，从细长的黄毛围脖变成了可爱的栗子头青年。
　　站在洞口居高临下，身后是一片蓝灰色的天幕，冻得发红的小脸蛋，笑眯眯的的看着土坑里面脸疑惑望着他的长发男人。
　　两个小酒窝，人畜无害的样子。
　　清纯的男孩抖开手里被咬断的腰带，空气中打出一记响亮。
　　细白的手轻巧拉拽，抽出他自己腰上的帆布腰带。
　　站在坑底底男人喉结吞咽，刚想开口劝。
　　眼前甩下两条裤腰带打着死结的绳子，青年蹲在洞口喊道：“快抓着上来，我拉你！”
　　沈瞑粲然一笑，想说的话生生止住了。
　　也不知道是粘豆包太黄还是自己想的太多。
　　拉住紧紧绑在一起的两条腰带，攀上冻得结实的黑土的墙倒也省力。
　　快到洞里，是黄十八伸出的手，两只男性带着青筋结实有力的手握在一起。
　　他拉着他，他拽着他，天地广大，世间唯他。
　　沈瞑纵深，借力越上洞口。
　　站稳脚步，眼前的一切令他沉默迷惑。
　　纵横千里，目之所及，是无边无垠的广阔天地。
　　苍白寒冷，像是熟悉的东北平原冰封无际。
　　黄十八和沈瞑并肩站在一起，感受着陌生环境中熟悉干冷的空气。
　　系好自己的腰带，看了看沈瞑的破腰带，团吧团吧塞进自己的羽绒服兜里。
　　搓了搓小圆脸，望着无垠的远方，黄十八问道：“你知道这里是哪么？”
　　不出所料，沈瞑还是一脸迷茫的摇头，这次倒是没直接说不知道：“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我确定我没来过这，也许是在什么文件或者书里看见过。”
　　话音刚落，寂静的世界传来一阵冰块撞击的清脆声。
　　沈瞑和黄十八闻声转身，他们爬上来的土洞消失了。
　　身前身后，都是平坦的宛如镜面一般的平原，偶尔有些凸起，是覆盖着的白雪。
　　像是人类世界的南北极，但也只是像，显然这里不是。
　　没有一丝灰尘，没有一丝声音，天空中，幽蓝的天幕，不要说五彩的极光，连星月都没有半点。
　　没有路，没有兽迹，茫茫天地，只有两人站在彼此身边。
　　旷野的寂静，像是踏足了被遗失的大陆；单一的环境，又像是被困在水晶球中的摆设。
　　黄十八拉住沈瞑的手，走到刚才土洞大概的位置，重重的踩了两脚，嘟起嘴看着冰面抱怨道：“完啦，不能原路回去了！也不知道二哥他们怎么样了。”
　　沈瞑搂过黄十八的腰轻轻拍着安慰道：“会有办法的。
　　咱们是从棋盘子山掉进来的，这里也许是大哥设置的什么奇门遁甲小洞天，他会找到咱们的。
　　二哥，也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二哥会没事？”黄十八盯着沈瞑问道。
　　“十八，你也看出来了吧，那些鬼狼不攻击蛇。”
　　黄十八点点头：“他们也不攻击你，你会不会是蛇？算了，你别说了，你肯定还说‘不知道’。”
　　沈瞑无奈的笑笑，他也感觉到了鬼狼不但没有攻击他，似乎还对他有所忌惮。
　　鬼狼也不攻击蛇，还抓了很多蛇藏在一个半地下的洞里。
　　他们掉下来的洞里本应该是柳成双下去找柳吉的大蛇洞，修葺整齐，温暖保温。
　　柳成双从轻松进入，又顺利出来，还从里面带出了柳吉。
　　掉下来之前，他也隐约看到几只体型较小的蛇似乎在洞口徘徊。
　　狼把蛇好好的养在洞里，说明狼需要蛇，可狼需要蛇做什么呢？
　　那自己呢？
　　如果自己是蛇，是不是也应该能够自由安全的进出蛇洞？
　　可现在自己却和黄十八掉进了一个完全没有任何生物的世界里。
　　沈瞑想不清其中的关窍，眼前晃过一抹耀眼的红绿，黄十八举起他送的双蛇朱砂鬼花钱，指了指中间的铜钱：“如果你不是蛇，那你可能是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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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老地方
　　
　　“铜钱？我怎么会是铜钱？那不是财神了？
　　太不可能了，我就是拿死工资的。
　　到现在连块你喜欢的手表都给你买不起。”
　　沈瞑看着那枚通红的铜钱，突然想起自己这个月在休假。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休假居然也在工作，还没有加班费。
　　财神爷要是像他这样，恐怕早就成了散财童子了。
　　黄十八撅起嘴狠狠地点点头：“你这么说也是！
　　是我想多了，想发财想疯了。
　　你比我还穷呢，将来我死了，我我把财产，不对，是遗产都给你。
　　但我觉得你还是交给二哥打理比较好，我看你也不咋会挣钱。
　　他说还给我买房了，你就搬进去住，虽然你那小公寓也挺好，可在东北一室一厅，日照时间总是太短，不利于你的身体健康。
　　你本来就不吃肉，再不多晒晒太阳，容易缺钙。
　　我还死了，你不晒太阳，还容易导致多巴胺分泌减少，思念我加上激素分泌不足，容易得抑郁症。
　　你可得好好活着，记得天天给我烧香，年年清明和鬼节的时候给我烧纸！咱东北过年前也的烧！
　　我要是能不投胎，就在地府找个活，晚上就偷懒飘上来陪你。
　　阎王爷他们也都不太敢管我，主要我也不惹事！
　　再说，你不也能去呢么，一般人类可没你这本事！
　　我现在都怀疑是不是早就注定了我得死，咱俩得分开，你才从地府上来，还修了这阴阳穿梭的本事。
　　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你还在地府当差，我死了，咱俩就在那边过呗！
　　现在可好，死都死的不利索，阳间阴间的来回跑，这玩意通勤也不方便，真不是老天爷咋给咱俩安排的！”
　　黄十八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平日里周末的闲聊。
　　俩人慢悠悠地从归岛走到256公交站那段路上，和沈瞑计划着先去买玩具还是先去吃炸鸡。
　　沈瞑听的揪心，看着黄十八的小嘴叭叭的说着话，说的什么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心里却怎么都反应不过劲。
　　本来还想着这个月开支了，就要过年了，要给黄十八买床暖和的被子，换了家里的床上四件套。
　　他睡觉肯定不老实，买个大点的被子两个人才不会抢来抢去，不会让黄十八半夜变成黄皮子蜷成毛茸茸的一团。
　　看的都是他喜欢的黄色，选定了好几套，还有毛茸茸带小动物的，还没来得及问他喜欢哪个？
　　下次见，不知道是在冰冷的阴曹地府，还是飘着没有温度的身体？
　　沈瞑张开双臂想要把笑看生死的黄十八拥进怀中。
　　黄十八难得的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沈瞑的胸膛上：“还哪有时间儿女情长，刚才洞里黑，让你占了便宜。
　　现在，局长亲自带着我干活吧！
　　早完事早下班，下班了，我是死是活就不用猜闷儿了！走起！”
　　“去哪？”
　　沈瞑环顾四周，一模一样的风景，看不见天际线，望不到冰原的尽头，有雪的地方似乎也一模一样。
　　东南西北，在这里辨不清楚，手表不走了，连阵风也不曾吹来。
　　沈瞑跟着黄十八往前走，黄十八还是平日里那副轻轻松松无忧无虑的样子，一步三蹦，他觉得这里挺好玩，地也平，要是带着自己的小滑板来，真是处不错的场地。
　　一会蹦跶两步，一会跳回沈瞑的身边，对着心事重重的沈局长说道：“我刚才跑着，看到一个地方，这地方只有那个地方是不一样的地方。
　　我带你去那地方看看，也许是能让你想起什么的老地方。”
　　黄十八虽然平时说话就是这么奇奇怪怪可可爱爱，可还是把沈瞑绕的有点懵。
　　“你说的是什么地方？”
　　举目四望，周围的一切都是单调简单，除了冰就是说雪。
　　“跟我走吧，到了就知道。”
　　黄十八拉着沈瞑往前走。
　　“十八，你知道怎么走？去你说的那个地方？”
　　黄十八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你看这都长一样。不过，我刚才看见那地方了，我知道那地方在等你。”
　　“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黄十八的话让沈瞑越来越迷惑。
　　黄十八搂住沈瞑的肩膀，拍了拍：“别着急，到了就知道了，你就走吧，肯定会走到的！”
　　黄十八的笃定让沈瞑不再多问，跟着他走在茫茫无际的冰原之上。
　　拍掉沈瞑衣服上的灰尘，黄十八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看着幕布似的天空。
　　甩过头又看着沈瞑，笑眯眯的说道：“这多像冬天的松花江，可大可大了都是冰。
　　人类还用冰修大乐园。
　　咱俩还没去玩过呢。
　　不过大哥带我们去过，在冰城，有大滑梯可好玩了！
　　晚上亮灯了，比龙王的水晶宫还漂亮！”，
　　“等回去了，我带你去玩。”沈瞑拉住黄十八的手揣进兜里。
　　黄十八高兴的搂住沈瞑的脖子，照着脸上亲了一口：“其实也没那么好玩。
　　我都玩腻了，要是能回去了，我们再养只大狗吧，买个小爬犁，让狗子在松花江上拉着我！
　　就拉我小黄皮子，你可不能坐！
　　你太重了，狗狗会疼的。
　　如果我们养了大狗，就真的不能住在你那了，大狗狗要有大院子的房子。
　　也不知道二哥给我买的房子有没有大院子，我到底有没有那么多钱？
　　你是公务员，能不能把公积金出来，咱们给狗狗买个大院子房，好，不，好…
　　话音未落，眼前出现了黄十八说的地方。
　　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方向是东南西北，平坦的冰原上突兀的出现了宏大的建筑。
　　甚至站在这里的前一秒，连个影子和边角都不曾窥见。
　　空旷冰原上的巨大幽灵，突兀的屹立在两人面前。
　　黄十八戳了戳面色凝重的沈瞑：“喏，就是这个，刚才我看见的就是这个，这个你应该认识吧。”
　　沈瞑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诡异恢宏的建筑。
　　他感觉这个建筑也在看着他，无声无息，沉默肃穆
　　眼前的建筑是一座巨大的祭台。
　　纵向宽敞的台阶分成三层才能到达顶端，而每一层有三十三阶，三层九十九阶，倒是很符合华国人古老的喜好。
　　单单就这气派的台阶，不知是何人修筑，想必是压榨了无数劳工的血汗。
　　古代人对于祭祀的痴迷，让祭台成为最为磅礴的建筑，在历史的变迁中得以保留，也让修筑他的百姓称为第一批为它献祭的祭品。
　　青石方整，打磨平滑，拼接的缝隙连根针都插不进去，不知这是什么样的能工巧匠所造？
　　如果说台阶还能是人造，那沈瞑和黄十八都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
　　仰望台阶之上的主祭台，那逼真的造型，魔幻的工艺，是神的作品。
　　“沈瞑，这是你的家么？”
　　黄十八眼睛盯着祭台对沈瞑问道。
　　是啊，这里是他的家么？
　　沈瞑的记忆里，他从未来过这里。
　　曾经他的家在阴曹地府，也许那算不得家。
　　只是不分昼夜的工作捉鬼，偶尔闲暇下来，坐在忘川边看着彼岸花开，一朵朵血红色的花摇曳多姿，是鲜血的颜色。
　　安静与空闲让他不安。
　　这是每一位在地府值守鬼差的通病。
　　他们可以与最凶残的恶鬼搏斗，可以无情冷酷的去阳间拘回不肯离世的魂魄，可以从容的对待面目恐怖的鬼怪，可以坦然的在十八层地狱施行。
　　可是他们不能安逸，安逸让他们焦躁不安，无所适从，是对过去的一无所知，是对未来的无欲无求。
　　他开始不停歇的在地府穿行，直到遇到那一抹能温暖他冰冷的黄色毛球。
　　他开始能够静心的坐在忘川边，期待着黄色的毛球贴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潮涨潮落；他能在拘鬼的路上望一眼盛开的彼岸花，想要摘下一朵和黄毛球换一个粘豆包。
　　后来，玄武大神说是符合条件的可以投胎转世。
　　他没想到是他，说他上辈子没有孽债，是自省自悟才来的阴曹地府，如今已是功德圆满，心思平和，早就不该待在地府了。
　　他不想走，他不知道走了还能不能见到自己的粘豆包。
　　粘豆包都好久好久没有来过，指引他的萨满肉身已死，粘豆包说他去当了仙儿。
　　在东北那片，那片的狐狸又多又媚，可别被拐了去。
　　想到这里，他又急又怕，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从未想过离开的阴曹地府。
　　胎神看着他为难，谁家能养活了这么个金贵的孩子？
　　现在已经没有了帝王之家，就算是将相也接不住如此的贵人。
　　别人都走了，下凡，喝了孟婆汤，找了托生的父母，有了自己的家。
　　或是大富大贵，或是平平淡淡。
　　胎神让他再等等，自己在物色物色，实在不行托托外国的神仙，有些国家还是有皇室的，可又舍不得他这么个能人离开华国大地。
　　他心里着急，阴曹地府的忘川水会一直流，彼岸花永开不败。
　　人间又过去了多少年呢？
　　那里何时能有迎接自己的家？
　　不知道粘豆包想没想过他，有没有去地府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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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小鬼差
　　
　　算不得孤魂野鬼，不能随便去人间游荡；也算不得天上散仙，能尽享天地悠闲。
　　阴曹地府虽然黑暗无边，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也都算有个能说话的。
　　没白没黑的抓鬼拘魂儿天天都是忙不完的事。
　　现在天天在胎神这里等着，看着人家笑满面，客客气气。
　　迎来送往的胎神跟谁都是一面之缘，根据功德福泽安排人家，尽人事听天命。
　　胎神也不想有个人总在他这杵着，工作的地方本来就不大，都是来了就走，不排队，不扎堆儿，顶多是三四个人一起的，投到一家来个三胞胎四胞胎的。
　　这位在这，刚开始看看热闹，俩人点头之交，本想着很快就能安排了。
　　谁知道就在怎么也送不出去了。
　　别说自己这不忙，忙也不敢让这位帮忙，不知道是个什么身份，反正自从干上胎神没接过这么大的活，实在不知道咋干。
　　时间长了，胎神烦愁，等着投胎更着急。
　　俩位商量着要不去天庭找找大神问问怎么个安排？
　　天庭来人了，来的是玄武大神，说是这人他要了，不入轮回不投凡胎。
　　胎神可是谢天谢地，谢谢玄武神君助他一臂之力。
　　这人真是入不了凡胎，没人家能接得住！
　　没想到是玄武神君亲自来领的他。
　　在阴曹地府，玄武神君算是他的上司，说是上司，其实从来没管过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归阎王爷管，自己归玄武神君管。
　　去问过阎王爷几次，都是支支吾吾，要么就是有事匆匆忙忙的走了。
　　没人给他安排活，都是别的鬼差都不愿去的脏活。去收鬼差都下不去手的恶鬼，拘那些法术高强东躲西藏的了灵神之魂。
　　过年过节的，别的鬼差还都有点人间给烧下来的“小鬼儿钱”。
　　他没有，孤零零的在阴曹地府继续干活，身上就一个朱砂双蛇鬼花钱，问了，没谁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碰见死了到地府的，盗过墓的，研究过文物的，写民俗古事的额，都打听。
　　有的不知道，有的不给说，有的欲言又止，有的赶着投胎，有的下来前就摔坏了脑袋，啥也不记得了。
　　行走在这黑暗之处，忙忙碌碌，看着生死轮回，许多事已经不那么执着，知道不知道的，都是机缘，从未想起也谈不上放下。
　　收起鬼花钱，梳好自己的头发，便没有一只鬼能在他手下逃走。
　　玄武神君龟蛇同体，稳稳的卧在鬼门关的门口，基本是不动不说出声，玄色让他看起来像是隐匿在此的一尊石像。
　　某日，经过玄武神君面前，玄龟突然给了他一顶斗笠，让他遮住墨黑的长发白净的脸，这个样子在冥界太过招摇。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面容如何，忘川河黑水污，只能映出红色的彼岸花，照不出人鬼的相貌，何况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够让河水照出的影子。
　　玄武大神总算是对他这个下属提出了一点职业上的要求，从此斗笠戴的严严实实，没人知道这个小鬼差长相如何。
　　能力恐怖，面容遮掩，沉默寡言，来历不明，渐渐的都传说他是因为长相恐怖而极度扭曲，除了几位叫上名字的大鬼差，越来越没人敢和他搭话。
　　直到来了个黄色毛球，带着一兜子冻得冰凉的粘豆包，哆哆嗦嗦的看见个小鬼就吓的够呛。
　　拉着他的衣服贴的紧，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小嘴叭叭不停的和他唠，也不管自己回不回话。
　　说是给他介绍介绍自己，介绍介绍上面的情况，实际就是给自己壮胆，估计多来几次，听了别的鬼怎么传自己应该慢慢也不理了。
　　谁也没成想，这一慢慢的，就过来十几二十几年，接着是三五十年，直到萨满封棺。
　　小黄毛球早就不怕什么小鬼老鬼，从开始的小心翼翼变得大大方方。
　　给鬼差们带酒带供果，站在奈何桥边看热闹，听那些个鬼说着前世的冤屈。
　　去孟婆的汤边上闻闻味，嫌人家煮的不好还要放点糖。
　　黄毛球说鬼来阴曹地府一遭已经够苦了，就算没受过刑的，没有冤屈的，临走了吃点甜头，上路了还能吧唧个嘴，带着点滋味。
　　就像给他带的粘豆包，虽说都是凉的，可豆馅里都是拌了蜜的，是兴安岭上黑熊精都吃不着的野蜂蜜，可甜可甜，比白糖润心脾。
　　他吃了，冰凉冰凉的，可真甜，是永远也忘不掉的甜，是天天都想着的甜。
　　不知道玄武神君要把他带去哪？
　　不是说自己可是转世为人了么？
　　现在人间是什么样，小黄毛球在哪呢？
　　没入轮回，没抬头转世，玄武大神又把他带回了阴曹地府，扔进了污秽至极的忘川里。
　　告诉他能漂进大海里的时候，就洗去了一身的鬼气，到时候就能去人间。
　　比阴曹地府更暗无天日的日子，浮浮沉沉，本以为身上会肮脏不堪，却发现无垢染身，周身的森森鬼气也随着水流夹带而走。
　　不知漂了多少时日，看见了海上升起的朝阳，是未曾见过的晃眼金色，像是黄毛球一样暖和的颜色。
　　一束光斑照在自己洗去鬼气的身上，温度沁进皮肤里，是和黄毛球贴在自己身上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有人在海边等着自己，是真正的人类，身体有温度，双脚能走路。
　　他们告诉自己，要去工作，凭自己的本事。
　　从那以后，他生活在人间，管着在人间活动的灵仙神魔。
　　他知道黄毛球在东北，是东北大仙班里的黄大仙。
　　主管红白喜事，忙着赚钱臭美。
　　有厉害的大狐仙、聪明的蟒蛇仙是他的大哥二哥，保护着他，还有白仙灰仙，是他的弟弟，跟他玩玩闹闹。
　　他还是那么喜欢说话，喜欢笑的时候露出牙，喜欢听别人的八卦，没有仙侣，也没有对象，他现在叫黄十八。
　　自己现在叫沈暝，是人类身份证上的名字。
　　自己也是个真正的人类了，要吃饭，要睡觉，要检查身体，跑的没有妖怪快，偶尔用仙法倒是也能飞一飞，可是不能让除了局里的同事其它的人类看到。
　　曾经一碰就死的鬼，现在要用复杂的法术，曾经去了就能找到的魂儿，现在也要同事们的帮助，掐算推演好久才能确定位置。
　　局里的事很多，不但有自己要亲自上阵施展法术的，还要处理很多陈年旧案，还有人事、财务、福利、人间的事，远远比自己想的复杂的多。
　　一来就被架在了最重要的位置，边干边学，磕磕绊绊的，总算是有了些成就。
　　自从来了，就住在单位的宿舍里。
　　是京城的老房子，地点好、房子大、古色古香的，能有钱买这房子的人，在华国也是凤毛麟角。
　　京城最不缺凤毛麟角的人物，可这房子没人买，因为闹鬼。
　　确实是闹过，闹的也凶，越凶的鬼越对沈局长的路子，上任没多久就给抓了。
　　抓的了鬼，可抓不了人的嘴，传言还在，为了消除流言蜚语，沈局长亲自住进来了。
　　他把这当成了人间的第一个家。
　　有了家，工作也有了起色，他觉得他有底气去东北找找他的小黄皮子了。
　　收拾的干净妥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跟局里说这次去东北出差自己亲自去。
　　本以为同事们会意外，毕竟东北大地一马平川，妖魔鬼怪的也都是实诚心眼，不会害人，净出洋相。
　　还有东北大仙班一直在那守着，基本没出过什么大事。
　　同事们却好像都是意料之中。
　　跟来京城开会的东北同事一打听，才知道最年轻的龙族最近和东北大仙班走的近，想必自己是去和这位小蛟龙认识认识，毕竟都算是受过玄武神君恩泽的。
　　这么说自己倒是应该去，可也不急。
　　却听东北局的同事跟围上来打听小蛟龙其它情况的同事八卦着，这位年轻的龙族从北方海的玄武神殿上来，可是冲着东北大仙班里的黄大仙。
　　黄大仙在整个东北大地那可是是胡大仙更招人稀罕。
　　即刻启程就去了，人人都说沈局长雷厉风行，工作安排紧凑，沈暝对于这次的夸奖真是心虚。
　　更心虚的是见到黄十八那一刻，他就那么的看着自己，既熟悉又陌生。
　　还好，没用很久，他想起了自己，是粘豆包的小鬼差。
　　局里的事依旧很多，东南西北的跑，说不上什么时候能休息一下。
　　沈暝开始盼着能有假期。他工作了这么久，从阴曹地府到人间繁杂，最清闲的就是等待投胎的日子。
　　可那段日子最难熬，那是没有黄十八的日子，胎神的光，新生儿的光都那么的纯洁耀眼，可不如他的光，小小一团，明黄温暖。
　　他常常没空，说好了的约会又因为临时有事听到黄十八失望的安慰着他。
　　年轻的蛟龙远比他有本事，天上人间的穿行，随时陪在喜欢的人身边。
　　他也没什么钱，因为想离他近一点，知道他离不开东北老家，要攒钱在其它哥哥弟弟住的附近买个房子，给他和自己一个家，一个在东北的家。
　　东北的家有了，自己也终于能休假了，黄十八没有因为自己的失约而伤心，粘豆包还粘着自己。
　　他们两个都喜欢那个海边公寓一室一厅的小家，可眼前这个神迹的祭台才是自己真正的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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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帝王之势
　　
　　冰原无声，祭台恢弘。
　　两人站在祭台前显得渺小又突兀。
　　他们活了很久，年轻是他们的外貌。
　　活泼可爱的是黄十八，稳重优雅的是沈暝。
　　他们和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看上去一样，骨子里却是岁月的沉淀，时光的雕琢。
　　两个人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老了。
　　老到身边的人类改朝换代，家族兴衰，见证历史。
　　回望过去时，朋友故人已经载入史册，成为传说，墓碑古宅已经化成尘埃，随风而逝。
　　天上的星宿陨落，同修的仙灵归隐，洞天福地也有变迁，罗刹鬼怪消逝如烟。
　　可眼前的祭台，沉淀了太多历史的沧桑，显然比他们两个来自更遥远的过去。
　　它看起来那么新。
　　宝石熠熠生辉，玉片青翠欲滴。
　　红的朱砂像是滴着滚烫的鲜血，金色的宝座闪闪发亮。
　　黄十八笃定这个地方沈暝认识，因为这里和沈暝送他的鬼花钱一模一样。
　　一样的双蛇绕铜钱，一样的青色巨蟒，一样的朱砂红的铜钱。
　　只是更加巨大，巨大到像他居住的玄武神殿，像一座海上的小岛，出现在了冰原之上。
　　还有一座孤零零的金色宝座，不用靠近，就知道那是纯金锻造而成，没有太阳都晃的人眼生疼。
　　祭台上的一切都像是有人精心打理过，擦拭的一尘不染，打磨的流光溢彩，像是一直在包装盒里崭新物件，第一次被打开展示全貌。
　　它看起来又那么旧。
　　已经绝迹的珠宝玉石，是千年之前的王公贵族就已经遍寻不到的珍宝。
　　古朴厚重的造物手法，注重神韵而不专注象形。
　　蛇不再是后来人心目中狠辣阴毒的猛兽，而是生命起源的象征，神色平和，身型柔软，缠绵和谐。
　　而那枚铜钱，血红的颜色。
　　从中间透出光，如果天上有太阳，阳光会从这个巨大红色铜钱的孔中穿过。
　　何年，何月，何时？
　　想必这座祭台的主人一定有自己精确的计算，这是祭祀的基本要求。
　　一个准确的日期，一座巨大的祭台，一个万人仰望的王。
　　这是每一个上古传说里最基本的故事。
　　王座已经摆好。
　　这座巨大的祭台像是一位垂暮之年的老人，穿着崭新的衣服等待着他心中一直牵挂的故人。
　　沈暝望着眼前的祭台，缓缓抬起了脚步。
　　“等等！”
　　黄十八拉住了想要走上前的沈暝。
　　“你别又什么都不说就要上去！
　　你知道这是什么？
　　你知道上去之后会怎么样么？
　　你怎么总是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像是在地府，我去找过你好多次，都不知道你去哪了？
　　以前，你我只是朋友，算得上朋友吧?
　　现在不一样了，咱俩好了，你不能对我没句交代就走啊！”
　　沈暝握住黄十八的手，很用力，用力到黄十八觉得他在抓着自己的心。
　　“十八，我必须上去。”
　　“为什么？”
　　“我觉得它在召唤我。”
　　黄十八往沈暝身边贴了贴，低头咬着嘴唇，艰难的问道：“你是要去坐那个王座么？”
　　沈暝迟疑了一下，缓缓地点点头。
　　黄十八抽出自己被握住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沈暝手：“可是那王座看起来就很可疑。
　　你是局长，你经过那么多事，你应该懂那种感觉，像是诱惑灵物成仙的毒草，像是诱惑巨龙的珠宝。
　　不然，你还是别去坐了，咱们想想怎么出去，出去了咱们回家吃粘豆包。”
　　“十八，会回去的。”
　　说完，沈暝缓缓抽出自己被黄十八攥出白印的手，一步一步踏上那宽广的台阶。
　　黄十八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明明是瘦弱纤细的人，原来走路是这么的气势磅礴。
　　自己很少看到他的背影，平日里都是自己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是不是的回头和他说话。
　　回来的时候，自己拿着买的好东西跑回家，他在后面举着自己不爱吃的东西叫自己慢点。
　　为数不多的几次，是突然有了工作，急着回京城，有一辆黑色的小车会来接他，没走两步，就钻进了车里。
　　回想更远的时候，他总是戴着看不清脸的斗笠，在阴曹地府的鬼门关等着自己。
　　开始自己会怕，他就亲自把自己送回鬼门关，那时候自己觉的鬼门关的老龟石像看着镇煞，便约在那里。
　　后来知道，那是自己的大大哥，是活的玄武大神。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早在冥冥之中就注定了。
　　而他的的姻缘和亲缘早在冥界就注定了。
　　后来自己不怕了，他也早早的在那守着，看不清脸也面对着自己，自己和各路的牛鬼蛇神唠嗑，他就在旁边等着，什么也不说，不催不烦，无论多久。
　　等自己在阴曹地府玩够了，再把自己送回到老龟石像，看着自己离开，无论什么
　　时候，一转头，总能看见那个黑漆漆的小鬼差身上戴着那块大红大绿的鬼花钱。
　　如果不是在地府有个小鬼差陪着自己，自己远远不会有今天的修为。
　　黄皮子天生伶俐，东北大地的白山黑水又特别对它们的路子。
　　东北的老乡都都看着它们亲，也有烦它们的，有的拜，有的骂，有的给扔俩鸡蛋，不看见它们偷鸡，基本也不打，吓唬吓唬就走了。
　　有的看见它们立起前爪转身就跑，就怕黄皮子讨封，有的家里供着，天天得唠两块钱的，在东北人心里黄大仙绝对比许愿池里的王八管事。
　　无论怎么着相处，东北人民的心中那或多或少都是都黄大仙的。
　　这就够了，黄十八挺满足，多少岁数过去了，多少大神陨落消逝在人们的记忆里。
　　他们黄皮子小不大点的，也没做啥惊天动地的事，就知道嚎丧讨封吃鸡蛋的，还有人在家里供着，在这个末法时代也算混的真心不错。
　　别的地方不兴拜黄皮子，偶尔的古村偏乡莫名的有个黄大仙的庙。
　　随着历史的变迁，大多拆了，荒了，看着挺瘆人的，中原的关里的人也不认它们黄皮子。
　　中原大神妖仙可是多，管丧管坟的活都抢不过来，那是个肥差，自古重视丧葬文化的地方 。
　　无论从风水堪舆，到设计建造再到机关巧计，丰厚的陪葬品，繁杂的祭祀仪式，都不是关外的东北大地能比的。
　　东北人少，能论到祖上三辈没挪过地方的更少，这里的人活着就是乐呵。
　　死了就是死了。
　　能有个坟头的算好的，好些个就是一捧灰，装在小盒里，不少的少数民族还是天葬。
　　白事这活，狐狸蟒蛇肯定看不上，人家都是上讲究的大仙，不干这脏活。
　　活虽不大也不忙，一般的小灵仙还干不了，像是刺猬老鼠小白兔，洞打得挺好恨不得给挖到地府去，可是胆子太小，脑子也不够聪明，看着就能让鬼给熊住，咧开嘴，连颗尖牙都没有。
　　所以个头不大不小，数量不多不少的黄皮子成了东北大地上的天选哭坟兽。
　　可以说在东北，是个黄皮子就会哭坟，无论开没开灵智。
　　就像常白山上人参都会跑，猫头鹰晚上都惨笑。
　　自己虽然是聪明勤奋了些，长得美丽可爱了些，可是如果没有萨满奶奶的收留和小鬼差的帮忙，也不可能比其它黄皮子打着滚跳着高的优秀。
　　当然还有大哥二哥的帮忙的，想必此刻大哥二哥并不想承认自己优秀。
　　棋盘子山的战斗让自己指挥的一塌糊涂，二哥在那强撑，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能来，还要给自己擦屁股收拾残局。
　　他们会骂自己是个会享福的，总是关键时刻躲在俩人身后。
　　天地良心，这回自己真冤，一点没想往后撤，想的都是怎么豁出命去，也要把那些个鬼狼整死，把哥哥弟弟们都救下来。
　　谁能想到，阵仗太大，地动山摇的，把自己给嚯嚯进大坑里来了，还搭了个局长。
　　如果这事让东北的其它黄皮子知道，倒是也不能笑话自己。
　　敢跟鬼狼战斗，能驱使五彩云纹纸上的神兽，能摇萨满亲传的文王鼓，还敢借阴兵，这对小黄皮子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
　　文王鼓是萨满奶奶给的，教自己摇的，五彩云纹纸上的神兽是大哥教自己收的。
　　阴兵不是小鬼，平时不和自己唠嗑，人家在阴曹地府也是有纪律要训练的。
　　刚才山崩地裂的阵势，不是看了玄武大大哥的面子，就是小鬼差其实可能是个大鬼差。
　　看他那两步走的，哪像个只拥有一室一厅的普通人，这架势恐怕是要把整个旅大都给他买下来才行的样子啊！
　　“沈暝！”
　　黄十八站在冰原上，仰头望着已经踏过最后一节台阶的男人。
　　男人转身低目，居高临下，眼角似乎带着温氲的气息。
　　长发拢起，额前丝丝缕缕衬着流畅秀气的面庞，清瘦挺拔的身躯，穿着现代人的普通衣着，宛如平时一样目光温柔的看着黄十八。
　　黄十八一时气滞，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是帝王之势，强烈的压迫感从头顶传来，让他感到沈暝有些陌生，而眼前的男人又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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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金色王座
　　
　　“你等等，我要和你一起上去！”黄十八却是被沈暝高高在上的王者之气震住了片刻。
　　可他黄大仙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没进过关里见过活的皇上啥样，可是哪个大清的皇上死了不是他领头哭，不但要哭，还要念。
　　王公大臣，后宫妃子，皇子皇孙、太监宫女、战马爱犬的在陵前跪着守着，萨满主丧，和尚老道的跟着念经。
　　黄大仙早就带着一众小黄皮子在黄泉路的路口等着了，个高胖乎的小黄皮子举着直立后腿，两个前爪抱着白灯笼，给帝王照路；身后跟着壮士牙尖的老皮子，专门咬不知死活上来凑热闹的野狗恶鬼。
　　离帝王最近的就是他黄大仙了。帝王和帝王也不一样，大清那几位皇帝的故事，清装剧早就拍烂了，大家都知道，有的是寿终正寝，有的英年早逝，有的死的不明白。
　　正常死亡的几位老皇帝，看到前面引路的黄十八，还能跟他聊两句，有的还感谢他给带这段阴间路。
　　蹊跷死的，都是糊里糊涂，要么就是昏昏沉沉的说不出话，要么就是胡言乱语的以为做这一场恶梦。
　　无论怎么着，黄大仙完成自己的使命，也和帝王们算有过非同寻常的接触。
　　在位时候无论是意气风发建功立业的，还是任人摆布窝窝囊囊的，炁场都和普通人不一样，都是真龙之气。
　　不咋地的龙也是龙，泥鳅大的龙也是龙，就算皎皎那样的离化龙差一步的天之骄子的蛟龙，也不是龙。
　　从上了黄泉路，进了鬼门关，下了地府，到了阎王殿，这一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都是黄大仙亲自带着真龙天子走过来。
　　没全赶上，也没都送走，大清气数尽了，萨满奶奶肉身就死了，后来苟延残喘的将就的不归他管。
　　迎来送往的八位皇帝，都赶上大清鼎盛的时候，是个什么感觉的人，黄十八也说不清。
　　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需要感觉的，像是东北老家的冬天的空气，味正的酸菜，冻的梆梆硬缓的正是时候的冻梨和大柿子，是啥样，不好形容，可就能说出这是不是心里那东西。
　　沈暝这走上台阶的步伐，回望他的眼神，但凡跟帝王有过接触的，膝盖马上就发软吗，就像跪下给他磕两个响头，高呼几声“万岁，万岁，万万岁！”
　　黄十八不想跪，也不想喊，毕竟他跟帝王们相见的时候，那人都死的透透的了，再说‘万岁’，那就毫无疑问是欺君之罪。
　　不能把他拖出斩了，也得赏他两个大巴掌，御驾亲征的那种。
　　看着王座前威风凛凛的沈暝，他更不想跪。想想这回死的就不是帝王，也不用自己送葬，能有个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君主把自己送走，也算是命运的轮回，上天的安排。
　　既然自己都要死了，肯定是别人跪自己，给自己哭坟嚎丧，都联系好了，家族里的小黄皮子都来。
　　兴安岭老家的，常白山上灰的、白的、花的、黄的小貂也都算远方的亲戚，狼族也给自己嗥，它们声大，吓人，十里八村都得吓的不敢出门。
　　还有蟒仙洞的亲戚，赤狐猎族的狐狸，西伯利亚的东北虎大猞狸白天鹅，常白山上的小人参猫头鹰，不知道啥时候生的，死的时候总得轰轰烈烈。
　　自己住了那么长时间的北方海，海里的小动物肯定也舍不得自己，可惜他们哭的时候眼泪就直接在大海里没了，自己也看不着，也不知道美人鱼的眼泪到底能不能变成珍珠，希望能穿串项链放自己棺材里。
　　想到自己规模盛大的葬礼，黄十八就觉得自己虽然一直干白活，但也没白活，多多少少给自己的东北黄鼠狼亲戚小辈们留下个参考。
　　以后上档次的白事就按他这个档次整，他没了，希望有个能接他班的黄大仙，把东北大仙班给补齐了，不能因为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散了，要不是白茶里实在本事不行，其实他早就放下心里的芥蒂了，想着把他毛染黄了让他顶了自己。
　　算了，死人不操活人的心，死都死了，就算做鬼还能飘上来，那也不是阳间的皮子了，先想想活着的事。
　　比如现在，他就想上去找沈暝。
　　本事今天算是呲了（失败），但年轻的身体还没死，腿脚也特别利索，“蹬蹬蹬”的跑上台阶，明鉴照人的可是挺滑。
　　沈暝能走的那么稳，帝王之气真的连自然的摩擦力都能抗拒？
　　黄十八不懂，反正这地方也不自然，梦都梦见过这么离奇的地，传说里也没听过，东北局的刘姐和常白上村委会的贾姨也没和自己讲过。
　　回，回不去，那就往上跑吧，他是帝王，也是自己的爱人，如果这里真是他的家，那自己不也至少是个三宫六院的统领！
　　那还怕啥，整不好姐姐妹妹们都等着自己呢！
　　心中有了幻想出来的姐姐妹妹，彷佛眼前也出现了轻纱绿萝，香气扑鼻，美女们经过自己面前，丝帕轻拍在自己脸上，夸自己可爱。
　　不对，好像人家不能拍自己，要去拍大王。
　　想到这，黄十八攀登九十九节台阶疲惫的双腿瞬间健步如飞，他倒要问问沈暝，他算不算六宫统领？能不能只收爱唠嗑不稀罕大王的姐妹！
　　看着黄十八神色疲惫，沈暝知道，这一切让他太累了。
　　最近的种种，都是黄十八和整个大仙班不曾预料的意外。
　　甚至他，从光圈开始，一切都神秘诡谲，他们都没有准备，只是被迫的面对，没有经验的战斗，一点点解开来自未来的谜题，一步步走向如今未知的过去。
　　“哎!”
　　黄十八不知道沈暝还在感慨万千的心疼自己，他只是想问问他，等自己死了，他也知道曾经是个什么王了，能不能好好对自己，哪怕是个魂儿，也不找曾经的王妃美人好了？
　　就安分的守着自己好好过？
　　残忍是残忍了点，可是小黄皮子就是这么想的，他要是不答应，那就不让他站自己坟前哭！
　　想的太多，脑子里乱七八糟，跑的太快，比心跳还快，台阶太滑，他又不是大王四平八稳，脚下打滑，险些就栽下去还要重爬！
　　沈暝手疾眼快，一把拉住踩空的黄十八，圆圆的眼睛抬起看着他，幽怨地问道：“你能不和别的姐姐妹妹好么？”
　　沈暝眯起眼歪头看着黄十八，手掌发力，胳膊上肌肉暴起，一把把人拽到了祭台之上。
　　细长的守摸了摸黄十八的脑袋，担心的问道：“刚才磕到脑袋了？”
　　黄十八满眼委屈的看着沈暝不说话。
　　这下沈暝慌了，一会没照看到，下面是有什么妖怪把粘豆包毒哑了么？
　　放眼望去，千里冰封，没有雪飘，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除了他俩，根本没有一个活物，是什么杀人不见血，毒黄皮子不露面的妖怪？
　　“十八，你？”
　　沈暝既担心又无助，在这种地方出了事，他要怎么救粘豆包，什么死不死的卦象，他不会让小豆包死的！
　　黄十八还是那么满眼委屈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沈暝慌了，刚要再开口。
　　突然，黄十八紧紧地抱住他，栗色的脑袋埋在他的肩头，圆乎乎的小脸贴着他的长发，湿热的呼吸萦绕在他脖颈。
　　闷闷的问道：“沈暝大王，你要是有很多很多的妃子，你能不能不和他们好了？
　　他们都死了，也许没在这等你，我是和你一起来的，就我和你最好了，你就和一个人好不行不行？
　　就算我死了，我死之前还陪你来这，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家的地方，我死了，你也守着我吧，咱俩一个家。”
　　沈暝把黄十八搂在怀里，没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也没笑他在说胡话，更确定他脑子没撞坏。
　　摸过他额头的手，轻轻抚顺他柔软栗色头发，心脏的位置相贴，靠在他耳边对他承诺：“好，只和你过，无论生死。”
　　黄十八的嘴唇轻轻啄过沈暝的脸，像是黄鼬本体时候对他撒娇那般。
　　喜欢与爱，热烈而又小心，只是能一起过日子的满足感。
　　“那，那你快坐这上吧！”
　　黄十八拉着沈暝走到金色椅子旁边，推着他去坐。
　　沈暝安抚的拍拍黄十八，自己伫立在金色的王座前，审视着王座、青色双蛇、朱砂铜钱和整座祭台。
　　黄十八也一会低头，一会仰起脑袋的和他一起看。
　　“你，想起啥了么？”
　　沈暝没说话，一只手摩挲着王座，那金色的流光彷佛随着他的手流动，镶嵌在上面的宝石彷佛苏醒，光芒更加璀璨。
　　黄十八指着那些闪闪放光的东西示意沈暝，沈暝了然的点点头。
　　“十八，你想好了么？”
　　沈暝的声音有些低沉严肃，让他听起来也如帝王般威严不可一世。
　　黄十八倒是不在乎：“我有什么想不想好的？是你坐又不是我坐，我这是站票，在你旁边陪你的。
　　再说，真有意外，我也不怕，死在这金光闪闪的祭台上，还有两只大蛇陪我，看着也挺气派的！”
　　沈暝拉过黄十八的手，稳稳地坐在了金色宝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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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山海之国
　　
　　灰色的烟雾模糊模糊了遥远的星座，眼前的一切失去了历史和名字（1）。
　　金色的宝座映着男人线条流畅的轮廓，没有太阳和月亮的光辉，这里也能看清一切。
　　是一个世界，还是一个空间，或许只是幻境梦魇，唯独他们两个人的时空之地。
　　王坐在王座之上，是睨视天下的孤傲冷漠，唯独手心里的温度炙热温暖。
　　他的王后站在他的身边，看着守护他的神灵也匍匐在他的脚下。
　　两条青蛇巨蟒蜿蜒游弋而来，他们那样平和而友善。
　　没有露出马脚尖牙甚至连蛇信都不吐，悄然温柔，抬起头看看站在他们王身边的青年。
　　似乎是弯了一下金色竖瞳的眼睛，攀附而上，缠绕在金色王座嵌满宝石的扶手之上。
　　黄十八赶到胸口发烫，他掏出那枚沈瞑送给他的朱砂鬼花钱。
　　鬼花钱上的青蛇绿光闪耀，蠢蠢欲动，黄十八双手捧着那枚小小的双蛇朱砂鬼花钱，举到沈瞑面前。
　　两只宝座上的大青蛇，附身探出远古生物一般的头颅，微微张开蛇口，似乎是要一起衔住那枚小铜钱。
　　坐在中间的王挥挥手，从黄十八手上拿起那枚红色铜钱，抚过两只小蛇，又放回到黄十八手上。
　　两只大青蛇静静地看了一会黄十八，黄十八本体是弱小的黄鼬，蛇是他的天敌。
　　对于蛇类的恐惧是刻在生物基因里记忆，他甚至如今也会害怕看到柳成双和金柳柳的蛇形本体。
　　眼前这两只青蛇，巨大无比，长相怪异，像是书上描写的史前巨兽。
　　可黄十八一点不觉得害怕，甚至他想靠近他们，想要伸手摸摸他们略圆的脑袋，想问问他们在这里等了多久，想坐在他们两个中间，和他们一块去有草坪的地方玩耍。
　　没等黄十八开口，两只蛇不再执着于黄十八手里的铜钱和黄十八本身，他们退回王座两侧，威严而神圣的守护在王的两侧。
　　祭台、王座、守护图腾和王后，还有端坐在正中间气宇轩昂的王。
　　他的将相、百官和臣民呢？
　　他的王国、疆域和历史呢？
　　莽莽冰原封冻住了一切，也封印住了曾经的帝国。
　　平坦如镜的冰面不是哪一池的清水，是施过魔法的史书画卷。
　　散落的雪包迅速消融，巨大的青色双蛇昂起头颅，竖瞳低垂，看着冰面上缓缓展现出他们曾经的家园。
　　那是山海相交的华国大地。
　　阳光普照，草木繁盛，陆地面积广阔却多山峦，山上住着的是凶猛勇敢的狼族。
　　它们体型庞大，面目凶狠，成群结队的在山间觅食活动。
　　熊掌大小的爪子，老虎大小的身躯，尖牙似锥，毛发如针。
　　是曾经的鬼狼族。
　　鬼狼族来到海边仰望月亮，空旷的沙地上对着满月狼嗥，本是苍凉孤寂的独自倾诉却迎来如天籁般的附和。
　　是坐在海边岩石上的鲛人族。
　　他们并不漂亮，也没有人们传统印象里光洁的皮肤、七彩的鱼尾和如瀑的长发。
　　身上是还未褪化完全的鳞片皮肤，尾巴是细密排列的黑色鳞片，头发乱糟糟的用白色的贝壳固定。
　　无论男女身材壮硕有力，肩宽臂粗，脸型消瘦，神情阴郁，让人看了心生恐惧。
　　一唱一和，高低起伏，低沉高亢，悲凉悠扬，都是属于夜晚山和海的呼唤。
　　狼族站在海边凝视着海水中，岩石上的鲛人，鲛人在月光下回望着和他们一样勇猛精进的山地朋友。
　　相互探究，互相欣赏，终于狼族率先跨出一步，笨拙滑稽的泳姿取悦了冷漠犀利的鲛人族。
　　为了朋友以身犯险，是值得信赖的族群。
　　鲛人在泳到浅海，保护着狼族的充满好奇心和友善的朋友，把他们护送回陆地。
　　几只下海的狼疯狂甩动着身上的毛发，水珠溅湿了鲛人修长矫健的双腿。
　　狼伸出舌头，收起尖牙，舔了舔鲛人粗糙麻赖的皮肤。
　　从此他们两族山海无界，守望相助，夜晚相约在月亮下放声歌唱，一起等着第一缕阳光照在山海的交界线上，互相道别，建立新约，再回到自己的家园。
　　狼族只能浅泳，鲛人也不能离水太久。
　　两族世代友好，以歌相会，却似乎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和隔阂。
　　直到海中来了一只巨大的青蛇。
　　他不会唱歌，只是静静的和鲛人族待在一起，摇弋着柔软的身躯，似乎是在给鲛人伴舞。
　　狼族看到巨大的青蛇并没有意外，而是跑回自己居住的山上，疯狂的用爪子挖开土石堆砌的山坳，里面同样游弋出一条巨大的青蛇。
　　跟着狼族来到海边，远远望到了自己的同类，两只青蛇在山海间相爱，同时拥有狼族和鲛人族的祝福。
　　他们可以在青山高岭攀树嬉花，也能入海战浪逐鱼游水。
　　无论在哪里，他们都受到当地生灵的欢迎，因为他们拥有非凡的智慧。
　　传递朋友说过的话，翻译着对方歌曲的意思，给彼此带来特别而又美味的猎物，知道怎样用药草医治受伤的族人。
　　传授给鲛人族狼族协同合作，围追猎物的技巧，告诉狼族怎样使用工具，在浅海的滩涂上捡拾美味的贝类。
　　慢慢的，虽然只有两只蛇，他们却成为数量众多的两个族群最信任最崇拜的朋友。
　　狼族为他们挖掘出温暖平整得山洞，希望他们能够一直生活在山地。
　　鲛人族为他们建造了最为华丽的小岛，上面有蛇喜欢闪闪发光的深海生物，还有陆地上的花草，是狼族每晚来唱歌时候送给他们的礼物。
　　两只蛇很喜欢山洞里的温暖干燥，也喜欢海中的畅游自在。
　　最终，他们决定轮流生活在山海之中，要永远守护狼族和鲛人族的朋友。
　　狼族和鲛人族都十分欣赏两只青蛇，觉得他们公平而有聪明，两个本不应该有交集的族群，因为月亮、歌声和能够同时往来于山海间的另一个物种而成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他们成立了自己的国家，一个由狼族、鲛人族和两只青蛇组成的国家。
　　两只青蛇是两个族群共同的王，他们守护着这片山海，守护着相貌凶狠却异常友善的两个族群。
　　时间在这里似乎很慢，太阳很少出来，月亮占了大部分时间。
　　是异常适合狼族和鲛人族生活的环境。
　　狼族在夜晚眼睛放出幽兰的光芒，捕猎、追逐、对月狼嗥，寻找一生忠贞的爱情。
　　鲛人族在夜晚跃出海面，坐在洒满月光的石头上，诱惑着来往船只上的人类，悄悄拿走他们不曾见过的珍宝。采珍珠织珠衫，拿到蛇说的集市上换些小玩意。
　　还要和狼族对歌，在歌声中展现自己的魅力，也许会有同族的青年青睐，也许会遇见被迷住心智的水手，无论是哪种，都不留恋，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又悄无声息的退回深海。
　　月光之下，温柔缱绻，无论是什么样的爱情故事，总是要发生点什么，发生之后，便有幼小的生命诞生，族群越来越壮大。
　　山在后退，海在广阔，这个神奇的国度疆域越来越广大，子民越来越壮大。
　　而他们两位充满智慧和身强体壮的王还没有子嗣。
　　没关系，蛇会活很久很久。
　　他们的王还会用各种草药，教给他们怎样保护身体，让身体更强壮，留住族群里老去的生命，让他们传授更多的生存知识给年轻的孩子们。
　　两只蛇亲密无间，缠绵悱恻，是狼族羡慕的一双一世，是鲛人赞美的外放狂野。
　　只有两只蛇知道，他们是一样的，不能有自己的蛋，也不会在山洞或是小岛安稳的环境中孵化自己的后代。
　　可是他们相爱，在这个只有彼此的世界里。
　　好在上天并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一个满月银光洒满山海的日子里。
　　狼族和鲛人族完成了自己捕食，懒洋洋的在海边唱着悠闲的小调。
　　狼嗥并不高亢，鲛人的歌声也没有诱惑的力量，彷佛人类聊着日常，普通又难得的时光。
　　身为王的两只蛇相约而行，一路蜿蜒巡视着自己的疆域。
　　新的山峦是狼族刚刚征服的领地，这里曾经住着神，他们化仙登天，留下山上的生灵，继续过着平凡的日子。
　　小动物看见两只巨大的青蛇疯狂的逃窜，野兽早就被狼族清理干净，天上飞着的大鸟，知道这是山那边的王者，静静的看着他们要做出怎样的安排。
　　婴儿啼哭和犬吠在深山之中显得突兀又诡异。
　　蛇腹贴地而行，毫不犹豫的奔向声音而去。
　　也许是人类遗失的孩子，或者是因为看见狼族而惊恐逃走的父母。
　　狗是不会抛弃人类的，即使是面对诡异的巨狼、巨大的蟒蛇和未知的危险。
　　它们是人类忠诚的朋友，对于忠诚的物种、弱小的人类，在他们以凶残子民为主的国度，也是完全不会伤害的。
　　两只蛇循着声音迅速找到了婴儿啼哭的地方。
　　一只竹篮，盖着人类的被子，周围不见犬类，却依旧听的到奶狗的哼叫还有婴儿的啼哭。
　　（1）博尔赫斯《面前的月亮·圣马丁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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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双蛇王
　　
　　青蛇用嘴衔起盖住整个整个竹篮的小花被，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和一对垂着的大耳朵。
　　两只青蛇看看篮子里的小东西，又不解的相视而望，竖瞳里是旋转的眼波，是蛇的疑惑？
　　竹篮里的东西似乎是只小狗？
　　可是人类怎么会把小狗放在篮子里盖好被子呢？
　　这两样无论对于普通人家，还是大富大贵的官宦人家都是重要的生活用品。
　　被子很小，可也是完整的花布，厚实的棉花，需要鲛人串的三件珠衫才换的到，如果是狼族，那就需要一整张完成的鹿皮或是熊皮。
　　如果是和婴儿，那也许是父母希望捡到的人能够善待他，可这只是一只小狗。
　　垂着耳朵，眼神无辜，毛色并不是纯粹，是比狼崽子更浅的灰色。
　　没有狼族的长嘴，也没有直立的耳朵，爪子肉乎乎的，毛也很柔软。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两只蛇交颈低语，他们觉得这可能是神没来的及带走的小灵兽，或是神特意留在此处修炼的仙魔神妖。
　　无论怎么样，这座山已经是他们的国土。
　　人类有句话叫：“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只是一只在野外无法生存的小狗，捡回去也不会破坏自然生存的法则。
　　如果是神仙留在这里的，那就当成一种神仙口中的“万法皆生，皆是缘份。”
　　带他去山高林密的平整洞穴，去和狼族学习勇猛真爱，到他去大海深处的璀璨岛屿，学习鲛人的洒脱和无谓，无论他以后成长为何种样貌，都是他的机缘和修炼。
　　两只青蛇做了决定，看着竹篮里的小狗对着他们眯着眼睛拱起小鼻子，像是人类的婴儿一般在和他们撒娇。
　　巨大的青蛇轻轻的给小狗崽盖好被子，两蛇并行一同衔起竹篮，朝着他们国家最繁华的方向出发。
　　是神赐给青蛇双王的孩子。
　　一时间狼族和鲛人族沸腾了。
　　山上是狂奔的狼族，狼族一只接一只的在悬崖上兴奋的呼嗥，彷佛要告诉天地间所有的生灵，王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有了王子。
　　海中浪花翻腾，是傍晚就迫不及待出水的鲛人，他们想要看到王的孩子，为他编织最璀璨的珠衫，为他点亮通往海中的明灯。
　　两只青蛇看着竹篮里的小狗崽，吐出蛇信轻轻舔舐着他灰绒绒的毛发，小狗发出了细小的哼叫和人类婴儿的笑声。
　　狼族歪着巨大的脑袋不解的看着篮子里的小灰狗，像是狼族中最孱弱的狼崽，是会在生长过程中被自然淘汰掉的劣种。
　　可他是一只小狗，狗是比狼柔软很多的物种。
　　但是他们忠诚可靠并且更加友善，是面对凶狠的狼族也毫不怯懦的斗士。
　　鲛人族从海中上岸，他们像人一样围绕在装着狗崽的竹篮周围。
　　是熟悉得人类啼哭声，和鲛人族的婴儿一样的哭声，可却是和毛茸茸的小东西。
　　比他们的朋友狼族还要柔软的毛发，垂在脸颊边的一对大耳朵，还有带着肉垫的爪子。
　　是美好的陆地四脚兽，虽然他看起来不是那么适合穿珠衫，但是希望他能喜欢唱歌，会游到更深的水域。
　　那一晚天上没有月亮，狼族和鲛人族却此起彼伏的唱了整晚的歌。
　　庆祝他们的王有了自己的孩子，庆祝这个孩子是个可爱的小狗，是神赐予王们和整个国家的礼物。
　　小狗喝着母狼的奶水，被鲛人族中的女性抱在温暖的怀抱。
　　他和新生的小狼们一起在山上跑跳玩耍去，他没有狼的速度，也没有它们有力的咬合，小狼们很着急的教他怎样能征服大山，他努力的跟着他们学习。
　　鲛人常常上岸，健步如飞的凭借身高优势把他从狼群中偷走，带到海边，教他怎样划水，怎样在水中呼吸。
　　在这个日少月多的国家里，夜晚伴着歌声，他会和他的父亲们一起学习草药的用法，和怎样与不同的种族相处，还有大自然的法则。
　　会依偎着他们冰冷的身体，听他们再次讲起在山峦的大雾中寻着声音遇到自己的那一天。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就像是人类的少年，前一天还是父母搂在怀里的孩子，突然就长得比母亲高，吃得比父亲多。
　　和他一起的狼崽已经能独当一面，指挥着自己的狼族围攻一头老虎。
　　那些把自己放在浅海里托着自己腰背的鲛人已经老去，他们的头发和灰白的贝壳一样毫无光泽。
　　父亲们还是一样，蛇总是变化的异常缓慢。
　　而自己，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里，看到海中自己的倒影。
　　和狼族差不多的身高，更蓬松的鬃毛，显得自己像一头狮子，下垂的耳朵看起来不怎么威风，但是很大很柔软，是父亲们常常舔舐的部位。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长着和人类一样的脸呢？
　　不像小狗，不像狼族，不像鲛人更不像父亲们。
　　是和华国的人类一样的面容，通透的皮肤没有毛发的覆盖，也没有鲛人那样粗糙的黑麟或是父亲们那样细腻的青鳞。
　　细长的眼睛，黑色的瞳孔，不是蛇族的竖瞳也不会和狼族兄弟一样在夜晚发出幽兰的光芒，更不是鲛人们那样鱼类一般大且突出的眼睛。
　　高挺的鼻子嫣红的嘴唇，和自己国家里的物种完全不一样。
　　可也不是集市上那些来交换东西的华国人。
　　自己的还是四脚着地，不需要穿衣服，灰色的皮毛覆盖住了身体，长毛的爪子，还有一条能够摇摆自如的大尾巴。
　　父亲们说他的虽然是灰色的，但是和狼族的不一样，是个聪明的狐狸一样的尾巴。
　　不但能给猎物警告，还能讨好喜欢的朋友。
　　鲛人族编织得的珠衫他穿不上，鲛人们又用五彩的贝壳装饰他的尾巴，还用人类一般的手梳起他额前的毛发，绑成一个辫子露出他们觉得漂亮的眼睛。
　　他去问父亲们，自己到底是什么？
　　是狗？是人？还是山海间的精灵？
　　父亲们告诉他：“是神。”
　　他没有见过神，狼族和鲛人族的朋友也没有见过，神是活在更古老的传说里，会帮助世间万物的美好。
　　父亲们说他是神，那就一定是神。
　　蛇是智者，是了解世间万物联系的生灵，他们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整个天地间的细微变化，从中找出关窍，让整个国家变得更美好。
　　狼族再也不会因为在狩猎中受伤失血化脓而死去，鲛人族不会再有被海水泡的发白溃烂的腐肉。
　　老去的族人守在巢穴照顾弱小的新生命，年轻的妈妈们吃过父亲们送去的草药在产后也不会因为过于虚弱而被猛兽攻击。
　　年轻力壮的去寻找没有毒性又饱腹的食物，食肉是狼族和鲛人的本性，为了让他们活的更长寿更有活力，父亲们教他们认识可以食用又会促进身体健康的植物。
　　整个国家蓬勃发展，欣欣向荣。
　　似乎上天也感应到了这里的朝气，月圆的日子越来越多，歌声整夜的飘扬，是两族人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故事。
　　美丽和平的国度总是引人觊觎，月光之下的平和也让更多人向往。
　　山海之间多了很多其他的物种，他们顺着集市上人类的指引，开始探究这个由狼族和鲛人族组成的国度。
　　他们臣服于两只智慧的青蛇国王，他们欣赏优雅友善的大狗王子。
　　曾经令他们惧怕的巨大狼族和冷漠凶狠的黑麟鲛人，也以一种高傲的姿态迎接着陌生人的到来。
　　珍珠、兽皮、贝壳、药草，井然有序的集市和夜幕下不停歇的歌唱，山海间有了繁华和喧闹。
　　昼伏夜出的狼族和鲛人，在夜晚利用深海里的发光生物照明，天上的月亮犹如明灯，多样的人生物宛如霓虹。
　　灰色的大狗和狼族的兄弟们在山坡上打闹，他们收起犬齿，钝钝的舔啃着彼此的毛发。
　　鲛人为他理好凌乱的毛发，月光照耀下如锦缎一般翻着光泽的皮毛。
　　他轻盈的游走在集市之中，好奇的看着那些华国的商人，他们会对他行礼又摸摸他的头。
　　还有已经逝去的人类，黑色或者白色的影子飘在空中，突然出现在身边，没有温度也没有重量。
　　他们在这里贩卖信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鬼话，要用烈火点燃物品和它们交换。
　　山峰上站着红色白色的狐狸，它们远远的看着这里的繁华，一旦被发现就会转身逃走，就算是狼也不能窥探到眼神中的想法。
　　还有许多从未见过的小动物随着人群、精灵和鬼魂来到他的国度。
　　黑白色的魂魄不远处总是有团黄色的小东西，站在高高的松树上，发出凄厉的哭声。
　　鬼听见犹如刚刚吃饱的狼，收起了恐怖的面目，悠然飘荡而走。
　　当月亮落下，太阳刺眼的光照在山海之间时，鲛人沉入海底，狼族躲回深山。
　　父亲们在阴凉的洞里盘卧而睡。
　　阳光下守在洞口的自己，下垂的长耳朵听见有许许多多的人带着冷硬的金属声向自己的国度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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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奢比尸
　　
　　如冰原一般广阔的灵镜向它的王们展示着曾经的辉煌。
　　黄十八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着沈瞑，嘴里念念叨叨：“你真的是狗么？你怎么会是小狗？”
　　沈瞑同样无法理解自己的身份。
　　当竹篮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感到莫名的悸动。
　　就像他知道自己就要登上这座祭台，坐在中间的黄金王座，知道巨大的双蛇青蛇并不会伤害他。
　　他知道篮子中的婴儿一定是曾经的自己，可当花被被掀开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一只不知什么品种的小灰狗。
　　自己是一只狗？
　　可又不是一只狗。
　　沈瞑看见到长大的灰狗，人面兽身，口吐人言，垂下的耳朵和保护在他身边的青蛇。
　　一切都已经那么明了，世间独一无二的神，奢比尸是记载在《山海经》中的名字。
　　而他真正的名字叫做：蛇陛。
　　那是父亲们给他取的名字，他是蛇养大的孩子，将来会成为像双蛇王一样统领狼族和鲛人族的国王。
　　沈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接下来的一切，消失在各种传说之中，偶尔的古书奇谭也只是只言片语。
　　太过久远，没有人记得曾经真正发生过什么，甚至没有人相信曾经在山海之间有全是狼和鲛人的国家。
　　甚至是鲛人，也早就是活在神话中的物种。
　　更没有记得那里曾经的王是一对青色神蛇，可还有关于奢比尸的传说，因为他让那养育他的美丽国度永不消失。
　　冰面办的灵镜发出脆裂的撞击声，黄十八吓得连忙回头看。
　　他紧张的握住沈瞑的手，不自觉的加大力度，沈瞑此刻却完全没有感觉。
　　手掌的压迫哪里比得上心中的不堪。
　　灵镜被染红，似乎是一片被冻住的赤潮。
　　双蛇王唤了蛇陛，让他留在洞中，外面是强大的狼族和凶残的鲛人。
　　单凭他们两个的身量和智慧也同样能战胜敌人。
　　他只是一只弱小可爱的小狗，要躲好，不要犬吠，等着父亲们回来，一起帮着受伤的战士涂药。
　　刚刚长成的蛇陛想要跟着父亲们去战斗，和狼族的兄弟们配合，鲛人还不能厉害海水，现在的日头很大，他们会脱水而死。
　　巨大的蛇尾轻轻松松的把灰色的大狗卷起放在洞里，吐出猩红的蛇信威胁着他不许离开这里，接着蛇头拱起山水，堵住了能够离开的洞口。
　　洞外阳光灿烂，是这个国家少有的天气，是除了他，所有族群都不喜欢的天气。
　　他喜欢太阳，也喜欢月亮，可是他不喜欢外面那些金属碰撞的声音。
　　在他的国度里，是靠尖牙利爪，速度和信心赢得战斗的。
　　那些曾经来到集市上带着金属武器想和他们交换物品的人类不被欢迎。
　　他们只能在边缘的摊位，几天都换不到一颗珍珠和半只野猪。
　　父亲们说，那些冷硬的东西是杀戮。
　　是不为生存和果腹充满贪念的杀戮。
　　不绝于耳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的狼族呼嗥，他听见鲛人们的带着海踩在山石上的脚步声，湿答答的甚至还有海水的腥气。
　　日头这样大，他们一定很难受吧，喊着战斗的号子，充满魔力的声音似乎短暂的震慑了敌人。
　　随后，又是无止境的奔跑声、厮打声和哀嚎声。
　　洞中的草药已经掩盖不了外面传来的气味。
　　狼血的土腥，鲛人血的海腥还有父亲们水腥的味道。
　　蛇陛不顾一切的挖开洞口的巨石，当他能探出自己的长耳朵，他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当他能探出整个头颅，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像他被带到这里时那天一样，天上没有月亮。
　　没有月亮的日子也会有鲛人的歌声和狼族的嗥叫，这里的夜晚从不会安静，也不会让任何生灵感到孤独和恐怖。
　　可是此时，夜幕漆黑，无风无浪，远远的海上传来老年鲛人的呜咽，山涧是狼族垂死挣扎的喘息，空气中是血腥弥漫的味道。
　　山上不再是肆意奔跑的狼族，海中不再是逐风破浪的鲛人，自己的父亲们不再在最高的悬崖上看着欢乐歌唱的子民。
　　从海中那被深海生物照的璀璨的小岛，到发现自己的遥远的神山，遍地的尸体，是重重砸在地上的狼族和被晒的干枯的鲛人。
　　两只青蛇大蛇盘旋缠绕，挡在离敌人最近的地方，他们至死也没有分开。
　　蛇血染红了那些刺进他们身体里冰冷的金属兵器，他们还有一个孩子，静静的舔净他们已经干涸的血液，让他们保持清洁和碧绿。
　　蛇陛孤独的走在他的国度里，看着遍地的尸体，辨认着他们的身份。
　　是陪自己在草地上抓刺猬的半大狼，是教授自己如何猎食鸟类的老狼，是和自己一起长大从山坡上滚到海里的狼族兄弟。
　　是干瘪到已经面目全非的鲛人。
　　他带着海星和贝壳的装饰，这样美丽的头发是属于带他抚摸海豚的青年鲛人。
　　他身材魁梧，体型优美，歌声中总有许多新奇的事物，他曾经把天上的星星比做海中的珍珠。
　　在鲛人族中，有许多的姑娘把他带回自己的巢穴，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长大后一定也是勇猛的黑麟鲛。
　　可他现在流干了紫色的血，在太阳下晒的像一只鱼干。夜晚没有再唤醒他，他再也不能开口唱歌。
　　蛇陛爪子上的长毛沾满了族人们红色紫色的鲜血。
　　平日里总有狼族和他蹭着毛茸茸的脑袋，再为他舔毛，也有鲛人把他带到海边，采来海绵和海藻为他清洗毛发，月光下抖落身上的水珠，父亲们会为他喷洒蒿草制作的香水。
　　他是漂亮优雅的王子，狼族和黑鲛公认的美少年。
　　再也没有谁为他清洗皮毛，爪子上的血液混着泥土、草屑，粘着毛发变的肮脏污黑。
　　还有刺鼻的腥气，当他头脑发胀。
　　他跌跌撞撞又近乎疯狂的奔跑在堆满尸体的疆域，径直奔向父亲们喜欢遥望大海的山崖，对着没有月亮的漆黑天空发出了苍狼般撕裂的嗥叫。
　　月亮为他撕破了夜幕，月光之下是他光洁的皮肤和褪去的毛发，直立的身体像鲛人一样双腿着地。
　　他轻轻抚摸自己脸庞，四肢，和身躯。
　　没有了皮毛，尾巴，唯独长长下垂的灰色耳朵还在。
　　他举起自己的手，对着天幕上快要掉下来的满月。
　　五指分开，指甲平整，不是小狗一样带有长毛的爪子，也不是鲛人便于划水指缝间连着蹼和鳞片的双手。
　　他这双手是和人类一样的双手。
　　他可以用这双手捣药配药，可以灵巧的使用石器工具，可以用这双手冶炼金属，可以抚摸他的亲人朋友。
　　可他们却已经全部死去。
　　留给他冰冷的身体和干瘪的尸体。
　　高高的松树上是来不及哭泣的黄色毛团，他们与死去的灵魂打交道，此时却被眼前尸横遍野的惨状吓得瞪圆了黑色的眼睛。
　　月下松间鼬，是这个国度里陪着他唯一的生灵。
　　杀戮遍地，动物本能的逃离了这个血腥的战场，唯有这种毛绒绒的黄色小动物被找不到方向的灵魂吸引，他想给他们带路，在步入阴暗的冥界时再给他们一丝温暖的暗黄。
　　可他们的王子并不会让自己的臣民就此告别山海，踏入黄泉之下，做那些漂浮在空中没有重量的影子。
　　他的臣民是留着热血无畏的凶猛狼族，是不惧疾风劲浪的残酷鲛人，是保护他和整个家园的勇猛战士。
　　而他，是最有智慧和灵性的父亲们口中的神明，神明是保护世间万物的美好。
　　月亮给了他前所未有的灵力，父亲们的山洞和海岛中堆满了神奇的药草。
　　山中是清风拂过，给鼻息带来了浓重的血腥，海上是波涛荡漾，夹杂着鲛人凄厉的惨叫。
　　树上的黄鼬似乎终于缓过神，若有似无的啜泣搅乱他的思绪，灵活的手丢出刚刚锻造好的铜钱，据说可以用它来蛊惑那些贪婪的人心。
　　砸在树杈上，吓跑了呜咽哭泣的黄色小兽。
　　跑了没多远，又偷偷回来衔走了那枚落在地上的铜钱。
　　也是个贪心的小东西。
　　从炼化金属中他得到启迪，他需要他的臣民们也有钢铁般坚硬的躯壳，不朽的身躯，不惧利器，不怕日光，本身就是一件完美的兵器。
　　不知疲倦的尝试各种药材仙草，虔诚的向黑夜月亮祈福，山海间寻找神秘的力量。
　　终究一日，父亲们的身体有了轻微的颤动，僵硬，青紫，无法言语，眼神还未清明。
　　他把药粉洒满整个疆域，乌云遮月，一场大雨没有冲刷掉他的努力，反而让整个国家充满了腐烂的气息。
　　而那些早该腐烂的尸体却慢慢从泥泞中爬起，僵直而迷茫的望着他们的新王。
　　他复活了他的朋友，他的臣民，他的山海和他的国度。
　　他们可以像以前一样，永远生活在美丽的山海间，在月亮下唱着歌，跨越山峦，步入大海，捕猎食物编织珠衫。
　　还有他的父亲们，永远的在月光下相爱，像是第一次见到彼此那样的欣喜。
　　带着他再去看看神明留下竹篮的地方。
　　《山海经·大荒东经》：“有神，人面、犬耳、兽身，珥两青蛇，名曰奢比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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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局长是一个比较冷门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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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封山海
　　
　　火上炼丹炼药炼金炼僵，海里养阴养蛊养尸。
　　越来越多的狼族和鲛人从战场上爬起来，他们身上带着伤疤和血迹，面无表情，眼神迷茫。
　　双蛇王的伤口被精心照料，像是从冬眠中苏醒，僵硬的身体还未在冰雪消融后变得柔软。
　　那些曾经插在他们身上冷硬的兵器，被投进炽热的火焰中。
　　沾满蛇血的一炉铜水炼出赤红的颜色，被锻造成铜钱的形状，挂在山峰的祭台之上。
　　提醒了他们，轻信这些贪婪的人类而付出血的代价。
　　当月亮升起的时候，他会站在父亲们常常站在得悬崖上，唱着从小听到大的歌。
　　是狼族孤独的倾诉，是鲛人悠扬的旋律。
　　海中的黑麟鲛人，没有上战场的老弱妇孺会坐在岩石上轻轻附和着他的旋律，比他们曾经唱的更动听。
　　动听的歌声，垂下的长发，用海中的夜明珠装饰的璀璨绚丽，照亮带着鱼尾身材优美的剪影，总是会吸引很多大船上的人类。
　　他们被迷惑、引诱、牵着鲛人的手走下大船，溺水、再杀死。
　　被海水泡到肿胀的人类尸体漂在他们的爱人、父亲、儿子干瘪的尸体旁边。
　　他们的新王说，这样的供养会让他们的亲人复活，甚至比从前更加强壮有力。
　　新王做到了。
　　曾经那个跟在双蛇王身后蹦蹦跳跳的小灰狗，那个打不过狼族，被狼族呲着尖牙教训要勇猛的小灰狗。
　　那个呛过海水，浑身的长毛贴在身上，在月光下甩出晶莹水珠的小灰狗。
　　他长成了一位身材颀长的男人，像从小那样，和他们每个族群都长得不一样。
　　他更像是那些手持金属兵器的人类，但他会在夜幕下化成曾经的模样，垂耳长毛，四脚奔跑，对月祈祷。
　　他比那些粗糙贪婪的人类看起来更优美。
　　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珍珠，闪着低调奢华的光芒。
　　当他以人的姿态出现在月光下时，周遭黑紫的尸体也无法黯淡他的光芒，阴影投下，是他纤长的睫毛和乌黑的长发。
　　他不再用贝壳和珍珠装饰毛发，那让他想起曾经月光下的不复的繁华。
　　鲛人婆婆用黑色的海藻束起他的长发，墨鱼汁染过的昆布是他的衣裳，他终于拥有了和鲛人兄弟们一样的颜色。
　　他的鲛人兄弟们在海底苏醒，那些被诱惑杀死的人类供养了他们僵硬黑色的身体，自己则变成白色的鬼魂在海中东飘西荡。
　　黄色的毛团鬼鬼祟祟的回到这里，看到白色的鬼魂就哭，他想用毛骨悚然的哭声吸引邪恶的它们，把它们送到该去的地方。
　　传说那个地方是贪婪人类受到惩罚的坑窟。
　　永远漆黑无日月，有着最恐怖的酷刑和毫不怜悯的差役。
　　还有镇守的神兽，黑色的躯壳，双兽同身，在黑暗中有着红色的竖瞳，知晓每个人类死前的点点滴滴。
　　然而，对于新王来说，这些失去躯体的白色魂并不能就此结束它们的一切。
　　他还要它们的思想、情感和记忆。
　　他要让他王国的子民拥有最聪明的头脑、最丰富的见识和最强壮的身体。
　　而这些人的情感，如果能被利用，那就成为世间无尽贪念的累积。
　　沉于海底的黑暗之中，成为被鲛人控制驱使的奴隶，再也不用掩饰这份见不得光的贪婪。
　　深海中的光，微弱渺小，只用来照耀最纯洁的心灵，这些白色的鬼魂是不配看见的。
　　它们要永远在无尽的黑暗下带着无法满足的欲念，去诱惑和它们一样永不满足的贪婪人类。
　　狼族的身体被炼成钢金铁铸，针一般的毛发竦立，耙一般的爪子嵌进泥土里，还有不断的尖牙，像鬼魅一般会发出光亮的眼睛。
　　鲛人的身体慢慢充满了水份，像他们曾经在海中一样，只是没有了黑麟的尾巴只有矫健的双腿。他们不再惧怕酷热、干燥，寒冷，他们双脚踏在陆地上更加敏捷灵活。
　　只是他们都无法再开口唱歌，也不会再和他在山涧玩耍在海中嬉水。
　　他们和他一样，心中充满了人类的仇恨和报复的执念。
　　双蛇的王也醒了。
　　是与狼族和鲛人族不同的苏醒。
　　身体依旧僵硬，鳞片黯淡无光，伤口上是愈合的痂口，触目惊心的条条伤疤。
　　两只蛇相互依偎，气息微弱，再也不复往日的的威严和霸气。
　　可是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光，和活着时候一模一样的光芒。
　　竖瞳中是怜悯与爱意。
　　欣慰的看着自己的爱人还盘卧在自己身边，即使是伤痕累累，即使是曾经死亡。
　　他们满怀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那只神赐予他们毛绒绒的小兽，如今已长成一个英俊的少年。
　　挺拔、智慧、充满了生生不息的信念，和对整个国家子民的爱。
　　凭借一己之力，复活了两个族群。
　　那些忠诚于他们的山涧狼族，和海中的精灵鲛人们。
　　你们已经死去，双蛇王也已经死去，山海间的王国已经不复存在，这世间只有神才是永恒的。
　　双蛇王气息微弱的吐出暗红的蛇信，他们僵硬的舔舐着那个拥有人类身躯和狗垂耳的少年。
　　他们告诉他不要去报仇。
　　一个国家的覆灭，族群的消亡，是自然的规律，是生存的法则。
　　他静静的望着自己已经复活的子民，他们虽然目光呆板，身体僵硬，可他们的心中都有着死前的执念——去战斗，去打败那些手持冷硬金属的人类，去保卫他们无与伦比的美好国度。
　　双蛇王看看那枚染着他们鲜血的巨大铜钱，告诉他们的孩子，一个环，无论多少次的轮回，永远是无尽的执念，是轮回的重复，如果不能打破它，那就和贪图它的人类一样陷入无尽的欲望之中。
　　那一晚的月亮又大又圆，被炼化的狼族整齐的排列在月光之下，基因里的记忆让他们昂起头对着月亮，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海中的鲛人僵硬着身体，长腿跑在海水中，显得格格不入，他们望向自己的母亲、情人和孩子，再也不能回应她们的拥抱。
　　那些飘在空中的白色魂魄除了贪念一无所有，松树的阴影下是还在哭泣努力为他们引路的黄色小兽。
　　双蛇王艰难的抬起头，竖瞳中倒映着月亮的光辉，这是他们最后的力量。
　　他们爬上祭台高高的台阶，向着那枚沾满鲜血的铜钱爬去，首尾相交，包裹住了赤裸裸的贪念，也冰封住了整个山海之国的疆域和已经死去的子民。
　　冰原之上，只有新王孤独的身影和那结满冰霜的松树上已经冻僵的黄色小兽。
　　一切已经过去，他不再是山海国的新王，再也没有父亲们的教导，狼族的陪伴和鲛人族的歌唱。
　　冰面上映出他的身影，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自己。
　　也看到自己的身边已经空无一物，除了那只挂着眼泪被冰封住的黄色毛团。
　　他从黄色毛团的毛发里取出属于自己的那枚铜钱，贴在父亲们鲜血染成的大铜钱上。
　　他拥有了父亲们随身的陪伴。
　　他把黄色的小兽放在自己曾经婴啼的竹篮里，盖上小被子，送到远方的森林，静静的的沉睡在那里，等待他的机缘。
　　他决定去看看父亲说的贪念，他在月光之下以神的名义祈祷，去人类最不堪的地方看看，也许他会明白为何父亲们叫他放下一切执念。
　　“沈瞑，我是那个被放在篮子里的小黄皮子么？”
　　黄十八看到自己被放在离山海国很远很远的兴安岭上。
　　周围是浓重的雾气，他还没有苏醒，被挂在高高的松树上，像是鄂伦春人的婴儿。
　　他不记得那个篮子，也不记得曾经去过山海国，捡过铜钱，看过那样高大的狼和面目冷峻的鲛人。
　　他只记得他很喜欢小狗。
　　也很喜欢长着垂狗耳的沈瞑。
　　“原来，这枚鬼花钱，早在那个时候就应该是属于你的了。”
　　沈瞑摸摸黄十八的头发，他想抱抱他，抱抱这个在至暗时刻唯一陪伴自己的精灵。
　　王座上孤独的新王来不及拥抱他的爱人。
　　双蛇王柔软的身体已经标志着他们的法力在慢慢褪去，这一次，他们真的要离开了，永远的离开。
　　他们告诉新王，相互的扶持和支撑也只能撑到现在。
　　鬼狼族和鲛人僵已经被漂浮在空中的贪念鬼迷去了心智，许多偷偷跑出了冰封的山海国，抛弃了了他们的家园，不再服从双蛇王。
　　他们到处流浪，在时空中用强壮的身体伴随着白色的魂魄，诱惑伤害着或贪婪或无辜的人类。
　　可是他们并没有错，他们只是相信，更多的人类灵魂会唤醒他们的亲人、朋友，异族兄弟，会唤醒他们的双蛇王和他们蛇陛王子。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还没有伤害太多的人类时，他们的孩子就来了，带着可以哭走鬼魂的黄色小兽。
　　只是，他们也许看不到自己的孩子是如何送走执着不甘的子民们。
　　希望这个神赐予他们的孩子，能有神的帮助，让一切归于平静，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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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新王引路
　　
　　双蛇王闭上了美丽温柔的竖瞳，这一次，他们中间没有了血染成的铜钱阻隔。
　　双蛇交颈，安静的盘卧在自己孩子的身边。
　　沈瞑的身体滑下王座，抱着这对将他养育成神的蛇族夫夫，是他的父亲们。
　　智慧而悲悯苍生的生灵。
　　黄十八满脸泪水的摇起文王鼓，他不知道死去的双蛇王要走哪条路，是下黄泉还是步天梯，亦或尘归尘，土归土，，苍生归于自然法则。
　　他能做的只是唱起萨满念词，为他的逝去做一段纪念，为他们的爱情歌颂一番，为他们的宽松向苍天讨一份封赏，为他们唱起亲人一样的祝福。
　　古朴悠扬的萨满念词，配合着文王鼓敲在心中的鼓点，飘满整个空旷的灵镜冰原。
　　萨满长调划破夜幕，似乎有皎白的月光透出天幕，照亮空气的双蛇王化作的我尘埃。
　　冰面的脆裂声打断长调，贵在王座之下的新王目光威严的直视着打断这场葬礼的狂徒。
　　一片片的冰面碎裂、下坠，露出深埋其中的黑色僵尸。
　　是狼族和鲛人。
　　他们排列整齐，身体强壮，面无表情，眼神坚定，像是训练有素，整装待发的战士。
　　他们直直的望着高高挂在祭台上的红色铜钱，那是他们心中的执念，是要去奔赴战斗的标志。
　　黄十八抹干脸上的泪水，高高的举起文王鼓对沈瞑说：“奢比神，这次我学会怎么哭了，我送他们走，让他们都安安稳稳的上路，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子民的！”
　　“十八，不要！”跪下地上的沈瞑还没来及抓住黄十八的手，铜铃连着铜钱，文王鼓的第一声鼓点已经敲响。
　　铺天盖地的紫黑色尸气袭来，刚刚撒出的月光被掩盖在一片污浊之中，连一丝的光亮都看不见。
　　这些僵尸，是他奢比神亲自炼造的。是世间的第一批僵尸，带着最沉重的怨念不肯离开这个世界，也带着最厉害的本领保护着自己不受伤害。
　　新王还要带他们去征战，去屠戮那些充满贪念和诡计的人类，去折断一根根冷硬的兵器，去守卫他们的山海之国永远不再离开。
　　没有人能让他们离开，他们已经等待了太久，久到在冰封之下保持僵硬的身体直立沉睡，也要等到新王的召唤。
　　有的鲛人带着狼族逃了，和那些比人类还要贪婪的白色鬼魂，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们不配再回到山海国受王们的驱使，只有执着忠诚的战士才最终会被召唤。
　　他们站在这里的就是！
　　新王终于归来，他将指挥他登基以来的第一次战斗！
　　这次战斗毫无疑问会胜利，因为他拥有最忠诚最强壮最智慧的战士。
　　没有任何理由能够阻止他们的这场战斗。
　　那敲响的鼓点不是狼族和鲛人族的战鼓，是催着他们离开自己国度走向黑暗的声音。
　　是他们必须消灭的声音。
　　还有那悲怆的哭声，让他们的灵魂不能安稳，蠢蠢欲动的想要离开这俱坚不可摧的身体。
　　不，他们不能走。
　　王座上的新王在等着他们去战斗，血红色的铜钱在提醒着他们曾经的耻辱。
　　黑气弥漫，黄十八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但他听的见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沉重而又坚定，像是阴兵过境。
　　执念太大，看来自己要费一番功夫！
　　小黄皮子什么都不怕，鬼狼和黑麟鲛原来也只好的，自家的爷们儿也是那么古老的神，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世界上就有了自己。
　　萨满奶奶你知不知道是我选了你，原来我是全世界最老，最聪明，最会哭坟的小黄皮子。
　　是敢在奢比大神身边带走僵尸的小黄皮子！
　　萨满奶奶，如果你能听见，就帮帮我，帮我把文王鼓敲的再响一点，让我把佔舞跳的再快一点，这里的天和东北的天不一样，这里要走的魂儿也特别多。
　　黄十八满脸泪水，他很害怕，怕看见那些面目全非，身体恐怖的僵尸。
　　可他又想睁大圆圆的眼睛好好看看他们，看看这些陪着自己爱人长大，一直守护着他们善良族群。
　　他们如此凶猛野性，可对待自己的朋友又是那样温柔善良。
　　他们走向自己，带着麻木和不解，自己要带他们离开这里，这俱冰冷僵硬的身体，他们是会跟自己走么？。
　　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是王的爱人，就像双蛇王一样，这个国家永远有两个王，他这个王会带着他们走向新的旅程，一段让他们告别僵硬寒冷，重新开始的旅程。
　　显然，灵魂不安稳的僵尸并不认识所谓的“双新王”，他们只有一个新王，是可以混入狼群中的灰狗，是能和鲛人畅游的垂耳四脚兽。
　　而眼前这个打着鼓的，是要带走他们灵魂的阻碍。
　　当第一只鬼狼冲出队伍冲到黄十八面前时，沈瞑不顾一切的挡在了他的身前。
　　鲜红的血染红了巨狼匕首般的尖牙。
　　永远不会被折断的牙齿，似乎是被神的鲜血灼伤，或者品尝到了熟悉的味道———是记忆中新王的味道。
　　巨狼眼神黯淡，似是不解，后腿犹疑的躲闪，尾巴摇的焦躁不安。
　　长腿的鲛人上前，一把掐住了新王的脖子。
　　这个人类看起来就很贪婪，是和后面敲鼓的人类一样要带走他们魂魄的贪婪之人。
　　沈瞑被冰冷有力的手掐的呼吸不畅，但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他是神，是炼化这些僵尸的始作俑者。
　　他双手搭在鲛人那布满黑麟紫皮粗糙的手上。
　　这是谁呢？
　　已经看不清他的面目，但是还记得他虎口处的疤，是曾经抓螃蟹逗篮子里小狗开心而被夹伤的鲛人老者。
　　无法施展的法术，是内心深处的抗拒。
　　沈瞑想不出自己能用什么仙法对付自己的子民，每一种都那么残忍，是在他们僵硬的尸体上再一次的折磨。
　　他们已经没有了感情，没有了疼痛，甚至没有了思想，折磨的是自己无法承受的心。
　　文王鼓击醒了鲛人老者的灵魂。
　　他飘在半空的清醒让他连忙放开了掐住新王脖子的手，迷茫的看着满脸泪痕的青年和鲜血直流的新王。
　　他想去给新王止血，然而曾经扛起鲸鱼的他，却连一片昆布都拿不起。
　　有团黄色的小兽对鲛人挥着爪子，告诉他跟自己走，他会照顾好新王，不再让他受伤。
　　哭泣的黄十八用力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沈瞑。
　　他有许多话想对他说，让他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他曾经是神，不死不灭，可现在呢？
　　如果他还是奢比神，为什么治不住这些僵尸？
　　如果他还是奢比神，为什么会受伤？
　　如果他还是奢比神，是不是自己死了也可以被他炼化成僵，变成一只永远不会消失的小黄皮子陪在他身边？
　　可是黄十八什么也没有说。
　　太多了，僵尸太多了，他的萨满唱词不能停。
　　太凶了，狼的牙好尖，划破他的身体，他差一点就跳不起佔舞的腾起，鲛人的力量好大，他被高高举起重重的摔下，还好文王鼓没破。
　　虎啸龙吟狐狸叫。
　　黄十八觉得自己入佔了，一定是黄皮子被黄大仙上身了。
　　不对不对，是黄大仙被狐仙上身了。
　　也不对，总之就是他听见了大哥的叫声，看见了一团火红的九尾狐从空灵的异境向自己奔跑而来，胖乎乎毛绒绒的，自己现在没力气可接不住。
　　高举着文王鼓抬头望天，他想问问萨满奶奶认不认识这只狐仙，东北还有和自己大哥一样胖的狐仙么？
　　天上的萨满奶奶并没有告诉他答案，而是飞过一只金色的巨龙。
　　龙可真漂亮，还是金色，照的整个世界都亮了，不知道皎皎化龙之后是什么样？
　　希望能去自己的坟前给自己烧一只纸活做的龙，自己在阴曹地府也能有龙了！
　　还有只白色猫，哦，不，是两只。
　　一只狮子猫被穿红衣服的人抱在怀里，还有一只银渐层，他们在天上飞。
　　原来死之前是这样，能看到猫在天上飞！
　　真热闹啊，能看到这么多小灵仙，小熊、野猪、花豹和东北虎。
　　还有小小的刺猬在地上滚来滚去，像是小白澈。
　　不知道二哥那么广的人脉会不会认识双蛇王，等自己托梦的时候一定要给他讲沈瞑父亲们的故事！
　　自己面前还有只小老鼠，不对，是只超级胖鼠，耳朵和米奇老鼠一样大，他在往自己的嘴里塞什么呀？不会是耗子药吧！
　　不能再看热闹了，自己还要送这些狼族和鲛人的灵魂去阴曹地府，到了地府，他们会知道自己的好，会认自己当新王的。
　　文王鼓的鼓点一下比一下轻，黄十八跳不动了，他被僵尸咬的止不住的流血。
　　躺在地上的黄十八圆圆的小脸上泪痕斑斑，却还挂着笑，他挺高兴的，死之前哭来了好多魂儿，他要数一数是不是全都在这了？
　　“十八！黄十八！”
　　耳边是胡玉的声音，眼前是柳二爷的药瓶，恍惚间他听清了大哥的问话：“那只灰色的疯狗是沈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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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终篇
　　
　　疯狗？
　　他的乖乖小狗怎么会是疯狗？
　　黄十八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然坐起，他看见一只灰色的大狗奔向朱砂红的大铜钱。
　　铜钱那么红，眼前却被一片黑紫覆盖，灰色的狗狗越来越模糊。
　　白森森的狼牙，细密的黑色鳞皮。
　　他们朝自己跑来，大地他们行进的脚步跺的震颤。
　　冰都化了，雪也不见了。
　　他们一定是很信任自己，都是要跟自己去阴曹地府的吧。
　　这下自己死了也不会孤单了，原来自己的爱人大王有这么多的子民，他要替他去阴曹地府照顾他们。
　　黄十八手中的鼓没有停，嘴里的唱词也在继续，他的眼中看不到那些凶猛的野兽。
　　他在心里已经把它们当成了小狼和小美人鱼。
　　他们曾经多么美好，就让自己带着他们回到曾经的岁月吧。
　　那些飘在空中的鬼狼和鲛人灵魂，拼命的拉扯着为他们引路的青年，无论是新王的爱人，还是同样成为新王的双王，他们都不想他被伤害。
　　鬼魂没有力量，一切都是徒劳。
　　那些不肯离去的僵硬尸体，他们的执念让他们无法辨别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阻碍他们去战斗的，就是他们要战胜的困难。
　　鬼狼腾空而起，尖牙利齿对着黄十八毛绒绒的栗子头。
　　鲛人飞速跃进，肌肉暴起，是对着黄十八纤细的脖颈。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神龙摆尾也是伤痕累累。
　　最后的记忆里，黄十八只看到眼前金黄消逝，玄黑混着朱砂红，他没有带走那些轻飘飘的白色灵魂。
　　“爸爸，爸爸，你再给我讲讲我曾经是怎么大战僵尸的！”
　　栗色头发的小学男生缠着高大威武的男人，让他再说一遍已经听过很多很多次的故事。
　　身高腿长的妖艳男人扯下爬到威武男人腿上的小男孩，嫌弃道：“再说一遍，他不是你爸！他是你大大哥，我是你的谁？”
　　男孩扬起带着一对酒窝的小圆脸，得意的说道：“你是我大哥，叫胡玉，是一只红色的狐狸，我记得你！
　　我还记得我的二哥是一只白色的大胖蛇，叫柳成双，可滑溜了。
　　还有两个弟弟，一个是扎手的刺猬，刚才我看见他在那穿裙子呢。
　　他去学校给我开家长会，跟老师说是我小姨。
　　筱辉弟弟天天上学给我带饭盒。
　　可我真的不记得啥大大哥，还有啥人参王。
　　他真的不是我爸爸么？
　　可他送我上学还给我交学费，不是说家里房子也是他买的么？
　　我同学的爸爸都是这样的！
　　我还记得一只大灰狗，大哥，大灰狗咋不来咱家呢？”
　　小男孩说完，有些黯然伤神。
　　他好想有一只大灰狗，可是宠物店没有那样的灰狗，他去查百科全书，那上也没有垂着一对大耳朵长毛的灰狗。
　　“我不管你记啥啊，黄十八，你麻溜去吧记事本上记的作业给我写明白的！
　　你老师要是再找家长，说你在作业本上画熊瞎子、蝲蝲蛄的，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了！”
　　胡玉看着不情不愿嘀嘀咕咕的黄十八一步三回头，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小学男生什么的真是狗都嫌。
　　狗是真会躲清净，知道现在孩子小不好带，就扔给他们两口子，自己不知道去哪躲清闲了！
　　胡玉撑着耐心回复完黄十八家长群里的“收到”接龙。
　　“啪”的一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吓得想要默默溜走的玄武大神又坐了回来。
　　胡玉一肚子怨气，看见他就忍不住要开骂：“怎么的，你们天上这些个大神都是流水线八点档狗血剧编剧专业毕业啊？
　　咋动不动就失忆梗呢？
　　失忆也行，像当初舟舟似的，从树上掉下来就脑瓜子摔溜空，啥也不记着！
　　这黄老三，咔咔鼓捣那老些僵尸，咋还选择性失忆呢？
　　一会记着一会忘了的，他要不是变回小孩还以为他老年痴呆了呢！
　　再说，那学习的事咋一点不记着呢！
　　一点不随我，都是你给教坏了！”
　　玄武大神不敢反驳，忙不迭的点头附和：“是是是，都是小玉你教的好！
　　你看天庭地府最优秀的孩子都是你教育出来的！
　　皎皎能在一日中化龙两次，实属天地间独一无二的机缘！
　　如今成为鎏金玄龙，入驻地府，各方阎王鬼差也是交口称赞，都是小玉你的功劳！
　　不过你不用担心老三，他并不是真正需要成长的小孩。
　　等他到十八岁就会恢复以前的记忆，还是那个争气的黄大仙！”
　　“呵！”
　　胡玉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得到安慰：“十八！
　　我神仙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他十八，这一千多年我都没觉得长，往后这十了年，可是够我熬的！
　　就没见过这么烦人的小小子！
　　沈瞑啥时候能回来？
　　你到底有没有个准成？
　　我看你泄漏天机说，他能回来掉那块玄甲都快长好了，你再想招让他早点回来。
　　谁家孩子谁家带，以后别往我这送小男孩！
　　小丫头可以多来，招人稀罕！
　　看见小小子我脑瓜子就疼！
　　尾巴就掉毛！
　　一天天的烦死了！”
　　说完，胡玉愤恨的抓起手机，看到家长群里通知要交手抄报。
　　想起黄十八又得画个东北动物世界就脑袋疼。
　　还总把黄鼬画的比老虎、黑熊都大，谁咋说也不听，狐狸还画的特别丑！
　　一会他要再画那样就找茬儿揍他一顿！
　　反正现在岁数小，等恢复记忆了，自己就不能随便打了！
　　打定主意的胡玉带着狡黠的微笑，出门就看着坐在柳成双和筱辉中间，让筱辉喂饭吃的黄十八！
　　吃饭嘴还不闲着：“二哥，你说我这个铜钱上的蛇是啥蛇来着？
　　我不会写那个字，同学问我我都不知道咋说，你再说一遍我学学！”
　　柳成双耐心的教道：“这俩不是蛇，人家有单独的名，叫蜃。
　　海市蜃楼学过没？
　　就是蜃整的。
　　蜃是生活在海底或者大山里的，看着像大蛇，那可比蛇大，比蟒都大！也是龙族成员。”
　　“像皎皎那么大么？”
　　小学男生总是对巨大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大差不差吧！”柳成双回答。
　　“那可真大啊！
　　皎皎都好久没来找我玩了，我最近又长大了一点，也不知道他长没长更大？”
　　说着，黄十八用双手画圈表示着他认为的巨大，余光瞄见抱着胳膊咬牙切齿看着他的胡玉。
　　“来，黄十八，你看看我的拳头大还是脚大？
　　一天天就知道玩，谁跟你似的没事，都不上班不上学呗，你也别念了！
　　明天就在家玩！我让你玩个够！”
　　胡玉话音还没落，黄十八早就跑的没了影。
　　筱辉不满的叨咕：“孩子饭都没吃好。”
　　胡玉感觉自己这十八年，红毛熬成了白毛，赤狐都要变成白狐的时候，黄十八十八岁那年终于想起来了！
　　那一天，胡玉给订了个三层大蛋糕，整车的鲜花，十八份昂贵奢华的礼物——送给自己！
　　庆祝自己终于在熊孩子的折磨下活了下来！
　　黄十八看着精美的蛋糕，空运的鲜花，一看就买不起的礼物，带着自己过去的记忆，毅然决然的选择不再上学，马上挣钱！
　　挣了钱自己也要买这些好东西，一口都不给大哥吃！
　　他的决定得到了胡玉带搭不理的支持，让他爱咋咋地，以后自己解放了！啥也不管了！
　　黄十八带着高中文凭求职，并没有四处碰壁，因为根本没有壁给他碰！
　　于是他找出了几十年前的大学毕业证，公司看着毕业证上的年月和眼前这个十八岁的青年，让他别拿假证骗人，不然报警！
　　蔫头耷拉脑袋的黄十八又回家找大哥，决定继承家业，当一个富二代！
　　管理现在被白茶里经营的风生水起老字号婚纱摄影——仙境奇缘影楼。
　　经过胡玉的谩骂，白茶里的嘲讽，以及虞初刚好求婚，白茶里过度兴奋决定无无限期的蜜月之旅，黄十八终于又以黄经理的人身份光荣上岗！
　　开始真是手忙脚乱，甚至出现了亏损。
　　经营不咋地的黄经理被大哥二哥指着鼻子骂，无奈只能求助于自己看不上的白茶里。
　　沐浴在爱河里的白茶里心情大好，在得到黄十八肯定发自内心的说出：“白茶里是全东北最可爱的皮子！”的回答后，告诉他在化妆间的第三个桌子抽屉里有一本经营秘籍，是影楼的制胜法宝！
　　黄十八回忆过去，这不五羽大总裁留下的商业计划书么！
　　黄经理靠着这本计划书经营了几十年，仙境奇缘影楼风生水起，在婚纱摄影界的地位无可撼动！
　　黄十八也成了著名的职业经理人，经常有人问他：“有如此的能耐为什么不考虑自己创业还在做金领呢？”
　　黄经理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深藏露怯和秘籍！
　　这一日，黄十八西装革履的坐在仙境奇缘婚纱摄影的总部老板台前，眉头紧锁的盯着电脑。
　　看起来像是亏了几个亿，实际上只是计划书快到期。
　　五羽就写到这，没了？
　　黄十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也太残忍了吧，以后自己可怎么经营啊！
　　黄经理就要这么重回玄武神殿每天百无聊赖的跟塑料小人玩耍么？
　　“黄经理，新的经理人已经到了！”秘书小姐姐的话让黄十八目瞪口呆！
　　大哥二哥也太无情了吧！
　　没有通知就把自己换了！
　　这些年因为自己没有真本事，本来就各种扣钱！
　　自己只是看着体面，时不时就被骂出玄武神殿，成为一只流浪皮。
　　还好自己有个秘密基地，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室一厅。
　　还是老破小区，不过那里存了好多粘豆包，就算不开支，不让自己回家，自己也饿不死！
　　想吃蘸白糖的就蘸白糖，想吃蘸红糖的就蘸红糖！吃完还发朋友圈，馋死大哥！
　　脚步声临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办公桌前站着清瘦秀气的男人，他的长发扎成马尾，眼神温柔的看着黄十八：“黄经理，你好，我是五羽总裁从未来派回来的经理，我叫沈瞑。”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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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番外（一）人模狗样
　　
　　“呵，沈暝？听着怪耳熟的呢。”
　　黄十八的手在桌子下面攥紧了拳头，脸上没有一丝的惊讶，平静的像是面对来汇报工作的员工。
　　圆圆的眼睛没了平日见人就笑的模样，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熟悉的长发，梳得整整齐齐，扎在脑后的马尾上还是简单的黑色发绳。
　　一点创意都没有，还说是从未来回来的，未来就没点新花样的小头花么？
　　身上的衣服倒是看着挺贵，笔挺的西装没见这人穿过。
　　以前都穿什么来着？
　　开始是阴曹地府的鬼差衣裳，黑不溜秋的和那边倒是挺搭，戴个遮脸的斗笠，露出细长的眼睛，弄得神神秘秘的。
　　黄皮子可不好奇他长什么样，鬼都挺吓人，下到地府就是认认真真工作，有看帅哥的心思也不往那边使，贴的近只是因为有那么一丁点的害怕鬼罢了。
　　后来当了个人，还是个官。
　　少有的男性公务员还留长发，部门特殊，修仙问道的，光头盘发的，他们那个单位也没人要求仪容仪表。
　　局长带头搞特殊，梳小辫上班，穿的倒是中规中矩，白衬衫黑西裤，来东北的时候，外面套个黑不黑灰不灰的大羽绒服，看着局里局气的，可那身衣服就像他刚租的似的。
　　总让人觉得人贵衣寒。
　　黄十八好几次拉着人去了奉天大商场，想要给人来个灰汉子大变身。
　　被人家几个冰淇淋球一场电影就给忽悠回家了，
　　后来，黄十八也放弃了这个放想法，他也找不准该给这人穿点啥风格。
　　自己总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小潮男，身边的哥哥弟弟一个赛一个的臭美，可也没人能说来，什么牌子能配上沈局长。
　　眼前这身，比以前强不少，华丽笔挺，衬的人高贵冷艳。
　　可这比不上在他脑海里那个让他惊艳无比的沈暝。
　　黄十八清楚的记得，让他一眼惊艳的沈暝，是只狗。
　　那身灰色的长毛狗皮最配他。
　　指甲在手心里攥出红色的压痕，心砰砰跳的烦乱，脑子还算清楚的能勉强控制住嘴。
　　黄经理身子往后一靠，长腿交叠搭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显然是对眼前这个新来的什么经理人十分不屑。
　　嘴里更是没句好话：“沈暝？哦……，我想起来了。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么，这么多年都没露面。
　　怎么，出去当流浪狗啦？
　　别的小狗流浪都是灰头土脸的，你看着倒是溜光水滑的，这神仙小狗就是不一样哈。
　　哪能是我们这等小仙随便肖想的。
　　看着是狗，实际是神，你担心人家街边溜达捡垃圾吃，实际人家纵横天地，穿越古今。
　　都说狗忠心，我看可未必，天上的猫失忆了还知道管主人叫爹不离不弃，有的狗说走就走，怕是早就找不着家在何地了吧？”
　　“黄……”沈暝被说的双眼泛泪，着急解释。
　　黄经理双手抱胸，坐在老板椅上冷冷的看着眼前衣着光鲜满脸狼狈的男人。
　　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是冷嘲热讽：“呦，出去一圈说话都有礼貌了，喊我都是连名带姓的。
　　那沈经理就请坐吧，我跟你交接交接工作。”
　　“粘豆包，对不起。”
　　沈暝绕过桌子，走到黄十八身边探身想要拉住那双还紧紧攥拳的手。
　　一直冷着脸的黄十八突然笑了，展开拳头摆摆手：“算了，算了。
　　好不容易梦见你一回，别总和我说‘对不起’。
　　办公室里不能做春梦还不能做个美梦么。
　　我都和大哥还有大大哥说了多少次了，让他们想想办法，别让我总梦见你。
　　唉，这都多长时间没梦着了，咋啦，你知道我干不下去上火了，还是没忍住来看我啦？
　　要不说你是大神，本事就是大，关键时刻总是让我梦着你。
　　还角色扮演新经理，真是一套套的。
　　没事，自己家的买卖，黄就黄了，大不了挨顿骂呗！
　　好歹你还给我留下个小房，我现在总在那住，挺习惯的，屋是不大，那也能天天睡床。
　　二哥家是挺豪华，不是把我撵到窗帘杆上就是让我住在空调上面，睡一宿老硌的慌了。
　　你不用惦记我，凌空说了，我能算领导家属，局里给我安排工作，保证我生活上没问题。
　　不过我是神仙，不能在局里有正式编制，可以给我安排个编外的工作，食堂后勤还有保卫科啥的我随便选。
　　我个人想去干保安，再收养个退役警犬。
　　你别多心啊，我养别的狗可不是因为不喜欢你了。
　　你回去了，也不知道你回哪去，反正就是也别上火，也不用总来托梦看我啥的。
　　别的狗就是狗，也不能变成人，你省省功力，争取早点回来吧。”
　　沈暝抓住黄十八微微颤抖的手，轻声说道：“十八，我回来了，这不是梦。”
　　黄十八毫不意外的点点头：“每次都这么说，弄得跟真的一样，醒了全是一场空。
　　开始那几年我还哭，后来我就着你的照片发会呆。
　　大哥看我干坐着不干活就骂我，瞟到你的照片就闭嘴了。
　　还是你管用，后来我就把你照片设成屏保了，大哥是不咋骂我了，可老四开始劝我了。
　　他那人，搞艺术出身，情感丰富，我还没咋地呢，他自己说着说着先哭上了。
　　多少次，在外面，穿的漂漂亮亮的小裙子就在我跟前儿抹泪，假眼毛都抹吧掉了，大街上人都瞅，好像我是个渣男似的。
　　哭的人心烦，我又换成卡通人物了。
　　你也不是那小心眼的人，咋俩心里都有就行了。
　　我知道你心里也有我。
　　我知道每次都不是梦，都是你趁我睡着偷偷回来看我了。
　　我也研究了平行空间，穿越时空，大哥和大大哥给我讲三千世界，嘴皮子都讲干巴了，我也不懂。
　　也没看着说光能在睡着的时候才能相遇的例子。
　　不过，我还是跟自己说，这不是梦，这都是你真的就来看我了。”
　　“十八，我是真的来看你了，这次是真的，你摸摸我，这些皮肉都是真的。”
　　沈暝眼里是泪，黄十八却一点也不心疼，他知道自己醒了，沈暝就不哭了。
　　于是，他笑了，比对任何人笑的都甜：“这就是你的本事了，哪次的皮肉不真？
　　手上的皮肉真，身上的更真！
　　该摸的不该摸的地方我都摸过了，我一个大小伙子的梦整的那么矜持干啥。
　　咱俩最遗憾的事，就是在凌家堡子那宿没真刀真枪的来几次。
　　就怨你，还拿捆仙锁把我捆上了。
　　你也后悔了吧，要不咋总在我睡觉的时候来看我？
　　肯定就是想和我睡觉！
　　仔细想想，你选的时候挺好，睡着来看我，咱俩一起做梦，梦里做啥都挺美，又刺激又不疼，变着花样的开心。
　　要是来真的，就你，老古板，啥也不带和我玩的！
　　醒着的时候，我还认真琢磨过这事，按理来说，你家，你那俩爹，龙族蛇属，造境致幻，一定特别有想象力特别喜欢缤纷多彩的夫妻生活，怎么到你这就正直的跟旗杆子似的？
　　还是血统问题？
　　狗血就一点邪气容不得了的？”
　　“容得了，容得了，十八你想怎么样我都陪着你，这次我是真的不走了，都是真的，真的不是梦了。”沈暝眼里含的是泪，心里滴的是血。
　　黄十八脸上的笑却是更灿烂：“什么都依我？
　　那这可真是个美梦!可是不是时候呀，地方也不对。
　　在办公室如果真按我的心思来，梦到点少儿不宜的劲爆场面，会不会不太好？
　　本来我现在就要干不下去了。
　　你要是真随了我的心愿，让我梦想成真，等我晚上下班，回家我就躺着睡觉，你就来，咱俩想干啥干啥，想咋干咋干！
　　只要一居室的小公寓床不被我折腾塌了，睡个三天三夜不醒我都乐意！
　　我现在就给我自己批个事假，请假原因就写？
　　嗯，我想想，探亲，你算我的亲，你来探我，我得陪你，挺合理。
　　不过，现在你可是得走了，我得醒了，大白天总经理不能在办公室总睡觉，不勤奋。
　　能不能经营下去，再想办法，工作态度我可不能懈怠，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你快走吧，回家等我去，听话。”
　　黄十八依依不舍的看着沈暝，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今天的阳光真大，他本该拉上遮光帘再睡的，光线太强，透过薄薄的眼皮，特别容易梦魇，这都是网上科普博主说的。
　　深奥的科学知识他黄皮子不懂，可这种日常生活小科普他还是看的明白的。
　　晃晃头，眨眨眼，这梦可真深啊！
　　自己这是睡的多沉啊？
　　怎么就醒不过来了呢？
　　中午食堂的饭太好吃，早晨筱辉还在自己的公文包里塞了个炸鸡腿，吃的油水大，太阳又暖，梦里都是好事，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就算影楼倒了，也不耽误自己想美事。
　　今天的沈暝就像住在自己的梦里似的，搂着自己比太阳光晒的都暖和，前凸后翘的什么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不像有的时候，自己没说两句话就一阵风似的飘走了，自己在后面又追又喊的。
　　被子踢到地上，小公寓，老小区，破供暖，身边没个人给自己盖被子，冷飕飕的风吹着。
　　魂儿都找自己熟悉的地方，这温度，这人物，一追就追到阴曹地府，周围都是鬼，又冷又怕，那小鬼差却不肯停下来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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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更新啦！连更两章！
　　太悲了啊，大过年的的不想影响大家喜庆的心情，结局是he，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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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番外（二）潜龙在渊
　　
　　不安的黄皮子魂魄在阴曹地府跑一宿，连哭带嚎的，好几次都把黑白无常招来了。
　　阴森森的两位大鬼差，半夜三更拘魂儿抓鬼正忙的时候，还要琢磨着怎么把眼前这个在床上连蹬带踹的小青年叫醒。
　　既不能把黄大仙吓着，又得问清楚了黄大仙到底有啥要求。
　　整只皮子的魂儿在阴曹地府没头苍蝇似的乱跑。
　　好不容易因为腿蹬大发劲儿了磕在床沿上把自己整醒了，面无表情的看着身边戴着高帽子拿着孝棒子大鬼差，以为自己还在奔往奈何桥的路上追那个梳着长发的小鬼差。
　　两个大鬼差你推我搡的都不想开口问，黄大仙倒是先拉住人家的敞袖，着急忙慌的吩咐道：“你俩看见沈暝没？
　　到了奈何桥一定给我拦住了，可不能让他喝那孟婆汤，不能让他忘了我！
　　我俩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我替他摇文王鼓，安了不少他炼的僵尸，魂儿都给勾出来，那僵尸的魂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整明白的！
　　他欠我的，他还没还呢，他跑的再快，你俩都得给我拦住!
　　咱们几个是纯一个系统的，都是人间地下干白事的。
　　他就算跟你们做过同事，也不管正经死透的，属于偏门，坐冷板凳的小组织，你俩可不能分不清里外拐，知道不？”
　　黄大仙光着膀子，坐在床上和黑白无常讲的头头是道，从组织关系说到系统分配。
　　这么些年，眼瞅着从领导大仙版的愣头青，到现在成为比当初胡大仙还名扬天下的东北一哥。
　　鸡叫了，按理来说，现在城市里听不着金鸡报晓。
　　可小区太老，当初买房子结婚的小年轻都当了爷爷奶奶，房顶的天台上圈出一块养了鸡，说是要给刚生完孩子的孙媳妇补补身体。
　　鸡叫起了大爷大妈，也救了被黄大仙指导工作的黑白无常。
　　太阳刚冒头，按说两位大鬼差的修为还能挺挺。
　　鸡刚张嘴，还没开始拖尾音儿，二位迅速消失在了黄大仙床前，留下还在滔滔不绝的黄大仙伴着鸡叫传授职场生存之道。
　　到了阴曹地府，站在黄泉路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来就鬼见了都打寒颤的脸这下子鬼们连瞅都不敢瞅。
　　人家两位大鬼差也犯愁，愁着一会进了鬼门关怎么和那位交待？
　　怀念前领导玄武大神在的日子。
　　阴曹地府不见天日，可那时也可以用风轻云淡来形容。
　　到处是飘荡的魑魅魍魉，鬼气森森，对于这个地方来说，可以算得上一派祥和之式了。
　　可自从太子爷接了班，可能是年轻气盛，可能是天意难违，阴曹地府本就黑压压的天幕更是乌云压顶，风起云涌，鬼哭狼嚎不绝于耳。
　　十八层地狱的疯狗野狗换成了一人多高的冰川鬼狼，心慈手软的小鬼差被水陆两栖，面容恐怖的鲛人僵取代，应天的雷更是说霹就霹。
　　整个阴曹地府连带着十八层地狱的基础设施升级换代，灰飞烟灭对于鬼来说更容易了呢！
　　鬼门关没了石像似一动不动的镇魂神兽，整个冥界无边的黑暗里透着窥伺的金光点点，是天上那只无处不在的鎏金玄龙。
　　“玄龙神君，黄大仙工作太过投入，导致梦中魂入地府，思念地府的忘川河彼岸花，阴风吹散彼岸花，黄大仙活泼喜色，在黑暗中被鲜红的彼岸花吸引，在地府追逐嬉戏，尽显纯真无邪的本性！
　　可见他把阴曹地府当做了自己的第二个家，在此十分放松随意，想必是因为您的气息飘荡在每个角落，让他在梦中都倍感安全，真情流露，彻底释放。”
　　“神君，的确如此。“
　　黑白无常一唱一和，高高的帽子挡住苍白的脸，本就是面无表情的两位鬼差，想必当着玄龙神君更是句句属实。
　　神龙摆尾，金光隐匿，洒在两位鬼差面前的纸活元宝，本是给的辛苦钱，二位鬼差捧在手里，知道这是神君满意给的赏。
　　自从换了镇魂兽，这几十年，地府已没有‘辛苦’二字的说法。
　　觉得累了就赶紧投胎腾地方，多少鲛人僵和鬼狼魂排队等着干活呢！
　　反正他们连个人形也没有，从来也没当过人，入不了轮回，甚至当今的畜牲道也容不下他们。
　　阴曹地府是现世他们唯一的庇护，玄龙神君是他们如今唯一效忠的君主。
　　为他们创造一番天地的是双蛇王，让他们永生不死的是蛇陛下。
　　蛇陛下是只狗，确切的说，是神仙狗。
　　蛇陛创造了他们，又抛弃了他们。
　　炼化了他们的身体，又禁锢了他们的灵魂。
　　当然一切都是他们自愿这样做的，为的是夺回曾经的家园，为亲人朋友报仇雪恨。
　　仇恨充斥了那个时候的鲛人和狼族，还有他们最亲爱的兄弟、玩伴、君主——蛇陛。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双蛇王的努力，蛇陛长大，神性觉醒，一切不再深陷仇恨当中，曾经的敌人也随着岁月蹉跎消失。
　　敌人的后代甚至只觉得冰川鬼狼黑鳞鲛人和山海之国是传说中的神奇，并没有存在过。
　　更不用说炼就僵尸的蛇陛，甚至被传成名为奢比的，人脸狗身蛇头的怪。
　　蛇陛是神，是崇拜他的子民也辨不清正邪的神。
　　他们更愿意把他退回到君主的位置，忠诚他，顺从他，为他效力，站在他的身后。
　　对山海国凶猛强悍的国民们来说，那只弱小灵巧的黄鼬才是他们唯一的神。
　　他曾经站在远古月光下的松树上，带着探究和恐惧眼含热泪的为牺牲在原始战场上的狼族和鲛人哭泣。
　　他自以为无声无息的潜入赤红色铁水飞溅的炼金室，想要拉住一心复仇的蛇陛，一枚抛出的废弃铜钱就让他乱了阵脚。
　　别的动物都跑走了，无论是聪明狡黠的狐狸、高大强壮的黑熊，还是海里那些没有头脑的软体动物。
　　山海间的腐气让它们本能的察觉到，这里不再是天地间的乐土。
　　不会再有歌声只会有无尽的哭泣，不会再有活泼强壮的生灵，只有僵硬麻木的复仇机器。
　　只有一团黄色的毛球一直站在高高的松树之上，黑色的圆眼睛中蓄满悲悯的泪水。
　　他想唤醒狼族和鲛人那纯白的魂魄，送他们去到可以重生的地方。
　　曾经，弱小无助的黄鼬没有送走任何一只纯白的灵魂，却被蛇陛装在了孕育神的竹篮里放在了远离山海国的寒冷北方，在寒冷的冰雪中忘却一切，等待属于他的机缘。
　　这个弱小的生灵经历了什么，度过了怎样的岁月甚至是否还活着？
　　山海国国民们并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们沉浸在自己的执念当中，等待炼就他们不死之身的君王带领他们战斗复仇。
　　当他们终于在日月变迁中等回他们的蛇陛，蛇陛带来了那个外表陌生，气息熟悉的黄色小动物。
　　他依旧是那双满含悲悯泪水的双眼，黑漆漆的没有神采。
　　笑，是他让人们忽略他摄魂空洞眼神的掩饰。
　　哭，是他为一片漆黑真心点缀的晶莹。
　　那天的他，本应该在人间好好过着他温饱嬉闹的日子，和他的家人朋友一起在瑞雪中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寒冷和积雪没有羁绊住他的脚步。
　　从他被放在篮子里被一只大狗叼在嘴里奔跑跨过山海，在雪地里踩出四瓣的爪印开始，他就不再惧怕这片黑白色的天地，这里是他的家。
　　他在这里长大，低温冰冻没有夺走他的生命，而是让他在这片土地上成长的更加茁长璀璨。
　　曾经的山海国，大到离谱低低的挂在天上的月亮，高到怎么也爬不到尽头的松树，唱歌的鲛人尖牙利爪的狼族完全被黄鼬遗忘。
　　最初的回忆，是模糊而又原始的，带着不可思议的上古浪漫传奇色彩。
　　天地间孤独奔跑的灰色大狗叼着一只竹篮，竹篮里躺着一团黄色的毛绒绒的鼬，睡的乖巧安静。
　　每每脑中闯入这个画面，黄十八好像在以自己的视角看别人的故事。
　　那只竹篮里的黄鼬似乎应该经历极其不寻常的一生，像是无数神话传说中出生不凡的主角。
　　而他，那些真实而平凡的生活才是他不曾怀疑的记忆。
　　他自己认为，他是在一个普通的日子出生在一个普通的黄鼬家族。
　　父母也许毛色不够漂亮，一窝里应该有很多的兄弟姐妹，也许是洞，也许是河边的大树里，或者是谁家的柴火垛，总之一只黄鼬是不可能在竹篮里的。
　　自己只是生在白山黑水间的普通黄皮子，在兴安岭的森林里乱跑。
　　遇见萨满得了道，遇见狐狸成了仙儿，遇见蛇鼠刺猬，自己有了家。
　　降妖除魔的时候挺害怕，工作挣钱的时候不乐意去，插科打诨一句不能落下，吃喝玩乐想想就高兴。
　　怎么看也不想是出生不凡的天选之子。
　　天那么大，神仙那么多，抬头望一望，又高又远，是龙腾虎跃，凤舞九天，自己这只小黄皮子还是乖乖的立起前爪拜拜这些大神吧。
　　自己太小了，像苍天之下那一片被白雪覆盖的茫茫黑土。
　　自己在这片黑土上怎么都跑不到头，可在天上看下来，不过也像一只不大点的生灵。
　　东北的事，天上的大神不管。
　　快过年了，总得把丢了的亲人老乡找着，让人家团聚。
　　还有那些危害社会治安的的不稳定因素，什么狼啊，鬼的，说穿越就穿越的光圈，别的地方他管不了，可他是东北百姓都稀罕的黄大仙，咋地不能让谁家出事，过不好年。
　　从旅大去凌家堡子再到奉天的棋盘子山，大风大雪里强撑着念咒打妖怪，在被尘封在异世山海国又哭又笑。
　　他笑着对蛇陛说，他没事，你要好活着。
　　他笑着看双蛇王从他身边蜿蜒而过，冰凉的鳞片拂过他的手心，也算认亲了。
　　他也哭，哭的委屈巴巴，想着大哥和大大哥咋还不来帮他？
　　哭的惊天动地，伴着那急促的鼓点，悠扬的长调，唤醒一个又一个充满复仇执念的远古魂魄。
　　最终，他还是笑了，对着那些扑向他想要夺走他生命的鬼狼和鲛人僵。
　　在他那双被泪水点亮的黑眼睛中，他们是可爱的小狼和美丽的人鱼，是他爱人最亲爱的子民兄弟，是在月光下对唱的美好回忆。
　　他的泪，他的笑让更多的灵魂冲破禁锢，脱离那具僵硬沉重的身体，纯白的魂魄被纯洁的心灵引领。
　　如果无私的爱与无畏的勇敢是神的标志，没有谁会比小小的黄鼬更值得他们膜拜。
　　改朝换代，君主一位接着一位，神明和信仰在他们心中终于被一抹亮黄点燃，燃烧出了纯白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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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番外（三）薅羊毛
　　
　　黄十八成了山海国子民中的神，可依旧吃着东北百姓供奉的香火。
　　还三年五载碰不上一回的野香烛。
　　破除封建迷信活动都多少年了。
　　除了根深蒂固实在想不开的老年人，和家里碰上解不开的事没招没捞乱投医的，别说烧香磕头了，出去唠嗑聊天说啥东北黄大仙，别人都得以为这人有点儿啥毛病。
　　连黄十八自己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小神仙，自己这小神仙到底有啥用？
　　出去上公园寻思找大爷大妈唠唠关于黄皮子的古老传说，神奇小故事啥的，重新体会体会黄大仙在东北老一辈心中的崇高地位。
　　大爷大妈都劝他：“小伙啊，年纪轻轻干点别的去吧，别总寻思骗老年人钱。
　　家里儿女都嘱咐过了，年轻的不好好上班，大白天上赶着跟我们唠嗑就是想骗老年人。
　　人家别人骗还拿个玉石床垫，泡脚盆啥的，你就干唠啊？”
　　黄十八带着大爷大妈善意的劝告和临走前给的一把瓜子，坐在玄武神殿，央求着大哥胡玉再给他讲讲东北大地上黄大仙的辉煌事迹，美丽传说。
　　胡玉忙的脚打后脑勺，自动屏蔽了跟在他身后磨磨叽叽的黄十八。
　　这都多少年了，当年从旅大海域下去到异世的海域小岛上，因为皎皎龙气而灰飞烟灭的黑白灰色的魂魄，黏黏糊糊的落在海水里，到现在都没清理干净。
　　天庭一放假，别的神仙眷侣都是相约瑶池放松休闲仙女保健，遨游九天浪漫之旅恩爱无边。
　　就玄武大神和星宿狐仙，一下班两个大冤种似的得，回家匆匆忙忙扒拉一口饭，接着就得去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清理垃圾净化海水，为环保事业做贡献。
　　神仙也不是非得吃饭不可，主要是一个礼拜都没回家了，实在不放心家里这些个小的。
　　啥东北大仙班，没有他胡玉看着个东北幼儿班差不多，还不敢幼儿园大班的孩子听话！
　　比如现在的黄十八，吃饭的时候就不消停，感叹时代变了，连东北大地上的乡亲们都不记得黄皮子的那些故事了。
　　抱怨，不满，唉声叹气，满满的负能量。
　　胡玉瞅他一眼就心烦，恨不得自己也像胡伟似的是个聋子。
　　胡伟也是个没眼力见的，耳朵听不见，那话可是一句不能掉在地上。
　　附和着黄十八说道：“三哥别说你黄皮子不咋能了，就算我们现在狐仙的故事那也没几个人能说明白了。
　　现在都流行萌宠，胖乎笨咔，走道儿栽栽愣愣那种，人类现在喜欢那样式儿的。
　　最近我也增肥呢，小步伐也练那股劲儿，练好了，再配我这狐狸眼儿一眯缝。
　　那啥人看着我不得迷糊！都得伸手撸我！”
　　胡玉本来吃的就胃疼，虽然神仙并不会有胃疼这种毛病，但他觉得还是胃疼。
　　不但胃疼，肝也疼，堵的慌，和东北局会计刘姐说她家孩子不争气天天在家啥也不干时候的症状一幕一样！
　　竹筷子“啪哒”往桌上一扔。
　　玄武大神刚拽住狐仙红色神服的袖口，就被一杵子怼到手腕子上，狐狸挣叭开了，玄武不敢拦第二次了。
　　“来，尾巴，你说说，你要干啥？
　　我当初托人弄景的把你送到神府名门去学武功，学仙法，从小扎马步子练筋骨，你现在咔咔给我炫，长一身肥膘还觉得挺美呗？
　　过年给你送大集上去，把你放卖杀猪菜那，你能比那老母猪都多出二两肉，吃，使劲吃！把桌子都造了！”
　　胡伟再傻也听出啥意思，撇撇嘴放下碗筷，继承了黄十八的怨念，满腹惆怅的对胡玉哭穷：“大哥，这不是最近咱东北火了，好多剧组都上咱这拍戏。我合计着动物演员挣得多，就咱狐狸，一天最少五百！
　　啥也不用干，就卖萌让小鲜肉抱着就行。
　　主要是得萌！
　　我们这都长得太像你，就算是只狐狸都能抢了男女主的风头，我怕到时候再有粉丝群啥的，影响不好！
　　凌局长不是严禁搞神化动物那一套么。”
　　胡伟这烦恼胡玉确实也理解。
　　二十年前回常白山的时候，自己在无人区溜达，不知道咋就被无人机拍着了。
　　自己也没干啥，就左瞅瞅右看看，叼了朵刺腊梅别到自己耳朵后面，搁草甸上打了几个滚儿，就成网红了。
　　夸漂亮的，求保佑的，许愿考试能过，姻缘能来的，还许愿用十斤肉换自己爱豆能不违法乱纪的。
　　躺在沙发上的长腿黑发妖艳男人看的呲个大牙嘎嘎乐，狐狸眼本来就长，被夸美，笑的都没了。
　　常白山戴花红狐上了热榜，有了超话，甚至还有了粉丝群。
　　粉丝们在群里一本正经的讨论起怎么让自家爱豆更红？
　　到底哪种花才更适合红狐的毛色？
　　已经有疯狂的粉丝要当站姐来常白山趴在草坷子里拍狐狸，还说狐狸有灵性，一定会理解他们的行为，不会被长枪短炮的照相机吓跑，没准儿还有啥意外的粉丝福利。
　　胡玉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恰巧凌空也打来电话。
　　俩人商量着赶快联系平台删除视频，以免各路人马涌入常白山进入无人区破坏生态环境。
　　如今，胡伟要去拍电视，增点肥是个好办法，可他为啥要去拍电视呢？
　　胡玉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看着坐在小板凳上委屈巴巴的胡伟问道：“咋地？缺钱了？”
　　提到钱，胡伟倒是不委屈了，潇洒一笑：“大哥，这不朗嘿家穷，亲戚也多，小狼一窝接一窝的，狼群越来越大。
　　别的动物也都不容易，现在生态环境说好吧，也没好到吃喝不愁的地步。
　　我们寻思自己养点羊，羊倒是花不了多钱。
　　主要是没地方，得买地，种草、建羊圈啥的，这是大头。
　　怨我，当初就跟他了，要是跟英子啥事没有。
　　鹰多独性，吃的也少，抿吧两口能顶好几天。
　　就这玩意儿吧就那回事，嫁不上鸡嫁狗也一样。”
　　“要养羊你咋不跟家里吱声呢？”没等胡玉说话，柳成双先开口了。
　　胡伟连忙按住柳成双解锁手机的手，大财神又要给自己转钱：“二哥，你干啥啊！
　　我花家里的钱，他们狼族也花啊，那是他们的事。
　　我是去帮忙的，不是咱家的事，干啥花咱家的钱。
　　天天一个个不能呲牙咧嘴的就等着吃，也得干活，啥也不能干不也能假装牧羊犬放放羊么！
　　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都多大了，你们虽然不老，我也不能总啃！
　　快收起来！财大气粗的，一天天的！”
　　黄十八不满的戳着碗里碎烂的鸡腿饭：“岁数小就是好，不要钱都给，我天天就要三十块钱充公交卡都不给！就三十！
　　现在又要养羊，真是娘家有钱婆家有地，还有黑毛大苦力。
　　就我，啥也没有！”
　　柳成双眼镜里射出一道冷冷光：“你听听你自己说那话，天天要三十，我凭啥天天给你三十啊？
　　别人坐一个月公交，来回才六十，还得算上礼拜天出去溜达的路费。
　　你一天就要三十，旅大各趟线都得坐个遍呗？
　　你是影楼上班还是公交公司上班啊。黄经理？”
　　柳成双的话可算解了胡玉的气。
　　看着蔫头耷拉脑袋的黄十八实在忍不住再挤兑两句:“你啥也没有你怨谁呀？
　　那龙啥都有，你别说你养羊了，你就是搁天上养龙，他都能给你整出一片焦绿焦绿的小蓝天，那你不跟人家好。
　　你就乐意住一屋一厅的老破房。
　　现在好了，要钱，就知道回家伸爪子。
　　要人，这给你算了，活着，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还不赶没有能死了心呢!
　　别说，好歹还有个小破房。
　　你也别嫉妒尾巴，回头等他家羊养上了，让他给你薅点羊毛做个羊毛毡的小羊。
　　那谁，英海岚会做，跟蒙古人学的。
　　做完正好飞你家，那不十楼么，扔你家阳台上，就当给你的安慰小礼物了。”
　　黄十八撅着嘴，声调拉的老长：“行……有总比没有强！羊肉吃不上就薅点羊毛呗！”
　　柳成双欣慰的点点头：“还是老三懂事，既然你都答应了，礼物虽然还没到，也算收下了弟弟的心意。
　　身为他最崇拜的三哥，你是不是多少得意思意思，支持一下弟弟的小家庭。
　　我就不和你商量了，直接从你存在我那的钱里扣了。
　　咱们兄弟几个一人摊点，这养羊场不就支巴起来了！”
　　还没等黄十八反对，在座的各位纷纷表态：一定出钱出力支持胡伟把羊场开起来，支持狼族的可持续发展，全力保障东北各种野兽的基本生存需要！
　　气氛都烘到这了，黄十八再说啥也没用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柳成双那存了多少钱？
　　反正存多少都不让取，说是死期的存折，到自己结婚那天才能取。
　　到现在，黄十八看看两手空空的自己，也没有折啊？
　　而且为啥自己的钱自己不能取，哥哥弟弟全能取呢？
　　肯定是他们忘了把六位密码告诉自己！
　　心烦意乱，兜里没钱。
　　幽幽怨怨的踢着脚下的石头就走到了归岛，岛上都趁着周末休息来拍婚纱照的情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还有对艺术总监白茶里的崇敬和感谢。
　　世界真美好，可和他黄十八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连自己经营的婚纱影楼，赚了钱都是直接进了大仙班的公共账户。
　　赔了钱，那就要从自己的存款里面扣。
　　还有这些自己谈来的客户，一双双一对对，人生最甜蜜的时刻和他聊着最幸福的话题。
　　聊完了，唠好了，人俩牵着手搂着腰走了。
　　留下自己这只单身狗，连只狗都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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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番外（四）铲屎官
　　
　　总这么着也不是个办法。
　　黄十八自己劝自己，得想招让自己开心点。
　　给自己笑一个？自己看不着。
　　唱个歌跳个舞？目前没有喜欢的曲目。
　　画画书法陶冶情操？
　　可别提这茬，小学时候自己明明那么热爱美术，都被大狐狸给打消了积极性，非说自己的画比例不对，黄鼠狼不能比狐狸大！
　　狐狸的毛也不能比蛇还少！
　　明明一个可以超越白茶里艺术造诣的艺术家就这样被耽误了，真是全世界的损失！
　　想来想去，黄十八觉得能让自己从心底里乐出花，自己又特别擅长的事，那就唯有逛街花钱了。
　　只是，想到还要坐公交去，自己的公交卡里也没有多少钱了，到了大商场又只能干看不买过眼瘾，甚至为了自拍去咖啡厅点最小杯的咖啡可能还要
　　老四老五发个红包，凄凉感战胜了购物欲。
　　仰天长叹，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许愿，希望天上的神仙们能撒点钱，满足他想要去消费的小小需求。
　　显然，天太高，路太远，声音太小，天上的神仙都假装没听见东北黄大仙的许愿。
　　大家怔愣片刻，互相对个眼神，接着该干嘛干嘛。
　　人间仙境都排挤他，还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可爱！
　　只有阴曹地府孤魂野鬼鲛人巨狼打心眼儿里欢迎自己，归根结底，大家不撞型，各有各的吓人。
　　找个背人的小角落，本应该是打坐念咒要么就是唱起长调的萨满词通灵地府。
　　可黄十八偏偏选了个费功费时的法子。
　　悄咪咪的瞬间转移，从归岛灯塔的小厕所来到了棋盘子山的老槐树下。
　　老槐树通往大地懒洞，大地懒洞通往珑主子的小洞天，珑主子被拐跑了。
　　被伺候惯了的主子本是带着南疆的小仆人一起去的。
　　去了才知道，自己这些年对主子的照顾实在是不够周全。
　　看看人家住在西方白虎神君的无微不至，细腻妥帖，自己真是让主子受苦了。
　　除了忠心和会吹唢呐，似乎是一无是处。
　　南疆小僵尸遭遇了职场困境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
　　高傲的白色银渐层步伐轻盈的巡视着白虎神殿，不经意的打量着两位新来的活物。
　　看似活着，但好像已经死了。
　　怎么看都是怪怪的，红衣服那个怪美的，白衣服这个怪乖的。
　　比那个脑袋上带“王”身上长翅膀的傻大个更适合做自己的铲屎官。
　　猫尾巴轻轻扫过小僵尸毫无知觉的腿，小僵尸终于又找到了自己新的职业规划！
　　大猫伺候大僵尸，小僵尸伺候小猫。
　　谁是主子谁是仆，不在乎你本事多大，神位多高，哪来的又是干嘛的。
　　终归是端着那股矜持的劲儿，得了青睐又回赠了情谊，自然有愿意来为你忙前忙后的。
　　白虎神君的西方宫殿可是大，名山大川不少在里面，那小猫咪也看不上，吵着闹着让南疆小仆役带她回东北！
　　她脑子好了，可她还记得脑子不好的小时候，住在东北的大狐狸家。
　　狐狸就是狡猾，虽说事无巨细的照顾自己，可怎敢让猫猫叫狐狸一声“小二叔”！
　　况且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四脚小猫，自己可是神君仙师，是教白虎神君爬树的神仙小猫。
　　看似容易，那也是不可替代的工种！
　　还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黄皮子，居然敢自称“黄猫猫”，还总喂自己吃粘豆包！
　　那是橘猫才会吃的东西，吃完胖成大橘！
　　像她这种热爱工作的小仙女，要时刻保持轻盈才能优美的爬上上古神树，参天巨木。
　　什么蛇呀，玄武老乌龟呀，通通不喜欢，味道怪怪的，也不毛茸茸。
　　白刺猬勉强列为自己的好朋友吧，头发梳的不错，也会打扮，像自己这样的小仙女就是应该多和小仙女在一起。
　　最满意的还是那只大耳鼠，非常识时务，怕自己吃了他，天天变着花样的给自己做好吃的，乖巧懂事，长得也很帅气呢！
　　想到自己的童年时光，神仙小猫舔完爪子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觉得那些小神仙们一定会非常想念自己。
　　看不到自己优美的身姿，银白色的皮毛，可能连饭都会吃不下去。
　　就算是大耳鼠亲自煮的铁锅炖、锅包肉、溜肉段、地三鲜、麻将大拉皮等等吧，因为自己不在，他们都会没有食欲日渐消瘦。
　　听说自己的铲屎官，天天眨巴着大眼睛的南疆人在东北还有处不错的住处，勉强可以屈尊降贵换个地方舔毛。
　　反正最近自己的学生已经丧失了身为一只猫的尊严，活的像个舔狗。
　　更是无心学习，整日和红衣美人红鸾帐暖。
　　吓得自己的那小仆人不敢抬头，只能看见一对蝴蝶翅膀似的大睫毛忽闪忽闪的，弄得自己心里也是痒痒的想要扑蝶。
　　南疆小僵尸看着白虎神殿里的丝绸猫窝，天然神木的猫爬架和随时随地可以磨爪子的的纹理青石。
　　大着胆子请了三天假，跟自己的珑主子支了工钱，要了开启珍宝箱的钥匙，着急忙慌的蹦回东北棋盘子山小洞天，开始了迎接新主子的大改造。
　　绕过老槐树，走进地懒洞，没了听着喜庆又瘆人的唢呐声，倒是挂着大红大绿拉花毛线球，让黄十八想起小学开联欢会的时候。
　　别的小学生带点糖果瓜子小食品，他可好，非要装一兜子粘豆包揣一袋子红糖一袋子白糖。
　　筱辉担心他吃积食了，他说分给班上小同学一块吃，担心他蛀牙血糖高。
　　胡玉说那都多余担心，别看他小，咋说也是神仙，等他同学都戴假牙的时候，他那牙都不带黄的。
　　别的班小朋友表演唱歌跳舞，黄十八他们的班的围着个大蒸锅全班一起吃粘豆包。
　　同班的小同学交换着零食，吃着无限量供应的粘豆包，吃的小脸上挂着糖粒粒。
　　黄十八开始吃的挺高兴，筷子属他用的好，挨个夹到小盘里。
　　到自己吃的时候，开始觉得又香又甜，黏黏糊糊像泡泡糖，可吃到第二个，心里莫名发酸，像是咬了脆生生的酸菜心，从脑子里往眼睛里涌酸水。
　　周围一切热热闹闹的活泼喧闹，像是被粘豆包的江米面皮糊住了眼睛，看不清楚。
　　脑子里好像跑进一只大灰狗，就是他哪本书上也查不到的那种灰狗，特别漂亮还会说话，像他认识的一个叔叔。
　　他现在年纪小，还没见过那个叔叔，但他确定他就是认识，一定在他更小的时候见过那个叔叔，那个叔叔一定会在他长大之后来看他的。
　　想着想着，黄十八放下了手里的粘豆包和白糖碗，莫名其妙的开始哇哇大哭。
　　老师和同学们都惊呆了，黄十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非要老师给他大哥打电话，说自己再也不吃粘豆包了。
　　联欢会都是年底开，年底是胡玉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
　　他还在天上当星宿，管拆散痴男怨女那点破事。
　　眼瞅着过年了，领回家见了家长，下一步就是准备结婚了。
　　结了婚再拆散，别管是良缘虐缘，都是损功德的事，胡玉倒是不在乎那点功德。
　　可一下子从两个人的事，变成了两家的事，麻烦。
　　年前趁着还没到那步，能拆一对是一对，八条尾巴恨不得化身八爪鱼给渣男渣女发暧昧小信息，再想招让其暴露本性。
　　头不抬眼不睁的对主神胡玉摆摆手，让他赶紧去看看三哥在小学校咋样了，可别出点啥事，咋地也得对得起沈局长。
　　下了天庭，猛踩油门，腿跑成轮子，看着黄十八攥着粘豆包在一群不知所措的小学生中哭的惊天动地。
　　好几个小孩被带带的也开始瘪嘴抽鼻涕，眼瞅着眼泪就要下来。
　　校长都过来看，从事这么多年教育事业，头一次看着开联欢会全班小孩都眼泪叭喳的。
　　还是个自己颇有印象的小男生，平时这孩子看谁都笑，学校好几次把他笑的甜甜的照片贴在“快乐小学生”的评选大榜上。
　　是不是病了？还是被啥玩意给咬了？
　　没发烧，没外伤，也不拉肚，老实说也没人欺负他，吃着吃着粘豆包突然就哭了。
　　胡玉连连跟老师道歉，抱起黄十八，说领着上医院看看，可能是积食了肚子疼，说不明白。
　　黄十八一边抹泪一边委屈的跟胡玉解释：“大哥，我肚子真不疼，我心疼，是不是粘豆包粘心脏上了？”
　　平时黄十八要拉胡玉的手他都嫌烦，今天愣是一路给抱回家了。
　　黄十八哭了一道儿，冬天天冷，眼泪落在小脸上，都皴了。
　　黄十八怕大哥说自己，紧着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大哥那天没说他，就是让他以后少吃粘豆包，等长大了愿意咋吃咋吃。
　　他问胡玉，为啥？
　　胡玉说，哪有那么多为啥，好多事都得长大了才能明白。
　　后来，黄十八长大了，也明白了。
　　吃不着粘豆包还是想，吃多了眼泪还是往外淌。
　　他总能想起来，第一次和沈暝在人间见面的时候，是在常白山吃的大哥亲手腾的粘豆包。
　　大大哥当时也在，俩人那时候还没点破关系，就拉拉扯扯的，自己没有眼力见，坏了人俩的好事。
　　从那之后，沈暝就总来，说是他们大仙班的粘豆包好吃，和黄十八当初带到阴曹地府的一个味。
　　其实根本就不一个味。
　　黄十八从来不会包粘豆包，每次沈暝吃的都不一样。
　　有的是萨满奶奶包的，有的是鄂伦春人送的，还有朝廷御厨房做的赏下来的，也有赶大集去买的。
　　实在着急了，就去村里管奶奶大嫂的要点。
　　常白山上的都是筱辉包的，筱辉有时候也买现成的，有超市的，也有网红的，还有啥助农项目的。
　　沈暝就非说都是一个味，都是跟外面的不一样的味，特别甜。
　　黄十八觉得他吃过最甜的，是沈暝包的，在那个他俩只住过一宿的一室一厅。
　　也许是那天的酸菜馅饺子特别酸吧，才衬的粘豆包特别甜。
　　他也总觉得亏欠自己小学同学的，那么多小孩一起热热闹闹的吃粘豆包多好，自己非是不争气的搅局了。
　　唉，真想把小学同学都再叫来，自己带一锅粘豆包，就在这大地懒洞里重新开一次联欢会，彩带飞扬，拉花缤纷的，气氛嘎嘎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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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番外（五）海市蜃楼
　　
　　黄十八环视着色彩缤纷的树懒洞，洞的尽头挂着珠帘，透过晶莹璀璨的细碎水晶和珍珠，一双琥珀般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脑子里全是小同学和粘豆包的黄十八，倒不是有意忽略洞主人的存在，只是懒得往那奢靡华丽的洞天福地里瞅上一眼。
　　银渐层没住进去之前，南疆的小子请大仙班重新过来看过风水。
　　大狐狸从老槐树开始，把整个洞天福地从棋盘子山上彻底隔离出来。
　　除了灵仙，鬼怪和管理局的高层异能人类，没有其他生物能进到这个地方。
　　曾经用来通知大狐狸变故的机关设置被拆成小零件小心翼翼的卸下来，那些五颜六色的高透水晶被南疆小子兜在宽袍敞袖里。
　　重活干累了，坐下休息的时候，不再擦拭他那只黄铜的唢呐，而是笨拙的捏起水晶和珍珠，用鱼线穿起来，给主子做成少女喜欢的梦幻珠帘。
　　身僵手硬，珠子掉到地上还蹲不下身子去捡，笨笨咔咔的硬整也不嫌烦。
　　大仙班里别的爷们儿小伙子忙着敲砖拆墙，掐算测量。
　　白小四的美甲挺老长，头发也粘不得灰土，溜溜哒哒的本来是搞搞软装摆弄摆弄花草的，实在看不下去小僵尸手掰不开镊子的费劲样。
　　夺过人家手里的小彩珠子，没一会就穿成了一片珠帘。
　　小僵尸低下头双手合十，实在是弯不下腰，感激之情都在那双玛瑙般的黑眼睛里。
　　忙活了整整三天三夜，连口水都没喝上，小僵尸匆匆忙忙的谢过大仙班里的各位。
　　转头抱着锦缎面的貂绒小毯子，蹦着去白虎神殿接猫去了。
　　黄十八看着连厕所都是琉璃墙面的洞天福地焕然一新，再想想自己也跟猫长得差不多，甚至更加稀有可爱，凭啥自己就住个一室一厅。
　　出于羡慕嫉妒，完全没有恨，在洞天福地的门口鬼鬼怂怂的拿拆快递的小刀刻上：黄猫猫到此一游。
　　米粒儿大小的字，刻在门框下面，一般人发现不了。
　　可他们不是一般人，是灵仙是星宿，是胡玉和柳成双，是他亲爱的大哥二哥！
　　后续的工作就这么落在了黄十八身上，买小装饰，打扫卫生，教住在洞里的两个小东西怎么用现代设备，怎么去人间活动，网购的猫砂猫粮猫玩具去哪个快递站取，都成了黄十八为了弥补乱涂乱画行为而不得不做的补偿。
　　东北大仙班重女轻男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喜欢小闺女。
　　家里有个女孩子都是要啥给啥，比如小金，比如花花，甚至胡大姐，全都是说一不二，被宠上天。
　　可那都是小闺女啊，哪怕胡大姐也是吸血鬼大姐夫的小美人。
　　这银渐层只是长得像小闺女，曾经失忆成为过小闺女，可她真的不是小闺女了！
　　她都多大岁数了?
　　四方神君天地齐寿，她可是西方神君的师傅。
　　也不是说师傅一定就得比徒弟岁数大，三人行必有我师，只要有别人不会的本事，人家愿意拜你为师，你就能当师傅。
　　白虎神君看到比自己小那么多的“老虎崽子”还会爬树，自己却不会的时候，一点都没顾及这这是一只比自己小的“老虎崽”，还是不怎么壮实的“老虎崽”，恭恭敬敬的磕头拜师。
　　从树上跳到老虎脑袋上，“老虎崽子”告诉老虎，自己这样的叫“猫”。
　　是世间最优秀的物种，所有生灵都会拜倒在他们猫猫的“喵喵”叫和粉色肉垫之下。
　　白虎神君深信不疑，他又虚心请教，猫这种生灵何时而生？又从何处而来？
　　银渐层微微一笑，深藏猫族的神秘和历史。
　　黄十八相比独宠自家女儿们和姐妹们的兄弟们，更喜欢和各界妇女打成一片！
　　随时可以成为任何女性同胞的兄弟、朋友、男闺蜜、保护神，甚至是儿子孙子。
　　唯独到了银渐层这，他想做一只混入猫圈的黄鼬，成为被猫咪亲口承认的黄猫猫。
　　即使有了“东北最可爱小神仙”的称号，黄十八依然执着于成为生灵届可爱顶流的猫族。
　　柳成双组织的每一次，反对物种歧视论坛和宣传无毛动物可爱大会，他黄十八都会竭尽全力的帮忙组织宣传。
　　可在他的心中，猫，是所有生灵里最可爱的毫无疑问，虽然他最喜欢是狗。
　　黄十八背着手，昂着头，眼神过树懒洞，就是不往银渐层那边瞅。
　　高傲的银渐层，白虎神君的师傅，何时受过此等冷落？
　　不经意的跳起五六米高，珠帘哗啦啦的响，门头上的风铃更是不容忽视的清脆悦耳。
　　黄十八实在是躲不过，心不甘情不愿的撇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平稳落地站在珠帘后面看着自己的银渐层。
　　如果变回少女模样，黄十八也就散了心中的不甘，可现在这样漂白毛乎的，真的好想抱起来撸啊！
　　恨自己不是黄猫猫，恨猫猫不承认自己是黄猫猫！
　　黄十八恨意满面的控制住自己的双腿千万不要往洞口走，皱着眉头攥紧拳头别手欠就鬼迷心窍的去撸！
　　银渐层舟舟对于黄十八的情绪变化非常满意，扬起下巴得意的看了一眼，这个对猫咪爱而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傻狗的蠢皮子。
　　毛茸的爪子轻轻一抬，一袋黄悠悠的东西滚到黄十八脚下。
　　黄十八拎起来打开一看，是自己熟悉的粘豆包。
　　猫和僵尸都不吃这玩意，也不知道他俩从哪整的，冰凉梆硬，一看就不好吃。
　　“我不要你这破玩意。”
　　黄十八嘴上说着不要，还是抓在手里系紧了袋子。
　　“三哥哥也不愿来看我，到我们这就是借条阴阳路去地府，手里总得有点打发小鬼的吃食。
　　虽然你这辈子攀不上我们猫族的亲了，好歹大侄女我感谢你给我那不争气的爹找了个伴儿，我也不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去吧，别空手回来，多少给我带个稀罕物，算是攒嫁妆了。”
　　说完，少女的倩影消失在了珠帘后面，也不见刚才那只霸气的银渐层。
　　三两句话一袋子冰凉的粘豆包就把平息了黄十八当不了猫的怨气。
　　狐狸总觉得自己冤，明明勾引人这事上黄皮子比狐狸更在行。
　　黄皮子也觉得自己还需努力，明明谁都说自己最可爱，可见了猫还是忍不住要撸。
　　在家没钱，出门没面子。
　　黄十八拿好了自己的粘豆包，毫不犹豫的奔向阴曹地府找存在感。
　　去的决心是义无反顾，去的路程最好是悄无声息。
　　不然自己也不会选择费劲吧啦的从旅大奔向奉天，还要面对自己无法拥有的奢华住宅，看那只目空一切确实可爱的肥猫脸色。
　　地狱十八层，山路十八弯，黄皮子心里的弯弯道道比柳成双那条大蛇还多。
　　他惦记着自己哭走那帮鲛人和狼族，也想听听最近地府里有没有啥冤情。
　　可现在不是玄武镇魂守门的年代了。
　　皎皎在那当值，正是地府里最叱咤风云的神物，还继承了沈暝的子民，一个个直心眼子的为龙太子效忠。
　　龙蛇不分家，都是龙族子孙。
　　何况最初的双蛇王也不是啥正经蛇。
　　大的离谱，还会造物致幻，神秘莫测，甚至还能吞虹吐月，倾听万物祈愿，神不知鬼不觉的为各方生灵实现所想。
　　说是龙吧，人家不掺合龙族的竞争和斗法，说是蛟吧，人家的法力比蛟可大了去了，可人家不长角，不冒头，也不去跃那象征权力和崇拜的龙门。
　　说是蛇，那是人家谦虚，“双蛇王”可是人家对自己的谦称。
　　人家有正经的名，叫蜃。
　　上古时候，天地人伦不稳，万物生灵蓬勃，洞天福地随处可见，灵气更是十分充沛。
　　三千世界相互连通，孕育出什么样的生物都不奇怪。
　　那时候，天上的龙和鸟一样多，地上的狐仙比家养的猫还常见，更别说什么鲛人族冰原巨狼了。
　　无穷无尽的神奇，无边无际的梦幻。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没人记得曾经那个世界，也没人能想象出那个世界的奇幻。
　　诞生了无数上古传说中灵物的世界，却只有两只蜃。
　　他们经历过漫长的岁月，游弋过三千世界中的的大半，跨过互相连通又遥远无边的山海。
　　在一个普通的月圆之夜，通过生活在山地上的狼族和住在海里的鲛人族，在对方的歌声中认识了彼此，也找到了唯一的同类。
　　他们给对方讲述自己曾经走过的世界，那些聪明漂亮的生灵，那些恢弘壮观的奇景，那些不可思议的族群故事。
　　相互依偎靠在月光之下，听着狼族苍凉高亢的歌声，游弋在海中，为鲛人谱写悠扬古朴的词曲。
　　记录下曾经经给爱人的故事，传授狼族和鲛人更先进的生存技巧。
　　这里不需要蜃来制造幻境，一花一木，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山海之间，住在这里的生灵以歌声描绘生活，结交新友，爱人交颈依偎身边，还有那篮子中的灰色小狗一天天的长大，已经是三千世界中最美好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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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番外（六）人情世故
　　
　　从棋盘子山的土洞里救出柳吉，黄十八和沈瞑就掉进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满眼的冰原望不到头，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四周除了他俩就没个能喘气的。
　　那天黄十八是真慌。
　　他看得出沈瞑也慌。
　　故作镇定罢了。
　　恢复记忆之后，无数次的他躺在那一室一厅的双人床上回想，究竟这人是当领导当惯了，善于稳住局面，表现的波澜不惊，能够从容的应对大场面和未知还是单纯的为了稳住自己？
　　或者是已经沉浸在了大狐仙的卜卦里，早就认为自己会死，想好了怎么替他这只皮子挡了死劫，悲伤的情绪超越了慌张的情绪？
　　结局跑偏了，他黄十八没死。
　　大大哥说沈瞑也没死。
　　因为泄漏了这个天机，大大哥的龟壳掉了一块玄甲。
　　大大哥，也就是玄武大神，上次玄甲掉落还是上次，是为了大哥狐仙而掉的。
　　听起来有点残忍和极端，貌似是有些变态的求爱。
　　那是玄武大神第一次算出了自己的姻缘，排山倒海腾云驾雾，舞了嚎疯的来到人间黑土地上最神秘的山脉——常白山附近找自己真爱。
　　真爱那时候刚出生，是一只普通的红毛狐狸崽。
　　玄武大神激动不已却啥也不能干，就跟个痴汉一般在天上趴在云彩里拄着自己那张威严英俊的脸瞅着，一瞅就瞅了十多年。
　　十多年，狐狸到寿了，按理来说该死了。
　　这只玄武大神的姻缘狐注定是死不了的，不但没死，还成仙化形了。
　　细眉长眼，妩媚妖艳，看的玄武大神当即取下自己身上能卜天下事的八卦纹玄甲，想要当作定情信物送给自己的天定姻缘。
　　后来的事，大仙班第一部 都写了，简而言之就是玄武大神把这事办刺愣了，耽误了自己一千多年的姻缘。 
　　这次掉玄甲，也是为了大狐仙。
　　鬼狼和鲛人僵被玄龙皎皎带回了冥界。
　　黄十八失忆变成了小孩，沈瞑不知所踪。
　　大仙班里个个都伤的不轻。
　　后续的事，都是凌空带着东北局的同事在处理。
　　除了生死不明的沈瞑，总的来说，这一战比想象中的结果好太多。
　　胡玉已经不能用满意来形容这个结果，他甚至是欣喜，弟弟没死，大仙班里一个都没少，连缺胳膊少腿的都没有！
　　甚至狼族，东北局的同事和后来赶来帮忙的大神小妖都在王成仁、柳成双和金柳柳的努力之下治好了伤，一个个活蹦乱跳的。
　　面对着大伙，大狐仙深深的感激，鞠躬感谢、宴请了三天三夜，临走还都给包个大红包。
　　谁也没看过胡玉胡大仙这幅好模样，平时都是眼梢一吊开口就损人。
　　可面对有的人，他既没好模样也没出口刀。
　　视而不见，冷漠无言是最伤人的处理方式。
　　玄武大神慌了，自从算出来黄十八要出事，胡玉就磨他，让他给个准信。
　　不是玄武不想给，天机不可泄露，说出这个理由确实伤人又烦人。尤其是对胡玉这沉不住脾气的急性子。
　　他实在没别的法子，天机不但不可泄露还充满变数。
　　黄十八的生死在一线间，皎皎的命运更是无论怎样抽丝剥茧的演算都没个定论。
　　沈瞑是个意外，变数都在他的身上。
　　一切无法告诉胡玉，更不能和三个当事人说，这是他们命中要经历的劫数。
　　最让人担心的不是最危险的，最无法预知的不是最关键的，看似最平常的是最出乎意的。
　　胡玉算出这个死局，玄武大神觉得自家老公算的一点的没错！
　　但他不能让这个局就这么死了，因为他老公会不高兴。
　　根据胡玉不高兴的程度，这局如果死透了，那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局是天定的，死局是算出来的，算出来的就是天意，天意难违，不能不死。
　　可谁也没说死后不能重生。
　　神的作用不就是让人们在绝望中看到希望，在死寂中看到光芒，起死回生什么的，是他这个掌管死亡的神应该做也可以的事。
　　连晋江作者都说能让谁重生就让谁重生，何况他玄武还是真正的神仙，如果不能让主角重生，故事悲惨结局，别说读者不允许，就是第一部 的男主也不能同意！ 
　　可重生并不容易，不是简简单单的死了，躺在那，他玄武大神那点灵丹妙药喂到嘴里，掸在身上，或者发发神功把死去的灵魂再叫回身体里就行的。
　　事实上的操作，对于玄武神君来说，要比这简单的多。
　　并不是他玄武神君身为大仙班系列小说里最厉害的大神就在这炫耀吹嘘。
　　他可以复活黄十八、沈暝和皎皎，别说他们刚刚死去，甚至是传说中、历史书上的人物。
　　只要有名有号，曾经存在过这个世界上，死了无论是下地狱还是上天堂抑或是在世间飘飘荡荡，玄武大神都能让他活过来，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那样有血有肉有灵魂的活着。
　　按理说，有这本事，当初胡玉算出黄十八会死，不应该慌张，死了就让他老公把黄皮子再复活了不就得了！
　　都不是外人，送到医院还给抢救呢，咋自己家弟弟就得眼睁睁的看着死了？
　　如果要死，还真就得眼睁睁的看着。
　　复活一个人，一个神，一个灵仙对于玄武大神来说技术上非常容易，可在天地伦常之下又难以做到。
　　几十年前，黄十八养过一只哈士奇，精心照顾活到十三岁，算狗中长寿的了，可还是死了。死的时候，黄十八求大狐仙让玄武神君把狗复活了。
　　胡玉十分不解的问他：“你个哭白活天天参加葬礼的，也没见你要求复活哪个人，咋地，你这狗比人还金贵啊？”
　　黄十八哭的伤心无比，知道的是死了狗，不知道的以为死了亲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和胡玉争辩：“人哪能随便复活，好不容易过完磕磕绊绊的一辈子，盖棺定论。
　　许多过不去的坎儿就放下了。
　　做不完的事就撂下了。
　　见不着的人去了阴曹地府也许还能再见。
　　入了轮回，就再没了亏欠，狗哪用管这些事。”
　　胡玉白了他一眼：“一样的。人有人生，狗有狗生。
　　它的一辈子短，经历的事一点不比人少，早就如畜生道了，没人给你复活那玩意！
　　活了也是拆家，一点没有贡献。
　　你多给他嚎几嗓子吧，没准儿下辈子能投胎做人干个拆迁队啥的。”
　　黄十八和胡玉都明白，人不能随便复活，牵扯太多，本该了解的许多凡尘琐事又会进入因果轮回。
　　神就更不用说，天机变数，因缘际会，用现代人的理论讲就是蝴蝶效应，自然伦理。
　　胡玉确实没有要求玄武要复活黄十八。
　　他只是想知道黄十八到底面临着怎样的处境，能不能逃过死劫？
　　或者想个绝处逢生的法子，残废了自己就伺候他一辈子。
　　哪怕是非死不可，也知道个具体时辰，腾出空来让他选选躺在棺材里时候穿的寿衣，是要潮牌还是还是要奢侈品？
　　是当个潮流鬼还是穿的稳重点，到了下面考鬼差面试的时候能给十殿阎王留下个好印象。
　　可玄武愣是一个字都没跟他透露。
　　不但不说，人还不见了，躲出去了。
　　胡玉自问和玄武过了这些年，没有啥做的不好的地方。
　　当初自己带着全部家当，带着弟弟们来到玄武神殿。
　　自己倒贴钱给玄武神殿通了电，接上了天庭的网络，还修了不用入水就能从人间到北方海的迷宫通道。
　　弟弟们也都听话，一口一个“大大哥”的喊着。
　　老王八平时隐藏的挺深，假装喜欢这个操心那个的，关键时候，家里有事真是屁用不顶！
　　胡玉从北方海追到天庭，从玄武神殿骂到青龙神殿，堵着玄武要个说法。
　　玄武那嘴愣是比王八盖子都硬，跟个复读机似的就会说：“天机不可泄露。”
　　大狐狸站在青龙神殿的七彩祥云上，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威严深沉的男人，心里不禁冷笑：看看你找这玩意儿，还狐狸精呢？
　　连句实话都问不出来，控制住，别当着外人面前扇他，不跟他过不就完了么！
　　胡玉走了，背影挺拔决绝。
　　玄武大神吓坏了，心里知道完蛋了，自己这把年纪，从此家里空荡荡的日子真是想都不敢想。
　　上有天意，下有情谊，周围是自己的三个兄弟在看好戏。
　　东北大仙班的五兄弟重情重义，他们四方神君也不能就这么顺应天意。
　　玄武坐在青龙神殿上，悠悠的开了口：“大哥，皎皎可是你的亲生儿子，我只是他的二叔，他的小二叔，我们家小玉还不知道他亲爱的大侄子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不过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我掐算着，皎皎的龙珠已经被人类握在了手里。”
　　没等青龙大神定夺，一道红光伴随着凤鸣之声早就冲出了青龙神殿。
　　青龙神君留下一句：“蛟龙历劫，应天而生。怎么紧张成这样！”随后青光映着红光追逐而出。
　　主人走了，青龙神殿上坐着两个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色神服的是北方玄武神君，此刻心里七上八下的惦记怎么求得狐仙大美人老公的原谅。
　　一身白色神服的是西方白虎神君，悠哉悠哉的喝着茶，琢磨着一会回去怎么跟自己相亲认识的大美人珑主子说说今天这些新鲜事。
　　七上八下那位倒是悠哉悠哉的开了口：“老三，世间一切都讲究有来有往，欠人家的得还。
　　如今你也是有家有业的人了，有些事你不懂，家里那位我听说是个买卖人出身，应该懂得些人□□故。
　　你回去问问，保媒拉纤成了，应该给媒人都少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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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番外（七）有房有家
　　
　　珑主子没给媒人谢礼。
　　贫穷的黄十八并没有因为热心肠促成了一段姻缘而得到一分钱的好处，更别说珑主子那老些的稀世珍宝了。
　　不但好处钱没捞着，人家重新装修的时候还要倒搭，搭的少了。
　　买的东西稍微差点，南疆小僵尸就哭丧着脸，眼瞅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要掉泪。
　　黄十八连充公交卡的钱都搭进去了，银渐层才勉强满意。
　　媒人的谢礼是没有，有的是多年的情谊。
　　本是无根的野草，生在草堆里好歹有个不扎眼，随波逐流浑浑噩噩的过完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可偏偏生在了那龙争虎斗的帝王之家，金玉满堂之中，自己就是那个最应该被抛出去的。
　　折辱、卖命、奔波、陷害。
　　野草总是生命力顽强，死了也死不透，落在了关外东北的地界。
　　这地方天冷的有多刺骨，人心就有多热乎。
　　别地的神仙仙风道骨，尘不染身，路过都嫌他们主仆这种至阴至秽的僵尸脏，祥云飘过，假装没看见。
　　他活着时候就见惯了各种嘴脸，世态炎凉，死都死了，还有什么不死心的？
　　只是苦了对他忠心耿耿的南疆少年和那未曾谋面的妻子。
　　他是坚信自己有个妻子的，官家对自己什么事都瞒的紧，说话只说三分。
　　可对给自己赐婚的事，说的清清楚楚。
　　说是关外的武将之后，长得五大三粗。
　　朝廷虽然是武将起家，可皇室的贵族少爷们还是喜欢温婉纤细的。
　　这位实在是身量太高，长相倒是不差，只是少了些柔美多了些英武之气。
　　珑儿是先天不足的，有些阴阳调和，能为官家长远效力。
　　珑主子领了这门亲事。
　　跟着他走南闯北的侍卫都为他感到憋屈。
　　这个玲珑剔透的人，满朝也找不出个再比他秀美高贵的皮相，本可以纵横四海的一生潇洒，现在却要娶个壮硕粗鄙的悍妇。
　　珑主子可不这么想。
　　收了侍卫仆役们喝闷酒的坛子，为他们斟上从南疆带回来的葡萄美酒，告诉他们这是他的喜酒，从今天就开始喝。
　　众人不解，谁也不肯喝这杯酒，珑主子自己先干了。
　　深红的酒液染红了他的嘴唇，美的让人更心疼。
　　他问侍卫们：“你们都是包衣家选出来的跟着我的，从天南海北来，关外的多些，你们可曾听说过哪个武将家有这么位身形高大的姑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琢磨，确实没听过。
　　珑主子无奈的摇摇头：“你们觉得我受辱，能跟我这样不全和的，受辱的是人家姑娘。
　　长成什么样，人家好歹是个健全人，别说是武将之家，就是乡野村妇，也没有跟我的道理。
　　不是被贬到宁古塔的就是犯了大忌不能提的。
　　想想自家的姐妹，如果被指了我这样的人，你们就得先拦下了。
　　不是实在没办法，谁会同意如此荒唐的亲事，好好对人家姑娘就是了。”
　　珑主子和他们想的不一样，无论什么事，商道上的事，朝廷的事，钱的事，情的事，总是从为别人好的地方想，这次也不例外。
　　可这次，他没赚到钱，也没等到人，自己也不死不活的。
　　大狐仙路过的时候，珑主子以为他和那些神仙一样，飘着仙气来，腾着仙气走。
　　这位却留了下来，大雨天的给他弄房子，搬东西。
　　问他冷不冷？怎么落了这么个境地？
　　后来还给自己修了个洞天福地，自己和南清再也不用在雨里雪里直挺挺的站着了。
　　这狐狸身形高挑，虽是不强壮，看着也会些功夫，也许是自己感动了上天，派来给自己当媳妇的！
　　谁知人家不领自己的情，狐仙是最通晓□□的，自己虽然含蓄了些，可情谊也都表了。
　　狐仙不接茬，还让自己看着山上的狼，说是跑下来就按照他给的机关布局图样按墙上那些水晶。
　　许是考验自己呢？
　　喜欢细水长流，日久生情的。
　　水流不来直嘀嗒，日子太久，再好的人也有了脾气。
　　抓了狐仙那几个模样看着也不错的弟弟，其中还有个跟狐仙长得一模一样的狐狸精，武功更厉害，筋骨也更好，今晚就入了洞房！
　　最后还是让这帮本地的小仙逃了去，可能自己这辈子就没姻缘。
　　本就断了根基，又被折磨的不死不活，天地间能容得下他这样的怪物已经是托了大狐仙的福，还想什么天方夜谭的没事，
　　那狐狸精和黄皮子仙还说要给自己保媒，也就是客气客气，逼急了要出去才说的胡话。
　　狼没下山，狐仙也没上山。
　　南清自从信了有人要给自己说媒，唢呐吹的一天比一天欢快。
　　自己还是在屋前侍弄荷花，拿出西域的新鲜玩意小心的擦拭。
　　一点预兆没有的，洞里就进了个白色巨虎。
　　主仆俩惊的说不出话，本就僵硬的身子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该开启的机关都没动，扣过大仙班的笼子也没落下来，南清的唢呐音儿还在耳边打旋儿，这么大的猫走道儿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虎没露牙，尾巴甩的飞快，巨大的脑袋凑到珑主子那双沾着荷露的手边，见人不动，供着脑袋往人家手心里凑。
　　冷冰冰的手心，僵硬的手指，第一次感受到了柔软的毛发和温热的舔舐。
　　虎进来了，洞都显得小了。
　　这白老虎带双大翅膀，看着就是有灵性的神物，知道自己转不开身，眨眼间变成了人形。
　　个子真高，身量也宽，穿着一身白衣裳也没看出什么纯美清幽，倒是挡不住的英雄豪气。
　　南清那傻小子都看出就是这位了，震耳的唢呐都要吹破天似的。
　　大狐仙给了自己落脚的房子，黄大仙给了自己有伴儿的家。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自己又能回馈人家什么呢？
　　人家是仙，不缺自己搜罗的那些人间的稀世珍宝，更不缺真金白银，现在人家有难了，自己不行，还有家里的。
　　小猫说自己也是东北大仙班养大的，虽然被占了辈分上的便宜，可也拥有了快乐的童年。
　　大猫听说自己要去，死活拦着，就让自己在人能活动的地方呆着，让小猫看着自己。
　　黄十八贪财，可他更怕死。
　　他还是惦记珑主子洞天福地里那些闪闪发光的小东西，但他觉得有时候大的东西也挺好。
　　比如，他在被鬼狼和鲛人僵打得鼻青脸肿，体力不支，手腕子马上就要摇不动文王鼓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天边一只白色大老虎向他飞来！
　　真是没白给白三哥介绍对象啊！
　　同样是排行老三，人家咋就那么白那么大，能长成猫样还有一双美丽的翅膀。
　　再看看自己，弱小无助从内到外的黄，做梦都想变成猫，现在要为一只狗而死了。
　　大战那天，白虎神君是第一个赶来的，白色的光芒照亮了黑压压成片的鲛人僵。
　　也点亮了黄十八心中的希望。
　　泪水模糊的漆黑双眼被白色的神光点亮，又被金色的光刺痛。
　　金色太过耀眼，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尘封灰暗的古老异世。
　　那是无边异世里劈开混沌的一道光，像是他的祖先烛龙点燃宇宙的懵懂一般。
　　古老的基因在另一种远古的召唤下苏醒，金光普照之下，污秽、仇恨、被禁锢的灵魂和僵硬的身体慢慢消失。
　　经年累月的呆板生活和深植内心的复仇信念，在文王鼓和黄大仙的萨满词中缓缓瓦解。
　　鬼狼和鲛人僵眼中渐渐有了光，他们的灵魂开始蠢蠢欲动，僵硬的身体和自由的灵魂撕扯对抗，如果鼓声再大一点，萨满的召唤再响亮一些，灵魂应该很快会找到他们应该走的路，身体也会放弃抵抗和攻击。
　　这是一场黄大仙使用萨满之术与古老炼尸术的对抗，也是鬼狼族和鲛人僵自己身体与灵魂的对抗。
　　没有人是这场对抗的赢家。
　　所有的一切都在完成一场救赎和解脱。
　　如果说都是天意造化，那天意未免太过残忍。
　　曾经在山海国的牺牲和告别看似又要重新上演，那时候是两只生灵的故事，蛇陛和小黄鼬。
　　现在故事里出现了第三者，他不会再看着悲剧继续上演。
　　他不知道他应该以何种身份出现在这个故事里。
　　没有生灵因为他而禁锢，没有事件因为他而恶化，他不会死，也足够强大，只是他自己困住了自己，困在因爱而义无反顾奔向的烂摊子里。
　　他不知道自己能为所爱之人做些什么，他不清楚要面对的敌人是何种生灵。
　　他甚至不庆幸自己还活着。
　　皎皎曾经想过，如果自己死在了这场大战之中，那十八哥哥是不是就能好好的活下来了？
　　他那么可爱，没那么漂亮，从小到大身边都有那么多人爱他，他也那么会爱别人，他现在有了自己的爱人，那个人看着好不错，是比自己更适合陪着十八哥哥的选择。
　　自己是一只蛟，某天会化蛟成龙，成为天地间最年轻的龙，可以陪十八哥哥很久很久，生生世世不死不灭，那个人类只能在十八哥哥身边几十年。
　　对于神仙来说，不过是短暂的一瞬。
　　像是天上匆匆划过的流星，可人人都对着流星许愿，却没有人愿意站在星空之下和永远挂在天上的星幕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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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番外（八）金龙在天
　　
　　皎皎化龙是手拿把掐的事了。
　　他自己也有预感，这次和黄十八他们掺合这趟应该就是化蛟成龙的契机。
　　天地近百年间没发生过什么大事了，连应天雷劈下来的都特别少。
　　每年就那么几下子，名额都给了那些道行浅，个头小的灵兽。
　　回想天地间灵气充沛的时候，应天雷天上一响，人间的大仙小妖都往洞天福地里躲，谁也不愿意那玩意劈到自个身上。
　　虽然能让仙品提升不少，可烧焦了皮肉，弄不好元气大伤，直接没扛过去断了修仙路的也有。
　　所以不到修炼成十足十功法的时候，没有谁愿意冒这个险。
　　现在可是不一样喽！
　　多少灵仙妖物，在如此稀薄的灵气之下，面临着严峻的自然环境和人类干扰，依然能够开灵智修炼吐纳，早就说明了不是一般的天地机缘，是拦都拦不住的天选成仙小精灵！
　　先天优秀，后天努力，就等着老天爷来考验自己了！
　　但凡天色不对，乌云翻滚，隐藏在城市乡村深山各个角落的小妖怪小灵物就开始蠢蠢欲动。
　　想想自己身边有没有那种阴天下雨就迟到早退的同事？
　　岁数不大常常挂在嘴边就说，天儿太潮请假去看风湿病的小年轻？
　　还有趴在宿舍死活不去上课，两眼闪光兴奋不已，愣说自己是因为看不见阳光而情绪抑郁的同学？
　　他们都是去渡劫了。
　　等着雷声一响就奋不顾身的往高处冲，张开双臂，也有可能是大翅膀子大尾巴啥的，让雷来尽情的劈朝自己劈下来吧！
　　情况如此微妙，天雷如此紧俏，天地间都盯着呢！
　　身为青龙大神亲儿子的皎皎也不能走后门，让他亲爹单独专门劈他。
　　皎皎也真是不着急。三界之内那么多龙，也却他这一只。
　　化了龙又能干嘛？
　　上天庭当值？
　　造福天地万物？
　　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每天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没时间谈恋爱，都当爹了还是个小伙子。
　　不如自己自在，遨游天地间，落户黑土地。
　　只要没有仙师给自己上课的时候，想什么时候去找十八哥哥就什么时候去给沈暝捣乱。
　　沈暝也给他当过老师，教他《天纲人伦的实践与应用》。
　　教的不错，人也挺好，皎皎是真心欣赏他的。
　　不过，一码归一码，恋爱脑的蛟龙平等的讨厌每一位情敌。
　　当初，从玄武神殿来到仙仙小世界民宿，从神界来到人间，皎皎的少年时代情窦初开都是跟随着黄十八的脚步。
　　灵仙里没什么比龙族还高贵，也没什么比黄皮子更普通。
　　可对皎皎来说，没谁比黄十八对他来说更珍重。
　　回想起那次异世的大战，现在已经成为玄龙神君的皎皎还是隐隐有些后悔。
　　后悔大家都在为大战做准备的前夜，他还因为黄十八和沈暝公开关系耍了脾气。
　　小二叔急的到处找他，十八哥哥也替自己担心。
　　黄十八劝他：“那算啥事，我那宿还想着怎么骗沈暝睡觉来着呢！
　　要不说你随我，咱俩都是恋爱脑，在一起准没好。”
　　好不好的，最终是没走到一起。
　　皎皎从蛟变成龙，完成了神仙一生质的飞跃，为救失去魂魄的人类交出龙珠，牺牲自己，可谓神灵典范大爱无边。
　　化身金龙光泽四海八荒，金光普照之处，去除污秽，濯清万物。
　　青龙神君和朱雀神君是这场化蛟成龙的见证者。
　　二位听了玄武神君的话，谁也舍不下这个可怜的孩子，冒着天谴也要保蛟龙一条命。
　　没想到，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
　　白足玄蛟已经吐出了龙族保命的龙珠，断了那根独角，浑身是血，满身是人，奄奄一息的往乌云密布的天上飞。
　　青龙神君发了怒，要用天雷劈开这异世的混沌。
　　朱雀神君的凤鸣之音被这里的黑暗吞噬，也是怒火攻心，口吐炽焰烧在漆黑的天海之间。
　　雷电火光都是为了给蛟龙引路，没想到皎皎却在垂死间看见了天光云影，是自己和十八哥哥走过的神仙道。
　　他把人带到了神仙道，自己也在神仙道上化身金龙，清明了混沌的异世。
　　青龙朱雀松了口气，皎皎终于功成圆满，从此天庭仙界又多了一位道法高超的小龙君。
　　谁知金龙甩尾，转身又奔向了那在黑暗中逐渐苏醒的异世。
　　“小二叔还在那边呢！”
　　“你二叔回去救，别以为你二叔真不管，那可是他的姻缘！我们来救你也是他点明的。”
　　“可，还有十八哥哥！”
　　说完，金龙头也不回的跑了，把一群跪在神仙道上的人类留给了自己的父亲和早晚是另一个父亲的朱雀神君。
　　再回到小岛巨轮黑色大海的异世时，小二叔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座倒塌的白色灯塔，是自己用独角撞毁的。
　　青灰色的独角不再闪着绚烂的紫色电光，没有生命的和一堆废墟混在一起，像被冲上海岸的死珊瑚。
　　他还不习惯自己金光闪闪的鳞片，还有头顶威武张扬的双角。
　　吐气而出，是云雾缭绕，游弋摆尾，是鎏金溢彩。
　　灰黑色的世界在金龙的游走中变得清透明朗。
　　天和海分隔清晰，是白云沧海，是青天碧波。
　　那座和棋盘子山湖心岛一模一样的小岛上已经没有曾经的璀璨，遍地是发光深海生物的尸体。
　　翻滚的海浪间，裹着白色黑色粘稠皮囊，打在小岛的沙岸上，那是让海水粘稠乌黑的罪魁祸首。
　　停靠在小岛岸边的巨轮迅速风化，不再是一副华丽旖旎的姿态，而是像一艘失踪很久的鬼船，静静地停在无人的荒岛旁，看着海中的生命消失又诞生。
　　金龙皎皎明显察觉到了船上还有其它的生物，熟悉的气息，陌生的气味。
　　龙须刚刚触到桅杆，从船舱里爬出一只圆头圆头的蛇。
　　四目相对，看得出圆头蛇十分兴奋，金龙满是迷茫。
　　圆头蛇大张蛇口，吞象是不太可能，但至少能吞得下一只猪。
　　这里显然没有猪给他吞，他只是吐出了弥漫的虹气，让本来布满尸体和魂魄的恐怖小岛暂时充满了梦幻奇诡的色彩。
　　岛上的景色映照出真实的棋盘子山上的湖心岛。
　　是被困住的东北大仙班，受伤惨重的东北狼族。
　　金龙入海前，圆头蛇让他看到两只巨大的青蛇盘在铜钱两侧，和沈暝送给十八哥哥的鬼花钱一模一样。
　　胖头蛇不会说话，彷佛除了口中会吐虹气也没了其它本事。
　　只是不停的对着金龙摇头摆尾，彷佛在求他去救救那两只大青蛇。
　　青蛇他不认识，可他看出了这个胖头胖脑的小东西是个蜃。
　　应该是早就被抓到船上的，法力好弱，话不会说，龙族的感应传递也不懂，可心里还惦记着让自己去救自己的同类。
　　吐完虹气就栽在地上喘着粗气，真是没见过这么脆弱的灵物。
　　好歹算个报信的，还是龙族子孙，金龙吐了口仙气把他罩在一片温蕰之中。
　　入海出异世，救自己的十八哥哥和小二叔去了。
　　先到的棋盘子上湖心岛，天上就看到一群不该出现在人间的邪祟之物。
　　腐臭的气息，僵硬的身体，身后拖着尾巴，青面獠牙，天上飘着海中见过粘稠的魂魄。
　　东北局的人类同事各施所长，勉强能与这些怪物抗衡。
　　一群黑灰色中有一抹红色的身影，本以为是自己的小二叔，定睛一看，是自己未来的小三叔。
　　看来神君的另一半都爱穿红色。
　　这位也是个僵尸，实在没什么战斗力，也不知道三叔怎么救放心把他单独放出来了？
　　手里握着个鬼花钱，是传统的样式，不似沈暝送给十八哥哥的那枚诡异独一份。
　　身前倒是有只白毛狮子猫，是自己的“堂妹”，张牙舞爪，虎虎生风，对付起那些怪物毫不手软。
　　龙吟天际，金光挥洒，落地之处是鲛人僵的退缩和狡猾魂魄的灰飞烟灭。
　　腾空而起，这里已经不需要自己，小小山坡的结界之中，一青一白两只大蛇正把掉了耳朵的红毛狐狸护在身下。
　　白刺猬和大灰鼠已经不见了身影。
　　是没什么战斗力的柳二爷，想必另一只应该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柳吉。
　　金龙在天，柳成双和柳吉都不禁傻了眼。
　　正在与狼族撕咬的红毛大狐狸落下扇子似的八根尾巴，意外而又欣喜的看着天空中那道夺目的金光。
　　这是他们没有见过的龙族，就连传说中也没有如此耀眼全身金光的龙族。
　　耳朵还在流血的红毛狐狸，四脚跳起对着阴暗的天空大声喊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皎皎”“皎皎”！
　　柳成双回过神，让他快去救黄十八。
　　可十八哥哥在哪呢？
　　白光虎啸，给了金龙指引方向。
　　电光火石间，龙吟震天，结界坍塌，所有的一切跌入了另一个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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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大家看的看心


第209章 番外（九）鎏金玄龙
　　
　　身未到，耳边已是虚弱熟悉的萨满念词。
　　是自来到人间，就在常白山的小木屋里听过无数次的曲调和鼓点。
　　他是中华民族崇拜的龙族图腾，有着最完整的形象和无数版本的传说的龙王爷。
　　人们给他最隆重的祭祀，繁复冗长的仪式和最名贵的祭品。
　　来自古老少数民族的巫术法门，简单直接，单调落后，是无法召唤出龙族这样高贵的神灵。
　　只有那个法力弱小的黄鼬，还在用自己守护着这即将消失的远古祈祷。
　　当他摇起那面单手就能握住的文王鼓，响铃，铜钱和五彩绳，能召唤的只有飞鸟、鱼虫和东北大地上的神兽。
　　如果恰好有不安的灵魂经过，也会静静的听下来听那曲调悠远的念词。
　　除了神灵和鬼魂，已经没有人知道那些无序的语言组合究竟是什么含义。
　　只是听过的人，都会沉默而内省，彷佛他们已经死去，灵魂被抽离到了半空，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回想曾经人生中做的善与恶。
　　人类的灵魂乖巧且平静，他们善于告别和忘记。
　　当他们发现身体已经死去，便会伴随着灵魂深处的记忆随着萨满的念词走向新的开始。
　　僵尸不同，他们与命运抗争，从与自我的抗争开始。
　　杀死身体，囚禁灵魂。
　　再复活死去的身体，麻木自由的灵魂。
　　这些是最古老的僵尸，是用巨大的狼和海中的黑鳞鲛人炼化而成的僵尸，是天地间最早也唯一炼僵的神，奢比尸神炼化的僵尸。
　　金龙明灯一样的深目注视着那个比龙族还要古老的神灵。
　　奢比，早就被淡忘的名字。
　　那么的无关紧要，传说少的可怜，故事短暂而又仓促。
　　那么的无足轻重，除了养尸炼僵的没人对他有所求，连座放供奉，能跪拜的庙宇都没有。
　　那么的诡异陌生，不是传说中的狗身人头，耳侧护有双蛇。
　　而是一只灰色的垂耳大狗，毛茸茸软乎乎的，脸似人般能看懂周围的一切，两只青色的大蛇在他身边护佑，像是怕学步的孩子摔倒的父母。
　　还有那双低垂悲天悯人的眼睛，皎皎再熟悉不过。
　　他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十八哥哥，看着自己，看着身边的所有人，让人对他无法释怀，也无法责怪。
　　原来，他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也不是什么人间帝王，不是地府的鬼差，他是神。
　　而自己也早就该从他的名字猜到，沈暝不只是沉入忘川水中徘徊在冥界，照亮黄十八灵仙道路的那一缕微弱的光。
　　他是神，他来自神明的世界。
　　他的神性让他拥有了绝对的忠诚，他又在神性的光芒下放弃了这种怨念而成就的执着。
　　他们三个神灵，在人间纠缠、相伴、成长，现在又都选择了放弃。
　　皎皎放弃了龙珠，重生化龙。
　　黄十八准备放弃生命，有人为他赴汤蹈火。
　　而沈暝，才是最终放下一切的那个。
　　鬼狼和鲛人僵的执着，让他们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见到了自己的王。
　　双蛇王，蛇陛。
　　两朝君主，一定能带他们复仇，夺回山海国的月亮和生活。
　　哭泣的黄鼬，急促的鼓点，还有那些召唤着他们上路的亲人朋友，都是他们复仇之路的阻碍。
　　纯白的灵魂是他们最亲近的人，抓不住，也赶不走。
　　恼人的哭声从来不应该是属于山海之国，他们的世界里只应该拥有狼族的嗥叫和鲛人的歌声。
　　弱小的动物应该被扼住喉咙，咬断他的脖子。
　　黄鼬的味道不好，可流血能让他停止勾魂摄魄的哭闹。
　　明确的目标，凶残的僵尸，攻击力十足的野兽之躯，单一而固执的信念。
　　哭到脱力，心力交瘁的黄十八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成群结队向他攻击而来的鬼狼和鲛人僵。
　　他甚至抬不起自己的胳膊把文王鼓摇的再大声些，躺在刺骨的冰原上，是他从未感受过北方的寒冷。
　　鼓声不能停，只能微微转动着手腕，铃铛还在轻击的鼓面，像是弱小的婴儿在晃动着拨浪鼓。
　　萨满的唱词也不能停，还有好长好长的一段自己还没唱，不知道自己哼出来的调子还准不准？
　　那些已经与脱离出来的纯白色灵魂好像听懂了呢，他们在哭么？
　　是为即将死去的自己？还是没有解脱的亲人？
　　当黄十八准备最后再看一样这个陌生的世界的时候，他面前扑过来的牙尖嘴长的巨。
　　颈间有一阵腥风，似有利器轻轻划过。
　　没有疼痛，只是被金光灼伤了已经哭肿的双眼。
　　金龙的身体挡在了手持文王鼓的青年身前。
　　鲛人的利爪和鬼狼的尖牙穿透了龙的身体。
　　发黑，溃烂，龙族神力护体，可他的龙珠已经送给了人类，而新的龙珠刚刚能支撑起他庞大的身体，还没有固化安稳。
　　金鳞剥落，龙血再生而又喷涌而出，浇在鬼狼和鲛人的身上。
　　如坠冰窟僵硬坚固的身体慢慢恢复了知觉，灵活而又柔软。
　　禁锢的灵魂挣脱束缚，重新掌控身体，他们目光逐渐清明，在逝去和此刻中探究着眼前的世界。
　　黄十八没有死，金龙舍身相救。
　　而在金龙身前，是震慑着鬼狼和鲛人残酷杀戮的蛇陛，是慢了半步而没能及时阻止住一切发生的灰色大狗。
　　他柔软的毛发上溅满了龙的热血，他想伸出舌头为金龙舔舐伤口，那是他的动物本能。
　　神的本能却告诉他，要拯救生灵，这是一条如此年轻的生命，强悍又脆弱，高贵的血统和比血统还高贵的灵魂。
　　正当所有神灵手忙脚乱的抢救着失血的金龙，灰色的大狗远远的跑开。
　　冰原之上，是他抖落的龙血，他奔向那座巨大的祭台，掀翻了挂在正中央的红色铜钱。
　　红色的铜钱跌落在冰原之上，发出刺耳的裂响。
　　冰原开裂，铜钱自燃，是曾经在沙场上炼就钢铁的火焰，是一具具尸体拼死也要保护家园而走入的最后一缕炙热。
　　熊熊烈火之中，灰色大狗不顾众人的阻拦，叼起金龙的尾巴把他拖进燃烧的铜钱之中，自己的毛发被火点燃，金色巨龙承受着古老火焰的炼化。
　　燃烧的烈火融化了坚硬无边的万里冰原，晶莹剔透的冰层之下，是被埋葬的山海国。
　　那里已经一无所有，尘封住的是破碎的山海，凌乱的战场，再未响起的的歌声。唯有残留着未用尽的炼尸仙草。
　　死而不僵的僵尸是天地间至阴至污之物，是天道轮回间不该有的存在。
　　天雷劈下，灰狗迎雷而上，引雷上身，保护着烈火中的年轻的蛟龙能顺利完成他的炼化。
　　金龙不应该死，他心中没有恨，唯一的执着就是也爱着自己爱着的那只小兽。
　　他们是应该活下来的年轻神灵，而自己，已经太老了，也做错了太多的事，早就应该随着自己的时代，自己的国家和狼族鲛人兄弟们一起只活在传说当中。
　　即使短暂，也已经爱过。
　　那年轻的小龙，无论是否能和现在心中的牵挂相恋，都应该去体验相爱的快乐，去替我守护那值得守护的小仙。
　　希望你们活下来的都好，
　　再见。
　　密集的天雷，终究是劈在了已经被炼化的龙身上。
　　钢片一样的麟甲，叉戟一样的双角，金色五爪，周身玄黑，鎏金暗涌，无坚不摧。
　　应天雷而逆天而行，冲出赤焰，腾空而起，龙吟九天之上。
　　天庭、地府、人间，玄龙所过之处，皆是浩然激荡之气！
　　完完整整的一条新龙。
　　所有人都望着那不见日月的天空，眼中是迷惑，是惊叹，是诧异。
　　一日之内化龙两次？
　　是所有小仙大神们从未听过的奇闻。
　　空中的黑色巨龙，游弋穿行，气韵流转，鎏金洒过火焰冰原，是春草破土，万物复苏。钻云腾空，引日月星辰而来，让异世重回秩序。
　　脱离身体纯白的灵魂，被龙血救赎的狼族和鲛人，齐齐跪在他们家乡的土地之上，膜拜着帮他们重见家园的新王。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了对抗、迷失和禁锢。
　　所有人都脱力般的望向天空，欣赏着那只威力无边的鎏金玄龙。
　　玄龙昂首摆尾，潜游而下，托起造就没了知觉还紧紧握着文王鼓的青年。
　　巨大的龙首焦急的四处张望，早已没有了那只灰色大狗的身影。
　　大战之后，封神领赏。
　　玄龙神君接替玄武神君镇守冥界。
　　带着无法进入轮回和人间的鬼狼和黑磷鲛人。
　　最应该领赏升仙籍的黄大仙，因为失忆丧失法力而错过了各种天大的好事。
　　仙界中常有唏嘘，说玄龙神君舍身相救黄大仙实在是不值。
　　冒着灰飞烟灭的风险，死了，成全了黄大仙和奢比尸神；现在倒是没死，那人家也不记得他了。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美丽故事，终究是没法写在玄龙神君的传说里。
　　皎皎当时救黄十八，根本就没一丝一毫多余的想法。
　　情况紧急，本能的就替心爱之人挡着风险，他没想到自己能伤成那样，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更没想什么二次化龙，以身相许的事。
　　不过，最让他的想不到的还是沈暝挡在了他前面。
　　他本来是想在大战之后问问十八哥哥，自己和沈暝究竟差哪了？
　　可惜十八哥哥失忆了。
　　他还想问问，沈暝你究竟为什么要救我？
　　可惜沈暝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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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番外（十）再相聚
　　
　　黄十八失忆这十八年间，是大仙班里的四位和玄武大神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打大的，可他最喜欢的却是皎皎。
　　八岁到十八岁男孩的喜欢，单纯因为炫酷神奇庞大。
　　当幼年的黄十八跟在龙族青年的身后，一口一个“皎皎哥哥，皎皎哥哥”的叫着的时候。
　　皎皎感觉的到的并不是欣喜，而是疲惫和报应。
　　他终于知道自己当初跟在黄十八身后天天“十八哥哥，十八哥哥”叫人时候，黄十八还能对他扬起笑脸是多么难得了。
　　也许还是太小了，等十八弟弟再长回十八哥哥的时候，还会是曾经他最喜欢的那个小神仙。
　　整顿冥界，安置狼族和鲛人，斗厉鬼，伏阎罗。
　　仔细算起来，那个烦人的小孩，自己一年也见不上几次。
　　脑子里还是会时常浮现出那张带着酒窝的笑脸。
　　自己叫一声“十八哥哥”，无论游戏多激烈都会从电脑前回过头来。
　　漆黑的眼睛里映不出自己的身影，却总是挂着笑。
　　地府的老鬼差们说，黄大仙最喜欢冥界的彼岸花。
　　他说那是这黑白世界里唯一的一抹艳色，连鲜红的血都被吞噬在了黑暗之下，彼岸花和小鬼差身上的鬼花钱是怎么都暗不下来的红。
　　这十八年间，黄十八一次也没来过冥界。
　　他没有法力，也被玄武大神控制住了梦境。
　　除了特别淘气和不会生病，其它方面和普通的人类小孩没什么区别。
　　黄十八没来这些年，恰好是皎皎刚刚以龙君身份履行神职的开始。
　　阴曹地府是他最初的职场。
　　神龙也躲不过小鬼，其中的艰辛自是不必多说。
　　偶尔得闲，站在忘川边看着岸上那些摇曳的彼岸花，他慢慢明白了。为什么黄十八最后在他和沈暝之间选择了沈暝？
　　不是什么前世今生的姻缘命定。
　　黄十八根本不在《姻缘册》上，那上也没有沈暝的名字，也没有奢比尸神。
　　小二叔前些日子偷偷告诉自己，玄龙神君皎皎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姻缘册》上。
　　问自己想不想知道红线另一边是谁？
　　因为一定不是黄十八，他就没那么想知道了。
　　初入人间的自己，有那样火热明媚的青年带着自己走入陌生的世界，陪在自己身边。
　　人间并不艰难，特别是对他们这样的神仙，总是快乐多过苦难，笑声多过眼泪。
　　可冥界不一样，这里黑暗无边，充满了鬼魅冤魂。
　　黄泉路上有野狗，忘川河里是尸骨。
　　地狱十八层，阎罗有十殿。
　　走到这里，就没人再带着自己了。
　　当时十八哥哥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定很害怕。
　　他胆子小，哭声响，一只黄鼬丁点儿大小，饿鬼一口就吞得下。
　　可有人能带着他。
　　听说他们两个都是牵着手走在漆黑的小路上，还一起分享一个冰凉的粘豆包，坐在奈何桥边，听那些不肯离去的鬼讲些前世今生的故事。
　　沈暝会寸步不离的跟在十八哥哥身后，在文王鼓响起第一个鼓点的时候就等在鬼门关。
　　无论送来的是帝王之魂还是平头百姓，都事无巨细的陪着黄大仙在冥界行走打点，直到看到魂魄无恙，平安转世。
　　鬼差们说，那个戴着斗笠的同僚会整日整夜的陪着黄大仙。
　　没人管在地府乱蹦跶的黄皮子。
　　没投胎的鬼找他聊天，刚死的鬼找他引路。
　　鬼差们收了他带来的凌家堡子的纸活都愿意替他办事。
　　十殿的阎罗更是有些个陈怨旧案，细枝末节的找他去人间再问问。
　　连趴在鬼门关的镇魂兽玄武，都不在乎黄皮子在自己的龟甲上胡乱跑跳。
　　这样的时候，腰间带着鬼花钱，脸上戴着斗笠的小鬼差都默默的跟在黄大仙身后。
　　替他挡住那些要吸灵气的恶鬼，不怀好意的色鬼。
　　替他给鬼差们分发着宛如真金白银的纸活，替他一一捋清阎王爷给的线索。
　　等黄十八终于玩够了，玩累了，再把他送到鬼门关镇魂兽的身边。
　　再往前，他就走不出去了。
　　如果冥界中现在也有个这样的人，为自己引路打点。
　　皎皎觉得，自己也会义无反顾的爱上这样的黑暗之中的陪伴。
　　两个一起走过最艰难路途的人，是不可能再被分开的。
　　黄十八长大恢复记忆之后，他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去阴曹地府找沈暝。
　　这人，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丢了呢？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天庭上肯定没有，家里人都在那上班，如果有，早就告诉自己了。
　　那一定是在阴曹地府，许是什么缘由被困住了，许是也和自己一样失忆了，魂魄飘在那边没人管呢？
　　万一，皎皎那个龙崽子没说实话。
　　因为自己的美貌和对自己的迷恋，又把沈暝藏起来，想趁机上位，上演一出为爱犯罪的戏码呢？
　　黄十八匆匆赶到地府，一下就被俯视着整个冥界的皎皎发现了。
　　千言万语，也难消黄十八心中的执念。
　　他总觉得，沈暝还在他身边，陪他一起走过冥界每个黑暗的小巷，脸上还有斗笠，腰间还挂着那个朱砂鬼花钱。
　　可惜找遍了冥界的每个角落，依旧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甚至只有他和沈暝知道秘密地点。
　　多希望猛然间的回头，就能看到一抹朱砂红。
　　浓雾缭绕的昏暗小路，匆匆经过身边的高大鬼差，飘在他周围想和他说说话的孤魂野鬼，还有天上那只默默追随他的鎏金玄龙。
　　只是身后再也没有了面目模糊的守护。
　　“十八哥哥。”
　　冥界的鬼没见过他们的新神君是这副模样，摇头摆尾的，哪还有神龙的样子，活像一只长角的狗。
　　“皎皎，谢谢你当时不顾一切的救了我，只是，我真的没办法和你……”
　　黄十八掐破了手中的彼岸花，鲜红的花汁染在手指上，淡淡的红色，像是心里没法再说出一遍的拒绝。
　　“十八哥哥，我已经想明白了。”
　　“真的？”
　　“真的。你不用再为我担心了。“
　　后来，黄十八再去阴曹地府找就从大地懒洞走，为的是无声无息，不引起地府神龙的注意。
　　皎皎本来已经想明白，这对他俩来说都是好事。
　　当事人从暧昧变回了兄弟，感情依旧嘎嘎铁，反而还少了些尴尬。
　　可周围的人可不这么看，鬼话连篇的阴曹地府，东飘西荡的孤魂野鬼。
　　没事就往冥界溜达的黄大仙，不见魂魄不见人的奢比神。
　　神龙角上挂的是粘豆包，鎏金的尾巴后面还跟着几个追随的身影。
　　绯闻从地底下传来，东北大地上活动的大仙小神，冬天没事就在炕头上唠黄大仙这点事。
　　故事到了天庭，月老忙着辟谣，根本没人在乎他说啥。
　　路过青龙神殿的都想进去打听打听进展到哪一步了？
　　又遇到来找朱雀神君汇报公事的各路神鸟，叽叽喳喳的可就把黄大仙这点事传遍了四海八荒。
　　胡玉乐的直拍巴掌，养黄老三这些年生的气都随着“黄皮子比狐狸精还勾人”的评价抵消的无影无踪。
　　无论是人是鬼，是仙是神，群众的眼睛终于被擦的雪亮！
　　下一步，希望这个消息能传播到国外、宇宙、三千世界，为狐狸正名，揭开黄皮子的真面目！
　　绯闻传了一溜十三招，狗血故事的主角黄十八既没有狗也没有龙，只是曾经被溅了一身的龙血。
　　爱情路上的坎坷，他没招没落。
　　天天红糖白糖的炫粘豆包，夜夜一室一厅的小床上独眠。
　　梦里还要在无边无际黑暗的阴曹地府里狂蹦，只希望能追上那只一会是四脚狗，一会是马尾辫的男人。
　　事业上眼看着也要到了终点，企业发展计划书俨然经营到头了，下一步该咋办？
　　真是这么多年的学习实践，也没总结出啥经验。
　　脑子已经报废，身体异常疲惫。
　　自己居然能在正午时间的办公室里深度沉睡。
　　偏偏两件都不怎么成功的事还搅合到了一起。
　　什么破梦，自己的的爱人穿着西装要接替自己的工作，简直不要伤害太大。
　　“沈暝，你穿这身衣服不适合去地府。
　　那些因为工作猝死的社畜鬼看见你会害怕的！
　　你这样真的太像丧心病狂，因为脑感缺失，提出无理要求的霸道总裁了。
　　你换身衣服，咱俩去冥界溜达溜达。
　　每次在那边溜达完了，我都‘蹭愣’一下子就醒了，今天真的睡的太沉了。”
　　“十八，你怎么还不明白，现在的你没在做梦，我真的回来了。
　　天雷之中，逆天而行的我本该被劈死。
　　多亏玄武大神和五羽精准的计划，把我用科技，与五羽柳吉一起传送到了未来。
　　我尝试着回来过很多次。
　　用灵力配合科技，可只能短暂的在梦中和你相聚。
　　这一次，我真的从未来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只是，可能不再是那么厉害的神明了。
　　暂时也去不了地府，好多的法力还没有恢复。
　　你摸摸我，抱抱我，我真的是真实的人。”
　　沈暝伸手揽住满眼迷茫的黄十八，黄十八轻轻推开了带着温度的身体。
　　“那，你还能变成狗么？”
　　灰色的长毛大狗紧紧贴着黄十八的西装裤，手中柔软的质感和狗身上略高的体温，让黄十八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这些都是真的。
　　灰色垂耳狗的舌头轻轻舔着黄十八的手心。
　　那双熟悉的眼睛看着，青年手掌里的感情线不断生长，延长，加深。
　　“十八，我只能维持兽状一小会，等过几天我完全适应了这里，你就能一直有狗了。”
　　灰色的大狗变成了长发西装的男人，依然蜷身坐在黄十八脚边，梳着马尾的头紧紧地靠在黄十八的腿上。
　　黄十八伸手捋顺了他有些凌乱的长发，无奈的叹了口气：“差点儿就被你骗了！
　　还好我是只聪明的小黄皮子！
　　蹭了这么久都不掉毛的狗只能存在在梦里，
　　梦里也不错，你就是我的梦中情狗！”
　　沈暝站起身，摆正黄十八的小脸，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焦急的说道：“黄十八，非要我咬你一口，你才能相信这不是梦么？
　　我是神，是不会掉毛的。”
　　“骗人。”
　　黄十八的脸不满的在一双大手的控制下摆出脸色：”我也是小神仙，大哥是大神仙，但是我们都脱毛！
　　你是灰狗，大哥和狗也差不多，红毛满天飞，大大哥的神服上满身毛。
　　啊！”
　　话音没落，黄十八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犬齿刺破了皮肤，一滴鲜红的血，染红了让他陌生的掌纹。
　　“好疼！”
　　黄十八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疼了，梦就能醒了。”
　　他喃喃自语。
　　眼前的男人牵起了他受伤的手，舌尖轻轻舔过，浅浅的伤口迅速愈合，只有一抹血迹还残留在凹陷的掌纹间。
　　“疼了，流血了，我没醒，你还在，沈暝，这真的不是梦了。”
　　“从来都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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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撒花！
　　感谢大家的陪伴和支持！
　　谢谢各位小伙伴！
　　今年最少开两部新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时不时来检查我的进度。
　　各种问题，小剧场，小段子，欢迎随时关注微博：理想漫谈。
　　再次感谢!


第211章 突然间的番外
　　
　　黄十八失忆，沈暝失踪。
　　大战之后的烂摊子又全靠胡玉收拾。
　　柳成双撑着被打的浑身是伤，嗓子眼儿卡刺的身体还要给狼族治病。
　　白小四已经彻底吓傻了，根本没了跟鬼狼火拼时候无敌风火轮的劲头。
　　撑着没剩几根刺的身体给远在从西伯利亚的虎列夫发了求救信号，让他来帮着震慑一下狼群，别有突然暴起的再弄出什么意外。
　　虎列夫收到信号，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往边境跑。
　　来个人，那是两国都得抓起来严加审问。
　　来个虎，两国恨不的拉起条幅，敲起鼓，欢迎大王来冬捕！
　　虎列夫觉得，坐飞机肯定是不赶趟了，就算是俄罗斯航空的提前到达，到了他还得打车，再坐大巴上山。
　　就算是打专车，半夜三更到了，他一个老外，要独自上棋盘子山，以华国东北人民热情的程度，不是怀疑他是特务，就得劝他有啥事想开点，别寻短见。
　　和现代交通工具相比，虎列夫选择在自己的美丽小刺猬发来求救信号的关键时刻，还是更相信自己的毛毛腿！
　　毕竟自己有四条腿，在广袤的黑土平原上可以纵横驰骋，底盘稳，路线熟，带防滑，贼抗冻，相当于越野车配四轮驱动。
　　当华国的动物学家，兴奋的发现从俄国跑过一只巨大的斑斓猛虎，是从未有过芯片和编号的新成员。
　　大家兴奋的开始追踪这只成年雄性老虎的踪迹。
　　根据监控设备显示，专家推断，这只成年雄性东北虎，非常有可能是现存体型最大的东北虎。
　　华国的媒体开始大肆报道边境巨虎的消息，可这只巨大的东北虎彷佛消失在的冬季树木枯萎的山林中。
　　明明影像还在，下了雪的林地上却连一个虎爪印都找不到了。
　　而此时的虎列夫，早就坐上了开往棋盘子山的小面包车。
　　是接到消息的熊蜜蜜。
　　身为东北大仙班最可靠的朋友，熊蜜蜜从总局发放给偏远地区小妖仙的补助款里拿出一笔钱，买了辆小面包车，定期从兴安岭的林子里采摘野生蜂蜜，野生浆果，制作无添加蜂蜜果酱，开着自己的小面包，全东北的贩卖天然有机食品。
　　主要也是因为没有食品安全许可证，抓的严，总搁一个地方卖怕市场监督局来查他。
　　熊蜜蜜正蹲在自己的小面包上琢磨着卖完这批就找黄三爷和凌局长说说这事，问问咋能起个照？
　　自己开个小店，大冬天的到处跑着卖，都不够油钱的不说，自己这小面包跑雪地，总打滑，换了雪地胎，又跑不快。
　　正琢磨着呢，香甜的蜂蜜果酱味里飘来一丝野兽的味道，食肉，巨大，能干过熊瞎子那种！
　　兽性的本能让熊蜜蜜就想往车顶上跑，妖怪的本能又让他想起自己是在人类集市，这老多人呢，真下来啥玩意了，那得让人先跑，自己搁前面拦着啊！
　　黑熊精雄赳赳的刚要往前冲，看到一脑袋黄毛，大集上的人都瞅这位——金发碧眼的满眼迷茫的老外。
　　熊蜜蜜一把抓过虎列夫，冻得通红的脸瞪着大眼珠子问道：“大王，你咋下山了？”
　　虎列夫看看熊蜜蜜身后的面包车，精致昂贵的皮鞋踹了踹车轱辘：“你车？”
　　熊蜜蜜骄傲的点点头：“入冬刚买的。”
　　虎列夫揉揉冻得冰凉的小白脸，硬着头皮问道：“这小破玩意，让上高速么？”
　　熊蜜蜜倒是不乐意了：“那咋不让呢！我这高低也是个机动车！烧油的！”
　　小面包奔跑在高速路上，熊蜜蜜平时拉着瓶瓶罐罐开的分外小心，看的虎列着心急火燎，非要亲自驾驶战斗小面包。
　　奈何没有华国驾照，被熊蜜蜜严厉制止，只能自己猛使劲，防止森林大王秋后算账，不让野蜂子往自己那片飞。
　　紧赶慢赶，到的时候，筱辉还没把柳成双嗓子眼里的刺猬刺拔出来呢！
　　和白虎神君做了交接，虎列夫倒是没在意狼会咋地，伤得伤，听话的听话，东北的狼族灵的狠，不会随意惹事。
　　就算真出事了，自己也是好虎架不住一群狼，还是看看自己的小漂亮吧。
　　漂亮的白小四，真是被折磨的不咋漂亮了。
　　刺掉的掉，断的断，露出一片片本该粉红的皮肤，现在不是血迹就是灰土。
　　虎列夫不忍心看，想给他舔舔，自己的舌头还有倒刺。
　　叼起秃了吧唧的小刺猬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肚子上的毛软和，好好给他擦擦。
　　肚皮也暖和，给他捂捂，一会不害怕了，小刺猬也会露出小肚皮，贴在一块儿，像护崽子似的把他护起来，可不能再让他看这些个狼啊，妖怪的。
　　等这事过了，就跟大狐狸说，把小刺猬带回西伯利亚，那边景好，有湖，有冰，有大林子，还有遍地的五彩宝石和小精灵，漂亮的人就得多看漂亮的东西。
　　狼都好的差不多了，虎列夫死活带着还要战斗的白澈先撤回了西伯利亚去渡假。
　　熊蜜蜜的事转到了东北局，胡玉对玄武还是爱答不理，胡伟天天在狼族和鸟族之间犹豫不决。
　　放了寒假的橘猫趴在窗台上百无聊赖，看着同样放假回家的大学生美女蛇金柳柳姐姐，用尽全身的力气飞奔而下，就想让人家帮她把英语作业写了。
　　可连人家的雪地靴上的毛球都没抓着，人家就如海走了水路。
　　想到自己还要孤孤单单的走入黑漆漆的迷宫就好远好累好害怕，况且已经十分钟没吃东西了，再走下去会晕倒的！
　　金柳柳考完最后一科，东西都没收拾，匆匆忙忙的从奉天赶回旅大，脑子里全是一件事，以至于根本没有发现追在她身后的大橘猫。
　　上了归岛走水路，她是蛇，不能在水里太久。
　　好在虞师傅的光穿透海水，顺光而行，就是玄武神殿的灯塔，迅速出水，玄武神殿内该在的都在。
　　金柳柳进门也没客气，直接对着各位长辈就问：“我师父呢？”
　　柳成双和王成仁对视一眼，也没闹明白这孩子要找谁。
　　“柳吉！”
　　金柳柳着急，那二位师父倒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回去了。”
　　“跟五羽回未来了。”
　　“这孩子，才想起问。”
　　“都没说上话，这师徒俩！”
　　玄武神殿里七嘴八舌的跟金柳柳说这柳吉的情况，说完又唠起了柳吉的过往。
　　王成仁已经记不清楚当初柳吉学医时候的情景，年代久远，这人也内向，不爱说话，刻苦是挺刻苦，灵性也不强，心思纯净，就像现在每个班级里中上等的学生。
　　金柳柳又和大家讲述了当初柳吉怎么点化的自己，怎么治病救人，怎么报恩选秀。
　　最是津津乐道的还是后来白澈在王爷府偶遇柳吉。
　　柳成双和筱辉又补充了许多五羽和他们讲述两人在未来的种种爱情故事。
　　茶余饭后的，柳吉成了人们口中传说中人物口中传说的人。
　　而柳吉本人，此刻可是没那么逍遥自在。
　　宽敞的沙发上，柔软顺滑的青色丝绸面料衬的男人清俊华美。
　　落地窗外的金色月光洒进房间，皎洁的月光洒在白皙的脸上，眉眼间是古典文雅的书卷气，彷佛屹立千年的古树在满月下与天地畅谈。
　　比五官更出挑的是一双细长的手，抱在胸前，眼神慵懒的看着眼前高大壮硕的男人，冷冷的说道：“你说你整这叫啥事？
　　柳二爷，那我偶像，我俩就灰头土脸的在山上见那么一面。
　　也行，也算并肩作战了，我挺荣幸。
　　胡大仙，眼瞅着人家都火燎毛了，啥忙没帮上了！
　　整了半天还是为了找我，这不给人家添麻烦么！
　　我徒弟，小金，多少年没见了，我都看着人了，变成大姑娘，隔老远过来我就知道是我家孩子！
　　眼睁睁的啊，不早不晚的，你就‘嘎巴’又给我整回来了！
　　五羽，你是真赶劲儿啊！
　　我这辈子我都不恨别人，我就膈应你！”
　　高大的五羽面对柳吉的指责，一声不吭。
　　通过这半年的短暂穿越，他已经学会东北老公应该具有的最基本品质——听话！不犟嘴！
　　“扑通”一声，五羽迅速敏捷的从沙发上滑跪在地上，低头抱着柳吉的腿态度诚恳的说道：“我错了！”
　　柳吉冷哼一声，抬腿踢开宛如铁塔一般的五羽：“你少给我整这出！不好使！
　　我这辈子摊上你我真是倒了大霉了！
　　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我要去那啥，东北大星球还是大东北星球的，我要去找这时候的东北大仙班，不是联系上了么？
　　你等我去了的，你就看我到时候收不收拾你吧！
　　你就是欺负我没有娘家人！
　　你等着的，瘪犊子玩意！”
　　“不行！我不让你走！”
　　结实壮硕的汉子，被踢开在地板上，彷佛柔若无骨的娇娘，动作夸的半卧半倒，等着那恶人柳吉能来扶他。
　　柳吉半眯着竖瞳，一丝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这个大号的戏精！
　　五羽领会精神，调整身型，迅速膝行归位，紧紧的抱住柳吉的大腿，赶上柳吉大腿粗的胳膊死死的箍住柳吉。
　　任凭你是青蛇出溜滑，也挣脱不开肌肉男的束缚。
　　柳吉气的变出桶粗的大蛇尾巴，狠狠的甩在五羽肌肉喷薄的手臂上，眼看着抽出一道道红印子，柳吉还是不解气。
　　“别打我，媳妇，我错了。
　　都是那个玄武大神，就是胡大仙的老公。
　　他说的，他算好的时辰，说是早一秒晚一秒都不行，就得分秒不差的把沈暝带回来。
　　不然，不然他就死了。
　　死了，黄经理，不是，是黄三爷，就一辈子没姻缘了。”
　　如此完美的解释，柳吉已经听过快一万次了，从他们三个穿越回来那天起，五羽就是这套说辞。
　　开始柳吉是相信的，毕竟如此严丝合缝的解释中，涉及了方方面面的重要人物。
　　比如，他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的天神——玄武，东北第一大狐仙——胡玉。
　　以及虽然匆匆一面之缘的但是表现勇敢的黄大仙，以及黄大仙的这位相当厉害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爱人——沈暝。
　　为了这些乡亲父老，柳吉没能和大家叙旧谈天，把酒言欢，也没什么，还是命要紧，嗑啥时候都能唠。
　　五羽这趟又花钱又费力的穿越也算没白穿，自己被人掳走也算没白掳，好歹是救了条人命，成就了姻缘。
　　可日子长了，柳吉越琢磨越不是那么回事，怎么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就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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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小伙伴们的支持，写一篇小番外让大家看看熟悉又陌生的柳吉！感谢在2023-02-12 15:11:18~2023-03-20 19:23: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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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2章 突然更新的番外，这次真的是最后一章啦
　　
　　刚回来的时候，柳吉还是懵的。
　　他就知道和当初穿过来的时候一样，天上来了一道光，围成一道圈，蓝不蓝紫不紫，最后变成暖白色，无论怎么看都透着高科技的感觉。
　　没来得及多想，再一看身边，是抱着自己不撒手的五羽，和那个长头发的男人。
　　通过刚才大战中的一些列观察，这个长发的男的能变狗，还有两只大蜃护着，那些狼啊，鲛人啊都是冲着他来的。
　　最重要的是，黄三爷跟他有事，俩人应该是相好的。
　　玻璃的罩子，激光的墙，没有印泥干按手印的锁头，从天棚都地板整个人被看不见的东西扫遍全身，柳吉真是真不明白这些个啥高科技。
　　倒是看见满屋子里穿着一样衣裳的各种人类、兽人、机器的大人儿，小人儿，都满脸严肃的注视着仨人，好像问题挺严重，五羽搂着自己就不撒手。
　　丢人现眼的玩意，周围这帮各种人，自己穿越前也是打过一阵交道的，现在大家都跟看猴似的看着平时说一不二的五羽抱金疙瘩似的抱着自己。
　　在场的，除了黄三爷那个相好的自己不清楚咋回事，别人倒是也都知道自己和五羽不清不楚的。
　　可在家不清不楚的也就算了，大庭广众的，搂搂抱抱，俩大老爷们，磕碜谁呢！脸丢尽了，死了得了！
　　死是死不了，可也丢不起这人！
　　柳吉也是个作派老旧的文化人，当今的艺术家，大明星，公众人物，方方面面来说，他是没脸面对眼前的一切。
　　平日里柳腰花态，柔情侠骨的蛇族大艺术家干脆直挺挺的往那冰凉冒着光的地上一躺。
　　闭上眼睛前，他看见让他心里发堵的罪魁祸首五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自己本想逃避的所有的人呜呜泱泱全部紧张的围了过来。
　　眼睛一闭，爱咋咋地。
　　任凭五羽和周围的人怎么喊咋么叫，柳吉就是不睁眼睛。
　　那些人怎么忙活的他是管不了了，他听见有人说，自己这是啥应激反应，他觉得这人说的对。
　　搁他那时候，就是中医说的“惊恐晕厥”。
　　他晕过去了，趁着自己晕过去的时候，得好好想想，这趟彻底失败的穿越之旅。
　　咋啥也没干就回来了呢？
　　这费劲吧啦的穿越一趟，不说前期磨叽五羽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他到底花了多少钱，托了多少人，费了多少功夫。
　　单说自己，为了躲他，为了能避开五羽先跟东北的父老乡亲们久别重逢，道尽毕生心酸，简直是机关算尽，用尽了一辈子的心眼子，整只蛇恨不的盘一道弯儿就长个脑瓜子出来能想点好主意。
　　连蒙带唬，连哭带闹，躲躲藏藏，畏畏缩缩，总算是穿越到了熟悉的东北大地！
　　天也蓝了，风也轻了，护送自己来的小光圈刚一消失，柳吉仰天长啸，一吐心中多年来的憋闷，准备变身大青蛇咕涌着爬遍每一寸黑土地。
　　甩甩手，晃晃脚，找个没人的地方先观察观察情况，是人形行走方便还是蛇形行走安全。
　　还没等彻底活动开，柳吉就愣在了原地，兽目看见魂儿不魂儿鬼不鬼的东西搬着一条大蛇？
　　眼前的景象让柳吉怀疑自己穿越错了。
　　这不是人类社会应该有的景象。
　　他虽然没在这个什么新世纪生活过，可他来之前可是跟五羽仔细学习过，还在那个什么穿越中心里，跟着看过不少影片。
　　这个时代的人类崇尚科学，政府努力消除封建迷信，奇闻怪象可是不能出现，大妖小仙的都是躲躲藏藏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有专门管理妖仙鬼怪的官差，听说个个法力超群，不讲情面，遇到诡异的事都是能动手都不带唠的。
　　此番景象，绝对的算得上奇诡。
　　如果没开兽目，不用灵力，以人类的视角看去，就是一只盘旋如蚊香的大蛇漂在半空中。
　　举目望去，周围平原广阔，虽是深夜，也看得见远处的村庄和散落的砖房，还有他只在影片里看见过的“汽车”，一辆辆飞快的从路上跑过。
　　柳吉心里犯嘀咕，除了这被妖鬼之物抓住的大蛇，别的跟自己在影片里看的都一样啊？
　　而且黑土地散发出来熟悉的味道，让他确定这就是曾经自己的东北老家。
　　不敢轻举妄动，也不甘心坐视不管，偷偷跟在被抬着走的大蛇后面，一路就到了奉天的棋盘子山。
　　棋盘子山他来过，万物都变了，山水还是那些个山水。
　　心里激动着呢，想着看看就走，奉天是繁华地，到了就好打听柳二爷的下落了。
　　怕自己和新世纪的小妖仙们说不清楚，还特地带来了柳二爷的小相，到时候一拿出来，大家保准儿都能认识！
　　跟到了棋盘子山，看那些鬼儿似的东西要过湖走水路，本就不想跟了，躲在树后面瞅着走水路跟旱地平路一样轻巧，柳吉就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自己这修为，要过水，还得变回大蛇。
　　月光照在那些个鬼魂儿身上，都透了光的，光影下，总算看清了那条大蛇。
　　柳吉惊的不轻，还是个熟识的。
　　多少年了，自己教小金的时候，这条蛇总去洞里蹭温泉，蹭灵气，到底是资质不足，机缘也不够，灵智没开。
　　现在看来，灵气也没白蹭，活到现在也是几百年了!
　　柳吉看到它，就想起了小金，也许它能知道后来小金在哪儿呢？
　　顾不得什么，变成青蛇蜿蜒入水就跟了过去！
　　许是动静太大，许是感应到了同类，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被抬着的青蛇醒了，挣扎了奔向柳吉，柳吉吐出蛇信子用尽了法力要把青蛇从鬼魂儿那救出来。
　　结果都是个二巴啃子，也就是鬼魂儿少，蛇太大，终是抓了大个的的，没管那头一个。
　　好歹挣把着，柳吉从蛇肚子里吐出了柳二爷的小相，那没开灵智的大青蛇也算用尽了所有的灵力，明白了柳吉的意思，带着柳成双的小相逃了。
　　被捉住的柳吉想着这下是完了，别说啥柳二爷和小金徒弟了，就是五羽那瘪犊子自己今生也是再不能相见了。
　　看看眼前的景象，房大的狼，眼睛灯笼似的盯着自己，毛跟钢针似的，自己肯定得交代在这了，连这是哪都不知道，死了五羽也不能给自己收尸。
　　最好别是他来收，死了终于能落个自由自在。
　　要是那瘪犊子来收，指不定还得把自己放在什么样的玻璃房子里供着。
　　自己睡棺材，那个五大三粗的冤家也得在棺材旁边给自己搭块板，死了死了，都落不下个清白清净，不敢深想，想想全身的蛇皮都能起鸡皮疙瘩。
　　还不如就在这死了，一了百了，谁也别箍着谁。
　　都是自己当初男扮女装惹的祸。
　　就想着报恩，替恩人女英雄挡了这一劫，行走人间，不能留下人情债。
　　还有那白娘娘和小青姑娘的故事在前，小青姑娘当初也不是姑娘，也是为了报恩化作姑娘的。
　　这也许就是他们青蛇的命吧，得女子出手相救，报恩，化成姑娘，然后就是光怪陆离的日子。
　　日子过的稀里糊涂，哪年哪月都不知道。
　　浑浑噩噩的跟这过了多少年已经算不清了，日月交替的也不按照自己曾经熟悉的历法。
　　四季变换，更是谈不上轮回。
　　什么都不一样，这里的人能控制山水，时间，四季，没什么不能随心改变的，只有五羽一直一座山似的杵在自己身边。
　　就算真是座石头山，自己是个冷血冷面的，日子久了也处出了感情，何况还是个有血有肉，天天热脸往自己身上贴的主。
　　本以为自己要被狼咬死了，被鬼魂儿给吸干了灵气，没想到连片鳞都没掉。
　　柳吉被关进了一个大洞，里面全是蛇，可都没开灵智，问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自己明白事理，脑袋清醒，眼巴巴的看着高高的洞顶，有点像自己曾经在常白山学习时候的参王洞。
　　在谁也找不见的常白山里头，是老参王自己建的，许许多多的机关秘道，当时还知道口诀地图，现在记不清了。
　　日子太久，只记得好些个人参娃子跑来跑去，也不怕他这样的蛇虫鼠蚁，还有各式的奇花异草，鲜活的长在山洞里，老参王都教他们这些个徒弟一一辨识。
　　能记得清的是五羽给自己盖的花房，也有这样的高棚顶，可不像这样黑黢黢的，是透着光的。
　　白天是阳光，晚上是月光，知道自己属性喜阴，还整的啥能让太阳光柔和不刺眼，无限接近月光的法子。
　　太阳不是太阳，月亮也可以变成太阳，花像树那么大，树也能养在花盆里。
　　吃喝管够，那里的人却不吃酸菜猪肉大米饭，饿了就喝小瓶里装的药水，要不就是比药引子还小的小药片，味不错，也顶饱，可柳吉还是不适应这个这个吃法。
　　吃喝玩乐住的都是小事，他一条成仙的大蛇，哪都能凑合，主要是这的人。
　　兔子不被他这种蛇吃了还反过来保护蛇，狼也不吃人，还乖乖的拖着大尾巴给人干活。
　　什么男的女的早就没人在乎，都是曾经被叫做神仙妖怪的东西和人一起生活在这个不分昼夜，日月同辉的世界。
　　他和五羽，本应该违反天道伦常的跨物种过日子的，在这不但没人喊打喊杀，没有王母娘娘来拆撒他们，反倒是挺多他的听友，对俩人的事还津津乐道真诚祝福。
　　柳吉始终没在那个世界活明白，太多的事他不懂。
　　可他懂，他住的的地方可比现在这个关着各种蛇全是石头的山洞舒坦的多。
　　五羽总是恨不得把他走过的地都铺上毯子垫上软垫，好像自己不是个老爷们，是个刚从襁褓里爬出来的婴儿。
　　就算是婴儿，在东北老家的时候，村里的山民猎户也没有丝滑成这样的料子。
　　有点细软的，给孩子垫在炕上，打猎的时候篮子里铺块紫貂皮，包孩子的小花被也就是棉布的，纱布都不好找，得托人从关里捎。
　　那个傻大个可倒好，不但走过路过的地方要软和，还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除了脸都用绸缎给包上。
　　最让柳吉忍不了的是蛇尾巴上还要个系上一朵大蝴蝶似的粉色绸子花，每次不留神被系上了，自己都得甩下去，顺便甩五羽几个嘴巴子，要不他真是不知道什么就做不要脸！
　　自己是条蛇，什么样的老树刺梅没爬过，现在给娇贵的，住在这个打磨平整的石头洞里都觉得浑身硌的慌。
　　估摸着这石头洞就是自己的坟冢了，身边这老些小蛇也是出不去了，自己也没那本事带他们出去，好歹也是为了救同类被关进来的。
　　想想自己这一辈子，救过人，救过蛇，在五羽那边的时候，好些人鬼妖兽的爱听自己弹曲，听完都挺高兴。
　　除了对五羽不好，这辈子也算功德丰厚。
　　死了甭管归哪边的地府的管，希望阎王爷能让自己给五羽托个梦。
　　让他最后给自己烧个粉色的丝绸大蝴蝶，就彻底把自己忘了吧。
　　各自好好过日子，轮回无边，大千世界生生世世不再牵绊了。
　　一动不动的大青蛇趴在石洞里想着这些事，等着自己的死期缓慢的来临，迷迷糊糊间已经神智不清，以为自己死前做了个梦，梦见了自己心里的大英雄柳二爷来救自己！
　　洞外东北的冷风吹清醒了脑子，柳二爷不是啥无所不能的大英雄，自己得帮着他。
　　黄三爷也被咬的够呛，那四小姐的白刺都骨碌秃噜了，多亏了胡大仙放火放得及时。
　　天上来龙来虎了，黄三爷的相好的变成了狗，自己看到了老祖宗——两只大蜃，还有自己的小徒弟远远跑过来的大闺女小金。
　　这老些个大神都是来找自己救自己的，柳吉一肚子话想说，一句都没说出口，就又回来了。
　　晕也晕了，醒了眼前还是五羽山一样的壮实的身体在自己面前杵着，低声下气的跟自己解释着，那边发生的一切。
　　都是不容易，自己本就想着就这么散了，俩人各自回到该回的世界，别再牵扯。
　　可命在他这要较上了这股劲儿，生拉硬拽的也要把俩人往一块堆凑和。
　　也不挣吧了，就和五羽过吧。
　　柳吉认命了，对五羽也和善了不少，以前最少三天挨俩嘴巴子的五羽已经一个多月没被大蛇尾巴抽了！
　　悄咪咪的把粉色蝴蝶结系到熟睡的青蛇尾巴上，人醒了，扒拉下去居然也没生气！
　　五羽欣喜若狂，觉得自己可以再进一步了，大不了挨顿抽，那又算啥事呢！
　　轻轻的拉住柳吉的手，把人往怀里带。
　　柳吉身体冷，五羽这人虽然他烦，可那身腱子肉当靠垫，他最稀罕不过，暖和又充满韧性。
　　五羽颤抖的大手顺着青蛇冰凉的尾巴往上，蛇尾根忍不住激灵一甩，柳吉也变了脸色。
　　推开人就开始质问心里翻来覆去琢磨许久的事，一起过来的黄大仙那只狗，不是，是黄大仙的相好的。
　　五羽跪在地上仰头眼巴巴的看着柳吉，真诚的解释道：“我真的没骗你，人家还在研究所里，着急研究怎么赶紧穿回去，黄大仙还在那边等着呢！
　　你想想，他在那边可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爱人不能相见，没有下落，整个东北大仙班都跟着着急啊！
　　咱们两个还能守在一起是多么幸福，不能只想到自己的幸福，就忽略了人家沈局长现在的相思。
　　人家不是不来拜访你，只是真的没有时间！”
　　柳吉使劲推开抱住自己大腿的五羽，纹丝不动，他也懒得再费力气：“他要穿越回去？”
　　五羽点点头。
　　柳吉乐了：“那可好，快给我安排，我也跟着穿回去，正好我俩一起去，我也不用担心找不着道儿了，这回我可得跟我老家的人好好唠唠！”
　　“不行，我不让你走！”
　　“凭什么不让我走！我要找东北大仙班！他们都是我的乡亲！我的朋友！”
　　“我给你找找了，现在的他们，从东北大星球，一会就来，有酒有鸡有米饭，你们唠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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